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影視我的團長開局 第83章

作者:有个探长

陳餘將信件塞進口袋裏,鑽出防炮洞在戰壕內大喊:“日軍夜襲!所有人進入陣地,夜襲!”

“夜襲!”

“夜襲!”

短暫數十秒後,兩發照明彈升空,高地公路上囤積了日軍幾百人,正在快速向高地發起進攻。來來回回這些套路多少回,還以爲能用一輩子,一成不變的打法。

第一百八十章 敵襲中

“夜襲!”

“日軍夜襲,進入陣地防炮!”

陳餘奔走在戰壕內呼喊,一隊隊士兵從他身邊跑過,高爆榴彈爆炸的火光在臉上浮現,燒夷彈將焦土再度灼燒一次。

刺耳的銅哨聲響起,各連隊士兵在軍官老兵的帶領下回到戰鬥位置。日軍擅長夜襲,在國內使用這樣的戰術太多,多到他們以爲無往不利。川軍團也應付太多次日軍夜襲,對此早有準備。

一道劇烈的爆炸聲在頭頂陣地上響起,陳餘沿着戰壕催促士兵防炮,炮彈爆炸產生的衝擊波炸飛堆積在一起放置破片的沙袋,沙袋高高飛起砸在腳邊。

陳餘靠着戰壕的牆壁防炮,很快士兵們返回作戰位置,日軍也衝破第一道鐵絲網防線,正在剪斷鐵絲網、推翻木柵欄。鐵絲網是阻擋日軍步兵衝鋒的第一道防線,每一次進攻都需要處理,每一次撤退後,川軍團工兵再次修理。

躲在防炮洞內的蛇屁股舔舐乾燥的嘴脣,面對日軍遠程集羣炮火只能聽天由命,每個人都在安靜等待日軍炮擊結束,那樣才能輪到川軍團防禦。

嘴角鬍鬚帶着飯粒的煩啦在戰壕內爬行,像一個腿腳被炸斷的廢人爬行,朝着他的掩體工事緩慢爬行。陳餘將他一把扯過來,塞進身旁蛇屁股的防炮洞內,兩個人擠在狹小的防炮洞裏十分難受。

“你死人了,這麼慢纔來?”陳餘大聲質問道。

煩啦的手裏抓着一封信,手肘懟在蛇屁股脖子上將信塞進口袋,面對陳餘的質問沒有回答。

蛇屁股嫌棄的扭動屁股,給自己找了個合適的姿勢:“屁營長,比阿譯長官當營長還沒用,煩啦你這是想臨陣脫逃啦?”

“閉上你的嘴,做飯真難喫。”

“我看你喫的最多。”

煩啦回道:“不喫飯等餓死,我可沒那麼傻。”

大口徑火炮再度呼嘯着落在陣地上,這讓兩人停止鬥嘴,將自己的身子藏進更深。陳餘早已經和另外一個士兵貼在一起,心不在焉的看着天空中緩緩降落的照明彈。

待照明彈緩緩落下時,陣地再度被黑暗徽郑钟幸幻墩彰鲝椛諏⒏叩睾颓胺焦菲皆骰位握盏耐鹑绨讜儼恪�

炮彈呼嘯聲結束,可是遲遲沒有爆炸聲,陳餘扭頭看向對面擠在一起的煩啦和蛇屁股,瞬間從防炮洞裏鑽出來,當看見陣地上的白色煙霧時,其中還混雜着黃色煙霧,在照明彈的白熾光下異常顯眼。

“毒氣彈!”

炮擊停止,日軍先鋒已經配戴好防毒面罩準備進攻,一對對日軍士兵從鐵絲網缺口處魚貫而出。

陳餘從蛇屁股手裏搶過銅哨吹響:“滴——!”

“戴上防毒面罩,日軍進攻了!所有人反擊,反擊!”

又是老三樣,炮兵轟、步兵衝;夜襲;發射毒氣彈。這三樣戰術在侵略中國時堪稱日軍老三樣,三種花樣玩完,該佔領的地區佔領,沒有佔領的地區繼續重複這三樣戰術。

這次高地上的反擊比之前慢了一拍,讓日軍覺得有機可乘,瘋狂的從破損的鐵絲網缺口衝出。

但只是短短片刻,配戴好防毒面具,日軍衝鋒在照明彈下毫無視線阻礙。

陣地上出現火線,曳光彈在宛如白晝的黑夜中滑行,機槍組組成火力射界將鐵絲網的缺口堵住,步槍和衝鋒槍收拾中短距離的日軍。迫擊炮摧毀日軍後續進攻隊形,戰防炮挑選日軍火力點進行打擊。

要麻的正在操縱一挺馬克沁水冷重機槍,這種重型持續火力的重機槍不需要更換槍管,他一個重機槍組幾乎壓制住日軍一個步兵小隊,順帶封鎖一處鐵絲網缺口。

他沒有配戴防毒面具,這個傢伙知道重機槍要是不能壓制日軍後續進攻,再想把他們壓在鐵絲網後面就難上加難。不辣抱着幾副防毒面罩找到他,手忙腳亂將防毒面罩給他戴上。

從戰壕下一處彈藥儲備洞找到一副防毒面具,陳餘早已經被煙霧嗆的淚流滿面,還好只是催淚彈,要是芥子毒氣,自己呼吸幾口就差不多沒了。

煙霧緩緩吞噬高地,但這處山頭高地實在是太大了,寬大到需要兩個營防守。煙霧在二營陣地上飄蕩,一營陣地上的火力兇猛異常,間接緩解了側翼二營陣地的壓力。

陳餘慌亂的跑出被煙霧徽值年嚨兀阍谝惶幁h形工事角落,擰開身上攜帶的水壺沖刷自己的眼睛,抹了把鼻涕才覺得好過許多。

好在面對日軍毒氣彈配合煙霧彈攻擊,老兵們很有經驗,扛住了日軍第一波最爲兇猛的進攻。迫擊炮在鐵絲網後面形成一道無形的牆壁,突入鐵絲網的日軍脫下死人衣服纏繞在上面,幾個人一起想將木柵欄推翻,如此顯眼的目標立刻引來一串子彈。

血霧與煙霧混雜,持續發射的照明彈讓白晝和夜晚融爲一體。

爆炸產生的氣浪吹起一陣又一陣煙霧,也吹起一道有一道煙塵。勉強覺得好過些的陳餘沿着戰壕重新返回陣地,身邊不斷有人或抬、或背將傷員帶下陣地。

在戰壕內不斷穿梭的擔架隊內,陳餘一把扯出其中老不死的傢伙,佝僂着腰導致本就矮小的身體更加瘦弱,獸醫靠在戰壕內壁回頭看,渾濁的眼睛內透露出一絲無力。

“你在這裏做什麼,防毒面罩也不帶,找死啊?”

面對陳餘的質問,獸醫沒有像煩啦那樣沉悶,伸出枯槁的大手指着前面:“那裏有傷員,我幫忙咚蛡麊T,多着嘞。”

“要你這把老骨頭幫忙嗎?”陳餘揮手將獸醫趕走:“團裏兩千多號老爺們兒還沒死完,輪不到你這把老骨頭出來撿屍,回去!”

“我就想幫幫忙。”

陳餘隨意從身邊穿梭的擔架隊抓了一個人:“把這個老傢伙帶下去,自己走路都打拐子,活耐煩了?”

獸醫被人扯下陣地,嘴裏喃喃的重複一句話:“我就是想幫忙,想幫忙。”

戰鬥還在進行,陳餘沒有更多時間去勸慰那個老東西,只能讓人把他帶下陣地。年輕人還沒有死完,輪不到他這個老傢伙上陣地。

鐵絲網阻攔不了日軍,很快木柵欄被炸翻,鐵絲網沒有發揮空間,日軍後續進攻部隊儘可能組成戰鬥隊形,緩緩向高地推進。戴着防毒面罩宛如惡鬼般的日軍,他們的進攻意志力高的嚇人,即使先頭部隊進攻受挫,也沒有讓他們放緩進攻事態。

日軍後續進攻續上,二營陣地上的壓力陡然上升。

鑽進煩啦的指揮工事內,陳餘說:“怎麼樣?”

防毒面具將煩啦的聲音壓的很嘶啞:“還可以堅持,這毒氣太嗆了,有一半兒人沒有防毒面罩,只能硬扛着打。還好只是瓦斯彈,要是毒氣彈陣地扛不了多久。”

“讓沒有防毒面具的人撤下去,通知阿譯讓戰車隊側翼掩護,先等煙霧散去,人不能嗆死在陣地上,得不償失。”

第一百八十一章 攻擊暫停

陳餘讓二營陣地上沒有防毒面具的士兵先下去,調遣戰車隊從側翼進行火力支援,同時讓持久未動的三營派遣一個連增援。

日軍催淚瓦斯極大影響士兵們戰鬥,煙霧燻的眼睛都睜不開,每呼吸一次便會伴隨劇烈的咳嗽。山腰旁響起戰車引擎的聲音,幾發75毫米炮彈綻放在日軍衝鋒道路上,戰車上的車載重機槍也在輸出火力,日軍看見坦克出現在陣地側翼,推進的速度不覺緩慢下來。

當增援抵達時,日軍後續進攻被再次挫敗,煙霧被山風吹散,撤下的士兵再度返回陣地。這次日軍堪堪觸碰到陣地,又被趕下去。

天空中響起炮彈的呼嘯聲,日軍的集羣炮火開始掩護步兵撤退。見日軍撤退,餘治率領的戰車隊也再一次退守後山反斜面,以免被日軍集羣炮火波及。

炮彈淅淅瀝瀝落下,恰似一場暴雨。

日軍再度撤退,炮擊停止,高地上的硝煙緩緩散去。

陳餘爬上戰壕探起身子觀察山下,一發照明彈升空,陳餘警覺的將身體趴在沙袋後。確定日軍已經撤退,於是命令士兵們救助傷員,修理戰壕,讓工兵重新將被炸燬或者被剪斷的鐵絲網裝上。

高地前這處裏外兩層的鐵絲網工事,幫了高地守軍不少忙。鐵絲網在一個很要命的地方,恰好是守軍火力範圍內,而日軍想要一股氣衝上高地必須解決鐵絲網。

事實上日軍已經將鐵絲網下的土地翻的極爲蓬鬆,工兵每一次修復鐵絲網都需要將木樁砸向地下一米多深,然後將鐵絲網再度組裝好。而每一次工兵修復鐵絲網都需要冒着生命危險,時不時有炮彈落在腦袋上。

每修好一次鐵絲網,便會有幾個倒黴蛋工兵被日軍炮火炸死。

滿是瘡痍的陣地上,幾個人正在將屍體或者屍體殘肢收斂起來,在後山挖上一個大坑埋葬。陳餘蹲在戰壕內抽菸,阿譯拿着一個筆記本正在聽煩啦彙報傷亡情況。

這次日軍進攻很猛,雖說早有防備,可傷亡不小。

日軍傷亡同樣也不小,但日軍比川軍團兵力更多,經得住這樣兵力互換。日軍磨滅川軍團的兵力,川軍團磨滅日軍的時間,時間很寶貴,只要能收復龍陵,陳餘認爲川軍團全軍覆沒都可以。

抽菸時,陳餘看見迷龍扛着一箱彈藥沿戰壕奔走,手裏還提着一挺仿捷克式輕機槍。這個傢伙還是如願以償,命令肯定不是從陳餘手裏或者死啦死啦手裏的來的,那就只有阿譯耐不住情面。

回頭看,川軍團的戰旗依舊飄揚在高地之上,只不過上面有了更多的彈孔和硝煙痕跡。

一發炮彈落在鐵絲網旁,十來個工兵在匆忙修復完一部分鐵絲網後,手忙腳亂一股腦扎進戰壕裏。日軍的冷槍冷炮越發緊逼,稍不留神冒出頭就會被日軍藏匿在高地彈坑中的射手當成靶子。

陳餘丟下菸頭說:“日本人太猖狂了,拿我們當靶子。”

“不露頭就好,忍忍。”阿譯忙着清點傷亡人數,看着手中的筆記本眉頭緊鎖。

“忍個錘子。”

陳餘站起身喊:“羅小蟲,你的迫擊炮拿來看的,給我往山下冒火光的地方砸。又不是沒有炮彈,彈藥庫裏的炮彈都快堆滿了,就當清理庫存。”

“他不在。”阿譯回了句。

“死了?”

“沒死,去帶人搬吲趶椓恕!�

陳餘大聲嚷嚷:“你們別老是想着忍氣吞聲,手裏傢伙事準備拿着當傳家寶啊?看見日軍槍口火光只管打,克虜伯!克虜伯!知道嗎?”

蹲在戰壕內擦拭炮彈的克虜伯應了一聲,朝着陳餘嘿嘿一笑,手腳利落的往炮膛內塞進一發榴彈,對準之前冒出槍口火光的地方,拉動炮繩。

一發榴彈在高地下冒出火光,也不知道有沒有炸到日軍射手,倒是極爲鼓動士氣。有了戰防炮的背書,幾個人工兵再度偷偷摸摸帶着鐵絲網和維修工具,摸索下高地去修復鐵絲網。

黎明漸漸升起,日軍在夜襲失敗後沒有再度發起進攻。川軍團堅守第一日,傷亡三百七十四人,消滅日軍四百餘人。

阿譯估算了下,若是要堅守五日,川軍團火力人員遞減狀態下,即使到了第五日,陣地上的人也死的差不多了。

於是,死啦死啦提出一個喪心病狂的建議,拒絕援軍,讓從國內調配而來的援軍去替換攻擊已成疲態的主力軍,代替他們攻擊龍陵。

這是一個死人建議,更是一個長官們動了惻隱之心沒有下達的命令。國內調配的援軍其實早就抵達,兩百師都已經抵達前線參與阻擊芒市防線日軍增援,其他援軍不可能慢了五日之久。

煩啦怔怔的抬起頭說:“龍陵打下來,我們也死完了。”

“龍陵打下來,我們也死得其所了!”死啦死啦如此回答。

阿譯又青又白的臉上溢出細汗,前者對川軍團來說尚有一絲縹緲可尋的活路,後者可就是誓與陣地共存亡的死路。

蹲在角落裏抽菸,陳餘心情沉悶,他開始害怕死亡,或許是有了一位等着自己凱旋的女子。他從內心來說特別不贊成死啦死啦的提議,可理智告訴自己,現在不應該說話,閉上嘴或許更好。

‘咻咻咻~~~’

前沿指揮部外面再度響起日軍炮彈的呼嘯聲,日軍攻擊又來了,現在顯然不是商議其他的好時間。

陳餘丟下菸頭起身說:“日軍進攻,想想辦法把面前這趟渡過去再說。”

在腥藴蕚潆x開之時,麥師傅向腥苏f了一個消息。

“先生們。”麥師傅拿着電文說:“援軍下午就會抵達,遠征軍司令部暫時放棄進攻龍陵,我們可能不需要堅守五日,反而要堅守更多時間。”

指揮部上面響起振動聲,灰塵和泥土嘩啦啦往腥祟^頂上落,所有人都啞然無語。

阿譯緊張的問:“爲什麼?”

“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有可能明天就會重新向龍陵發起進攻,誰也說不準。”

此言一出,前沿指揮部內全部的人都沮喪的低下頭。

第一百八十二章 轉折

進攻龍陵如火如荼,擁有兵力優勢,並且可以通過南天門公路從東岸源源不斷獲得補給增援,龍陵已經是掌中之物,面對如此掌中之物居然停止進攻。

陳餘想不明白,不光是陳餘,在場的所有人都想不明白。

如果主力軍不顧傷亡猛攻龍陵,在幾萬人的圍攻之下,龍陵兩三千日軍根本擋不住。可爲什麼卻停止攻擊龍陵,難道長官們又開始扯皮了?

忽然,死啦死啦站起身說:“不是撤退,是進攻!”

“啊?”阿譯詫異的看向死啦死啦。

“龍陵已經勢在必得,我們是要繼續往前打,集合優勢兵力喫掉日軍第二師團,如此再回頭毫無後患之憂慢慢喫掉龍陵。”

死啦死啦扯起衣袖說:“軍座、副軍座都是戰功赫赫的將軍,不可能隨意停止攻克龍陵,我們也不要目光短湥酃夥砰L遠些。與其在乎一地一城得失,爲何不打垮日軍增援主力,來一場痛痛快快的大勝!”

阿譯結結巴巴的說:“你是說,軍部早就想好拿龍陵釣魚,然後喫掉日軍主力增援?”

“當然!不然爲什麼連名聲赫赫的兩百師都調來最前沿?”

“屁話。”煩啦鬱郁的說:“鬼才信。”

“我信!”

陳餘轉身向麥師傅說:“向軍部發報,我團可以隨時準備擔任前鋒,待援軍抵達後將配合兩百師從側翼發起進攻,拖住日軍。我相信軍座、陳副軍座不是虞嘯卿。

麥!向軍部發報,是否將要進攻?”

麥師傅微微一愣,轉身回到桌前嗯響發報器。

陳餘環視屋內腥耍骸皠e愣着了,日軍炮擊停下來,步兵該要衝鋒,一個個站在這裏等着陣地上羣龍無首啊?”

炮火轟鳴,彈雨飛揚,硝煙和塵土徽终麄�高地。

天空中從龍陵方向飛來一支轟炸機編隊,與其說是一支編隊,不如說是四架轟炸機和兩架護航戰鬥機組成的增援。

陳餘癡呆呆看向天空,死啦死啦猜測的沒錯,長官司令部暫時放棄進攻龍陵,或許是認爲龍陵城內的日軍已經不足以構成威脅,於是選擇擴大戰果。

什麼是戰果,增援的第二師團、第四十九師團就是戰果。

麥師傅從電臺內得知,騰衝已於昨夜凌晨三點收復,左翼遠征軍開始向龍陵右翼軍集結。幻想了許久的反攻貌似真的實現,騰衝已經收復,駐印軍短暫休整後繼續進攻。

整個滇西緬北都在反攻,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