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影視我的團長開局 第76章

作者:有个探长

第一百六十三章 高地防禦

日軍放棄騰衝,堅決保住龍陵這顆交通要道。

入夜時分,在輪流攻擊數小時後,付出兩百人的傷亡下,另一側公路隘口也川軍團攻克。現在阻擋虞師前往龍陵的只有被山體滑坡掩蓋住的公路,恰好現在不需要進攻。

凌晨時分,已經有潰敗的士兵沿公路往回撤。人數不多,只有一個五六百人,翻過被碎石泥土掩埋的公路,慌慌張張往回跑,最後全部被緝拿關押。

一直到黎明,公路上一直有敗退的遠征軍士兵出現,這些人已經跑亂了編制。全部被緝拿關押,等候上峯的處置。

翌日清晨。

主力團的海正衝以及幾位校級軍官,連同川軍團的營以上軍官彙集在帳篷裏,四周點着火把和蠟燭。兩張小木桌拼湊的大方桌上放置着一張地圖,角落裏麥師傅還在接受來自軍部的指示。

阿譯站起身拿起一張電文說:“茲命令虞師兩團堅守龍陵以東公路,友鄰師已向南移動,阻擊芒市向北增援之日軍。我部堅守等待援軍,務必站穩腳跟,非有命令不得向東撤退。”

“這是軍部的命令。”

阿譯又拿起桌上另一份電報說:“這是師部命令。主力團、川軍團兩部務必堅守兩日,第二主力團已在集結,將會同其餘友軍部隊前往增援,師座將親率增援。

務必堅守,我部所繫甚大,若公路被日軍所攻佔,後果不堪設想。”

話音落地,阿譯也將手中的電報放在桌上,整個指揮部陷入寂靜,空氣粘稠的讓人無法呼吸。前日還是形勢一片打好,現在又得從進攻方轉移到防守方。

“咳咳。”

陳餘見沒人說話於是站起身:“我們在龍陵還有數萬部隊,日軍不可能全部派來支援,最多一個混編加強大隊而已。一個個愁眉苦臉的,滇西戰局已成壓倒之勢,日軍翻不起太大浪花,他們沒有兵力了。

覺得又被賣了,我們沒被賣。隔壁師還被調往南下,阻擊芒市支援日軍,他們都能打,你們就放棄了?東、南、北三面合圍,穩住腳跟而已,等騰衝被光復,主力軍南下,龍陵城裏的一萬多日軍都是死鬼。”

死啦死啦適時說話:“別幹杵在這裏當木頭,沿公路兩側山頭高地佈防。日軍最遲晚上就會來,乾等在這裏不是辦法,固守纔是要事。”

話已至此,再繼續圍坐在帳篷裏也不合適。

海正衝帶領手下的軍官離開,回去開始佈防。川軍團也開始構建工事陣地,此處公路隘口的高地尤爲重要,進能攻龍陵,退能固守不敗,隨時對龍陵產生威脅。

被炸塌掩埋的公路也不清理了,所有人開始忙碌起來,拎着鋤頭和鐵鍬、工兵鏟開始挖地。修繕日軍留下的工事,等候日軍的反撲。

陳餘和死啦死啦爬上高地,當看見蜿蜒的公路在大地上蔓延,前方几乎一馬平川無險可守時,也明白日軍爲什麼會在這裏構築半永久工事。

綿延的低矮山丘間,滇緬公路就在叢林中。夯實的公路可以扛住小口徑火炮的轟擊,爲了修建這條公路,有無數民工倒在路邊。

在挖掘工事時,川軍團在高地附近挖出十幾個骨坑,大多都是雙手反綁被活埋或者射殺。十幾個骨坑,兩百多人就這樣在爲日軍修築工事堡壘後,全部處決在這裏。

山頂上,迷龍扛着一挺輕機槍在尋找合適的射擊位,看見陳餘和死啦死啦兩人站在一起沒說什麼,只是離開這裏在其他地方繼續尋找。

死啦死啦皺着眉問:“迷龍咋了?”

“他還只是個上士,我的上校先生。”陳餘幽幽的說。

“倒黴催的。”

“嗯。”

死啦死啦輕聲說:“該給他升個官,當個連長怎麼樣,或者讓他當警衛連的連長。”

“他是個機槍手,讓他當連長,學煩啦把整支連隊報銷。您老還不如打完仗讓他強制退役,你覺得怎麼樣?”陳餘提議道。

“這個好,等打完仗,讓他退役回家抱老婆孩子。”

陳餘又說:“他早就是川軍團的軍需官,其實不用扛着機槍打仗,讓他滾下去和康丫一起看倉庫物資。幾千號人差不了他一個機槍手,他要是死了,誰養他的老婆孩子?”

說完後死啦死啦陷入沉默,現在老炮灰們正在面臨一個問題。當川軍團越來越大時,編制也越來越健全,外加特務營有大量的知識青年軍官加入,當初那些不識字的老兵們爬不上去。

例如迷龍,大字不識一籮筐,也不知道如何指揮部隊作戰,他只是想和兄弟們在一起,不喜歡打仗。他或許是一個合格甚至優秀的機槍手老兵,但成不了一個合格的連排級軍官。

爬不上去就只能是大頭兵,老炮灰當官的人,官職越來越大,顧不上那些底層的生死兄弟了。

陳餘觀察那些老兄弟很久,迷龍不適合當連長。就連蛇屁股肩膀上都掛中尉軍銜管理一個步兵連、外加做飯的幾十個人,不辣都能帶着一個連湊合着打仗,可迷龍只想打完仗回家陪老婆孩子。

死啦死啦勾着腰從山頂向迷龍:“你扛挺機槍做什麼,軍需官要扛機槍了?把機槍丟給其他人,下去幫康丫扛彈藥物資。

你是阿譯任命的軍需官,軍需官不需要扛機槍,滾下去!”

迷龍砸吧嘴,伸手抹了下嘴角,晃晃悠悠走下山朝山頂的陳餘看了眼,然後把輕機槍丟給自己不知道多少任的副射手。上一任副射手是誰不知道,但一定不是豆餅。

豆餅已經戰死在南天門,或許未來會有一塊墓碑,上面寫着‘中士谷小麥’,只能是這樣了。

陳餘盡力幫那些老兄弟們升官,可那些下等兵、上等兵的老兵們,再怎樣連升三級還是士官,跨不上軍官那道坎。

在下午四五點時,遠處蜿蜒的公路上便出現日軍。四輛坦克裝甲車作爲前鋒沿公路突進,後面還有陸陸續續的日軍士兵出現,全副武裝的日軍出現在一望無垠的森林公路上,是如此的奪目。

日軍在火力射程之外開始集結,開始派出一小隊步兵搜索。他們還不知道昨夜,此處高地已經被遠征軍攻佔,但謹慎和小心還是展現出來,面前這支日軍混成加強大隊是精銳部隊。

第一百六十四章 殉爆而已

綠色的叢林,蜿蜒的公路,一條黃色的長蟲在公路上出現。

從這支日軍小心謹慎的軍事風格,以及行軍隊列之整齊,在沒有發現敵人的時候便開始派出斥候搜索前進。大部隊停在一公里之外,只有一支步兵小隊在沿着公路搜索前進。

當發現左側山頭被炸塌方的山坡地時,這支日軍步兵小隊快速撤退,絕不上前繼續搜索。

一處用粗大原木搭建成的半地下掩體工事內,川軍團幾個軍事主官看見行進至山坡五六百米的日軍搜索小隊撤退,心中泛起不好的念頭。

陳餘半蹲在炮隊鏡後面看:“真雞伲嬖V後方炮兵陣地,集中全部遠程炮火進行火力試探。山坡第一道防線主意日軍裝甲坦克,讓克虜伯把他的戰防炮擦乾淨,務必保證第一時間擊毀日軍坦克裝甲車。

對面日軍急行軍,沒有攜帶大口徑炮火,頂天也是幾門山炮。第一防線務必在日軍第一次進攻務必將他們快速擊退,不能讓他們探查到第二防線火力。”

“是!”

旁邊一個青年中尉軍官應了聲,立即向山腳下的第一陣地通知。

死啦死啦坐在一個彈藥箱上面擦拭自己的槍械,這傢伙身上的槍械多的離譜,既有柯爾特手槍、也有虞嘯卿的勃朗寧手槍,還有一把79步槍,腰上掛着一把毛瑟手槍,整個人活脫脫一個行走的軍械庫。

現在他基本上不用冒着槍林彈雨衝殺第一線,只能無聊的擦拭這些拯救過他不止一次的槍械,來來回回的擦。川軍團養成的習慣,所有人都必須時刻保養自己的槍械,否則晚上就被喫飯了,

被陳餘逼出來的,所有人一視同仁,連阿譯團長都不例外。

站在觀察孔旁的阿譯無所事事,只能向腥诵麃眩骸叭珗F都聽從陳參珠L指揮,陣地固守戰,他是我們團最好的軍官。”

“是!”一旁的幾個青年軍官和張立憲應承下來。

至於川軍團的老炮灰們,打仗這種事情,死啦死啦不說話,那基本就是陳餘做主。阿譯很倒黴,緬甸撤退的時候兩場領軍慘敗,導致老炮灰們不太信任他。

確定指揮官後,死啦死啦便不再管那些零碎事項,把面前的幾把槍都收起,拿起倚在牆壁上的79步槍離開。走的時候順帶去各處陣地巡視一遍,以一種雲淡風輕的態度面向士兵。

他是川軍團的靈魂,面對這場即將發生的戰鬥,死啦死啦的輕鬆寫意,也讓幾千名士兵提着的心放下來。各連排的老兵也在穩住極大部分沒有打過仗的士兵,告訴他們只需要聽從長官命令即可。

兩團集中在以前的遠程火炮,再加上隨着主力團進軍的師炮隊,數十門火炮組成集羣炮火,越過山巔劃過天際,朝一公里外的日軍方向發射校正炮彈。

這些只是其中一部分,還有零零散散二十幾門直射炮,以及數量多的嚇人的迫擊炮,日軍想要攻佔高地並不容易。

從炮隊鏡中,陳餘看見二十多發炮彈落在遙遠日軍囤積的森林裏,炮彈在樹林裏砸出泥土灰塵、炸斷無數枝繁葉茂的樹木。

先給日軍嚐嚐炮火的滋味,打斷他們的軍事部署計劃。炮彈先炸,不然等日軍組織出作戰隊形,衝鋒後用火炮?

校正炮火發射後的間隙,停留在公路上的日軍裝甲坦克和卡車迅速往森林裏開,以此躲避炮火。短暫的間隙過後,隨之而來的則是三發急速射,將遙遠日軍出沒的森林炸的亂七八糟,短短幾分鐘便清理出一片偌大的空地。

阿譯看着炮彈落在遙遠的森林裏,不經意間感慨:“我們也有炮火了,以前最好的炮還是英國佬不要的兩磅迫擊炮,炮彈也只有一百多發。

現在好啊!迫擊炮、山炮、野炮,過幾天連一百毫米以上的重炮都能用上,感覺現在想做夢似的。”

“不止呢。”

陳餘說:“見過師部戰車隊餘治,虞嘯卿在整編川軍團的時候,打包把餘治和戰車隊作爲陪嫁丫鬟。現在估計在路上,你連坦克都有了,阿譯長官。”

“真的?”

工事角落裏擦槍的不辣說:“龜兒子才騙人,坦克都有了。”

陳餘伸起蹲了半天的老腰:“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凡夫。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裏教君骨髓枯。古人眨黄畚乙玻∵@腰怎麼彎一會兒就痛起來,以後日子可怎麼過啊~~~

十分鐘內,日軍就會組織試探性進攻,阿譯你信不信?”

阿譯沉思片刻然後說:“日本兵軍事素質比我們好,十分鐘後肯定會發起試探性進攻。你讓第二陣地不開火,第一陣地就是迷惑日軍,讓他們猜不出我們到底有多少人,外加集羣炮火攻擊。虛虛實實,實實虛虛。”

“對咯!陣地阻擊戰,我們只是要擋住日軍腳步,用什麼方法都可以,何必拼刀子?”

阿譯恍然大悟:“跟你在一起,我真是學到不少東西。”

陳餘朝地上吐出口唾沫:“只求以後阿譯長官別打中國人就行,說不定以後又是軍閥混戰的日子,只是苦了中國的老百姓。”

一旁的阿譯咧起一個燦爛的笑容:“說太遠了,現在我只想趕走日本人。”

“阿譯長官啊!”

陳餘自顧自說:“你只講團結,莫講分裂,不然小心有人在你背後打黑槍。”

“誰會打我黑槍?”

“這事可說不準。”

······

當炮擊結束時,幾乎是同時日軍便組織部隊開始向左右兩側山頭高地摸過來。山頭高地有兩處,分別由主力團和川軍團守衛,山腳、山腰兩道防線,山頂那個地方容易挨炮。

四個營作爲守衛,其餘兩個營作爲預備隊在後方休息,以便輪換。

兩個日軍步兵小隊作爲前鋒發起試探性進攻,配合兩輛裝甲坦克車。

第一批迫擊炮彈就帶着尖利的怪嘯聲落在日軍出沒的頭頂,兩輛行進在公路上的裝甲坦克車,在離陣地四五百米的地方就被克虜伯的戰防炮擊毀。他用事實告訴川軍團的人,日本人的坦克是真的好打,筷子捅豆腐,一下就穿了。

第一陣地的直射火力射擊,重機槍將面前森林裏的灌木藤蔓攔腰掃斷,栓動步槍組成密集的火力,向露頭的日軍射擊。很快日軍的反擊開始,九二步炮伴隨着各種小口徑曲射炮進行火力支援,日軍也依託樹木進行推進。

陳餘看了幾眼遠處曲射的九二步炮方向,幾分鐘後沒等他開口罵,集羣炮火依靠炮火引導員的指引,直接炮彈洗地,將那片樹林給炸禿。

遠處產生劇烈的爆炸聲,火光衝上雲霄,日軍炮彈殉爆而已。

第一百六十五章 短兵相接

一片黃壓壓,天空是黑色的,大地是翠綠和黃色的。

黃色的不僅是土地,更有有序撤退掩護的日軍。連綿翠綠的青山綠林被炸的坑坑窪窪,炮彈爆炸後產生的硝煙扶搖直上,濃郁的火藥味飄散在空氣中。

陳餘看着山下擔任前鋒的日軍撤退,兩相差距太大,日軍在試探性進攻一次後,軍曹尉官開始組織撤退。他們知道憑藉這點人和炮火支援是無法攻佔高地,於是開始撤退。

黃壓壓一片,日軍一開始是有序組織撤退,然後跑了沒幾步開始倉惶離開。依仗的裝甲坦克早已報廢,趴窩在公路上緩緩冒出黑煙,火焰在裝甲坦克上燃燒,很快引燃車內攜帶的彈藥,又一次殉爆。

前鋒日軍是註定不會攻破陣地,連靠近陣地都難。

這些精銳的日軍或許在國內其他地方戰無不勝,但在這裏,他們也要接受失敗。丟下幾十具屍體,日軍逃離高地守軍的火力範圍內,一場小小的戰鬥而已。

即使日軍對高地守軍的試探,也是守軍對日軍的試探。

半小時後,之前那個青年中尉來到前沿指揮工事內,開始向阿譯和陳餘兩人彙報戰果和我軍傷亡。

“此戰擊毀日軍坦克裝甲車兩輛,擊斃日軍四十三人,俘虜日軍傷兵三個。我軍陣亡二十八人,傷亡三十五人,其中重傷員十八名,需要立刻接受治療。

那三個日軍傷兵重傷,被炮彈炸的差不多,就剩下一口氣。”

陳餘聽完沉思片刻:“盡全力救活那三個日軍傷員,派一個排護送重傷員和日軍俘虜去後方,不要欺辱他們,給他們好喫好喝供着。”

阿譯不解問道:“哎,死魚。你以前都是不留日本人的俘虜,現在怎麼還要救他們?”

“爲啥?”

陳餘坐在彈藥箱上說:“這人啊!一到了年齡,有了家室後就心善,就想大發慈悲。”

“這不像你。”

“活着的日軍比死掉的值錢,拿去向師座報喜邀功,你想啥呢?以前不要俘虜,是我們沒條件,現在有條件,不拿着向師座邀功請賞,腦子壞了吧?”

阿譯眼神怪異的看向陳餘,圍在他身邊轉了好幾圈,實在受不了的陳餘叫來那個中尉。

“把日軍俘虜找根木樁子吊起來,川軍團不留俘虜!”陳餘沒好氣的說。

這下,阿譯的眼神纔算正常。

那個中尉苦着臉說:“長官,二營的董刀帶着他的人已經把日軍俘虜吊起來了,馬連長拿着刺刀給俘虜手腳都挑斷,現在估計血都流乾淨。

我想勸來着,可是他們說這是長官你立下的規矩,日軍大官的屍體和俘虜都吊起來,打第一次出國就是這個規矩,誰來都不行。”

“啊?”

陳餘茫然中和阿譯對視一眼,無奈聳聳肩膀:“那沒事了,你下去吧。”

西征後的第二戰開始,日軍小規模試探性進攻以失敗告終,那本就是應該失敗的進攻。

半埋在地下的土木工事中,陳餘儘量穩住自己慌亂的心神,這是他第一次指揮團級規模的戰鬥,必須小心小心,恨不能把自己腦子切開兩半用。阿譯瞧着遠處森林,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眉頭緊鎖他也很緊張。

打了這麼多年的仗,是個人都知道日軍之後的軍事行動。

陳餘轉身對身後的中尉傳令官說:“抓緊時間修復工事,日軍半小時內會再一次發起進攻。通知友鄰海正衝團,密切主意日軍動向,若有異常立刻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