作者:水果抹茶
陸敦信如遭雷亟!
“我我要去越州!”
還不等他起身,三雙手同時將他按了下去!
“你這時候回去,正中了朱子弘的下懷!到那時候,倒黴的就不止慶年一人,而是你陸氏全族!”
張顗咬了咬牙,道:“我去請公子過來坐鎮!”
“不可!”
李泰和柴令武異口同聲的將他攔住。
“柳大哥若是離去,朱子弘還不知要耍什麼手段,若是讓寒山子贏了玄奘,咱們這些日子就白忙活了!”
倒不是說,寒山子背叛了柳白。
而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朱子弘利用。
朱子弘可以用五石散要挾陸家,就不能來要挾禪宗嗎?
寒山子縱是不怕死,可禪宗弟子千千萬,保不齊就有軟骨頭。
幾人陷入兩難之境。
現在看來,是朱子弘把他們,以及所有江南華族,外加上他兒子朱道濡,都玩了
李泰還算冷靜。
他閉上眼睛,慢慢思索着破解之法。
事實上,他第一個想法,就是捨棄陸慶年。
可看到陸敦信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怎麼都狠不下心來。
“先派人去越州與寧奐交涉,咱們兄弟都不能動,我讓善光前去,不管怎麼樣,先把人撈出來再說,諸位都冷靜一下,這種事情勢必要送往長安,三省的人,必定會幫咱們先壓一壓!”
張顗沉聲道:“我回城裏了,公子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說完,他起身上馬,飛速離開。
李泰對柴令武,道:“表哥,遷人上島的事情,便由你主持大局了,我和陸刺史也先回城中!”
柴令武抿了抿嘴,道:“放心!”
李泰點了點頭,先吩咐執失善光跑一趟越州,旋即帶着失魂落魄的陸敦信,上了馬車。
很快,他們回到了蘇州城。
就在馬車快要到刺史府門前的時候,忽然拐了一個彎,在某座酒樓門前,緩緩停下
第1477章 柳家這羣人,沒一個是朱家惹得起的
李泰讓陸敦信在馬車裏等他。
以陸敦信現在的狀態,恐怕什麼事都做不成了。
來到酒樓門口,李泰回頭看了馬車一眼,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
陸敦信的執政能力是可以的,但還是缺了些歷練。
他這輩子過得太順當,沒經歷過任何大風大浪。
碰到點挫折,就失去了方寸。
李泰很清楚,哪怕度過眼前這一關,也還會有無數的難題等着他們。
大家都看到了陸敦信的欠缺,他這個吳郡刺史,估計不會再當多長時間了
其實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陸敦信就該狠下心來,將陸慶年捨棄掉。
倒不是說真捨棄。
最多也就是在越州大牢裏,喫些苦頭。
有陸德明這個父親,以及陸德明這個兄長在,沒人敢拿他怎麼樣。
待風平浪靜之後再救出來,無傷大雅。
可惜的是,陸敦信慌了,陸德明不在蘇州,旁人無法替他們做這個主。
否則的話,柳家和陸家,就徹底掰了。
嘆了一口氣,李泰往二樓走去。
推門一看,入眼的場景宛如修羅地獄!
幾顆人頭靜靜的躺在地上,無頭屍首已經被人抬到一邊去了。
杏兒姑娘蹲在牆角瑟瑟發抖,沒人理會。
桌子上的幾個人,還靜靜的坐着,什麼話都沒說。
朱道濡和張永起身施禮。
其他活着的幾位家主,似乎被兩人的舉動嚇了一跳。
轉身看到李泰,這才慌慌張張的行禮,一個個臉色白得嚇人。
看起來驚恐,卻明顯能感覺到,幾人的表情之中,還帶着一些劫後餘生的慶幸
“先生”
李泰沒有理會旁人,來到王守仁身旁拱手道。
自看到李泰的那一刻,王守仁的臉,就陰沉了下來。
聽完了全過程,王守仁反倒鬆了一口氣。
“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既然圖窮匕見了,見招拆招便是”
說完,王守仁看向正對面的朱道濡。
從表情上看,朱道濡明顯是個不知情的。
因爲此刻的他,顯現得比任何人都要憤怒!
旁人不知情,說明朱子弘對他們有所防備。
朱道濡不知情,說明他爹壓根沒把他當兒子看。
“如何取捨,還請先生定奪!”
李泰也看了朱道濡一眼,旋即面無表情的說道。
王守仁是什麼腦子。
稍一琢磨就知道,陸敦信沒到任何作用。
否則的話,李泰也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他呵呵一笑,用摺扇在李泰的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
“枉你總一聰明人自居,碰見這點事情,就慌了神?”
李泰被他打得一愣,旋即也笑了。
王守仁這麼說,證明他有辦法。
“派人去過越州沒有?”
李泰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我們都不敢前去,便吩咐善光先行一步,與越州刺史寧奐交涉,至少,能讓陸慶年少喫些苦頭。”
王守仁微微頷首。
“你做的不錯。”
他輕輕打了個響指。
屋子裏的護衛,全都退了下去,還帶走了那幾具屍體。
張永立刻變得緊張了起來。
護衛都走了,朱道濡和剩下的那些家主,會不會對他們不利?
李泰的臉色沒什麼變化。
笑話!
王守仁在這呢,要護衛做什麼?
朱道濡眉頭緊皺。
他現在的處境很微妙。
原本,他是想借柳家的勢,剷除掉自己的親爹。
他並不在乎朱家的家業。
有了家主的權力,他隨時都可以風雲再起。
相比於此,錢財一點都不重要。
若不做出此等取捨,他這個嫡長子的身份,怕是要帶進墳墓裏。
可沒有想到,家裏的老傢伙竟然還有後招!
而且,眼光毒辣得嚇人!
一眼就瞅見了,柳家最脆弱的地方。
民告官,哪怕證據確鑿,也天然欠了七分道理。
說白了,柳家這羣人,沒一個是朱家惹得起的。
陸德明和陸敦信也一樣。
而陸慶年,這個陸德明的兒子,陸敦信的兄弟,恰恰是這個圈子的七寸!
他一無顯赫名聲,二無官位在身,唯一有的,就是家世。
同爲華族,地位相當,拿捏得精準無比
對於朱道濡而言,這也等同於斷了他的後路。
突然!
朱道濡頭皮一麻,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卻見王守仁,正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心中生出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唰——
王守仁打開摺扇,輕輕搖晃了幾下。
“這點事情,還沒必要麻煩少爺,青雀”
李泰直起身子,道:“學生在!”
“去把那邊的杏兒姑娘請過來!”
李泰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之色,卻還是照辦。
哆哆嗦嗦的杏兒姑娘,來到王守仁身旁。
王守仁給了她一個大大的微笑。
“不知杏兒姑娘,最近在朱家過得怎樣?”
杏兒向朱道濡投去求救的目光。
朱道濡置之不理。
對他而言,杏兒本就是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罷了。
將她帶來,也不過是向柳家的人,表明自己的態度。
畢竟,杏兒是李泰送的。
杏兒的眼中,閃過一抹絕望之色。
“妾身過得還算不錯。”
一個青樓女子罷了,心機能深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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