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个探长
陳餘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張電報揉成團,狠狠砸向阿譯:“光復你個大頭鬼,做夢做到神志不清。龍陵城裏少說也有幾千日軍,你自己個去光復,哥幾個可不陪你玩兒。”
“哈哈哈~~~”
“呵呵~~~”
瞧見阿譯一副癡漢樣,指揮部裏的所有人都大笑起來,阿譯看見周圍的人都在笑自己,自己也忍不住尷尬笑起來,空氣中多了些快活的氣息。
向前推進,暫時性不着急。陳餘隻能告訴友軍師,先等幾天,過幾天兄弟一定拉你一把。虞師三團,還欠缺一個第二團,雖說師屬部隊例如炮兵、輜重、工兵、通訊等部隊都在,可是第二團幾千人還沒來,着啥急。
憑藉日軍那些人,暫時性還不能對圍攻龍陵的幾萬遠征軍造成威脅,所以,等着吧。
虞師號稱兩萬人,去除那些喫空餉的,大概有一萬四五出頭就不錯了。虞師是主力師,遠征軍其他師的人數大抵都在一萬上下浮動,而虞師號稱兩萬,實打實的主力師。
虞嘯卿不來,讓唐基那個老狐狸來,陳餘是不打算陪那個老東西玩,讓阿譯去應付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 被擱置的川軍團
唐基來啦。
虞嘯卿說援軍兩日內必到,讓川軍團和海正衝團務必堅守兩日。軍部說讓兩團務必堅守,沒說時間,長官們對於增援何時到來也不太確定。
增援兩日到,實際上五日纔到。
期間那支被重創的日軍混成大隊餘部,餘部進攻七八次,壓根沒摸到一號陣地邊上就被打退,又丟下一百多具屍體溜了。
日軍進攻,也是爲了應付他們的長官,對面日軍知道攻不下高地,可上面要求他們進攻,活活把那羣精銳日軍弄成百般無奈的受氣包。每隔七八個小時就來碰一次,碰的一腦袋血又回去,次次悍不畏死的發起衝鋒,次次被密集的火力網打退。
人家也有道理啊!一沒有重火力支援,二沒有兵力補充,就靠幾門破爛山炮和九二重機,打光彈藥,磕破了頭也攻不下來。
對於援軍支援的速度,陳餘早有預料,他不急,只是隔壁友鄰師,他們的發報速度按小時計算的,一個小時三份電報。阿譯和海正沖天天想借口,有時候被隔壁師長逼急了,恨不能讓對面日軍繼續進攻。
我們在打仗,日軍在進攻,你總不能讓我們放棄公路高地要衝吧?
山丘下的聯合指揮部內,唐基被李冰攙扶着,臉上掛滿永遠讓旁人如沐春風的和善神情。要不是陳餘見慣了他這幅臉,說實話真覺得這老頭子是個好人。
陳餘陰沉着臉坐在幾張桌子拼湊的長桌角落,死啦死啦乾脆藉口視察陣地跑了,他也不想看見唐基。陳餘沒他說的快,只能迎接唐基。
比起唐基,還是虞嘯卿那副英武冷冰冰的臉更好看,陳餘搖頭嘆息,今天又是想虞師座的一天。
走進帳篷,唐基好似沒有看見陳餘那張神憎鬼厭的臉,笑着和腥舜蛘泻簦銊钏麄冞@些天的辛勞。唐基拄着柺杖緩緩坐在小馬紮上,桌邊的人全部站起身,陳餘一臉不願意的也站起身。
阿譯說:“立正,敬禮!”
“哎呦。”
唐基半站起身,只是肩膀稍稍提高些,隨即便揮手示意腥俗拢骸澳銈兝u是功臣,都坐下、都坐下。你們在這裏做的事情,已經傳入國內,現在全國的老百姓都知道你們哩!
連委員長都開口讚揚你們是國家青年之軍,是楷模。現在到處都是你們的新聞,壽布以充軍旗,青年之軍誓死收復國土,風頭優盛當年左公抬棺出征西域。”
“分內之事,副師座!”腥水惪谕暤馈�
唐基招呼着說:“師座有要緊事情,這裏我就先給大傢伙說說實話。一直以來,我們虞師沒有番號,別的師都有番號,就我們虞師沒有。
現在你們打了這麼一場勝仗,上面呢想着。總得給我們一個名頭,一直虞師虞師的叫,以爲我們是當地保安師。軍政部便打算將虞師編入正式作戰編制,授予師軍旗,這可是大事,虞師座必須要親自關照······”
之後唐基說了一大堆,鑿空之後大抵都是些無用的場面話,陳餘聽的腦殼疼,阿譯聽的血氣翻湧,坐在隔壁的海正衝一臉淡然,後面的張立憲、煩啦張大嘴巴看,其他各級軍官也是表情各不相同。
幾十分鐘後,唐基接過阿譯遞來的水杯,溳m一口放在桌上。站在他身後的李冰立馬心領神會,走出去帳篷沒幾分鐘又回來,手裏拿着一具白瓷茶壺和茶杯。
香味飄蕩到陳餘鼻尖,一聞······
呀呵,雲南普洱,真懂享受。
喝上一口普洱茶,唐基悠悠的說:“之後的作戰,師座已經向我說明情況。虞師全軍由我暫時管理,至於作戰,還是由你們幾個年輕人商量,但總歸得有一個做主的。
海團長,師座命令你暫時負責虞師作戰方案,務必親力親爲,做到面面俱到。這是對你的考驗,也是磨礪,師座看重你是好事,但你也要能接受住考驗。”
“是!”海正衝興奮的站起身向唐基敬禮。
聽完之後陳餘就徹底沒興趣了,在這裏坐了快半拉小時,就爲了虞師現在到底誰負責作戰指揮,只要唐基不干涉,一切都好說。可現在海正衝指揮,那唐基一尊大神坐在這裏,海正衝肯定要事事詢問。
這老狐狸知道不能把指揮權交給阿譯,否則跟交給死啦死啦和陳餘有什麼區別,兩人都不是會搭理他的主。
唐基扭動屁股坐在小馬紮上說:“海團長,說說你現在的情況,還有之後的作戰計劃。友鄰師的電報已經拍到長官司令部,援軍已抵達,我們再繼續固守也不是道理了。”
“是!”
海正衝手指桌上的地圖說:“現在我軍距離龍陵不過二十公里,前方只有一個被重創的日軍大隊,如今我軍應當全力向前推進,策應友軍攻勢。
連貫龍陵北面友軍,與退守龍陵東面的友軍匯合,形成鉗形攻勢······”
一番指點江山便是兩個小時,陳餘悶坐在邊上不說話,海正衝團的各級校尉軍官倒是踊躍發言,連同第二團的團長俞大志都在說,就川軍團一片死寂。
阿譯想出聲發表見解,被陳餘一瞪眼給嚇回去。人家明擺着不帶咱們川軍團玩兒,之前的戰鬥川軍團風頭出的太多。
其他兩個團,俞大志團被留在東岸什麼都沒撈着,海正衝團明明參加高地防守戰卻隻字未提,川軍團再出風頭可就遭兄弟恨了。
兩小時的作戰會議商定,經由唐基肯定。海正衝團將作爲先遣突擊團向前推進,俞大志的第二團負責側翼推進,掩護海正衝團向龍陵方向推進。
至於川軍團,固守公路高地,作爲預備隊隨時接替進攻。理由是川軍團之前戰損太多,需要好好休整。
會議結束,陳餘和阿譯、張立憲、煩啦等人走上川軍團主陣地。在前沿指揮所內,死啦死啦拄着79步槍,黑着臉聽完阿譯說出作戰方案,氣的是掄起槍托就往彈藥箱上砸。
“什麼叫川軍團戰損太多?”
死啦死啦手指門外怒斥:“我們川軍團傷亡五百餘人,他海正衝傷亡比我們少嗎?彙報傷亡的時候支支吾吾不肯說,以爲老子不知道他的團傷亡八百多人,還是側翼陣地。
老子當初就是看不起主力團,不當發麪團、潰敗團的團長,寧願當副團長也不當團長!”
陳餘坐在角落裏說:“行啦!亂咋呼什麼,固守就固守,龍陵沒三個月打不下來。”
“你怎麼知道的,死魚?”阿譯不解的問。
“騰衝都沒打下來,龍陵更打不下來,傻人問傻話,我的未來名將團長。”
阿譯又生氣了:“你們兩個說話能不能好好說,我現在就像你們兩個人的受氣包,每個人心裏不舒服就罵我!儂這輩子倒了大黴,倒黴的就是當這個團長,夾在上面和你們之間受氣。”
第一百六十九章 打壓
永遠在內鬥,永遠在勾心鬥角,永遠都在打壓異己,即使丟了大半個中國,他們還是如此。
帶着軍閥思維來指揮軍隊,舊時代軍隊的特色。
整個前沿指揮部內,氣氛一片沉重。陳餘靠在牆角不出聲,阿譯鬱悶的抬頭注視天花板,煩啦和張立憲正在互相謾罵,一個人說打完仗要回家娶媳婦兒,一個氣的七竅生煙。
而死啦死啦正在憤怒,他憤怒的原因很簡單,只是看見唐基的到來給虞師本是一條心的腥怂洪_口子,在他的暗示和默許之下打壓異己。
虞嘯卿爲重新組建自收復南天門一役後損兵折將的川軍團,將特務營連同戰車隊併入川軍團,只爲川軍團能夠再次所向披靡。作爲一位舊時代軍閥出身的唐基,他會的只有那些老稚钏悖驂寒惣海釘y自己人。
明明能夠擔任虞師前鋒團,在兄境沙侵畷r,扭轉龍陵攻勢疲憊。而現在,唐基的到來讓川軍團在後續進攻中卻無法參與,只能守衛公路高地,目視前方不足二十公里的龍陵城硝煙瀰漫。
翌日。
川軍團腥嗽跓o盡的沉默中孤守高地。
高地之上,陳餘孤零零站在山坡上,目送海正衝團與俞大志團離開,同時離開的還有各種附屬部隊,連唐基都離開。他需要去匯合友鄰師,想必會受到歡迎。
現在公路高地就只剩下川軍團了,虞師的作戰計劃已經確定,川軍團作爲預備隊固守公路要衝。有兩個團還有其他虞師附屬部隊在前面頂着,不可能有日軍能穿過防線抵達公路高地,這樣的固守其實就是打壓。
在制定作戰會議時,陳餘不允許阿譯發表見解,目的就是爲了避免其他兩團的反感。上峯打壓是上峯的事情,如果和其他兩個團都鬧崩,川軍團也沒必要繼續待在虞師。
麥師傅爬上山坡,從褲兜裏掏出酒壺遞給陳餘:“中校,看的出來你們很沮喪。”
“是的。”陳餘喃喃說。
“很可惜,老麥的官職太小,不能爲你們說上話。我已經盡全力向駐印軍司令部投訴,可是他們告訴我,盟軍沒有滇西遠征軍的指揮權,只能向你們的長官提出建議。
那些只不過是糊弄我的,駐印軍司令部不會在乎一個團,他們不會提出任何建議,沒有人在乎你們。老麥在乎,可是老麥的官職太小了,只是一個上尉。”
陳餘苦澀一笑:“你做的已經夠多了,這是我們自己的原因,不能靠外人來解決。解決一次,還會有下一次,還會有更多更多的下一次。”
“不。”
麥師傅沮喪的說:“老麥和你們一路走來,看見過太多太多不公平的事情。看看倒在那個該死機場的年輕小夥子,看看被草草掩埋在荒山野嶺中的人,還有南天門上的人。
他們的靈魂遊蕩在天空,他們在注視我們。你們想爲他們復仇,你們所有人都想復仇,尤其是死啦死啦,他是最想要復仇的人,所以他纔會每天如此暴怒。”
遙遠的龍陵方向響起炮聲,在距離不足公路高地五公里的地方,友軍已經開始再一次進攻。麥師傅聽見陳餘咬牙切齒的聲音,那聲音似乎下一秒就能將牙齒咬碎。
所有人都在沉默,陣地上的人三三兩兩爬出戰壕,向遠處森林眺望,那是川軍團中爲數不多從機場一路殺回來的老兵,現在那些老兵也逐漸凋零。我們是多麼渴望去戰鬥,多麼希望能夠帶着充足的武器彈藥和人員裝備,讓那些曾經將我們追的無路可走的日軍好好瞧瞧。
我們悍勇無畏,卻難有施展手腳的空間。
川軍團好似又回到曾經在禪達祭旗坡的時候,只不過那時候耳邊沒有整天整夜傳來微弱的炮火聲,整個川軍團都陷入一股莫名的悲哀中。
我們打了勝仗,於是乎也沒有仗可以打,只能每日站在山頭去眺望遠方。
期間目送一輛一輛的汽車從蜿蜒的盤山公路駛過,川軍團的無頭刑天戰旗高高豎立在山坡之上,每一輛咻斊嚒ⅲ恳幻毓纷哌^的士兵,一抬頭都能看見。
川軍團打的仗在國內傳開了,我們像是一尊泥塑雕像接受路過之人的崇拜和尊敬,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所謂的青年之軍,遠征軍哪一支部隊不是青年之軍?
幾天後有國內的記者前來採訪,川軍團幾人都顯得興趣泛泛,連阿譯都不是敷衍一二,潦草給腥伺牧藦堈掌岜阃ㄟ^公路繼續向龍陵方向而去。
沒有事情做,那邊找些事情做。日軍在龍陵周圍的農田山野裏逼迫百姓大量種植鴉片,以此搜刮佔領區大量財富,導致位於滇緬公路要地的龍陵,在公路帶領下本來極爲富庶,可是日軍佔領後變的殘破不堪。
川軍團便以連爲建制,附近村莊農田開始清理鴉片,深挖坑將其掩埋。
後來之所以三國交界處如此混亂,日軍也幫了一把。英國人種,英國人走後,日本人種。人家講文明不在自己國內種,於是乎在其他國家種鴉片,搜刮財富,直接打包帶走。
龍陵前線戰事膠着,川軍團守衛公路高地每天無所事事。
戰事已成定局,若要攻下龍陵,必要攻克騰衝。
爬上高地山頂,陳餘看見死啦死啦坐在一塊大石頭上,身旁放着一盒美國罐頭。他癡癡望向叢林遠方,表情怪異,既不是笑也不是哭,就扭曲着臉坐在山頂看風景。
微風吹拂,死啦死啦如同活死人似的坐在山頂。
曾經陳餘沒有領教過國府軍隊每當關鍵時刻搞內鬥,現在他成功領教了。長官們既不理睬,又還大力表彰川軍團的作戰英勇,完事之後就把你晾在那裏。
沒有戰爭,死啦死啦那顆爲戰爭而跳動的心緩緩停滯下來。自西征開始,這個傢伙就一直在頭腦風暴,保持自己的體力和腦力,連臨陣指揮之權都交給陳餘和阿譯,但現在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像是笑話。
摘下一朵生長在鬆軟土層上的野花,陳餘放在死啦死啦鼻尖,他打了一個噴嚏。
“啊~~~湫!”
奪過陳餘手裏的野花,死啦死啦煩悶的將野花塞進口中用力咀嚼,一拉嗓子眼給吞進肚中。
第一百七十章 遺忘
站在山頂眺望遠方,陳餘用力伸了個腰。
“看!大好河山啊!”
死啦死啦訕訕一笑:“這樣的大好河山,日本人佔據的更多。這些天來來往往多少人,你難道就沒有聽到一些風聲,我們又大敗了。
南京、中條山、中原、華北,現在輪到華南了。那可不是我們幾萬人的潰敗,而是幾十萬人的大敗,敗的一塌糊塗,要不是滇西緬北戰事給國內提了口氣,不知道有多少國人會喪失抵抗之心。”
聞言,陳餘臉頰抽動。三十七天失三十八城,一天失一城,幾十萬士兵潰敗,數千萬國民失去家園背井離鄉。更可怕的是國內的軍隊失去抵抗信心,全無抵抗之心。
死啦死啦說的沒錯,如果不是滇西緬北的戰事勉強順利,國人估計會直接投降。這也是爲什麼川軍團、海正衝團只是挫敗日軍進攻,消滅幾百人就能讓全國振奮,被譽爲青年民族之軍,吸引鼓舞國內卸嗲嗄陞④姟�
國內戰事的失敗,讓山城更加註重滇西緬北的戰事,任何勝利都是對國內低迷抗戰氛圍的提升。大肆宣傳沒有錯,只能讓這些爲數不多的勝利消息傳入國內,讓國人振奮起來。
“國內潰敗,我們就要放棄抵抗嗎?”
陳餘眼眶發紅,不覺間帶上霧氣:“我們現在是國人的希望,如果連我們武器裝備精良,人員素質高的軍隊都放棄抵抗,那我們爲什麼不在南京失陷便投降?
阿譯!淞滬之戰,他沒了父親,可依舊選擇參軍。迷龍!從九一八開始他就在流浪,你知不知道每年九一八,他一個人躲在家裏哭;煩啦!家裏書香門第、家財萬貫,即使當順民也能活的滋潤,可人家一大家子都不當,即使萬貫家財散去也不肯遺落敵佔區。
四行倉庫謝長官,死守倉庫,最後悲屈含冤被刺殺;東北***將軍,一個人穿行在白山黑水之間,沒有支援也在戰鬥。鄧世昌!全軍慘敗,就算給鄧公一萬次選擇,他還是會撞向吉野!明知不可爲而爲之。”
陳餘揪起死啦死啦的衣領說:“我打了很多年的敗仗,他們也打了很多敗仗,敗的一塌糊塗!我就是要告訴日本人一個道理,就是要告訴他們一個事實!
我們國人還有人抵抗,還有人不服輸,還有有志青年不願甘願做奴隸!我們是軍人,雖百戰百敗,但還是不怕死的!”
忽然間,死啦死啦愣住了。他伸手抹去陳餘眼角的淚痕,粗糙佈滿污垢的手指輕輕拭去淚水,死啦死啦閉上眼睛,安靜的躺在山頭。
他很少看見,不!
是幾乎沒有看見陳餘如此悲傷,上一次落淚是在東岸,看見滿地無人處理的屍體,求人去西岸拾撿那些在第一次遠征時,距離東岸只有一江之隔,卻無力倒在森林中的同袍同澤。
“上面讓你打仗嗎?上面讓川軍團出戰嗎?”
陳餘沉默下來,不知該如何回答死啦死啦的問題。作爲一個曾經在地方保安團混的風生水起的人,死啦死啦深刻見識過國軍作風,那是骨子裏根深蒂固的思維,改不了。
我們如同上古洪荒時期遺留在滇西的九黎遺民,坐看天下風起雲湧,目視戰火燒遍整個神州大地。好像唐基以及虞師其他人都默契的忘記川軍團,連同軍部、長官們都忘記。
十幾天來川軍團沒有接到任何命令,他們寧願從國內調派部隊支援龍陵,也不願打擾距離龍陵只有二十公里,一晝夜即可奔襲至戰場的川軍團。
連虞嘯卿都忘記了,國內的部隊沿着川軍團駐紮的高地公路前往龍陵,在每天密密麻麻的人流量中,所有人都想看見虞嘯卿。很多人認爲找到虞嘯卿,川軍團就能擺脫枯燥乏味,遠離那種滄桑。
餘治也率領戰車隊歸建川軍團,他出院之後便馬不停蹄來到前線,可是等待他的只有無盡的苦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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