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影視我的團長開局 第16章

作者:有个探长

日軍側後響起九二式重機槍,可那不是支援,而是屠殺。

“都別衝了,機槍手火力壓制,把對面牽制住。”

衝到半山坡的陳餘停下,命令僅有的十幾口子就地隱蔽,開始自由射擊。他只需要居高臨下把日軍一部分兵力牽制住,不讓他們專心應對側後方的中國軍隊,當然氣勢要喊足,不做出衝鋒的姿態日軍是不會相信的。

‘噠噠噠~~~噠噠!’

兩挺輕機槍進行短點射,陳餘躲在一個彈坑中,將一個被炮彈炸死的日軍推出去,伸手往前方拋出手榴彈。

“煩啦你個要死的貨,我炸斷你的腿,叫你爬回北平城。”

“不辣你個催命鬼,死回弗蘭去嘍!”

“獸醫你這個老不死,叫你整天念念叨叨。”

陳餘躺在彈坑中,一邊往外丟手榴彈,一邊大喊。也不管炸沒炸到人,反正往前丟就是,丟完身上的手榴彈,陳餘四下摸索。

一雙大手在身旁日軍屍體上摸索,然後在屍體上摸到兩個手榴彈。

“小八嘎,借我用用,四米馬塞。”扯開保險在死人鋼盔上一敲,丟在一個日軍腳邊。

陳餘笑着大喊:“曰你仙人闆闆的川軍團。”

“仙人闆闆的川軍團。”

僅存的十幾口子不知道爲什麼,跟着陳餘一起喊起來。

合起的聲音傳入煩啦耳中,舉起步槍的手停滯下來,嘖了一下嘴,拄着槍托摸腦袋。

“挺屍呢?在這。”

死啦死啦踹了一腳煩啦,後者沒有生氣,而是饒有興致的捻起下巴上稀疏的鬍子。

“您老沒聽見對面有人罵您,這地道的四川口音,可不像是日軍能叫出來的啊。”

“是嗎?”

死啦死啦也側耳傾聽:“老子是川軍團團長龍文章,對面的是那支部隊。喊!都給我喊!”

正在進攻的人不忘扣動扳機,嘴裏附和喊道:

“我們是川軍團,你們是那個喔?”

被夾在夾縫中的日軍防線崩潰,死啦死啦帶領的部隊與陳餘駐守的山坡不過百來米距離,日軍小隊指揮官已經開始組織撤退,可是黑夜中已經打花眼。到處都是槍響聲,到處都是爆炸的火光,到處都是哀嚎聲。

陳餘躺在彈坑中面朝星辰,步槍中的子彈已經打光,抽出手槍反舉對準前方進行信仰射擊。

數分鐘後,日軍三八式步槍發出的槍聲減少,逐漸消失遠去。

麥師傅帶着英式鋼盔,用及其正規的匍匐前進爬到陳餘身旁。

“上尉,日軍已經撤退。”

“是嗎?”

正在信仰射擊的陳餘收回打空彈夾的手槍,貓着探出身子,而後站起身。崔勇躲在彈坑中,機槍已經停止射擊,搖頭晃腦打量不遠處的人羣。

麥師傅拿起望遠鏡觀察:“對面沒有穿衣服,又是那些該死的緬甸猴子。”

“起來!”陳餘踩在麥師傅磨盤大的屁股上。

“都給我起來,今天我們是爺,打起精神來。都給我墊腳看他們,挺起胸膛!”

十幾個人,在陳餘的叫罵聲中起身,不解的跟在他身後。

“煩啦,你個犬曰的,死哪兒去了?”陳餘朝着對面人羣大喊。

一羣赤裸上身的人羣中,聽見對面有人叫煩啦,死啦死啦瘋狂搖動煩啦的肩膀,手掌溢出細汗。

死啦死啦感嘆:“來者不善啊!”

聽見對面有人叫自己,而且聲音很熟悉。

煩啦瞥了一眼死啦死啦:“您纔是來者,喊我那哥們兒和我一起上的飛機。”

第三十三章 他在做事

“官長!我嘞!”

不辣光着身子,胸膛吊着兩個用布條簡易製作的手榴彈兜,渾身上下裹滿黑色的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以一種及其諂媚的眼神湊到陳餘身旁。

陳餘舉起巴掌狠狠拍在他肩膀上:“你個哈寶兒,飛機迫降你都不找老子,把我丟在死人堆裏。現在跑老子這裏,滾蛋!”

“官長~~~”不辣委屈的說:“我找嘞,沒尋到,小東洋就來嘍。”

“莫喊我官長,晦氣。”

“真滴嘛,不信你問煩啦,還有獸醫。”

不辣較真的解釋:“我們尋了你好久嘛,怕你掉飛機外面,我又跑外面尋你,小東洋來咯追着我們打。”

“還有喔。”不辣走的陳餘身旁側身在他耳邊說:“我們還撿到一個團長,他說是川軍團,我們團長不是那個姓虞的嘛。”

不辣墊着腳跟陳餘說話時,死啦死啦隻手扛槍大搖大擺走來,煩啦走在他身後一瘸一拐。

四周看了眼,死啦死啦故作沉穩的說:“你守這裏的,仗打的不錯,就是忒費人命。不過!打這樣的仗,到最後看見有援軍來還敢反衝鋒,你挺厲害哈。”

“隔壁也衝了。”陳餘朝主陣地一指:“我們營長在哪裏,看見長官你肯定很高興。”

“川軍團的?”

“反正我是川軍團的。”陳餘含糊不清的說。

盯着遠處的主陣地,死啦死啦摳着腦袋上的頭髮,尷尬的四處亂瞅。此時陳餘正在偷笑,我看你怕不怕,叫你假裝團長,一個補褲衩襪子的臭軍需。

“不啦!”

死啦死啦嚴肅的說:“戰況緊急,日本人很快就會反攻,現在我們要的是固守陣地,而不是扯淡拉家常。都給我上陣地,防止日軍反撲,快點!

傳令兵,三米之內!”

······

夜色和霧熘校敵跏杖菡镜娜硕紒砜搓愷N,一個個摸摸頭捏捏肩膀,瞧見陳餘沒死一個個嘴上說的是‘略顯遺憾’,臉上帶着久別重逢的笑容。

“上尉,這個黑漆漆的物體是你的團長嗎?”麥師傅顯然對死啦死啦有着格外的偏見。

陳餘笑笑不說話,吩咐崔勇和剩下的十幾口子把食物和水壺分給這些潰兵,英國餅乾、罐頭,潰兵們喫的不亦樂乎。

麥師傅稱這種英國罐頭,狗看見了都搖頭。

於是之前陳餘他們把英國罐頭叫做‘狗不理罐頭’,兩者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不好喫。當然這不是以英國人的口味來定性,畢竟他們品嚐過後,可能會對某些包子產生難以名狀的感情。

不辣蹲在陳餘身旁,赤身裸體坐在一個空掉的彈藥箱上,食指與中指夾着一根燃燒一半的香菸,緩緩吐出煙霧,一副看破紅塵無慾無求。

此時的不辣凸顯一個寂寞,高手無敵的寂寞。

“那個、那個!”

死啦死啦慌忙之極的跑來,手舞足蹈站在陳餘面前跳大神。

“那個,那個。”

死啦死啦賤兮兮,不顧儀態的蹲在地上,雙手在陳餘的大腿摸索,極度興奮。陳餘被死啦死啦這幅模樣給噁心壞了,一腳踢翻他,後者沒有生氣,只是手指山後反斜面。

“炮,你有炮?”

陳餘點點頭:“就是沒炮彈了,煙霧彈和照明彈還有幾發。”

“還有炮手嗎?”死啦死啦期待的問。

陳餘朝着陣地喊:“羅金龍,沒死就吭一聲。”

“莫死,要被你吵死嘞,嘛事?”

遠處,羅金龍帶着他的人走來。跳進戰壕就是給死啦死啦一腳,而死啦死啦也不生氣,嘴裏大喊大叫,說着什麼舒坦、爺爺打的好之類莫名其妙的話。

“你打他幹啥?”

羅金龍憤怒的說:“這個龜兒子一來就摸我的炮,還亂動。老子設定的角度諸元都被這個龜兒子扭的亂糟糟,亂翻老子的東西,老子的炮是你能亂摸的嘛!

打你奶奶的,還要打一發炮彈,老子有炮彈第一個炸了你。”

“嘿嘿嘿。”煩啦瘸着腿制止羅金龍,扶起死啦死啊:“這可是我們團長,不能揍。”

羅金龍一愣望向陳餘:“團長?”

“他說是,反正我不認識。”陳餘回道。

“不礙事,不礙事。”死啦死啦坐起身說:“以後有炮彈了,多給我打幾發就好,一腳一發炮彈,爺爺喜歡你可以隨便踢。”

這個跳脫的人一點也感覺不到煩悶或者疲倦,一蹦一跳跑去陣地其他角落尋找心愛的玩具。陳餘隨便他,自己這裏的玩具很多,還有一堆沒人認領的武器,一百多口子死的就剩下十幾個,子彈還有十幾箱沒有打完,啥都有就是沒人。

沒一會兒,死啦死啦拎着麥師傅走來。

“你這裏還有外國人,會說中國話的外國人。我跟你說,跟英國人打交道那叫一個難,現在我們有了翻譯官。”

陳餘沒好氣的說:“你隔壁那個死瘸子就會外語,你咋不知道呢?”

“他?”死啦死啦詫異的觀察煩啦:“真沒想到,我一直把他當傳令兵使。”

“煩啦一個北平大學生,中尉連長還是個傷員,你把他當傳令兵使?”陳餘皺眉。

“大學生?”

“嗯吶。”

死啦死啦徹底對煩啦改觀:“大學生,多金貴的身份。你是怎麼想的,來緬甸打仗,還整天打臭仗,家裏父母同意你這個大學生來參軍打仗?”

“您老就不能歇一歇,整天問東問西扮小丑不累,關你什麼事?您是不是我們團長都兩說,在這裏裝什麼大尾巴狼?”煩啦被死啦死啦說到痛點。

“不問,不問。大學生,我不問。英雄不問出處,槍械不問來路,我懂、我懂。”

“嘿,你這······”

麥師傅已經不能忍受了:“你這個人在幹什麼,我是盟軍聯絡官,不是給你當翻譯官的。現在別打擾我工作,我需要向機場裏面那些該死的英國佬索要彈藥和藥品、醫生。”

“機場有人?”

死啦死啦又發現一個自己惹不起的人。“OK、OK。聯絡官先生,請你繼續你的工作,我們現在很需要武器,特別是炮彈、藥品、醫生。”

“閉嘴,你這個小丑!”

忍無可忍的麥師傅用中文罵了他一句,在場的人都笑出聲,死啦死啦笑着向麥師傅道歉。

他像一個小丑,一個乞丐,向可以給他施捨的人索要一切,低下姿態被人認爲是小丑也是哈哈一笑。

所有人都笑了,陳餘沒笑,他看着死啦死啦扮小丑般的行爲感到悲傷。死啦死啦沒有什麼能給予部下的,爲此他可以像流浪漢一樣去乞討,像小丑似的去耍寶,然後藉此索要物資。

陳餘明白爲什麼虞嘯卿那麼厭惡死啦死啦,又對他再三忍受,像是打賞逗人一笑的賣藝般給他些不要的槍械,像施捨乞丐般丟給他一些物資。

爲了部下,爲了能打贏這場仗,死啦死啦什麼都願意做。

他在做事,行爲很不齒,但是在認真做事,這樣的人很少,在國府軍隊中真的很少、很少······

第三十四章 新的命令

“抱歉,我需要留下來······”

良久沉默後,麥師傅說了句話就離開機場。英國佬潑皮用迷茫的眼神目送麥師傅離開,叉着腰搖頭不語,他想不明白爲什麼麥師傅不願意離開,隨着他們撤退。

是的,我們有了麥師傅,而麥師傅作爲盟軍聯絡官,在機場擁有了一部屬於他的電臺。靠着電臺他成功聯繫到往印度撤退的軍部,並且將情況彙報給指揮部。

對於還有部隊正在組織可靠的阻擊,麥師傅完成了承諾我們的機場指揮官約翰少校的事情,他把我們配合阻擊日軍一個大隊的戰績向遠征軍軍部彙報,上面對盟軍友好配合共同守衛機場阻擊日軍的戰鬥很滿意。

他們認爲這次合作很有意義,即使我們潰敗到一瀉汪洋。

某位孫將軍承諾了盟軍,會保護他們撤往印度,所以我們要撤退了,保護機場的盟軍進行撤退。

不過在經過軍部某些高級參值膹笾校ㄜ妶F’三個字被省略,於是彙報中米西米西所率領的嫡系主力營,組織敗退散兵進行抵抗,成了這次機場保衛戰中的功臣。

軍部電文內容,有一項是授予他一枚勳章,命令是保護盟國軍隊撤往印度。

的確,米西米西值得這枚勳章以及軍部的嘉獎,他的一個主力營損失超過一半,殲滅日軍一百餘名。然後在潤筆下殲滅一箇中隊,重創追擊而來的大阪寺大隊,基本操作而已。

對面日軍的大隊的確遭受重創,也的確損失了幾乎一箇中隊,可有一半是損失在川軍團手中。

死啦死啦帶領部隊捅了對面日軍一刀,讓日軍直接損失一個小隊。陳餘在陣地上硬生生用人命磨掉日軍一個小隊,徒做嫁衣?

倒也不盡然,英國佬要撤退,米西米西接到命令一同撤退。

偌大的機場成爲死啦死啦以及川軍團的寶庫,也許是爲了讓川軍團更好斷後,沒錯。我們要斷後,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機場裏面的物資。

我們換上了新軍服,以及換更了武器裝備,一水的盟軍裝備,外加大量物資。英國佬想着要燒掉,然後在麥師傅一聲聲‘法克’下,他們極不情願的給我們留下一個營的武器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