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柳家常備着大夫,最次也是孫思邈和李時珍的直系弟子。
他本想問裴大興,爲什麼不找家裏的大夫。
現在的救治措施,明顯不是懂醫術之人幹出來的。
可轉念一向,柳白也猜出了七八分。
李承乾恨裴大興入骨,他在家裏,肯讓大夫過來纔怪!
柳白皺了皺眉頭,道:“你且等着!”
他轉身出門,叫過來個僕役,去請家裏的大夫。
一番折騰之後,算是保住了水桶裏那人的性命。
再看他,已經纏得像個木乃伊了。
家裏的大夫,對裴大興破口大罵。
“有這麼救人的嗎?這是救人還是害人?”
“藥材講究配伍,隨意往裏邊丟藥材,好人也被你泡死了!”
“你若是在書院,用不了三天,就被人活活打死!”
“”
裴大興挺囂張得個當朝酷吏,被訓得跟三孫子一眼,還只能陪着笑說軟話。
柳白沒管他們兩人如何。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躺在軟塌上,一動不動的木乃伊。
他喃喃的說道:“又是一個牛人,可惜廢掉了”
就在剛纔,他才從裴大興口中,得知這個木乃伊的真實姓名。
此人,赫然是在武週年間,開了大唐酷吏之先河的狠角色。
索元禮!
第1322章 創造十大酷刑的人,需要喊這廝一聲老祖宗
現在的索元禮,大概只有不到二十歲的年紀。
當然,都是從裴大興口中得知的。
那廝早已面目全非,能看出來是個人,已經相當難得了。
也不知,他之前長什麼樣子。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索元禮是個胡人。
那滿腦子金燦燦的自來卷,充分暴露了他的血脈。
裴家再怎麼說,也是中原正統血脈,裴大興不至於自甘墮落到,將胡人視爲兄弟吧?
“你爹裴颺生性風流,這廝該不會是”
柳白略帶深意的,瞧了裴大興一眼。
裴大興雖是裴氏的旁支,算算輩分,卻還是裴寂的兄弟。
他爹裴颺做過南齊的伯爵。
帶兵打仗到過不少地方。
索元禮,八成是裴颺在某個地方,留下來的孽種
歷史上的索元禮,可謂是開創了一代酷吏之先河。
按理說,來俊臣、周興等人,都是他的晚輩。
可謂權傾朝野!
連狄仁傑都要讓他幾分。
武則天的頭號兔寶寶薛懷義,就是索元禮的乾兒子。
想一想,一個胡人不遠萬里,來到中原,幹了一輩子貪官污吏,開創了數不清的嚴苛刑罰,也挺不容易的。
創造十大酷刑的人,需要喊這廝一聲老祖宗
用混蛋還形容他,都嫌污了混蛋的名聲。
簡單來說,這就是個該千刀萬剮,下十八層地獄的貨!
由於某個人帶來的蝴蝶效應,這廝被摧殘成如今這個鬼樣子,倒也恰如其分。
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妙不可言
柳白倒是不後悔救他。
死在家裏,白白遭人膈應。
以他現在的狀態,活着比死了,可難受多了。
聽見柳白的話,裴大興急忙道:“我與他乃是舊相識,早年間在軍中交好!”
柳白‘哦’了一聲,沒了繼續盤問下去的興致。
原本,他覺得裴大興對兄弟不錯,或許未來有一日,自己若是方便的話,可以捎帶手的救下他的性命。
可如今,裴大興在柳白眼中的最後一點好感,都敗完了。
在對待血脈的差異上,柳白的心,一向是極其狹隘的。
若是他當了皇帝,這世上的胡人早就死絕了。
除了金日磾之外,剩下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拿去填坑都無所謂。
唐人的友誼,從來都不是給那些紅眉毛綠眼睛的人。
“老老實實在房裏待着,柳某答應你們家皇帝,保下你的性命,若是自己找死,就跟柳某沒有多少關係了。”
威脅了裴大興一通,柳白甚至都沒問索元禮是如何搞成這般模樣的,便信步走了出去。
還是需要跟家裏人,好好交代一番,讓他們防備好裴大興。
這貨不是什麼好人。
日子過得飛快。
轉眼間,已經到了三月下旬。
朝中的風氣,不僅沒有鬆懈半分,反倒變得更加緊張了。
文武百官們上朝,都比原先拘謹幾分。
他們不是柳白,也不是書院的先生。
若是隻放眼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死得更快!
也不知,房玄齡等人合計出了什麼結果。
一連三次大朝會,他們那個圈子裏的人,連半份奏摺都沒上。
三省六部九寺五監,只是做好了本職工作。
不該問的堅決不問,不該說的堅決不說!
也正是因此,皇帝的權勢,在悄無聲息之中,壯大了許多
或許,這纔是李二的本意。
皇帝的統治力,本就是在和平年代無限擴張的。
歷史就是這樣。
在千年歲月之中,皇帝的權勢極盡拔高。
文武百官從最早的‘佐政’,到‘參政’,到‘議政’,最後只能淪爲‘跪受筆錄’的結局。
漸漸的,聖旨的開頭,也從‘門下’,變成了所謂的‘奉,天承呋实郏t曰’。
對皇帝威脅最大的宰相,權力一縮再縮,後來乾脆就沒有了
裴大興也沒有辜負李二的厚望。
短短不到十日,算上長安,關內道足有上百位官員,被拿入天牢!
不需要證據!
捕風捉影,已經足夠了!
沒眼力的人,終日活在惶恐之中,生怕哪天大禍臨頭。
有眼力的人就會知道,從實際意義上講,這只是一場早有預值模槍χ邢聦庸賳T的‘清洗’罷了。
武德年間,因功擢升,纔不配位的人實在是太多。
大唐需要更加年輕,更加有能力的官員,來治理中央和地方。
這便是,一直以來,爲了力求柳家發展,而不斷爭取朝局平穩的柳白,沒有去管的原因。
從長遠的角度看,這種‘清洗’,有利於書院的發展,也就更有利於柳家的發展。
尸位其上的人太多,確實弊大於利。
坑都被閒得蛋疼的人佔了,真憋得慌的人,去哪拉?
這幾日,柳白有時間就會去書院看看。
爲了保證學生們的身體,書院甚至將他們安排在了先生們的宿舍樓。
先生們倒也受不了苦。
貞觀四年,書院的第三期工程,已經給先生們蓋了豪華住宅。
那些先生都嫌新校區太遠,不願搬過去。
只有少數拖家帶口的先生,願意每天多溜達幾步。
這回倒好了,先生們的宿舍被佔,他們不想去也得去。
三月二十四!
聖旨毫無徵召的,從宮裏傳出來。
一張張告示,貼在大街小巷,立刻引爆全城!
科舉考試,定於三日之後的三月二十七!
這讓早早得到消息,就已經趕到長安城的外地學子,淚流滿面。
終於等到了!
若是再推遲下去,恐怕他們就要上街要飯了
也有聰明的,早早就進入書院。
管喫管住,多上幾年書再參加科舉,貌似也沒什麼壞處。
至於想進書院,沒能進去的,沒人在乎他們的死活
大唐英才萬千,最不缺的,就是投機者。
連書院都進不去,還考個屁的科舉!
而得到消息的書院,也在同一時間,再度傳喚所有先生,召開了一場緊鑼密鼓的猜題大會。
柳白好幾次想出門,都被人給攔了回來。
七八個太監,連同幾十個金吾衛,跪在大門口苦苦哀求。
李二特意派來了他親弟弟,年僅十七歲的鄭王李元禮,穿上一身的盔甲,駐守在柳家門前。
柳白坐在門裏生悶氣。
李元禮趴在大門外,使勁哭嚎道:“柳公子,您就可憐可憐小王,莫要出去了,您若是出去,皇兄非要了小王的命不可!”
第1323章 讓你去參加科舉,也不是不行
李二的兄弟裏,能稱之爲人的,實在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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