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1129章

作者:水果抹茶

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疑惑。

這老傢伙,玩得夠花!

他的行事風格,像足了幾年之前的柳白。

“去問問第三批送出去沒有!”

柳白對張顗囑咐道。

張顗應聲而去。

陸德明從刺史府離開之後,一路來到沙子口碼頭。

到了地方,正看見李泰和李恪靠岸。

第二批人,已經在這裏等了一炷香的時間。

負責‘押送’他們的柴令武,跟他們簡單的交接了一下。

“第三批人已經在半路上了,李奉誡那邊交代過,如果家庭情況實在特殊,可以暫時上島體驗一下,再把家眷都接過去。”

李泰點了點頭,正要去清點人數,被柴令武一把拽住!

“你爲何還不去接第三批人?”

李泰納悶的問道。

柴令武的表情很嚴肅。

“你有沒有感覺,什麼地方不對勁?”

說話間,他朝不遠處,正往船上走的陸敦信指了指。

李泰一怔,下意識的看過去。

“他怎麼了?當刺史的,自然要上島去安撫一下百姓。”

柴令武搖了搖頭,沉吟片刻,似乎在組織措辭。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去年我初到嶺南的時候,曾跟着張顗去平定侗僚之亂,原本以爲輕而易舉,卻不成想,還沒到地方,就因地勢險峻,幾千人馬差點葬身在沼澤之中”

李泰看了看隊伍,無奈的說道:“你究竟想說什麼?我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忙!”

柴令武的眉頭,越皺越深。

“咱們贏得,似乎過於輕鬆了,一旦這萬餘人口上島,朱家必敗無疑,其餘的蝦兵蟹將更不足掛齒。”

李泰笑道:“好歹你也是侯爺,對付幾個鄉紳還不是輕而易舉?何況,咱們兄弟哪一個不是天潢貴胄?太敏感了些吧?”

柴令武的眼皮跳了幾下。

“就像我和張顗去平定侗僚之亂,我們本以爲,敵人是侗僚的兵丁,卻不成想,真正的敵人是老天爺”

李泰聞言,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朱家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我們?”

柴令武想了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這麼想對不對換成我是朱子弘,除非腦子壞掉了,纔會跟一大羣王爺侯爺對着幹,就算一時半會的勝利,最後還不是要掉腦袋?”

李泰的目光,情不自禁的投向,已經上了船,正在跟船工閒聊的陸敦信!

柴令武說的是實話。

皇子、王爺、小公爺、侯爵、千年世家的嫡長子

他們兄弟之中,隨便拎出來一個,只要顯露身份,誰敢招惹?

現在,他們固然都還小。

可他們背後站着的,是這個帝國的根基!

旁的不說,光年紀最小的獨孤质墙先A族惹得起的嗎?

獨孤家權柄滔天,嫡長子的身份,何其尊貴?!

更何況,還有柳白

要說朱家惹得起的,前前後後加起來,貌似也就陸敦信一個

陸德明的名頭是大,可再大,也要加上一個‘吳中陸氏’的後綴。

算起來,和朱家是同等地位的存在。

難道,朱子弘的目標,本就是陸敦信?

兩人對視片刻,越想可能性越大!

一個鐵桶,不管多粗多高,決定盛放水量的,終究是最短的一塊板子。

只要把這塊板子抽調,不管其他板子多結實,桶裏的水也會流得乾乾淨淨!

從這個角度看,陸敦信的確是絕佳的突破口!

想到這,兩人同時撒腿向船上跑去!

幾乎就在同時,一匹快馬自遠方出現。

李泰和柴令武剛跑到船下,快馬也到了碼頭!

馬上的騎士,掀開擋風的面巾,露出一張煞白的臉。

剛一停下,他立刻大喊道:“大少爺!族中傳訊慶年少爺被會稽刺史府拿了!”

第1476章 我去請公子過來坐鎮

大唐歷史超過千年的世家,並不在少數。

這麼多人口,誰還沒有個風光過的祖宗?

真正的千年世家,永遠不只是單純的傳承千年。

事實上,大唐真正能夠稱之爲千年世家的,總共只有三個而已。

除了孔家和顏家之外,也就剩下竇家了。

一個家族傳承,需要的是文脈,是地位。

這三家的文脈和地位,自始祖,便從未斷絕。

其他的家族,或許也傳承了千年,但他們的血脈純正性,早已不可考證。

譬如陸家

相傳,吳中陸氏的始祖乃是齊宣王的孫子陸通。

但一千多年過去了,傳承幾十代人,誰敢保證現在的陸氏,就是當年的那個陸氏?

原本他們家的世居之地,就在吳郡。

否則,又哪裏來的吳中陸氏之稱?

現在的陸家,卻居住在越州。

即便相隔不遠,也再無文脈。

最直接的體現,便是在陸家的祖廟之上。

在越州陸氏的祖廟之中,所供奉最久遠的先祖,是追溯到三國年間的東吳丞相陸遜。

就是那個一舉滅了八百里連營的瘋狂縱火犯

此後,陸氏一再衰落。

直到李二建立天策府,陸德明憑藉真才實學,成爲十八學士。

所以說,並非是陸德明因陸氏而得名,而是陸氏憑陸德明而重新崛起。

無獨有偶,江南華族多半是這種情況。

唯一和陸氏的差別在於,他們朝中沒有像陸德明那種堅實的後盾。

若有人和柳白一樣,可以通曉前後千年之事,便可以知道,陸德明這道後盾,有多麼的恐怖

自他以後,陸家在短短五十年內,出了足足六位宰相!

由此,可見一斑!

但壞就壞在,陸德明出身的家族,是隸屬於江南華族的陸氏。

這不僅拖了陸德明的後腿,更拉低了他的檔次。

陸家父子官做得再大,也脫不開陸家的羈絆。

而禍根,正是因此而埋下

沙子口碼頭,陸德明坐在船上,臉色蒼白的嚇人。

坐在旁邊的李泰和柴令武,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去!

剛纔他們只猜對了一半。

朱子弘的目標不是柳家,不是陸德明,也不是陸敦信。

而是陸敦信的弟弟陸慶年!

或許,是因爲他覺得,哪怕是敵人之中地位最低的陸敦信,也不大好對付。

於是他很敏銳的抓住了陸家的軟肋。

抓住這根軟肋,就等同於將陸家父子的雙手綁了起來,以至,間接打亂了柳家的陣腳。

柳家和陸家是通家之好。

陸德明這個家主遠在長安,那麼在江南的柳白,理所應當有照看陸氏的責任。

管?

那麼等待柳白的,只有繼續跟朱家打太極,慢慢牽扯。

不管?

柳家和陸家的關係,可就崩了

無論柳家還是陸家,都承受不起這樣的損失。

往大了說,甚至會關乎到書院的安危,和朝堂的政局!

柴令武猛地起身,道:“我去與寧奐交涉!”

寧奐正是當今越州刺史。

此人乃是前隋賀州太守寧琅之子,武德年歸順大唐,從長安城一個小小的協律郎,做到越州刺史,今年不過四十三歲,正是當打之年。

李泰連忙將柴令武拉住。

“人家敢把人扣下,就不拍找上門去,若是寧奐不答應,表哥你當如何自處?”

“他敢?!”

柴令武雙眉倒豎。

陸敦信雙目癡癡,似是失去了思考能力。

李泰皺着眉頭,道:“朱子弘誣陷慶年,私下販賣五石散,必定早有預郑蹅冞�需從長計議!”

三人正苦惱之際,張顗到了。

他本想問問,第三批人手何時開拔,到了之後,一看三人的臉色,就知道壞事了。

聽完了過程之後,張顗臉色鐵青。

“朱子弘還有後手!”

李泰問道:“什麼後手?”

張顗看向柴令武,道:“你可還記得,寒山子的身份?”

柴令武的瞳孔驟然一縮。

“當時就該直接把這老和尚砍死!”

李泰忙問清其中玄虛。

聽完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喃喃的說道:“私販五石散,外加勾結前朝皇族餘孽這兩條罪狀,足夠要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