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影視我的團長開局 第43章

作者:有个探长

“正因爲如此,我才需要川軍團!”

百般勸解下,唐基還是勸不下虞嘯卿。作爲從軍閥內戰就一直作爲幕僚的人,輔佐虞老爺子登上高位,又被指派到虞嘯卿身邊,唐基的閱歷將他淬鍊爲一隻老狐狸。

再次走進工事堡壘中,虞嘯卿面不改色,唐基臉色很不好看,這絕不是商議之後打成共識的樣子。

陳餘看出來了,死啦死啦也感覺到了,阿譯倒是一臉興奮,還在沉醉於川軍團取得如此之大的功績。

“川軍團,就地······”虞嘯卿看着阿譯,他是我們名義上的指揮官。

唐基見狀奪口而出:“林團長你們駐紮祭旗坡,作爲預備隊。江防沒有你們還是少了些保障,隨時聽候調遣,戰事緊張其他的就不多說了。”

“是!”阿譯舉手敬禮。

好吧,我們還是滾去祭旗坡那個鬼地方。

虞嘯卿想要我們就地防守,把橫瀾山東側陣地給我們,但是唐基想把我們趕走。如有日軍來犯,虞師主力能抵擋住,那麼功勞自然不會分潤給我們,若是虞師主力抵擋不住,川軍團就在邊上,無論是增援還是斷後替死也是不錯。

東岸陣地上依然沒有停下火力宣泄,南天門上的日軍炮彈和夠得着的重機槍火力還在射擊,強度可以說是毛毛雨而已。橫瀾山上的師炮隊正在反擊,你們踏上東岸在炮擊,難道你們退出東岸,我們還不敢還擊了嗎?

我們開始撤出東岸陣地,在趕走日軍後,虞師把我們也趕下去。

陳餘正在組織人員撤退,把東側陣地上能帶走的東西全部帶走,一枚子彈也不給虞嘯卿留下。日軍來了,你一口一口川軍團、川軍團,日軍被殲滅了,你又嫌棄川軍團喫飯盛兩碗了。

所有人都在忙活起來,阿譯已經在橫瀾山中一處日軍炮火死角整理隊伍,獸醫忙着讓人把我們的傷員還有屍體抬下去。這一仗損失最大的是新兵二營,而一營三百多人的先頭部隊,全部都是老兵,懂得如何防炮和隱蔽。

戰死兩百多,傷員不多隻有二十幾個。日軍集羣炮火下,能活着喘氣的不多,特別是他們認出我們後,那段時間傷亡最大。

新兵死傷最大,幾乎佔傷亡人數的四分之三,指望連槍栓都不知道這麼拉開的人,還不如指望狗肉能咬傷一個日軍,然後傳染狂犬病,最後日軍集體發病。

“全部打包帶走,鏟子和鋤頭都帶走。”陳餘吩咐迷龍將腳下的鋤頭撿起來。

迷龍早上正帶着老婆孩子看傢俱,和康丫的咻斉虐褌砭惆崛タ春玫姆孔樱l知道日軍強渡,只好留下一地的傢俱和老婆孩子離開。

“要這鋤頭幹啥,挖地種莊稼啊?”迷龍扛着輕機槍不屑的說。

陳餘反駁道:“到了祭旗坡,我們不用鋤頭、鏟子挖戰壕,難道用你一張大嘴啃?”

“也是哈。”

拎起鋤頭,迷龍一手抗機槍,一手扛鋤頭,不倫不類的撤出東岸陣地。

陳餘沿着壕溝朝煩啦的陣地去,也不知道他還蹲那地方幹啥,叫了好幾遍還沒走。

第九十三章 傷員

“沒瞧過死人?”

煩啦倚在沙袋上呆滯的點頭:“沒瞧見那麼多死人,這仗我們打贏了。”

“走了。”陳餘催促道。

失魂落魄注視江灘上、陣地前的日軍屍體,煩啦還是沒有從剛纔激烈的戰鬥中緩過神。他臨時負責的陣地抵擋住日軍最後臨死一搏,五百多日軍屍體,有兩百多倒在他的陣地前。

屍體一具疊着一具,就是沒有衝進陣地,最靠近陣地的日軍屍體僅有七八米遠。煩啦的陣地離江灘不過兩百米遠,就是這段距離讓日軍含恨而終,無法突破煩啦的陣地,便無法威脅東側陣地。

含恨而終,這是對日軍此次強渡的最佳定義。

這次竹內連山損兵折將,幾乎將一支步兵大隊葬送在東岸,江水滔滔沖刷石灘上的屍體,鮮血緩緩流入江中。竹內連山不會在有想法強渡東岸,此次他擁有一個師團級別的火炮都無法奪得東岸,精銳的部隊落了個含恨而終,任何上司都不會允許他再冒險。

進攻不行,那便只有防守,得是我們考慮如何奪回南天門了。

攙扶起倚在沙袋上的煩啦,陣地上的川軍團士兵正在撤退,這裏已經由虞嘯卿的特務營接手。如果日軍還想繼續強渡,這處陣地依舊會像一把利刃插在他腰間。

蛇屁股正在幫忙搬邆麊T,哀嚎聲傳入陳餘耳中。

對了,我們還有傷員在醫院,豆餅也在醫院。陳餘這段時間忙完了,忘了那羣南天門上撤下來的傷兵,那羣人個個都是斷手斷腳,把他們從醫院領出來做什麼?

放羊還是種地,就他們那個樣子,生活都成問題。

扶着煩啦來到集合點,阿譯正在整訓隊列。兩列而行,朝着祭旗坡前進。

還好,虞嘯卿派遣咻斶B的卡車拉上答應給我們的彈藥補給,我們跟着卡車後面行軍。

死啦死啦搭上順風車,坐在卡車後面朝我們使鬼臉,山路顛簸差點把他甩下去。嘴裏發出鬼叫聲,回聲響徹於森林。

祭旗坡的山脊線在我們眼中出現,死啦死啦已經坐在地上等我們。而他身後就是東岸陣地,那裏的槍炮聲依舊在作響,是對南天門上的日軍報以顏色,也不管能否殺傷日軍,純粹聽個響,用假象的戰鬥激烈來迷惑自己,忘卻之前的潰散。

我們拿着從東岸陣地上偷竊而來的工具挖掘戰壕,挖掘散兵坑,然後連點成線。有老兵帶着,新兵發揮出自己刻在骨子裏的記憶,對於戰鬥,還是挖地對新兵而已熟悉。

陳餘扯動阿譯的手臂說:“傷兵怎麼辦?”

“送醫院啊。”阿譯回答。

“豆餅他們呢?”

“誰?”

“豆餅他們。”

阿譯恍然大悟,他也忘記有一羣傷兵在醫院。死啦死啦扭着碩大的屁股在祭旗坡亂舞,瞧見陳餘和阿譯兩個人絮絮叨叨說這什麼,於是走來。

“我說,你們兩個不去看着,在這裏做什麼?”

阿譯苦着臉解釋道:“我們忘了在醫院的傷兵,就是南天門上的傷兵,一百多傷兵現在還在醫院,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

“那羣傢伙說不定好着呢,都不願意回來,別管他們。”

死啦死啦說完,帶着心虛和痛不欲生想逃離兩人身邊。

是啊!管他們做什麼,弄來一羣缺胳膊少腿的傷兵,連生活都不能自理,我們打仗不需要這些人。我們什麼都不能爲他們做,死啦死啦知道那些人是什麼樣子,想讓他們自生自滅。

沒人知道,那就繼續不知道,做一個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混蛋,比當一個良善君子更舒坦,心中不會有愧疚,也不會害怕。看不見那些人,心裏也少一份自我譴責。

陳餘鼓起勇氣說:“把他們帶回團裏,現在我們也不差他們一天幾口飯喫。團裏剩下的槍械還是賣掉,想回家的給些路費,不想回家的就在禪達給找個地方養着。

我們已經讓死人寒心,不能讓活着的人在流淚。”

聽見這話,死啦死啦再也邁不開那猶如灌鉛般的雙腿,他知道怎麼回事,想用蹩腳的謊言來忽悠。

死啦死啦沉默着爆發:“我欠下的帳,我自己來還。明天我就去醫院把那些人都接出來,估計也沒幾個能活的,都是缺胳膊少腿的重傷員,缺醫少藥能活下來的不多,沒多少要養活的。”

對於我們的軍隊來說,傷殘士兵比死人更麻煩,死人給張陣亡通知書就已經算仁至義盡,傷殘士兵一般都是丟路邊。我們國家人口基數很大,日軍殺死我們的人,比我們自己捨棄的多不了幾個。

有些軍隊的軍醫院就是處理站,直接處理掉難以治癒的傷員。手術檯上用鑷子掐斷血管,用柳葉刀劃破大動脈,用沒有消毒的工具給士兵造成二次污染,最後挖上一個大坑,往裏面一丟。

美名其曰:戰損過大,救助能力不足。

最難過的是,我們真的戰損過大,救助能力不足,這是一個完美的藉口。

很快,我們就結束掉這個話題。草草收場,不願在繼續聊這個事情。此次支援東岸陣地,又讓我們多了幾十個傷員,送去醫院,正常治療也沒幾個能活的。

夜幕時分,祭旗坡上的陣地初具規模。

東岸陣地還在與南天門上的日軍隔空交火,看兩側射出的火光,南天門上的日軍顯然不太想搭理東岸陣地,偶爾射出兩發炮彈,只爲證明他們還沒有放棄。這事看樣子已經成爲虞師尊嚴之戰,誰認慫、誰沒有炮彈誰就是孫子。

老兵們已經躲在祭旗坡後面的炮火死角做飯,而新兵們如同土耗子一樣掘地,把戰壕挖的更深,時不時抬起頭望向山林中的篝火,深吸一口飄蕩而來的飯菜香。

一羣老兵窩在篝火旁,鍋裏煮着粘稠的稀飯,死啦死啦正在把罐頭、肉骨頭、蔬菜葉、番薯之類的東西往每一個大鍋裏丟,最後再撒上一把鹽。蛇屁股跟在他後面,監視他。

迷龍從咻斉诺陌遘嚿闲断聨紫渥訓|西,現在全團除了武器之外的物資都歸他管,只需要每天向阿譯覈對賬目,但他現在從每天變成三天一次。

“都是好東西。”迷龍朝陳餘腳下丟下一個箱子。

打開箱子,陳餘發現裏面是雲南的地方小喫,一種用蕎麥製作的麪餅,很是香甜,不知道他從什麼地方弄來的。

第九十四章 氣不氣

第二日。

祭旗坡上的陣地就煥然一新,新兵們雖然打仗不會,開槍射擊也是隨緣射擊,但挖地翻坑的本事與生俱來。祭旗坡上的陣地已經連成線,壕溝足有一人多高,挖出的泥土和石頭被能工巧匠堆積成工事。

陣地挖的很全,支上從樹林砍伐的木頭加固,新兵們看着一晚上的傑作慾求不滿,已經開始發揮想象力給移植十幾顆松樹苗。

早飯已經煮好,一營的老兵昨天晚上休養一整晚,喫完早飯的他們走進陣地開始巡視。別看老兵現在人五人六的,以前他們也是這樣,挖地比開槍熟悉。

新兵在阿譯的指揮下排隊打飯,然後滾去禪達的川軍團駐地休息。陳餘現在還不想整治這羣新兵,等虞嘯卿答應的兵員到來,他再一起整治這羣農夫。

今天祭旗坡上的陣地由陳餘負責,死啦死啦忙着要虞嘯卿要答應給我們的物資,還要去醫院看那羣傷員,順帶把之前的傷員領回來。阿譯帶新兵回駐地休息,昨夜他在監工,也沒有休息。

川軍團的軍務沒什麼好爭執的,之前我們就已經劃分好所需要負責的一部,三人各司其職。

陳餘拿起望遠鏡看東、西兩岸,東岸陣地上還在往南天門打炮,西岸日軍已經認慫不理他了。要不是級別不夠,陳餘做夢都想學學虞嘯卿槍決一個營長玩玩。

打了一晚上,虞嘯卿你是有多少炮彈基數?

‘嗚——’

天空中響起嗚咽聲,一架飛機從禪達方向飛來,在南天門上空盤旋。

‘噠噠噠~~~’

南天門上空響起機槍聲,日軍正在用高射機槍朝天空中盤旋的偵察機開火驅逐,四五條火蛇組成可有可無的防空網,我們的偵察機盤旋幾圈揚長而去。

天空中下起小雨,陣地上的人開始躲避雨滴,速度之快乃至一眨眼陳餘就沒看見陣地上有幾個人,全都躲在戰壕內的防炮洞內。

“又不是炮彈,淋幾滴雨不會死人。”

煩啦拎着步槍瘸腿走來:“都蹲這裏發黴,還不如在禪達。”

“這樣你就每天能找小醉,能喫她的小嘴了?”陳餘揶揄道。

“嘿!”

煩啦昂起頭站在塹壕內:“我說魚爺,您是不是憋出病了,今兒個怎麼見誰罵誰,小太爺尋思着今天也沒招惹你啊!”

不辣湊過頭說:“剛纔迷龍找他批假,說要看老婆孩子,給她們母子報平安。死魚不答應,迷龍又說是做生意,能賺一筆大的,死魚才答應。”

“喲喂。”煩啦醒悟道:“原來是被迷龍給擺了,小太爺還以爲魚爺早上把槍子當花生米給嚥下去。迷龍私事你不批假,公事你就不得不批假,你不想讓大家知道你不信。”

煩悶的放下手裏望遠鏡,陳餘撓了撓頭,不能這麼閒着,得找點事做。

“不辣。”

不辣從防炮洞裏伸出頭:“在哩。”

陳餘說:“昨天我們不是打死一個日軍少佐,去橫瀾山東岸陣地,把屍體搬過來。”

“幹啥子,要死人做啥?”

煩啦瞧見陳餘一臉怪笑回味出來:“您老不是想把屍體掛祭旗坡上,我可告訴你,對面竹內連山早就恨我們恨的牙癢癢。瞧見昨天的炮火沒,要是竹內知道川軍團在祭旗坡,不得往我們頭上死命丟炮彈。”

陳餘賤兮兮說:“我們躲在他們射擊死角,陣地炸就炸,正好檢驗一下工事堅固程度。”

“不辣。”煩啦勸阻道:“我命令你不準去,要是去了小太爺就罰你晚上不準喫飯。”

陳餘說:“不辣,你聽我的還是他的?”

“我是你營長。”

不辣怯生生的說:“煩啦,還是死魚官比較大。”

“哈哈哈~~~”陳餘大笑。

煩啦惱羞成怒:“你不怕日本人一炮下來把你送上弗蘭,你聽死魚的話,他是沒事找事做,你一天兩頓乾飯,餉錢也沒有,陪他玩什麼命啊!”

······

日子別太安逸,瞧見日軍撤退就想着舒服兩天,陳餘可不想讓人休息,明擺着讓竹內連山知道,老子就在這裏,有本事來打我啊!

‘咻咻咻~~~’

當日軍少佐的屍體掛在木頭上,被一羣人樹立在陣地前時,日軍的校正炮彈就落在祭旗坡。蛇屁股和要麻幾個人玩命往林子裏面跑,幾分鐘後日軍的集羣炮火出現,瞬間十幾枚炮彈便將修築好沒一天的工事給打了個稀巴爛。

傾瀉十幾分鍾炮火後,豎立日軍屍體的木頭被炸落,歪歪扭扭翻滾着落入懸崖,掉進滾滾怒江中。

在山後面射擊死角,陳餘拿着望遠鏡哈哈大笑。陣地沒了還能修,找到這個‘新玩具’,陳餘決定隔三差五給竹內連山上上眼藥。

讓不辣再去橫瀾山陣地,這次不是去拉屍體,而是去收集陣亡日軍軍官的軍服。衣服裏塞上稻草、戴上帽子好用的不得了,屍體多噁心,不是被打的腸穿肚爛就是被炸的七零八碎。

日軍炮擊祭旗坡後,橫瀾山陣地的師炮隊又開始炮擊。

陳餘用胳膊戳了下煩啦:“這會兒虞嘯卿估計在想,好你個竹內連山,打我的時候捨不得一發炮彈,打川軍團的時候一個基數、一個基數打,川軍團是不是玩你媳婦兒了?”

“別玩竹內連山了,你看看誰來了。”煩啦指向遠處山間公路。

一輛吉普車在山間顛簸的公路山行駛開道,後面還有一輛卡車搖搖晃晃,擁有這裏汽車的人除了虞嘯卿找不到第二個人。拿起望遠鏡看,虞嘯卿正死死抓住車駕上的把手,另一隻手捂住自己的德式軍盔。

當看見虞嘯卿這份滑稽樣,陳餘捂住肚子笑的打滾,煩啦撿起陳餘的望遠鏡看,然後也嘿嘿傻笑。不辣、要麻、康丫······,一羣人排着隊看虞嘯卿的滑稽樣,山林中爆發出歡快的氣氛。

見虞嘯卿已經到來,陳餘忍住嘴帶着幾個人前去報告。

“虞師座。”

虞嘯卿此時的臉一如往常:“你的人爲什麼不在陣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