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張顗驚喜的叫道。
李奉誡一回頭,看見是張顗,也十分的驚喜。
兩人嘻嘻哈哈的互錘胸口,勾肩搭背的格外親切。
嚴格的講,張顗的身份,比李奉誡他們要低上一些。
之前在朝中,張亮並不怎麼受待見。
後來,有了高句麗之戰作保,張亮的地位直線上升。
不過,跟李奉誡他們比起來,還是要稍差一些。
而到了柴令武他們這個級別的人眼中,就只有聽差遣的份兒了。
李奉誡出身隴西李氏武陽房,跟皇族也沾着親呢!
但相處日久之後,身份上的隔閡就不存在了。
兩人嘻嘻哈哈了片刻,張顗問道:“到了幾個?”
李奉誡衝對面一努嘴。
張顗回頭看去,正見李恪和李泰,肩並肩站在客房門口,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參見兩位王爺!”
張顗急忙上前見禮。
對待真正的皇子,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慎微這些年曬黑了不少,想必嶺南的日子不好過吧?”
李恪拍了拍張顗的肩膀。
張顗嘿嘿一笑,道:“嶺南的日子雖說難熬,但也沒有兩位王爺辛苦。”
李泰笑道:“進來坐,正好給我們講講,江南的局勢。”
說話間,一個年紀和他們差不多的青年,揉着眼睛,從隔壁的客房走出來。
“我道誰有這麼大膽子,敢在此地喧譁,原來是慎微到了!”
張顗拱了拱手,道:“蘊之兄!”
此人名爲喬侃,是喬師望的二兒子。
貞觀六年的時候,喬師望成了第一任安西大都護。
到了去年,柳白將這些小字輩們,派往大唐各地,喬侃去的就是毗鄰安西都戶府的隴西!
很快,幾人來到驛站的大廳落座。
他們之中,李泰和李恪是最早到了,已經在驛站之中住了三天。
李奉誡要稍晚一些。
喬侃則是昨天深夜到了,這纔剛剛睡醒。
柳白剛到江南的時候,就給他們傳訊,讓他們速速來到江南集結。
時至今日,除了依舊鎮守在嶺南的李愔之外,剩下的人都到齊了!
五六年了,這還是頭一次聚這麼齊。
張顗把江南的局勢,簡單的介紹了一遍。
喬侃和李奉誡,之前並沒有參與過多少柳白制定的計劃。
李恪和李泰是老手,一聽就瞭解柳白的意思。
“給你!”
李泰從懷中,掏出厚厚的一摞票據,交給張顗。
大唐黃金集團初立,需要用銀子的地方很多。
如今支撐黃金兌換業務的,是柴令武和竇孝慈,以及李祐三人,在各地聚集起來的財富,以及從江南各大華族那裏,‘借’出來的銀子。
看起來數量不少,可用不了多久,就會捉襟見肘。
“這麼多!”
張顗嚇了一跳。
算一算李泰拿出來的票據,起碼有五百多萬貫!
要知道,李恪和李泰在蜀中修水利工程,每天的花銷都是天文數字。
幫助他們的牛進達,差點就破了家。
後來,還是在各地的兄弟們幫襯了一把,才把工程延續下去。
掏出這五百萬貫,蜀中還能接着施工嗎?
李恪神祕一笑,道:“銀子有的是,如今,咱們兄弟可不是以前那般艱難了。”
李奉誡不滿的說道:“既然有錢了,是不是先把欠我們先還上?”
“廢話少說,兄弟們之中就你小子闊綽,快掏銀子!”
李泰伸手就朝李奉誡懷裏摸去。
“你你放尊重點!”
李奉誡連連躲閃,最後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掏出一摞票據。
李泰說的沒錯,這羣人之中,就數李奉誡過得舒坦。
他在幽州,坐擁十幾座大型鐵礦,跟躺在金山上做買賣沒有區別。
幽州鐵礦一天的收入,夠其他人忙活半個多月的。
一摞票據加起來,足有八百萬貫之巨!
緊接着,喬侃不動聲色的掏出票據來。
看到上面的數額之後,腥艘幌伦影察o了。
“一一千兩百萬貫!”
幾個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喬侃。
喬侃高深莫測的,摸了摸下巴上並不存在的鬍鬚。
“看到沒有?咱這個最後出場的,纔是大軸,你們都靠邊站,別被喬某手裏的銀子砸死!”
第1435章 少爺我有沒有富家公子的感覺?
中午就把李恪他們領回來的張顗,去燈市街買了新鮮的滷羊肉,去九龍巷買了才撈出來的醉河蝦,去七子山腳下,採摘了一些時令的小菜。
最後,冒死跑去泰記的臨時總部,偷了幾罈子柳白藏在這裏的極品李師傅。
等到晚上的時候,大唐黃金集團早早謝客,兄弟七個人不用僕役伺候,搬來一張大圓桌子,擺在正堂之中。
沒過多久,酒量最差的李祐就倒了。
李恪和李泰合力,把他抬到櫃檯上,擺成一個‘太’字,回來接着喝酒。
河鮮最受歡迎。
北方同樣有醉河蝦,但並不地道。
真正的醉河蝦,不能用白酒,而是需要用江南道會稽郡的黃酒醃漬。
最好是十年以上的老黃酒。
等醃漬半炷香之後,撈出來,瀝乾酒水。
用葷油熗鍋,撒上兩三粒新鮮的麻椒。
若是有小薑黃,是最好不過的。
如果河蝦夠新鮮,醃漬完之後還能蹦躂,正是口感最佳的時候!
喝了酒,什麼身份禮儀都見鬼去吧!
跟腥私佑|最少,而且身份最低的張顗,已經攬着李泰的脖子,使勁往裏他嘴裏灌酒了。
咣噹!
正喝得興起,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柴令武抱着一罈酒,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衝進來。
“枉我偷來柳大哥的好酒招待你們,竟然都不肯等我!”
當他得知,腥爽F在喝的酒,也是從柳白那偷來的,頓時把煩惱全都忘了。
衝入酒場,抱起罈子一陣狂飲!
他們之中,年紀最小的李祐,也已經滿十六歲了。
放在前幾年那早婚的年代,生的娃娃都會打醬油了。
其他人更是酒場之中的老手,喝起酒來就不要命。
還沒到後半夜,酒就喝完了。
柴令武踢了一腳,躺在地上拿酒罈子當枕頭的李奉誡。
“酒呢?酒呢?!”
李奉誡不當回事,撓了撓被柴令武踢過的屁股,翻了個身。
下一刻,他猛地睜開眼睛,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
“去青樓!”
腥讼攵紱]想,一個個接連爬起來。
也不知是誰,讓人找了馬車,腥肃駠鱾�的鑽進去,朝着煙花巷的盡頭行去。
腥藳]走多久,大門再次打開。
許褚率先走進來。
柳白帶着王守仁,站在門外。
看到滿屋子的狼藉,柳白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羣傢伙聚在一起,就沒幹過好事。
問了問鋪子裏的夥計,才知道幾人去了青樓。
“少爺,要不要將他們擒回來?”
柳白衝許褚搖了搖頭。
孩子大了,管那麼多作甚?
把他們放在外地,時間最短的都快一年了。
想幹什麼,早就幹了。
何必去管?
看了看外邊的天色。
蘇州城裏已經開始夜禁,想要回去,免不了還要麻煩陸敦信。
“走,咱們也去瞧瞧,也不知杜愨他們,把煙花巷經營成了何種模樣”
說着,柳白走進鋪子,拿起桌子上,不知是哪一隻落下來的摺扇。
啪——
柳白打開摺扇,扇了幾下。
“少爺我有沒有富家公子的感覺?”
王守仁笑道:“少爺本就是富家公子!”
柳白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咱們也去逛逛青樓!”
煙花巷之中總共只有一家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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