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个探长
夜幕降臨。
禪達團部內,陳餘、死啦死啦、阿譯,三人正在密稚塘俊j嚨貋G給煩啦看管,要是出現問題直接往祭旗坡懸崖下丟掉,也該讓他管管事。
死啦死啦和陳餘抽着煙,阿譯坐在長凳上坐立不安,因爲兩個混蛋在商量如何搞竹內連山一票。
“我說,這種事情是不是應該跟師座彙報一下?”阿譯勸解道。
“彙報什麼?”
“這麼大的事情應該問一下的。”
死啦死啦梗起脖子說:“老子們又不是去帶全團進攻西岸,只是我和死魚去渡河偵查,你小子別背後打我們兩個小報告。要是我們回來知道,別看你是團長,該揍還是揍。
以前老子當團長死魚動不動拿槍托砸我腦袋,可見團長也不能不講道理,阿譯你別亂說川軍團去西岸偵查,信不信我讓他砸你腦袋?”
陳餘翻了個白眼:“您老別牽扯我,是您說要偵查,我只不過配合工作。”
“死魚你個王八蛋,現在又提起褲子不認賬了?”
“這話說的,我怎麼又提起褲子了?”
死啦死啦丟下菸蒂:“大家兄弟不多說,心裏明白就好。西岸是必去不可,現在不去等反攻開始,我們死的人只會更多,當時候才叫追悔莫及。”
陳餘看向阿譯點點頭:“我們兩個可不是無的放矢。”
“好。”
阿譯糾結的點頭答應:“我允許你們兩個帶人偵查,但是要注意安全,還有你們準備如何渡江偵查。怒江水流湍急,稍有不慎就······”
“籲——!”死啦死啦和陳餘發出噓聲。
“閉上你的烏鴉嘴。”
阿譯詢問道:“你們兩個準備帶多少人,什麼時候過河?”
死啦死啦乾脆利落:“不知道。”
陳餘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先徵求一下你的意見。”
“好吧。”
作爲下屬,陳餘和死啦死啦極大尊重阿譯,不會出現什麼偷偷帶人過河。川軍團之所以一團和氣,主要是領導層面歪歪扭扭,下面的人自然歪瓜裂棗,總結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別看川軍團歪瓜裂棗,但是風氣氛圍比虞師主力好多了。新兵放不開,但是老兵可是沒什麼顧忌,平常開開玩笑打打罵罵都是日常,但是一上戰場老兵們就不會開玩笑。
氛圍要融洽,團隊氛圍也是戰鬥力,陳餘特別看重川軍團氛圍,絕不允許老兵欺壓新兵,以及國府軍隊特別常見的活埋毆打事件。軍隊作風要嚴肅,生活作息要活潑,投入戰鬥聽命令,戰鬥意志要頑強,指揮戰術要合理,如此才能帶出強軍。
陳餘有樣學樣,跟着紅腦殼們學,指定沒錯的,畢竟陸軍單兵素質真TM強。不求跟他們一樣,最少也得照虎畫貓,得弄出個樣子來,舊軍隊的陋習一定要改正!
第一百章 發餉
川軍團,祭旗坡。
“爹媽給我一支槍啊!自打出生沒開光,長官給我一支槍啊!每天把它擦光光,衣服不光,槍要光;鞋子不光,槍要光,肚子光了也擦槍······”
雄渾的歌聲在祭旗坡後山的訓練場響起,陳餘正在帶新兵學槍支分解和保養,拿塊破布頭正在擦拭自己的兩把槍,一把中正式步槍、一把柯爾特m1911手槍。新兵們已經學會東南西北中,走隊列也夠整齊,是時候讓他們學開槍了。
學開槍首先要學槍支分解和保養,步槍分解簡單,學了兩天的新兵在老兵的教導下也逐漸知道如何保養。我們身上可沒有三級甲、三級頭,子彈打中身體冒綠光後還能繼續戰鬥,槍支就是我們第一層護甲,也是最後一層。
擦拭好步槍,陳餘叫不辣和喪門星從臨時軍械庫裏擡出兩箱子彈。
阿譯和煩啦已經在五十米外插上木頭裹上稻草人日軍,草人上面頂着日軍鋼盔,自東岸固防一戰後,日軍鋼盔這東西還不少。祭旗坡這裏只是用於給南天門的竹內連山上眼藥,或者當成靶子,而橫瀾山把日軍鋼盔當尿壺,用完就往怒江中丟。
“集合!”
陳餘一聲令下,坐在訓練場上的二、三營新兵們迅速起身,背好步槍集合列隊,而一營正蹲在祭旗坡陣地與南天門隔江相望。
看見新兵們集合列隊的速度,陳餘有些羞愧,當初收容站時自己可沒這些新兵迅速,列隊還是何書光用鞭子抽的。
“一排出列!教導士官發放子彈,不準待擊發,進入射擊位後聽從指令射擊。”
老兵組成的教導隊開始給一排新兵發放子彈,一人五枚,由教導士官帶入靶場。靶子不夠,只有十個,只能輪流進行射擊,剩下的人站在一旁觀察。
第一輪新兵走進射擊位,陳餘站在他們身邊目光嚴肅。
“上彈!”
‘嘩啦啦’十個新兵卸下背後的步槍,開始給彈夾壓子彈,壓入槍匣中,完成上彈。這個步驟練習很多次,新兵們很快就完成。
舉起望遠鏡觀察槍靶,陳餘大喊:“第一發,射擊!”
‘砰~~砰!’
第一輪射擊完畢,陳餘看見稻草人靶子上的着彈點搖頭,十個才兩個人上靶,一個打在褲襠,一個打在肩膀。這才五十米距離,要知道日軍射擊合格標準是三百米五發全中,其中三發必須十環纔算合格。
多的不要想,陳餘現在只想把這羣新兵訓練到兩百米五發上靶,至於多少環數不強求,達到這個標準已經是精銳。
“一分鐘內自由射擊,射完子彈後退出槍膛,由教導士官檢查後有序離開靶場。”
‘砰’
‘砰砰~~~’
槍聲在訓練場上斷斷續續響起,一分鐘後射擊完畢,十個人,五發子彈,上靶率不足百分之五十。行吧,慢慢練,就是死啦死啦估計又得跳牆大喊,他得繼續去睡軍需官小老婆,賄賂他們來獲得子彈。
斷斷續續的槍聲持續響起,射擊訓練直到下午才完成。虞嘯卿給我們補充一個完整步兵團編制,川軍團一千七百多人,老兵四百多人,新兵佔據三分之二還多。
這一輪下來,新兵每人五發子彈,彈藥儲備就少了五千多發。陳餘知道川軍團的彈藥儲存情況,咬咬牙還是能堅持幾次射擊訓練,新兵每人最少射擊五十發纔行,不然槍法永遠練不好。
看見訓練場上搭聳低頭的新兵,死啦死啦坐在指揮所木屋之上,恨不能上去抽陳餘幾下,五千發子彈,就這樣沒了。這還是第一次射擊訓練,以後還有更多,轉念想起那些丟棄在緬甸的同袍,死啦死啦也只能咬牙去找虞嘯卿要彈藥。
阿譯倒是笑呵呵,走過來拍打陳餘的肩膀:“大家的訓練熱情蠻高漲的,我看還是打幾發子彈纔好,不然整天讓他們擦槍走隊列,遲早要憋出火。”
“求你一件事。”陳餘說。
“什麼事?”
陳餘踮起腳尖眺望不遠處坐在木屋頂上的死啦死啦:“今晚你去找死啦死啦,讓他再弄一些彈藥,照這麼打下去,我們的彈藥儲備遲早見光。”
阿譯面露難色:“啊?”
“啊什麼啊!你是正團長,你不去誰去,咱一個小小的團附,搭不上話。”
“好吧。”
說話時,一輛吉普車顛簸着朝祭旗坡而來。
何書光正躺在車後座上鼓弄他的手風琴,吉普車停在臨時駐地前的空地,小心翼翼放心懷中的手風琴,何書光走下汽車從後座上丟下兩個袋子。
“你們長官······”
正準備如同在虞師部隊中一樣叫喚,何書光瞧見朝自己走來的陳餘和阿譯還是沒叫出來,整理好衣冠頭盔,朝兩人敬禮。這次何書光學乖了,不再沒禮貌的大聲嚷嚷,之前他在川軍團團部亂叫喚,被陳餘狠狠打了一頓,連他依仗的張立憲也被陳餘收拾一番。
更何況東岸固防之戰,陳餘一槍打在他腳底,事實證明陳餘是真的會開槍殺人,還是收斂些好。
“林團長,陳團附!”
何書光朝兩人敬禮後,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我奉師座命令給你們發放軍餉,以及軍郵處的家書,請林團長查驗簽名。”
“哦,好好。”阿譯朝他回了一個禮,疾走過去簽名。
“簽在什麼地方?”
何書光手指一處:“這裏。”
送完軍餉和家書,何書光不耐煩的朝阿譯和陳餘敬禮告退,一分鐘都不願意在此停留,似乎這裏是傾瀉垃圾的處理站。
阿譯拎着一袋子錢笑開顏:“發餉錢了,這回大家訓練熱情一定會再度高漲。”
“別高漲了。”陳餘說:“一袋子國幣,還是發的國難餉。以前下等兵一月軍餉十塊塊錢,現在能發一半的國難餉都算燒高香,上個月五毛錢還能喫兩碗粉,現在禪達米線都漲到一塊錢一碗,跟廢紙一樣的國幣能幹啥?”
“還是發軍餉,有總比沒有好吧?”
“你自己個給他們發,把我的留下。”
阿譯拎着袋子:“你不是說國幣跟廢紙一樣嗎?”
“我拿着擦屁股行嗎?”
陳餘沒管發軍餉的事情,而是拿起那一袋子家書離開。
第一百零一章 書信
訓練場上,剛纔槍聲四起,現在已經人聲鼎沸。
阿譯的訓練還是有用的,新兵們即使發餉也是排隊領取。一袋子國幣,陳餘也不知道有什麼用,拿去禪達喫一碗米粉就沒了,現在估計禪達也沒有米粉喫了。
虞師主力們比我們發餉更早,士兵們估計早就把禪達城裏物美價廉的食物掃蕩一空,軍官們早就摟着禪達中的土娼妓女睡覺,川軍團連毛都摸不上。
禪達賺錢禪達花,一分別想帶回家,這也是促進當地經濟發展,更促進當地貨幣的通貨膨脹。禪達攤販們早上米粉還賣一塊錢一碗,晚上估計得一塊五毛錢一碗。
陳餘抱着一袋子家書準備躲進指揮所裏,還沒走幾步就被一羣人圍住。這些都是從緬甸回來時找陳餘寄家書的人,死啦死啦不知從什麼時候冒出來,奪走陳餘手中的袋子。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萬金家書在這裏,要那一塊兩塊的國幣擦屁股嗎?你們是要萬金家書還是要國幣?”
陳餘見袋子被死啦死啦搶走,抬腿就追:“給我,王八蛋你發什麼瘋,裏面有你的份嗎?”
死啦死啦高舉袋子爬上木屋屋頂:“裏面也沒有你的份,煩啦跟我說過,死魚你自打出弗蘭就沒跟家裏人寫過一封信,抱着一袋子家書你想幹什麼?”
“給我,人命關天。”
“屁的人命關天,把發的軍餉借我,老子晚上要去打牌。”
陳餘答應:“藉藉借,你先把袋子給我。”
“晚上跟我一起去,三姨太正想你,這麼久沒看見你心裏癢癢。”
“癢她的去,老子又沒碰過她,就打了一次牌,她還想讓我帶她私奔是吧?”
死啦死啦得意洋洋:“晚上跟我一起去,不許編藉口,今晚煩啦負責值守祭旗坡。光讓老子賣身,死魚你細皮嫩肉的也得買,人家三姨太看上你了,說你要是晚上去打牌,明天她就讓副縣長給我們賣糧食,市面一半價。”
“鬼信你!”
“去不去?”死啦死啦站在木屋頂上揮舞袋子。
陳餘在下面急的團團轉:“我去!我去還不行,大不了賣身賺錢,我去陪三姨太睡覺。”
“你玩不過我的!”
說罷!死啦死啦伸手從口袋裏拿出大把信封拋灑,漫天書信落在空地上,在屋下翹首以盼的士兵哄搶屬於自己的萬金家書。陳餘癡癡地站在人羣中,而死啦死啦卻笑呵呵,看着地下拾撿家書的士兵開始鬼叫。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簪。”
站在木屋頂上的死啦死啦大聲朗誦詩詞,陳餘已經在攀爬梯子,今天死啦死啦必須挨一頓打,害死人!爬上簡易木梯子,在人羣中拾撿書信的獸醫站起身,手裏拿着一封信。
“死魚,有你的信。”獸醫抬起頭說。
爬上屋頂的陳餘一愣,翻了個白眼。家中老父曾言,他已經打好兩口棺材做了衣冠冢,也賣掉家中爲數不多的幾畝田地,換上一把鳥銃。若是日軍攻佔老家便提槍上陣,最好能打死一個日本人,這樣也無愧於家國故鄉。
若是陳餘有幸,家祭莫忘告乃翁。勞作一生,也沒什麼能留下的,唯有一子也送去前線,此生無愧於國,只愧歷代先祖,怕是要斷了清明時節一沓黃紙。
煩啦瘸着腿走過去,拿過獸醫手中的書信:“魚爺,真有你的信。”
“沒人給我寫信。”陳餘話雖如此,但身子已經爬下木梯。
“真是你的。”
急匆匆的陳餘推開擋路的人,小跑到煩啦身邊拿過書信,上面封皮又髒又皺,只能看見‘川軍團陳餘收’。
撕開卷角,陳餘急不可耐的閱讀書信上的文字。看了兩行後已是泣不成聲,一個人失魂落魄的靠在木屋牆腳,屋頂的死啦死啦瞧見屋下煩啦和獸醫表情不對勁,於是也溜下木梯。
拿過陳餘手中的書信,死啦死啦看了幾眼,獸醫和煩啦走來。
“上面寫什麼?”煩啦問。
死啦死啦不知所措的說:“是當初在緬甸機場的米西米西寄來的信,上面說之前和我們一起打仗的何連長戰死了,爲了掩護英國佬撤退,帶人斷後被日軍打死。”
“該死的英國佬。”煩啦自顧自說了句。
獸醫不解的問:“那個何連長是死魚的?”
“一起長大的發小。”
煩啦低聲解釋道:“他們十幾個同學一起參軍,死的就剩下他們兩個,好不容易在緬甸遇見了,沒成想也是最後一面。造化弄人,也許當初不聽軍部命令,讓米西米西他們跟我們一起回國,說不定就沒這檔子事了。”
死啦死啦叉腰感慨:“又多了一個不得不打回緬甸的理由,那小子不錯,我記得蠻仗義的,還給我們送喫的。米西米西也不錯,他們那些人都挺好的。”
“人家當初可沒像虞嘯卿那樣看我們,衣服、喫的都緊着咱們。”
上一篇:抗战:别装了,你就是李云龙
下一篇:大明:从少年天子到综武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