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影視我的團長開局 第45章

作者:有个探长

我們這羣老兵油子的軍銜都比他高,不辣與他同級,都是中士,連被迷龍一直欺負的豆餅也是中士。迷龍的軍銜在我們這羣老兵油子裏只能算墊底,這也造成我們缺少軍官,大多數老兵掛着中士、上士軍銜,卻要管理一個排、一個連。

虞嘯卿不可能爲我們補充軍官,他不可能隨意晉升軍官,也不可能將目不識丁的士兵晉升爲軍官。我們得到晉升的尉級軍官屈指可數,就康丫從准尉晉升到少尉,原因他沒有參加南天門高地爭奪之戰,整個川軍團下級軍官極度缺少。

陳餘隻能讓那些掛着中士、上士軍銜的老兵管理連、排級單位。如果有一天虞嘯卿要爲川軍團補充軍官,陳餘必定是第一個反對,底層軍官如此稀少,若是要補充軍官,便意味虞嘯卿從基層掌控住川軍團,這是不可容忍的。

“老子不跑了,你們都是一羣癟犢子玩意兒,打死我也不跑了,累死人了······”

氣喘吁吁渾身大汗的迷龍癱倒在地,抱着輕機槍打死也肯動彈,喪門星踢了他幾腳,迷龍還是不動。康丫用步槍槍口對準迷龍褲襠,這下迷龍忍不了,丟開懷裏的輕機槍朝康丫撲過去,將其撲倒。

康丫被迷龍壓在身下:“救命咧!這個黑熊精殺人,啊!嘶!”

“拿槍對準我那玩意,老子叫你以後當太監。”迷龍伸手去抓。

“煩啦!死魚!快救我,這個黑熊精要殺人。”

拄着步槍看戲的煩啦走到兩人身邊,彎下腰對康丫說:“要不小太爺幫你去請觀世音菩薩收了這頭黑熊精,不過觀世音菩薩在南海,來禪達估計得要段時間,您就受罪受罪。”

“你這個小人,煩啦!老子以後不讓你上我的車,在地上跑的泥腿子。”康丫威脅。

煩啦訕笑道:“那小太爺就得去跟死啦死啦說說,某人沒事就開空車上路,既沒有咻斎蝿找矝]有軍令,徒耗燃油配給。”

“你就是一個小人,白骨精!”

“隨您怎麼說,反正小太爺都受着。”

······

迷龍成家了,這是我們這羣人收容站老人值得慶祝的好事,後面加入機場加入的人不算,那些人中迷龍除去少數幾個真心拿命和我們交心的,其他人沒打算請,或者他就沒有把那些人當兄弟,只是從軍之路上相熟的同袍。

我們這**心之人,川軍團的骨灰級老東西們正在收拾戎裝。陳餘找阿譯借了他的刮鬍刀,後面的煩啦和不辣在等着用,康丫還躺在地上目光呆滯,手捂褲襠無慾無求。

我們一羣人都在清理自己身上的污穢,一身軍裝用毛巾擦了又擦,擦完衣服擦鞋子,順帶把自己那張臉洗乾淨。我們中第一次有人成親,所以我們立志用最好的面目去祝賀,心裏盤算着見到新娘子後應該說的祝賀話語。

阿譯將自己的頭髮抹了又抹,站在陳餘面前挺起胸膛左右擺起姿勢。

“死魚,你看看我還好吧?”

陳餘將刮鬍刀丟給煩啦,拿起木盆中的毛巾洗臉:“人家迷龍成親,又不是你成親,打扮那麼幹淨打算喧賓奪主?”

“不是!”阿譯臉紅的解釋道:“我只想給他們兩個留下好印象,最起碼我們是認真對待,發自內心的祝賀他們。”

煩啦剃乾淨嘴上的八字鬍說:“要是現在有一臺照相機就好了,給哥幾個拍一張合照,也給那對黑夫妻拍上一張結婚照。”

“你才黑夫妻,煩啦你這王八蛋別去了。”正在和死啦死啦掰扯生意的迷龍聽見,撿起地上的土塊砸去。

作爲川軍團輩分最老,年紀最大的獸醫早就被請上汽車,正在副駕駛坐着,臉上掛着似乎永遠抹不去的笑容。他彷彿看見了自己的孩子結婚,不是彷彿,我們就是他的兒子。

獸醫於我們,就差一聲‘父親’而已。

整理好儀容儀表,陳餘找來那些連排長,讓他們好生看着陣地,若是日軍有異動就派人來通知,若是師部來人,就說我們回團部開會,然後讓人來通知。

散上兩包香菸,陳餘給留守陣地的連排長們,然後一羣人坐上康丫的卡車,死啦死啦、阿譯、迷龍和獸醫坐上那輛吉普車,兩輛車在顛簸的山路滾動。

一路微風吹拂,我們乘興而去,去迷龍的家。

汽車停在路邊,一羣人急不可耐的跳下車,讓陳餘瞠目結舌的是門外有一位衣着得體的鄉紳,身後低頭搭肩站着一位老僕。

迷龍走上去二話不說從兜裏掏出一把喜糖,鄉紳老者推辭不掉只能讓喜糖裝滿自己的口袋。這位老者看見了死啦死啦,而死啦死啦羞愧朝他敬上軍禮,老者溫和笑着點頭。

他知道是什麼人要他的房子,來此只不過是想祝賀一聲。

僅僅是祝賀一句,帶走喜糖說要給自己孫子喫,給孩子沾一沾福氣,迷龍聽見跑進屋裝上滿滿一袋子喜糖,給那個一直低頭不語的老僕塞上一把。老僕抬起頭已是熱淚盈眶、喜極而泣,拆開硬糖包裝紙喫上一顆,陪伴鄉紳老者沿青石板離開。

陳餘站在門外目送兩位離開,其餘人已經走進去,特別是克虜伯那個死胖子,陳餘走進院子時,他已經坐在桌上,目光死死盯着一碗豬肘子。

廚房內忙忙碌碌,最是人間煙火氣,撫平世俗凡人心。陳餘蹲在臺階上,獨坐在此看着院內腥耍闹心陌病�

迷龍的老婆正在炒菜,今天是他們成親之日,新娘子站廚房炒菜,估計也只有迷龍獨一家了。

老炮灰們開始參觀迷龍的新家,康丫雖然沒有恢復過來,但還是自告奮勇出任‘導遊’。迷龍的家是他帶上咻斶B搬來的,對此康丫很有發言權。一張大牀佔據二樓臥室一半,我們觀賞窗戶上的雕花,屋頂的橫樑,腳底的木板。

小醉也來了,抱着雷寶在玩撥浪鼓,小醉抬頭看了一眼煩啦沒說話,可以從她的眼中看出羨慕和期望,期望自己也有那麼一天。發現陳餘正站在窗戶看自己和煩啦,剛纔那副癡男怨女樣被發現,小醉已經羞紅臉。

我們一羣人繞了好幾圈,也看了好幾圈。

死啦死啦正在廳堂擺弄桌椅,又跑去吉普車旁拿起一卷鞭炮,豆餅作爲我們這羣人中最肯幹實事的人,已經在阿譯指導下給大門貼上‘喜’字,整個院子其樂融融。

第九十八章 磕頭

‘噼裏啪啦~~~’

‘噼裏啪啦~~~’

一小圈鞭炮在門外炸響,我們或站、或倚、或蹲、或坐,靜靜等待那捲二三十響的鞭炮炸完,每個人臉上都掛着抹不開的笑容。

小醉捂住雷寶的耳朵,而雷寶的新父親正摟着他的母親,一雙大手緊緊攔住上官的腰肢,把上官臊的臉龐通紅,舉起手掌拍打在迷龍厚實的肩膀上。

鞭炮炸完,死啦死啦把獸醫請上主位。

“老爺子,迷龍爹媽不在,你行行好代替迷龍爹媽受高堂之叩首。”死啦死啦張羅起拜天地。

獸醫起身想要逃脫:“不行嘞,老漢我就是個旁人,受不得、受不得。”

“受得。”

上官掙脫迷龍的懷抱跪在獸醫身前:“小女子本是路邊一難民,日本人毀掉我的家,帶着兒子在路邊求人埋葬公公,是諸位兄弟同迷龍幫小女子埋葬好公公。郝叔叔幫小女子葬下公公,之前沒有機會,這次小女子給您磕頭謝禮,請不要推辭,只是想謝謝您而已。”

“對對!”迷龍也跪向獸醫:“我和我老婆一起給老爺子磕一個,這一路你沒少照顧我。”

一叩首,完畢。

上官是真心實意給獸醫磕頭,迷龍更是,頭磕在地上響起沉悶的聲音。

獸醫用衣角擦拭淚花:“好嘞,都是好孩子,成親了就要好好過日子。夫妻和睦才能偕老,快起來。”

“還有一個。”上官緊接着說:“這一個頭是磕給諸位兄弟,我家迷龍是一個渾漢,在軍中若是有得罪諸位兄弟的,請看迷龍與諸位同生共死的份上見諒見諒。”

說罷,又是一個響頭磕向腥恕�

此時的迷龍早已癡呆,鼻子一酸,目光停留在給我們磕頭的上官身上。

阿譯羨慕道:“迷龍這個死漢子居然找到這樣一個知書達理的老婆,真不知道這麼說,上輩子到底有多大的福氣才能娶到這樣一位老婆。”

“傻人有傻福唄。”陳餘喃喃說:“這家業可不小,回來禪達才一個月就置辦下如此家業,雷寶有福了。”

“都有福。”

煩啦聞言扯動嘴角:“真想揍他一頓,咱這幾個哥們兒打生打死,就他能美人歸,孩子老婆加房子都有了。”

“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什麼?”煩啦和阿譯側過頭問。

陳餘伸手捏了一下雷寶,被陳餘捏着臉頰的雷寶吐出舌頭,躲在小醉懷中不肯回頭,他在氣憤迷龍搶走自己的母親,在氣憤以後要叫迷龍爲父親。

“這就叫有錢人終成眷屬,沒錢人親眼目睹,你說是不是雷寶?”

此話一出,阿譯忍不住笑起來。一旁的小醉低下頭,而煩啦敢怒不敢言,只是小聲編排起陳餘。說者有心,聽者也有心。

迷龍的婚禮十分簡單,擺上一桌席面,叫上諸位好友同袍慶祝,炸上一掛鞭炮。死啦死啦見多識廣,親自操辦起主婚人,場調氣氛拿捏十足。

兩位不算新人的新人互相交拜,喝上一杯從黑市上買來的汾酒。小醉撒上一把從路邊採摘的野花,漫天花雨將兩人徽郑捎H之禮就算完成。

獸醫拿着那瓶杏花酒說:“這可是好酒,上千年的名酒,以前是專門供給皇帝老兒喝的,老漢我還沒喝過嘞。”

“喝喝喝。”迷龍舉起酒碗說:“今天我成親,都喝好。”

醉後不知天再水,滿船清夢壓星河。陳餘與腥撕茸啪疲瞧啃踊ň坪攘艘话氡猾F醫偷偷拿走收起來,於是我們換成禪達本地的苞谷酒、番薯酒,但凡是酒我們一概不拒。

······

那一日,陳餘隻知道阿譯喝了兩杯就趴在桌子上睡覺,最後倒下的不是自己,也不是迷龍和死啦死啦。

迷龍和死啦死啦同歸一盡,獸醫喝了兩杯便逗雷寶玩去了,煩啦和康丫喝着喝着倒在桌底,倒下時摟着小醉豪言壯語要娶她。不辣和要麻兩兄弟喝多了,居然和康丫幹起仗來,豆餅也加入進去幫要麻。

克虜伯不喝酒,直接抱着豬蹄子啃,狠狠裝上一大碗飯躲邊上喫飯,生怕我們的火力擊中他。

最後站在酒桌上的人是喪門星,這位出身馬幫家族的漢子可謂是大殺四方。他說自己跑馬幫時就學會喝酒,從小喝到打,特別是西南民族特別好客,不喝酒就是看不起他們,喝醉後再論兄弟。

迷龍被死啦死啦批了三天婚假,期間不用來祭旗坡,批假是阿譯已經倒下,現場他官最大。

祭旗坡。

訓練場。

陳餘正在訓練新兵如何使用槍械,這羣丟下鋤頭的農夫總是搞不明白怎麼瞄準,只管自己把眼睛和槍口對準,不管槍口和目標之間的角度差距。

“覘孔、準星,還有你要打的人,三個地方匯聚在一起。拉栓上彈,扣動扳機,放!”

新兵們扣動扳機,槍膛內沒有子彈,這時候給他們子彈純屬浪費。陳餘不厭其煩的教他們如何射擊,不僅僅是陳餘,阿譯和其他老兵組成的訓練隊也在教他們如何射擊。

說是手把手教都不爲過,簡直是就差拿他們的手指扣動扳機,很難想象我們就要靠這些人去反擊南天門。

訓練場上久違的出現一個人,死啦死啦抱着一堆圖紙走來,鑽進一間簡陋的木屋,那是我們的指揮部。陳餘叫來不辣監督新兵訓練,自己朝木屋走去。

推開木門,死啦死啦正盯着桌上的圖紙。

“今兒個是什麼日子,居然把您這位副團座給吹來了,你不去做買賣?”

死啦死啦用手槍壓住圖紙說:“禪達團部裏的糧食物資都堆滿了,做好後勤也該準備打仗,老子這段時間都快成掌櫃,差點都忘記怎麼打仗。你們新兵訓練程度如何,還有多久能見面跟日本人幹仗?”

“這纔多久。”

陳餘湊過去看圖紙:“新兵最少要兩個月才能見陣仗,我說的是不潰散、能開槍,聽從命令。至於戰鬥方面,這得你自己去戰場上檢驗,期望別太高。”

“不錯了,虞師的兵還不如我們。”

“你這麼貶低虞嘯卿,就不怕他聽見?”

死啦死啦指着地圖說:“我剛從師部回來,找虞嘯卿要的空軍偵查圖,上面詳細標註出日軍的陣地防線。虞嘯卿現在已經準備反攻,我們也不能落下。”

陳餘看着密密麻麻的標註:“這圖紙畫的,十幾米高的叢林傘蓋,飛機從天上看能看見什麼,這都是竹內連山讓偵察機看的。”

“對哦。”死啦死啦丟下圖紙撓頭不語。

第九十九章 準備凍手

好吧。

現在日軍進攻場合已經結束,該輪到我們去進攻他們,讓虞師三團外加特務營、炮營去進攻南天門。讓有一多半都是新兵的虞師,去進攻駐守在南天門的一個聯隊。

這場仗陳餘不想去,在訓練不到一個月的情況下,代理新兵去攻佔南天門,這種行爲陳餘稱之爲‘送死’。以前他帶人送死這建立在有充足準備情況下,這次送死是面對充足準備的日軍。

死啦死啦瘋狂撓着頭,雪花狀的頭屑在從木板縫隙射出的陽光下異常顯眼。這份空軍偵察機拍攝繪製的地圖不可靠,陳餘知道,死啦死啦也知道。

“南天門我們守過,知道很好守,日軍也打過,知道有多難打。我可不想依靠這樣的地圖去進攻西岸,這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死啦死啦拍打自己的頭:“我也不想,關鍵是我們沒辦法得知西岸情況,天上能看見的、東岸能看見的,都是竹內連山讓我們看見的。他們在南天門大興土木,空軍偵查說南天門處處都在動工修建,可是我們看不見。”

“要不去偷摸看看?”陳餘小聲說。

“怎麼看?”

“過江看。”

“怎麼過江?”

陳餘說:“你不會就盯着圖紙想打過怒江吧?偵查偵查,偵探、查驗,去問問本地人,西岸有幾條路、幾條河,走那條道快,什麼路好走,這些他們都知道。

連日本人都知道發動戰爭要打探清楚各地道路,他們的地圖比我們都還清楚,九一八的時候他們連湖南某地有礦藏,走什麼路能到達,附近村子裏有多少戶人、水井多少口都知道,你不會比日本人還傻吧?”

“對啊!”死啦死啦拍案叫絕:“不行,我得去找那些本地人問問清楚,搞明白西岸道路情況,這能讓我們少送很多命。”

“別告訴虞嘯卿,我們練兵還要時間。”

死啦死啦戴上頭盔叫上康丫準備出去:“知道,傻子纔想帶着一羣不會開槍的新兵去打仗。”

汽車發動機響起,死啦死啦剛回來沒半小時,又被陳餘忽悠去搞情報。

不弄清楚西岸地理情況不行,就那些山間羊場小道,估計連佔領西岸的日軍都不知道有多少,而禪達本地人卻對此瞭如指掌,可奈何沒人問他們。

總而言之,羣泄ぷ饕愫茫@樣能打贏不少仗。羣芯褪俏覀兊尼岜常辛怂麄兊闹С郑瑒倮u會出現曙光。

搞渡河偵查,陳餘第一個舉手同意,並且他還想帶人去西岸給竹內連山上上眼藥。死不死不知道,他就不想讓竹內連山舒坦一天。

祭旗坡上的日軍草人照常掛,每天變換位置,爭取給日軍炮兵練出經驗。川軍團三營輪流駐守祭旗坡,其他兩營由各營老兵帶領訓練,阿譯監督。

死啦死啦走後,陳餘一個人坐在簡陋的木屋觀看圖紙。當仔細看見圖紙上標註的施工點後,陳餘背後寒毛豎起,南天門我們挖過,根本挖不動。日軍當然不會自己親自動手,必定是徵召百姓,不知道有多少老百姓累死在南天門之上。

“你要讓我來啊~~~”

外面一陣鬼哭神嚎,迷龍放假歸來,正被一羣人鬧騰,給他補償遲來的鬧洞房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