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影視我的團長開局 第5章

作者:有个探长

阿譯一如既往的堅強,已經有人站出來說想去。

這時,陳餘環視四周的潰兵們說:“我會去的,湖南已經被打成焦土,我不想丟湖南人的臉。”

“打小東洋嘞!”不辣意氣風發:“我們湖南人就莫得慫包軟蛋,不把湖南人打死完,我們死也要打小東洋,官長我也去嘞?”

“去咯,去咯,等回湖南我請你嗦粉。”

“好嘞。”

要麻似乎想起出川時的豪言壯語,“川湘不分家,我可不敢叫川軍團的兄弟在下面笑我,一起一起。”

“呷屎啦你!”蛇屁股舉起菜刀用他那廣東腔說:“從淞滬阿公我就和小日本打,拎着刀從南京正面殺出來,不怕啦!”

第十章 圍毆

翌日。

早上起來,陳餘破天荒的起了個早牀,一般他都會睡到日上三竿時。起早牀不是陳餘的本意,而是被屋外的吵鬧聲弄醒。

早起的不止陳餘一個人,昨晚的短暫會議讓很多人多有了新的想法。往院子看去,收容站內平時衣着不潔、衣衫不整的炮灰們個個扣起軍裝上的扣子,髒兮兮的臉用水洗了好幾遍,地上到處都是污水。

滇南的早上總是灰濛濛一片,天空中漂浮着細小的水霧,屋瓦上晨露匯聚成水滴滴落,就算是沒有下雨也營造出下雨的假象。

獸醫一個人喫力的拉着板車,煩啦拖着腿一言不發幫獸醫推車。昨晚死了幾個,值得慶幸的是他們是喫飽上路的,臨死前喫上一口熱氣騰騰滿含熱量和能量的糊糊。

阿譯長官仔細侍弄他的鮮花,這大概就是來自於江南水鄉的情趣。陳餘不懂這樣的情趣,在他看來那麼大的盆子不種幾顆香蔥實在過分,最起碼還能拿來下飯提香。

但是比陳餘起的還早的大有人在,幾乎整個收容站的潰兵們都起來了,都站在院子裏,或蹲着、坐着、站着,姿勢絕對不堪入眼。

陳餘站在院子裏往上看了一眼,蛇屁股趴在樓閣上裝死,偷瞄樓下迷龍正在毆打一個潰兵。

“蛇屁股,你趴上面喝風呢?”

“要死啊你。”蛇屁股苦兮兮的說:“下去會被打成半死的,迷龍這個瘋子早上見人就打,我就洗個臉濺了點水給他。”

陳餘回過頭詢問道:“迷龍,你大早上抽什麼風,昨晚豬肉堵你血管了?”

“這羣癟犢子玩意兒,一個個都是短命的貨!”迷龍一腳踢翻潰兵,掄起木棍就打。

迷龍打架從來不用傢伙事,一部分是自信,一部分是怕打死人。這木棍不是他的,那麼大概就是被打的那個倒黴鬼。

丟下木棍,迷龍叉腰指着院子裏腥苏f:“老子在家裏,一口氣刨過八十多個冰窟窿,你們腦門子排一排,現在拿你們腦袋刨。都是凍壞心不要的隔冬蘿蔔,尋死短命的貨。

死魚你說說,他們是不是傻狍子,等着被人一刀撂脖子?”

“嗯。”

陳餘點點頭:“你們這羣腦袋讓驢踢的玩意兒,好漢難敵四手,四隻手不行就八隻手,一個個排隊等人揍,賤不賤啊?一起上,他一個人還能打贏你們幾十個?”

“啥玩意兒?”迷龍愕然道:“你小子也不是個好東西,盡給出損招,你們來!今天我話放這裏,要去的都不是玩意,一羣欠死挨拍的貨!”

聞言,收容站內的潰兵都起了心思,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陳餘隻扯風拉火,從不參與潰兵們的打架,除了某些混蛋做出出格的事情。

數十個潰兵都站起身,陳餘走到井口旁打水洗臉,佯裝如無其事。一個潰兵剛起身走了兩步,緊接着被迷龍踹飛,然後潰兵們發揮特色,紛紛蹲下身不再行動。

正當局勢朝着迷龍一邊倒,腥舜蛩阌衍娪须y我不救,喫飯時我跑第一的態度,靜觀其變。

忽然,阿譯長官梳着大背頭走到迷龍身前。

“啪——!”

迷龍給了阿譯一個大嘴巴子,一巴掌就把阿譯打翻在地,惹得陳餘蹲在地上大笑。阿譯也太自不量力,他用盡全力或許能在迷龍身上留下一道抓痕,但眼下他決定裝死,捂着被抽紅的臉羞愧難當。

“啥玩意兒,裝啥犢子,還以爲你有多大能耐,東北的小母雞抓的都比你疼。”

我們民族總是會有人前仆後繼,阿譯倒下來,又站起一個。那個人陳餘認識,聽他說以前是賣藥的山戶,去縣城藥店賣藥草走半路遇見抓壯丁的隊伍,稀裏糊塗當了壯丁,繩子一系上就稀裏糊塗上了戰場。

他拿起一塊青磚,惡狠狠盯着迷龍看,瞧見對方有傢伙事,羊蛋子撿起迷龍丟下的木棍重新塞回他手裏。

忽然,這個賣假藥的拿起青磚往自己腦袋上一拍,想表示一下自己的狠勇。迷龍被這一下嚇懵了,羊蛋子站在迷龍身旁準備隨時逃跑,他怕青磚會砸在自己頭上。

“弄啥呢?”迷龍舉起手中的木棍準備揮擊。

還沒等迷龍棍子下去,賣假藥的就順勢倒地,誰都知道他在裝死,可裝死的又何止他一個?

迷龍看着這傻乎乎的傢伙笑了起來,將手中木棍又丟了。陳餘笑的更大聲,這些玩意兒真不是個東西,忒惹人笑柄。

眼神環視周圍的潰兵,康丫這個先知後覺的傢伙,撿起迷龍丟下的木棍準備來個奇襲。可迷龍的眼神已經看見他,於是彎下腰盯着康丫看。

“你幹啥?我問你,你拿着個棍子想幹啥?”

康丫反應過來,緩緩站起身怯懦的眼神出賣了他。“我幫你拿的,你想要,我給你。”

丟下木棍,康丫躲進屋子裏。迷龍沒有放過康丫,閒庭信步走到門口,用他如山般的身體擋住門口。

“你躲裏面幹啥?”

“你幹什麼?”

迷龍走了進去,隨後就是康丫的哀嚎聲,還有木板的震動聲,落下不少灰塵。

“哎呀!疼!”

“你換個地方,啊——!要命嘞!”

······

陳餘沒有管這些雜碎們,洗把臉就叼着煙走出收容站,走出門的迷龍看見陳餘離開,出聲問了下。

“幹啥去,你不和這些欠削的玩意兒一起?”

陳餘白了他一眼,“我找把槍,回來一槍斃了你算事,跟你打架找抽呢?我又不賤,沒必要和這些腦袋挨驢踢的傢伙一起。”

“快去、快去,老子等你回來槍斃我。”

“得嘞,龍爺您先找獸醫要個風水寶地,他天天埋死人心裏有數。”

“滾犢子吧你,你才找個風水寶地躺裏面,要躺老子就得躺在東北,不跟你們這羣玩意兒搶地方。”

整個收容站內的潰兵都知道,迷龍從不打老人,除此之外也不打煩啦和陳餘,因爲迷龍覺得自己沒文化,很喜歡有文化的人,至於阿譯純粹是自己的性格問題。迷龍如果最想揍誰,那麼阿譯絕對是第一個。

還沒等回過頭,迷龍就捱了一拳,打他的是要麻。

“這架勢,練過啊?”

第十一章 竊�

“軍痞子,拿上你地衣服走,這就是個蝨子窩!”

“不幹!你不把老子槍換回來,今個我就躺在這裏,你鋪子也別開咯!”

不辣正站在大街上換上他那髒兮兮的軍服,這很難稱之爲軍服,衣服上的洞口比起收容站屋頂的破洞還要多。

他沒有忌諱旁人路人對他的冷眼相待,就這樣光明正大脫下裹身的麻布袋子,不辣用他的衣服換了白菜,而他是收容站內唯一沒有丟棄自己槍的上等兵。一杆膛線都磨平的漢陽造,不辣比任何人都渴望上戰場,陳餘也不知道是爲什麼。

當鋪的老闆揹着手走出來,身旁站着兩個跑堂小廝,手裏拿着木棍準備隨時衝上去痛打一頓不辣。這樣的事情常有,潰兵們餓瘋了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沒有長官的約束,更沒有軍法的制約。

當然所謂的軍法只存在於上官的口中,或者底層士兵的皮肉上,最終解釋權歸屬於衣領上的豆豆,又或者某位中山裝大人物的眼神中。

“你槍當了,按當鋪規矩,要想贖回來拿錢,沒錢就滾。”

不辣梗着脖子說:“我要打小東洋,沒槍拿莫子打?”

“鬼信,你要是打小東洋能跑這裏?”

這時陳餘走了過來,拍了一下不辣的肩膀,看見陳餘過來,不辣更是囂張。

“小老漢,我官長來咯,要帶我去打小東洋嘞!”

當鋪老闆看了一眼陳餘笑道:“你長官的配槍就是當在這裏滴,怎麼?你們倆個一起來,披黃皮的死軍痞,打個屁的小東洋!”

“你再罵一句咯?”不辣很是沮喪:“我就是去打小東洋,你們啷個不信。”

“不辣,回去咯。”

“官長,沒槍拿莫子打小東洋。”

陳餘擰着不辣的脖子往回走,他不想讓不辣受傷,而且他花大心思拿回來的步槍還是丟棄在機場。

兩人往回走,身後當鋪的的老闆小廝很是得意,趕走一對軍痞維護當鋪的規矩,讓其他潰兵打消鬧事的心思。

陳餘拍了拍不辣髒兮兮的軍裝,“要你那個破槍幹什麼,等去了緬甸我給你一杆好槍,新出廠渾身槍油味兒的79步槍。”

“官長,你說話要算數,給我一杆好槍。”

“給給給。”

在收容站內,不辣算是最好忽悠的一批人,但也是最難忽悠的一批人,他屬於認準的事情就不會變卦。

陳餘說道:“信不信我,如果信我就幫我一個忙。”

“官長你發句話,做啥子事?”

“幹那個雜碎站長一頓,敢不敢?”

不辣聽見這話頓時身子軟了下去,苦兮兮看着陳餘。“殺人犯法,那個王八蛋站長的官比你還大,殺不得。”

“那就去搞東市的祁麻子。”

“還是不要咯,他們連花機關都有,幹不過哎。”

“那我們過江去打小東洋?”

“好哎,啥時候去?”

忽然,陳餘發現不辣是個好人。在這個遵循社會規則都會被稱讚爲文明人的地方,不辣絕對是文明人中的上等人,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好人,滿懷着不太懂的家國情懷,不願傷害他人換取物質生活,但願意拋棄生命保衛那些唾棄他的人。

如此,陳餘便不願邀不辣冒險,他早就想弄一頓那個雜碎院長。

“不會、不會,我們就是矇頭打他一頓,然後搶走他的錢。”

不辣聽見這話有些心動,眼珠子一轉往後跑去,片刻後手裏多了一個麻布袋子。陳餘不由地一笑,這傢伙還是挺靠譜的,於是兩人打定注意弄一頓那個雜碎站長。

陳餘先讓不辣在外面候着,而自己則先去站長家裏看看,路過上次詢問信息的哨兵,陳餘順手朝他們丟了兩根菸,扯了一下卵蛋。

聊了一會兒,禪達城內最近多了不少衣冠嚴謹的軍人,城內好幾個收容站的潰兵已經被整合進部隊,不過依舊是一些雜牌部隊補充兵員。

沿着青石板路繼續走,陳餘路過雜碎站長家門口,四處看了一眼路上沒人,門扉虛掩。陳餘慢慢推開門,正屋內一套紅木桌椅擺放得體,留聲機轉轉悠悠發出刺耳的歌聲,牆上掛着一些零零散散的東西。

悄悄掩上木門,空氣裏傳來絲絲異味,是一種很難聞的氣味,帶着氨氣。陳餘聞了一下,就知道是什麼,除了鴉片沒有其他解釋。

果不然,裏屋內有一個衣着單薄的女人,身上蓋着薄薄的軍用毛毯,女人大概三十幾歲。這個女人就是王八蛋站長的老婆,此時的她抽過癮已經入睡。

捻起桌上用油紙包裹的鴉片土,大概小一斤。陳餘將鴉片揣進口袋,目光看見掛在牆上的一把快慢機,這王八蛋站長還有這玩意兒,陳餘沒有停留,看了一眼躺在牀上說夢話的女人,三下五除二將槍揣進腰包。

接着陳餘翻箱倒櫃,在衣櫃的夾層裏找到一個小盒子,裏面放着幾根黃金,拿起來掂量掂量,大概有幾斤。

熟睡的女人翻了個身,春光乍泄。

一時間陳餘突然愣住了,一具不算是完美的肉體,腹間有一絲絲贅肉,臉龐也沒有那麼動人。可是陳餘就是愣住了,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撫摸了一下女子光滑的後背,猛地收起手。

告聲罪過,陳餘走到窗戶旁翻窗離開。窗沿落下,正在熟睡的女人猛然驚醒,然後迷迷糊糊拿起煙槍吸上一口,身子打了個激靈繼續入睡。

背靠在牆壁上,陳餘深吸一口從屋內飄來的臭味,雙拳緊握。他想要做些什麼,吶喊解決不了問題,咆哮叫不醒沉睡的肉體,至少現在不能解決。

糜爛的時局,硝煙的土地,麻木的人羣,心中的怒火和不甘無處發泄。緊握住懷中的快慢機,陳餘身體有些顫抖。

欺辱、武器、毒P,這三樣東西長期盤踞在吾國吾民身上,猶如附骨之疽難以割斷。

自己想要什麼,會墜落於此嗎?

陳餘一瞬間想了很多,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這棟嫩遮風避雨的屋子有很多值得用命爭取的,溫暖的牀榻、足夠的食物、花銷的錢財,能發泄的女人,醉生夢死的毒P,還有槍······

第十二章 有空常來玩啊!

王八蛋站長不好找,陳餘揣着槍,不辣說是在外面放風,可是一溜煙就沒看見了。

在附近東遊西蕩,陳餘走在禪達狹窄逼厭的石板路上,兩輛軍車風馳電掣而過,車上坐着一羣衣冠整齊裝備齊全的軍官。陳餘看着軍車離去的背影癡迷,他也想要衣冠整齊裝備齊全,最主要的還是想帶着收容站那些雜碎們一起坐在軍車上,讓他們也體驗一下。

沒找到站長,不辣也不知道跑去什麼地方。

忽然,一隻手掌搭在陳餘肩膀上,回頭一看是原來是祁麻子。陳餘沒空理這個傢伙,如果不是礙於所謂的軍規還有禪達百姓們的眼光,陳餘真不想和他打交道,每次都會想給他開個瓢。

“軍爺,有沒得傢伙事?”

“有。”陳餘換張笑臉說:“如果有,我肯定先把你這個老東西斃了。”

祁麻子嘿嘿一笑,臉上的麻子皺在一起。“軍爺開玩笑呢。小的也是做些不值錢的買賣,最近市面上有人出大價錢買傢伙事,軍爺如果有路子的話······小的不會讓軍爺喫虧的。”

“你消息挺靈通的啊?”

“都是混口飯喫,軍爺記得小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