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1006章

作者:水果抹茶

當年若不是因爲書院管喫管住,他們的父母,也不會輕易放過這麼個壯勞力。

洛陽紙貴,長安的物價也不便宜。

如果書院不管他們住的話,估計用不了一個月,大部分人都會流落街頭。

還沒到他們的臨時居所,遠遠就能聽見陣陣的讀書聲。

書院的學子是最刻苦的。

因爲他們知道,除了仕途之外,他們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作爲精英之中的精英,去外邊找活計,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除非能立下大功績,否則的話,就等同於跟曾經的同窗們,斷了聯繫。

知道自己資質不好的,甚至會讀書讀到後半夜。

先生們如有默契一般,在靠近居住區的時候,腳步都放輕了一些。

這裏的條件,實在是算不上好。

習慣了居住在書院宿舍的學子們,卻沒有絲毫怨言。

書院能做到這一點,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軍事學院的人,保留了夜裏執勤的慣例。

兩個持劍的學生,看到一大片黑影靠近,立刻警惕了起來。

當他們看見,爲首是王勣的馬車後,這才露出親切的笑容。

“見過院長!”

馬車裏的王勣,淡淡的說道:“將所有人都召集起來,老夫要訓話!”

兩個軍事學院的學生,先是一愣,繼而露出狂喜之色!

誰都不是傻子。

他們已經猜到,朝思暮想的科舉考試,恐怕馬上就要開始了!

消息傳開,學生們一股腦從簡易房裏衝出來。

天已經黑了,最亮的不是火把,而是他們的眼睛!

一個個,宛如看見了肥雞的野狼!

兩個年輕的先生,將王勣攙扶到學生中央。

王勣抬起一隻手,議論紛紛的學生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據老夫猜測,十日之內,科舉考試就會正式召開!”

譁——

雖說心裏早有猜測,但激動的學生們,還是一下子炸開了鍋!

“肅靜!”

“肅靜!”

高士廉、虞世南等人齊聲訓斥道。

學生們再度安靜下來。

王勣輕輕咳嗽了幾聲,道:“十日,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各學院的學子,都找到自己的授業恩師,由他們,來安排你們這十日的行程!”

書院的授課形式多樣化,除了每日一節的公開課之外,剩下的都是喫小竈。

如高士廉他們,每人都帶了不下十位先生。

不過,只有第一屆學生,纔有如此待遇。

從第二屆往後,書院擴招,學生們只能喫大鍋飯。

很快,差不多每一位先生的身邊,都圍了幾個學生。

賈統便是王勣帶出來的。

可惜王勣年紀大了,體力跟不上,於是便將他安排在了王守仁門下。

第1321章 又是一個牛人,可惜廢掉了

若是以爲讀書明理,光看儒家的經典可遠遠不夠。

道家的無爲,法家的規則,墨家的兼愛,名家的辯法,都是需要去花心思仔細鑽研的學問。

事實上,在單純針對科舉的教育上,書院處於弱勢的。

說到底,書院並不是爲了應試而存在的。

在廣袤無邊的學問世界之中,書院只選取了一個簡單的角落,做到了分門別類。

這便是各個學院的由來。

除了醫學院之外,其他學院的學子想要參加科舉,考試項目都大同小異。

就算軍事學院要參加的武舉,也需要很高程度的知識儲備。

毫無疑問,在這方面,軍事學院和算學院,是處於劣勢的。

他們的學習內容,只包括了科舉考試的某一個科目。

只有在公共課上,纔會兼修一些儒家經典。

爲此,書院花費了極大的力氣,想要填補這兩個學院的空白。

於是,這兩個學院的學子,進行了爲期十天的魔鬼訓練。

柳白能教的,只有算學,就這,還被王勣拉了壯丁。

畢竟,算學也是科舉的科目之一。

暫住區的某一件帳篷裏,柳白滿心無奈的,看着下面分配給自己的十幾個學生。

倒都是熟面孔。

其中有兩三個,柳白還能叫得上名來。

令人詫異的是,算學水平最差的,並不是來自軍事學院的戰爭狂人們。

十幾個算學殘疾人,竟然都出自史學院!

幾個簡單的公式講下來,下邊的人滿眼都是小星星。

臉上寫着大大的‘迷糊’二字。

怎麼說都算是自己的學生。

哪怕考的不好,以後去小地方當主簿,當稅吏,都對家裏有好處。

柳白按捺着想打人的心思,將算學知識,掰開了揉碎了,講給他們聽。

算學這東西,滐@的部分和修文修史一樣,靠死勁硬背可以解決大部分問題。

再深入些的東西,講究一個‘開竅’。

開了竅,便能觸類旁通,以一題,解百題。

想當初,給李恪他們幾個開竅,廢了老鼻子的勁。

幹起這種活,柳白倒也稱得上熟門熟路。

經過一夜的突襲惡補,學生和先生們的心裏,都受到了極大的創傷

天亮的時候,一小半先生回去了。

書院還有好幾萬人!

若是沒有先生,到了中午,就能全都放了羊。

柳白有些後悔。

似乎,這一趟來找王勣,是給自己埋了個坑

回書院喫頓早飯的工夫,柳白痛定思痛,毫不遲疑的將李承乾叫了過來。

明裏暗裏的威脅一通,李承乾便耷拉着腦袋,代替柳白去暫住區,幫那十幾個算學殘廢,補習課程

在書院補了一覺,柳白是下午回的家。

一進門,忽然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

四周一看,發現多了不少生面孔。

他這纔想起來,李二昨天把裴大興安排在家裏。

忙活了一晚上,全都忘了

隨手召過一個自家的僕役,問了幾句才知道,原來這些生人,都是都水監的官差!

這還了得?

不管那些人的阻攔,柳白直接衝進裴大興的房間。

一進去,就被撲面而來的酸臭味,燻得頭昏腦漲。

定睛一看,才發現,裴大興房間的正中央,放着一個木桶。

裏邊泡着個人?

柳白捏着鼻子,湊近了一些。

這個人實在是太慘了

頭髮掉得稀稀拉拉,腦瓜頂上全是斑瘡。

左耳朵剩下一半,右耳朵就剩個洞了。

臉上也不知是燙的,還是其他什麼原因,根本看不出本來的樣貌。

胳膊腿泡在水裏,依稀看得見,那滿身恐怖的傷口!

水裏似乎是加了某些藥草,酸臭味就是因此而來。

這是被拷打得,不成人形了?

柳白臉一沉。

他收留裴大興,完全是看在李二的面子上。

但這並不代表,裴大興可以把柳家,當成折磨人的刑堂!

正要喊人,將裴大興趕出去之時,那廝自己從後邊跑出來了。

那廝眼睛紅紅的,一副剛哭過的樣子。

手裏端着個小笸籮,裏邊放着切碎的藥草。

一見柳白,他二話不說,扔了笸籮,直接跪在柳白腳下!

這一舉動,反倒把柳白給搞蒙了。

“求柳公子救救我兄弟!求柳公子救救我兄弟!”

他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看得人既莫名其妙,有有些心酸。

“這是你兄弟?”

裴大興猛地抬起頭,道:“他是我都水監的兄弟,被人殘害瀕死,求柳公子,給他一條生路,裴大興可以給柳公子當牛做馬!”

柳白湊近了一些,想細看一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人可不止是受傷那麼簡單,左胳膊被人齊着胳膊肘砍斷。

腰腹之間,有一個碗大的血肉模糊之處,分明是感染了。

泡在桶裏,都能看得見濃水。

好在,柳白也是見過了死人的人。

換個膽子小的,早就跑了!

“你以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