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个探长
“我算一個。”喪門星沉悶的說。
屋子裏的老炮灰們大眼瞪小眼,喪門星一馬當先,幾秒鐘後迷龍丟下手裏的小餅乾,站起身來。
“死魚那小子說對面日本人是九一八那批人,就是他們打的北大營。老子要乾死他們,往死裏揍,弄死那羣小娘養的!”
死啦死啦看了一眼:“兩個。”
環視腥酸幔览菜览舱酒鹕碇赶蜃约海冻鲑v笑:“我三個,現在三個領頭的有了······”
陳餘眉頭輕皺:“你不會是想趁着盟軍飛機轟炸,日軍防禦不及時,然後集結川軍團兵力進攻吧?”
“啊?”死啦死啦開始裝傻:“魚爺您老不是說對面最少有三個日軍大隊,我犯那個傻事幹嘛?”
“那就是了。”
阿譯先知後覺說道:“全團戒備,待盟軍飛機抵達後準備進攻!餘治連長你部戰車隊作爲先鋒,張營長你部擔任主攻,煩啦二營由龍副團長率領三營,兩翼包抄。”
陳餘氣的伸手一拍,先打了阿譯一個措手不及:“包你大爺的上海生煎包,他犯傻你也跟着犯傻?自打緬甸機場開始,他那次不是想着全軍進攻,阿譯你是他磕頭蟲啊?
軍部的命令是川軍團固守五日,等候援軍抵達。私自出擊,就算我們全軍戰死,也是一個違抗軍令!川軍團的番號可就沒有了,會被撤銷。老子寧願戰死在陣地上,也不願看見川軍團番號被取消。”
阿譯苦着臉說:“友軍兩個師都快沒了,我們能守多久?”
“兩百師已經接到軍部命令,放棄圍攻龍陵,而是增援龍芒公路防線,重新佔領被日軍攻陷的陣地。那是兩百師,兩百師知道嗎?”
“可是要什麼時候?”阿譯頹喪的說。
“稍等,先生們。我這裏有一份陳長官告訴我們的電文,你們肯定會高興的。”
電臺前的麥師傅站起身拿着電報說:“朋友們,兩百師的情況好像不太好,但是總體來說還是好的。他們一個團進攻時傷亡慘重,但是陣地被拿下,另一個團已經接替側翼防線陣地,會和我們一起防禦日軍進攻。
情況看起來蠻好,不是嗎?”
第一百七十八章 短兵相接中的死啦死啦
一羣人商議來商議去,最後還是無疾而終。
死啦死啦還是緬甸打仗那一套,想借助盟軍飛機來進行反擊,逼迫日軍後撤,爲鞏固陣地打下堅實的基礎。陳餘對此持反對意見,先不說對面多達一個聯隊的日軍,此去能否擊潰日軍主力尚未可知,若是沒有遵從軍部命令堅守五日,後果······
後果就是軍部發現川軍團擅自出擊,導致扼鎖龍芒公路的高地失守,那麼川軍團會被取消番號。這不是一件小時,自川軍團出川后,幾番血戰全軍覆沒,整個團都沒有了,只剩下一面戰旗。如果連戰旗番號都丟失,拿什麼去告慰那些戰死的同袍?
不辣勾着腰從戰壕外跑進來說:“小東洋,他們又來了。外面放出去的斥候跑回來報信,小東洋來了,這次沒有坦克車,帶了好多小手炮。”
“擲彈筒?”阿譯與死啦死啦面面相覷。
日軍這樣的戰術早在之前就領教過,依靠大量擲彈筒對陣地火力點進行打擊,壓制持續機槍火力,爲步兵提供更爲舒適的進攻環境。之前陳餘選擇與日軍短兵相接,依靠人數優勢和武器優勢重創敵軍,現在今時不同往日,不可能與日軍短兵相接。
死啦死啦開口道:“各營、連主官返回陣地指揮戰鬥,重槍連、戰防炮連、迫擊炮連,其重武器分配各步兵連隊,各自爲戰。三營、坦克連作爲總預備隊不動。
日本人可以打來,我們也可以打過去。我們的炮比他們遠,比他們準,光比小口徑火炮,我團火炮數量堪比一個師,更別說還有兩門75毫米山炮,日軍一個聯隊也才幾門山炮,怕什麼?”
“大家馬上進入陣地,日軍炮擊馬上開始。”
阿譯扯着喉嚨發佈軍令:“重武器下放步兵連隊,各自爲戰。優先攻擊日軍火力點,利用裝備優勢將日軍消滅在陣地前,不能讓他們踏上陣地一步!”
前沿指揮部內,腥水惪谕曄虬⒆g敬禮:“是!”
很快,重武器下放各步兵連隊後,日軍的開胃菜又開始。集羣炮火又開始在陣地上耕耘,不厭其煩的將本就炸的鬆軟的土壤再翻一次,陣地上的士兵低着頭沉悶的蹲在防炮洞內,等待炮擊結束,聽候長官命令進入陣地開始反擊。
感謝阿譯長官近一年半以來的軍事訓練,川軍團的士兵們大多數雖然沒打過幾次仗,但遇敵不慌,遇事不急,並不會出現日軍炮擊便潰散慌亂的景象。特別是自再度遠征,打了一仗就被關進蛔友Y,兩千多人都憋着一股火氣。
川軍團的人都想向軍部證明,派遣我們扼守公路要道是明智之舉,川軍團有能力扛住日軍進攻,爲收復龍陵打出時間。
這次陳餘沒有在前沿指揮部裏窩着,而是隨着煩啦來到二營陣地,死啦死啦已經去了一營張立憲陣地,現在前沿指揮部裏只有阿譯和麥師傅幾人。
一處由原木搭建,上面覆蓋岩石和泥土的掩體內,陳餘握着手裏的79步槍,閉上眼安靜等待日軍集羣炮火結束。一輪炮火結束,又是一輪炮火開始,斷斷續續投放至陣地上。
煩啦歪着頭扯動陳餘的褲腿:“哎,爺們兒。之前你說友鄰師一個團全軍覆沒,是不是真的,幾千號人都死完了?”
“死的就剩下幾百號人,一個師。”
“真是該死。”
陳餘睜開眼笑道:“你怕了?覺得現在自己是個人,又開始害怕起來?”
“我沒說怕。”煩啦心虛的反駁道。
“沒怕就好。”
炮擊還在繼續,陳餘微微一笑不準備和煩啦繼續辯論。以前我們不是人,只要有杆槍,有編制就行。現在川軍團戰防炮、迫擊炮、山炮都有,連其他師級、軍級才能配屬的戰車隊也有。
現在川軍團可以闊氣的更其他人說,我們團是精銳團。
傢伙事多了就怕打碎,陳餘不怕打碎傢伙事,因爲有一個人說不要害怕打爛一些瓶瓶罐罐,只要勝利了,那些瓶瓶罐罐都會回來。可川軍團的老炮灰們害怕,害怕失去這一切便不再擁有。他們現在已經有了些苗頭,陳餘不及時掐斷,沒幾年保準又是一支只會保存實力的軍閥部隊。
不多時,日軍集羣炮火結束,步兵攜帶的擲彈筒代替集羣炮火,在掩護步兵進行衝鋒。耳邊一聲急促的銅哨聲,‘滴——!’急促的銅哨聲響起,蹲在防炮洞內的士兵鑽出來,開始向已經推進至陣地前不足百米遠的日軍射擊。
重機槍、輕機槍、步槍、衝鋒槍,各種槍械所發射出的子彈匯聚成火力網,強大的火力出現立刻射殺日軍二十幾個衝在最前面的步兵。
當陣地上的機槍火力點出現,日軍擲彈筒開始在彈坑中組裝,優先夠得着的輕機槍火力點進行點名投擲,儘可能清理妨礙步兵衝鋒的持續火力點。
然後詭異的事情出現,當日軍擲彈筒、迫擊炮對前沿輕機槍陣地進行點名投擲後,很快便有炮彈落在他們頭上。射程比他們更遠的美軍60毫米迫擊炮,三十七毫米戰防炮,毫無壓力對日軍小口徑炮進行壓制摧毀。
陣地上,迫擊炮發射出的高爆榴彈讓周圍半徑數米距離內的日軍死傷一片,戰防炮穿甲彈輕易穿破土層,對躲在彈坑內的日軍進行精確射擊。
陳餘翻出防炮洞,趴在沙袋工事後拿望遠鏡觀看。只能說死啦死啦是一個短兵相接的天才,拿前沿火力作爲誘餌,誘導日軍的小口徑炮出現,然後再度利用裝備優勢反打擊。
日軍擲彈筒、迫擊炮所發射的榴彈很難摧毀工事內的輕重機槍組,反倒是我們的火炮可以輕而易舉摧毀日軍火力點,在沒有掩體和工事的保護性下,日軍的火力點簡直是一個任人宰割的牛羊。
十幾分鐘下來,雖然川軍團的輕重機槍組被摧毀好幾個,但是日軍的輕重機槍組已經差不多報銷一半之多。戰防炮和迫擊炮甚至能打擊日軍散兵坑,日軍小口徑炮和機槍組膽敢露頭,便會被戰防炮精準點射。
煩啦咧着嘴說:“日本人沒有想到我們火力這麼強大,他們還以爲自己的招式很高明,結果拿起雞蛋碰石頭了。”
“這次日軍是喫了沒有情報的虧,他們只知道我們有坦克車,不知道我們還有這麼多小口徑火炮。他們腦袋碰了個包,用不了多久就會撤下去。”
煩啦滿心歡喜在沙袋後打滾,一連串子彈打在頭頂的沙袋上,煩啦下意識的蹲下身,惹的陳餘哈哈大笑。
拿起許久不用的79步槍,陳餘也想湊個熱鬧看自己的槍法怎麼樣。戰鬥已成定局,日軍火力點在優勢炮火下蕩然無存,依靠步槍和人肉是無法突入陣地進行爭奪戰的。
拉開槍栓檢查子彈,而後上膛瞄準。對着三百米外,步槍上綁着旭日旗的日軍軍曹,陳餘瞄準片刻後扣下扳機。
‘砰!’
子彈從那個軍曹腹部進入,瞬間倒地不起,周圍的日軍匍匐着將那個軍曹拉進散兵坑。
陳餘納悶的溜下戰壕,自己明明射的是腦袋,爲什麼會打在肚子上?
槍法生疏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敵襲
龍芒公路高地阻擊戰,第二師團日軍一部,在第二次進攻川軍團陣地時有喫了一個悶虧。
第一次進攻派遣八輛坦克車想要趁川軍團立足未穩,不瞭解戰事情況一舉奪下陣地,結果被餘治戰車隊側面切入,給打的七零八落;
第二次進攻,想要依靠大量小口徑炮,銜接集羣炮火進行壓制,掩護步兵衝鋒。因爲不瞭解川軍團武器人員裝備,再一次被打退,大量小口徑火炮和輕重武器喪失,失去進攻能力。
戰鬥持續至黃昏,眼見失去輕重火力支援的日軍,再度丟下一百多具屍體後離開。
橘紅色的晚霞下,陣地前一片狼藉。
阻擊戰已經持續好幾天,川軍團只不過是接手防禦任務而已。在之前,已經有很多日軍屍體被遺棄在地上,長時間的放置加上南方地區的溼熱,空氣中飄來幾股臭味。
之前的守軍不允許日軍收斂屍體,讓日軍屍體在高地前的公路平地暴曬,川軍團自然也不會,而且會變本加厲。熟悉的老套路,將日軍軍官屍體吊起來示小�
最鍾愛此事的喪門星和蛇屁股略顯失望,自從他們在南天門上吊了一個日軍中佐,已經很久沒有吊上一個日軍佐官,只能吊幾個低級軍官充數。
夕陽將木頭和屍體影子拉的極長,陳餘看着豎立在陣地上大大小小五六根木頭,一個人坐在戰壕內抽菸。
煩啦拿着一支鉛筆和紙張走來:“我這裏死了七十幾個,輕傷不算,重傷五個,已經告訴阿譯讓他統計起來。重機槍損壞一挺可以維修、輕機槍兩挺,死的人有二十來個是被日軍集羣炮火炸死的,其他的就沒什麼了。”
“小日本炮兵挺煩的,真想把我們的重炮調過來。”陳餘鬱悶的丟下菸頭。
‘嘭!’
一聲呼嘯聲從天空中響起,而後落在陣地上。陳餘拉着煩啦鑽進防炮洞裏,靜靜聽着耳邊傳來的炮聲,只是零星幾發炮彈,目標只是爲了炸燬豎立起來的日軍屍體木樁。
斷斷續續十來分鐘,日軍遠程炮火摧毀豎立起來的屍體後才罷休。
喪門星跳出陣地朝山下樹林大罵:“砍腦殼死的,弄這些累死累活,你們一炮把炸了,老子等會兒喫完飯,喫飽喝足繼續砍樹吊起你們的死人。”
鑽出防炮洞,陳餘一腳踢下來喪門星:“找死啊!滾回去,看把你能的,整天背把大砍刀真把自己當砍刀了,日本人炸不死你。”
摔在戰壕內的喪門星揉搓着屁股:“死魚,你下手真狠,練家子,看出來了。”
“練再多也頂不上你那把牛力氣,滾回去等喫飯,沒事幫獸醫劈柴去。”
“我的刀是砍日本人的,不是砍木頭的。”
陳餘說:“那你的木樁子從哪兒來的,不是用大刀砍的?”
“那是······”
煩啦悻悻的說:“老哥幾個剩下來沒幾個,發發善心讓我們逢年過節少燒幾張紙,不值當。”
嘴笨的喪門星鬱悶的拿起手中的步槍,沿着戰壕七拐八拐離開。此時,天空中響起飛機引擎的轟鳴聲,陳餘和煩啦不自覺抬起頭看,只是一架盟軍偵察機,他們倆也沒打算繼續鑽防炮洞。
現在滇緬戰場上已經看不見日軍飛機,如此一架偵察機纔敢大搖大擺出現在前沿戰場。飛離川軍團陣地,偵察機朝着遠處日軍囤積的南面繼續飛去,在夕陽下出現幾道可憐的火線,日軍的高射機槍打不下來,只能如此裝門面。
入夜。
照明彈升起,將硝煙遍地的戰場照的宛如白晝。跟日軍打了無數次血戰,知道日軍最善夜襲,迫擊炮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發射照明彈,以防日軍突襲。
前沿指揮部裏,川軍團的幾個主官和各部隊的長官都匯聚在一起,桌上放着一鍋子大米燜地瓜,隨意澆上幾勺臘肉白菜湯,便是一頓晚飯。
陳餘扒拉着碗中食物,見有幾粒米飯掉在衣服上,滿是污垢的手指捻起米粒送入嘴中。沒有人嘲笑陳餘,大家都在悶聲喫飯。
一邊端着碗,阿譯一邊拿起桌上的電報說:“軍部來電文了,說龍陵外圍據點已經攻克大部分,他們已經對龍陵縣城展開二十四小時輪流強攻。還是那句話,務必保證日軍五日內無法通過。”
嘴上冒着油花,咬了口臘肉的死啦死啦說:“日軍如果像今天那樣攻擊,別說五天,給他十天都攻不下來。我們的物資人員可以源源不斷從南天門哌^來,只要別出現問題,龍陵五日內必破!”
“可就是不知道日本人下一步怎麼攻。”阿譯捧着飯碗含糊不清道。
“日軍集羣火炮是個大問題。”
“嗯,是個麻煩。”
陳餘喫完飯後放下碗筷準備走出去抽兩根,身後的阿譯叫停他,從口袋裏掏出幾封信件。
阿譯放下碗說:“死魚,白天康丫從後方咻斞a給,正好收到有人捎信過來,有迷龍他老婆寫的,也有煩啦他爹媽的,還有你的最多。剩下的幾封信都是其他人的,都是禪達補充兵,家裏給他寫信問候。
有些兵不認識字,你去給他們念一念家書。”
接過書信,陳餘湊到燈火下看了看。自己好幾封信,一封是駐印軍米西米西寫給自己的,一封是轉交的家書,還有兩封是當初在54軍同袍寫的。
最後一封上面歪歪扭扭的字體,陳餘看見了想笑,那無疑是一個讀書不多的人寫的,更何況上面寫着‘吾君親啓’,其他地址先不說,這幾個字寫的蠻認真,就是跌了跟頭。
拿出屬於自己的信,陳餘將其他信件塞進正在端着碗喫飯的煩啦懷裏,拿起一盞油燈便跑出去。
“嗨!死魚你塞給我幹嘛?”煩啦嫌棄的將信丟在桌上。
陳餘嘿嘿一笑:“有小醉的,小張你也有一封。”
聞言,張立憲立即丟下碗筷搶奪桌上的信件,煩啦不甘示弱,兩個人差點幹起來。
荒蕪的陣地上微風吹拂,陳餘一個人躲在防炮洞裏點燃油燈,小心翼翼打開米西米西寫的那份信。信中字裏行間都是對陳餘的道歉,他說已經託關係想幫陳餘調離川軍團,來他駐印軍,想問問陳餘願不願意。
看完米西米西的信,陳餘忍着沒有發火。這不是幫陳餘,而只是爲了某一個死人,那個死人臨死前對米西米西說了些什麼,最後留下的斷後死在西撤的路上。
米西米西所做的一切,對陳餘的一切,都是源於何慎之,那位陳餘的同窗好友,以及米西米西永遠愧疚的下屬兼朋友。信件最後,米西米西說已經找到何慎之的屍骨,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只能將一堆屍骨收集起來掩埋,算是入土爲安。
這不是道歉,這是跟虞嘯卿一樣的愧疚,事後的愧疚。陳餘不需要這樣的愧疚,更不需要來自已故好友的遺澤,那是對死人的侮辱,以及對陳餘的侮辱。
匆匆看完米西米西的信,陳餘拆開第二封信件。那是老家親屬寄往54軍的信件,信上說父母已經在去年離世,老父不願屈居於日寇統治之下,在日軍佔領老家縣城後便投水自盡。母親傷心欲絕之下,在一個冬日夜晚跑去河邊喝了些冷水去世。
這些年,54軍的老鄉們一直僞造陳餘還在的消息,每隔一段時間便向家中報平安。
第三份信件是那些54軍同鄉們的信件,說是看了報紙上的照片才知道陳餘還活着,並且在川軍團被虞師長官打壓下出聲,同鄉們也希望陳餘能轉回54軍。54軍某位老長官也承諾願意向71軍申請調任陳餘,畢竟能打仗的人是個香餑餑,而且還是54軍軍官出身。
信中有當初同一個營的老鄉,說自己已經成了營長,但看見陳餘已經是團參珠L,頓時覺得好像沒什麼可炫耀的。當初的同鄉已經不多,但都是中基層軍官,順帶希望陳餘能夠回信告知這些年的過往。
看完同鄉的幾封信還有家書,陳餘感覺到幾分溫暖又十分難受。男兒保家衛國,現在連故鄉都被日寇佔據,老父學了三閭大夫,投了家鄉河不忍見國亡。
昏暗的火光下,陳餘看完幾封信,拿出一支菸緩解自己的心情。
抽了好幾根後,陳餘拿出最後一封信,撕開信封。結果裏面只有一張紙,紙上歪歪扭扭寫着幾行字,十個字有四個都是錯別字,寫信給自己真是難爲她了。
短短几行字,陳餘看了十幾分鍾。
看字猜意大概是:活着回來,等陳餘陪她去一趟龍陵,祭奠她那位被抓壯丁修碉堡工事,最後完工時被日軍坑殺的親弟弟。
‘咻~~~咻咻咻~~~’
天空中響起呼嘯聲,炮彈落在陣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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