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影視我的團長開局 第74章

作者:有个探长

煩啦他們撐起軍旗走在隊伍前端,而陳餘則走在隊伍最後。不知爲何,前面響起嘹亮的歌聲,歌聲唱響在兩岸,怒江之水也無法遮掩歌聲。

“君不見,漢終軍,弱冠系虜請長纓;

君不見,班定遠,絕域輕騎催戰雲!

男兒應是重危行,豈讓儒冠誤此生?

況乃國危若累卵,羽檄爭馳無少停!

棄我昔時筆,著我戰時矜。

一呼同志逾十萬,高唱戰歌齊從軍。

齊從軍!淨胡塵,誓掃倭奴不顧身!

忍情輕斷思家念,慷慨捧出報國心!

······”

唱到這一句的時候,迷龍扛着機槍走在渡橋上回頭看向遠處山崗上的人,煩啦揮舞着軍旗駐足回首,張立憲擰過煩啦的頭,自己卻不免往身後送行的百姓人羣中尋找那道身影。

陳餘轉過身,很快便在人羣中找到那一道倩影,只是看了一眼,匆匆一眼轉身繼續往前走。不能多看,因爲她在哭。

走過渡橋,前隊已經沒入山林中的公路,歌聲還在兩岸迴響。

“國史標明第一功,中華從此號長雄,

尚留餘威懲不義,要使環球人類共沐大漢風!”

走了半個多小時,幾首軍歌在隊伍中翻來覆去唱了好幾遍。現在已經遠離百姓人羣,用不着繼續唱了,唱也是給山裏的猴子唱。

揹着步槍陳餘追趕上隊伍前列,路邊停着一輛吉普車,一個士兵正在維修汽車。旁邊的道路上麥師傅正蹲着地上,對着汽車底盤敲敲打打,而全民協助嘴裏嚼着口香糖,對陳餘吹起口哨,隨手拋來一塊黑巧克力。

“麥,怎麼了?”

麥師傅無奈攤手:“明知故問,你看見了。”

“背上揹包走路,二十幾天沒有打仗,你不會連腳都退化了吧?”陳餘嘲諷道。

“癩皮狗,滾!”

麥師傅罵罵咧咧:“閉上你的臭嘴,你只會讓我更懷戀日本猴子的擲彈筒。馬上就會修好,小問題而已,不要讓我對你感到厭煩,中校先生。”

陳餘點點頭:“好的,上尉先生。”

靠在吉普車旁,全民協助賤兮兮的湊上來,拿出一瓶酒偷偷塞進陳餘口袋裏,轉身手指身後遠處的禪達,雙手在身上擺動模擬一位前凸後翹的女郎。

他用生硬的中文夾七夾八幾句英文說:“魚,女人~~~girl。我用五美金、一瓶松子酒,給你換她的地址,可以嗎?”

“換你爹。”陳餘沒好氣的回道。

“father?”全民協助大喫一驚:“我的父親在美國,你居然想要我父親的地址?”

“滾吧你。”

“嗨,不能商量一下嗎?”

陳餘用腳踢了一下他磨盤大的屁股:“她是我的妻子,不是死啦死啦帶你去找的妓女,再問一句,老子直接把你沉江裏。”

被踢了一腳的全民協助蒙了,求救般的看向麥師傅,以他蹩腳的中文水平不足以理解陳餘所說的話,只能把目光放在麥師傅身上。遇見這樣一個下屬,麥師傅也很惱火,按他所言全民協助是一個倒黴透頂的軍械師。

麥師傅只好用英文給他說:“那是中校的妻子,如果你不想捱上一枚子彈,就閉上你的嘴!該死,你還沒有在妓女窩裏發泄完自己的力氣嗎?”

得知闖了禍,全民協助從吉普車後座上的揹包裏拿出一瓶酒,那是麥師傅的酒,現在被他當做禮物給陳餘賠禮道歉。

全民協助斷斷續續說個不停:“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魚。”

“死啦死啦!”

陳餘大喊着罵道:“把這個你帶出來的好徒弟弄走,他比煩啦他爹還煩,你就不能教他點好的。中國人的人情世故早晚被偷走,國粹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 路邊枯骨的建議

重回銅鈸時,阿譯早已經率領川軍團剩餘主力離開,只留下康丫的咻斶B在裝載物資。

來到銅鈸,由師部特務營改編的川軍團一營沒有多做停歇,留下卡車和咻敳筷爭兔ρb載物資。其他人急行軍追趕川軍團主力部隊。

虞嘯卿的命令是支援龍陵前線,配合友軍部隊徹底攻克龍陵。而此時的龍陵並不是前路暢通無阻,其他友軍部隊已經在龍陵城外,有些則被通往龍陵的公路附近阻擊,寸步難行,海正衝率領的主力一團就是被阻擊在公路上。

一個主力團在通往龍陵的公路高地被阻截,這也是虞嘯卿受傷之後鎩羽而歸的原因。不打通公路,龍陵就看得見摸不着。

日軍在龍陵附近修建了大量的堡壘工事,就是要守住龍陵。

一天的追趕,隨着耳邊爆炸聲越來越近,公路上的傷兵越來越多。傍晚時分,在一處山谷公路,終於追上川軍團主力。

循着蜿蜒老化破損嚴重的公路往前,兩側山谷周圍的日軍堡壘將公路完全封鎖,海正衝正在組織部隊進攻。臨近傍晚,攻擊停滯下來,主力一團再次無功而返。

在一處劈砍出的山林空地中,幾頂帳篷立在空地上,周圍還有士兵警戒。陳餘看見了阿譯,他正在一頂帳篷裏,打着手電筒觀察地圖,周圍還有幾個主力團的軍官在向他解釋戰況。

率領部隊支援而來的幾人走進帳篷內,此時海正衝頂着鋼盔,渾身都是污泥和硝煙,帶着幾個校尉軍官垂頭喪氣走來,看樣子他估計是親臨前線而又無功而返。

瞧見陳餘和死啦死啦,海正衝快步走上去歡迎,同時目光發現與幾人站在一起的張立憲,四處尋找卻沒有看見虞嘯卿,心裏正納悶。

對於幾人的到來,海正衝很興奮。一個是死啦死啦,連虞嘯卿都佩服他極爲能打,是川軍團軍事指揮的主要負責人。而陳餘,面對陳餘,海正衝也不太敢造次。

當初守衛東岸,虞師大部潰逃,陳餘率部支援。那時候海正衝只是一個營長,而陳餘則是代理主力一團團長一職,堅守時陳餘沒少罵他,看見陳餘既是高興又是鬱悶。

虞嘯卿曾邀請陳餘做主力團團長,陳餘拒絕了,不然主力團團長一職還真輪不上海正衝。主力團在死啦死啦和陳餘眼裏,隨口就拒絕,海正衝撿了個便宜當團長。

面對曾經的上司,而現在則是比自己低半級,拋棄主力團選擇川軍團,結果仗打的還很好,那種滋味,海正衝左右都不好受。

死啦死啦站在桌子旁,用手電筒照射地圖:“海團長,您老說說唄?我們兄弟幾個剛來此地,對戰場形勢不甚瞭解,麻煩您老給指點迷津。”

“不敢。”

海正衝拿起繪測鉛筆在地圖上一指:“現在我們距離龍陵只有二十公里左右,88師與71軍數部已經在右側龍陵展開戰鬥,戰鬥激烈。現抵擋我軍增援龍陵東南側的是日軍守備隊的一箇中隊,共計兩百餘人。

他們沿左右兩側公路山脊修築了大量的碉堡工事,力圖阻止我軍增援,並且據情報,騰衝之敵已向龍陵守備日軍進行增援,若我們增援不力,不能策應友軍部隊,再度進攻龍陵就得花更大的代價了。”

“哦。”

死啦死啦若有所思道:“那還等什麼,打啊!”

“我率部打了九次,還是沒有打下來。日軍修築的碉堡暗道跟南天門一樣,猛攻兩晝夜,死了兩百多人,就攻克右側山坡幾個碉堡。”

“繼續啊!”

海正衝惱火的丟下手裏的鋼盔:“龍副團長,這怎麼打?”

“拿人命填啊!”死啦死啦有恃無恐的說。

“我也知道。”

“那繼續啊!”

陳餘踢了一腳死啦死啦,走上去拿起手電看地圖。這的確是得拿人命填,沒辦法,想要去龍陵只能繼續打,不能等着友軍攻克龍陵周圍日軍後,等他們來前後策應,這樣虞師就陷入被動。

正在聚精會神看着地圖的陳餘被人扯動衣袖,回頭看原來是阿譯,他悄悄把陳餘拉出帳篷。兩人走到一個無人的灌木後,阿譯糾結着,夜色暗湧看不清他那張臉到底在糾結什麼。

“死魚。”

“嗯?”

阿譯躍躍欲試說:“還記得我們之前從緬甸回來時,接到軍部命令阻擊騰衝側翼之敵。那時候我們走的是潰敗殘兵趟出來的小路,竹內聯隊追着我們打,一路上追着我們趕。那條路可以匯入通往騰衝的公路,也可以去龍陵。

你說我們可不可以走那條路,側面迂迴到騰衝至龍陵的公路,阻擊騰衝支援龍陵的日本人。那條小路就在我們身後兩公里的地方,只不過被灌木雜草攔住,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走。”

睜大眼睛,陳餘伸手在阿譯身上亂摸,又抱住他的頭亂摸。腦袋沒受傷,不像是還魂奪舍。

臥槽!阿譯開竅了,知道怎麼打仗了!

“啊呀!你亂摸什麼了嗎?”

陳餘說:“二十幾天沒見面,你怎麼跟變了一個似的。又走山路,還想進野人山?”

“不是!”

阿譯解釋道:“我發表一個小小的見解,通往龍陵的外圍高地遲早會被我們攻下,只不過是時間問題,但是日本人增援龍陵,也是時間問題。我們爲什麼不能走那條小路?”

“那條路日本人也知道,你想被打伏擊?”陳餘說。

“可是那條路只能人走,輜重車輛和火炮無法通過,既不通往龍陵,也不通往騰衝,只是一條被我們踩出來的山路。現在日本人正在固守,根本分不出兵力守衛那個沒人知道的小路。”

“你想那些埋在戰壕裏的兄弟了?”

阿譯鼻子一酸,蹲下身抹淚:“我只是在來的路上看見無人收斂的屍骨,如果不是那些路邊兄弟的提醒,我是想不到那條山路的。死魚,我們在那裏躺下三百多兄弟,你不想看看嗎?”

陳餘從褲兜裏掏出一支菸,劃燃火柴點上,吐出一口煙霧。

攻克龍陵是一個長期戰鬥,必須逐個據點拔除公路附近、龍陵周圍高地的日軍。阿譯的想法不錯,可是那是騰衝通往龍陵的公路,沿小路走固然可以到達公路,阻擊增援日軍,可是勢必會遭到日軍主力的進攻,很大概率上趕不上日軍腳步,沒辦法阻擊。

而且那可是數千人的日軍增援,一次失敗,將會又是一場進軍野人山。

沉寂片刻後,菸頭丟在雜草堆中。

站起身,陳餘說:“走小路,你是團長,要負全責。我可以幫你說服死啦死啦,但你要想清楚,那條路一年多沒人走,先不說時間能不能趕上,阻擊騰衝日軍的增援部隊,大概是趕不上了。

但我們可以增援友軍,若是騰衝日軍增援趕到,友軍勢必腹背受敵,我們再打騰衝支援日軍的後背。算不上一個好法子,只能往龍陵添柴加油,一茬一茬往龍陵加柴火,誰加的柴禾多,誰就有利。”

阿譯站起身堅定的說:“我是團長,走我們之前的小路,打增援日軍的後背。”

第一百六十章 首戰

一座小山丘腳下,川軍團諸部徹底在周圍駐紮,夜色中明月異常顯眼,銀白色的月光撒落樹梢山林。輕靈空寂的原始森林裏一刻也不停息,夜幕之下,生活在這片森林的蛇蟲鼠蟻、飛禽走獸按照種族天性來生存覓食。

在一頂臨時搭建的帳篷裏,死啦死啦正用他寬大的手掌揉搓自己光禿禿的腦袋,爲了衛生安全,出征的將士都剃了光頭。

“行軍打仗,你連行軍都沒弄明白,就想着打仗,會害死人的知道嗎?”

身爲川軍團的團長,此時阿譯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低下頭,安靜接受死啦死啦的怒斥。當阿譯把這個想法告訴死啦死啦之後,後者便氣急暴跳,若不是一旁的煩啦和張立憲攔着,說不定阿譯就被死啦死啦踹上幾腳。

死啦死啦伸出指頭對阿譯破口大罵:“三軍未動,糧草先行。你把咻旉牶臀镔Y丟在銅鈸,自己帶着兵着急忙慌出發,老子就沒罵你,要不是主力團沒有打通前往龍陵縣城的路,你是不是會一頭鑽進龍陵城?

今時不同往日,我們是出征,不是猶如喪家之犬在緬甸被竹內聯隊追的時候。兩千人的團,拋棄重火力和儲備物資,輕裝突進敵腹,你知道會怎麼樣嗎?”

阿譯把頭低的更深,緊握雙拳,咬緊牙關,牙齒摩擦發出輕微的響聲。阿譯從不是一個善於表達憤怒的人,只有極度憤怒的時候他會拿出長官姿態。

他現在很憤怒,不是憤怒自己的建議被否決,而是爲自己的愚昧和莽撞感到憤怒,他在憤怒自己。

外面,煩啦和喪門星舉着火把走進來,他們兩個剛纔安排士兵休息和崗哨去了。

川軍團的老人和管事人絡繹到來,看見阿譯被死啦死啦罵的狗血淋頭,陳餘也被罵了一頓,原因是覺得可以一試。但死啦死啦很快就否決,並且不讓一兵一卒離開。

對於戰場,這個瘋子有天然的敏銳度,陳餘也不想公開反對死啦死啦,那就只能委屈委屈阿譯背這個黑鍋。

張立憲不知道那條川軍團回國時找到的路,只能去問身旁的不辣,不辣搖搖頭並不想和他搭話,因爲那條路上有一處戰場,埋葬了我們數百位同袍。

一場作戰會議最後不歡而散,阿譯獨自去另外的地方舔舐傷口,別看他現在這幅分分鐘要吊頸自殺的模樣,等明天早上他又是一位充滿朝氣的有志青年,以及一位年紀輕輕便成爲上校團長的軍官。

翌日。

清晨時,陳餘坐在一棵被砍斷的木樁子上,手裏拿着飯盒喫飯。伙食不錯,白米飯外加一塊臘肉、一小勺黃豆,別看這樣的飯菜,這已經是國內頂配的伙食。

清晨總伴隨着霧氣,在霧氣中死啦死啦端着飯盒走進帳篷,身後跟着小跟班張立憲。張立憲離開虞嘯卿後選擇川軍團,他現在比煩啦更像是傳令官。

簡單用過早飯後,張立憲走出帳篷大喊:“進來商議作戰,僅限營以上軍官。”

好吧,川軍團營以上的軍官就那麼寥寥幾個,陳餘、煩啦、阿譯、張立憲、死啦死啦。改編後,煩啦是二營營長,三營還是阿譯管理,之前的老兵一營差不多打光,剩下的老兵加強到剩下的兩個營。

走進帳篷,死啦死啦坐在小馬紮上閉目養神,阿譯已經從昨夜的頹喪中恢復過來。

死啦死啦不說話,其他人便一直沉默。

沉默幾分鐘後,死啦死啦睜開眼忽然說:“這仗打的不對,龍陵我們是打不下的,日軍可以拋棄騰衝、拋棄密支那,甚至拋棄緬北也不會放棄龍陵。

龍陵是滇緬路和中印路的交通要道,這仗打的不對。戰報說日軍從騰衝派遣援軍增援,應該不只是騰衝日軍方面,其他方面的日軍也會派遣援軍。這仗打的不對,再打下去我們要被日軍耗死在龍陵。”

“怎麼回事啦?”阿譯不解的詢問。

“豬腦子。”

死啦死啦站起身對阿譯揮舞自己的拳頭:“打人會不會,掄拳頭打人首先要收拳頭,把手臂上的力量收回來,然後在重重的打出去。現在日軍增援龍陵就是收起拳頭,等他們增援一到,便是揮拳。

這一拳很重,抽調騰衝方面兵力也要增援龍陵,別忘了騰衝也在我軍猛攻之下。你猜猜看這一拳下去,我們全無防守,結果會是怎麼樣?”

阿譯訕訕後退兩步:“大概會被揍昏頭。”

“二百五團長,你也知道啊?”

“不是。”阿譯悶悶不樂的說:“我是團長,能不能尊重我一下啦?”

陳餘聽完死啦死啦的見解後,又盯着地圖看了看。比喻很透徹,但是我們在龍陵有幾萬人,日軍就算抽調一個聯隊,再從其他守備隊抽調兵力,也不過七八千人,他們敢揮起拳嗎?

嗯~~~,憑藉日軍的張狂,大概率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