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个探长
大量的物資被英國佬燒燬,火光和爆炸聲不斷從機場傳來,平坦的跑道爲了避免被日軍佔領後迅速投入使用,英國佬甚至用炮兵和炸藥炸燬跑道。
陳餘蹲在機場一塊石頭上,不遠處的空地潰兵們分批次換裝,有衣服的換上乾淨衣服,沒衣服的穿上衣服。有槍的換上更好的武器,沒槍的也獲得武器。
身後的木屋,裏面傳來煩啦撕心裂肺的叫喊,死啦死啦終於做了一件讓煩啦對他改觀的事情,他求麥師傅讓機場的軍醫治療煩啦那條爛腿。
阿譯長官有了長官的樣子,正在組織下面的士兵換裝,同時還自作主張地將潰兵們整編爲一個營。誰是這個營的營長暫時不得而知,但是陳餘現在依然是連長。
當初收容站的老兵被打亂,安排進各個連排,這是陳餘昨晚對阿譯長官說了一個小時纔有的結果。然後我們有了一個新的名詞,‘川軍團少校營長林譯殘部’。
麥師傅走來拍打陳餘的肩膀說:“上尉,我們可能要被日本猴子追了,但總好過被日本猴子全殲在這裏。”
“他們在說什麼?”
“嗯~~~,大概是你那個瘋子長官正在向約翰先生索要坦克,機場裏有一個坦克排。”
陳餘納悶了:“我們要坦克做什麼,他打算開着坦克在沼澤溝壑的叢林坐回國,還是開着坦克在公路上向日軍主力發起進攻,而且我們有坦克駕駛員嗎?”
“我纔不在乎那個瘋子想要坦克做什麼,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麥師傅擠眉弄眼的說:“你們的長官說川軍團早已回國,但問題是你們川軍團參珠L發來電文,說那個瘋子暫時負責川軍團在緬作戰。”
“唐基?”陳餘喫驚的回了一句。
“不。”麥師傅搖搖頭:“你們長官只是轉述那位參珠L的電文,要知道我可沒有辦法直接和回國的川軍團聯絡。
並且要求我們對日軍進行阻擊,爭取友軍部隊往國內撤退的時間,這份命令也是你們川軍團參珠L下達的。”
媽耶!
陳餘一瞬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龍文章那個瘋子居然真的以川軍團團長的身份,向麥師傅以及機場的友軍介紹。最離譜的是我們的‘唐副師座’還私自授權,真是一個老稚钏愕暮辏@樣我們在這裏的功勞全部是上面的,回國後不殺死啦死啦都算上法外開恩。
軍部一封命令讓川軍團殘部斷後,守衛機場。早跑回國的川軍團一封命令,要我們對日軍進行阻擊,掩護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友軍撤退,爭取友軍回國的時間。
老子在緬甸和日軍打的腦子都快出來,你們在後面一封電報敲的頭皮發麻,陳餘現在就想把麥師傅那部電臺給砸的稀巴爛。
“加固工事,沒死的都去機場陣地,放棄全部外圍陣地。英國人機場陣地有半永久工事,很適合我們進行防禦。”
死啦死啦不知從什麼地方弄到一杆軍旗,舉着軍旗在空地上揮舞,像一個馬戲團的小丑在人羣中奔跑。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手裏的軍旗,阿譯長官正在抹眼淚,也不知道有什麼好流淚的。
“集合!”
阿譯長官擦拭眼角的淚花喊:“所有人集合,集合!”
一羣人亂糟糟的組成隊列,陳餘起身撞了一下麥師傅,然後在他腰上的挎包中摸索,在裏面找到一包美國煙。麥師傅見陳餘隻拿走他的煙明顯鬆了口氣,他最重要的松子酒沒有被陳餘搶走。
“你就是一個強盜,上尉!我要向你的瘋子長官投訴,一個瘋子、一個強盜!”
不管麥師傅在身後叫罵,陳餘拎起腳邊的步槍,自顧自拆開包裝點上一根。嗆人的煙霧緩解內心的壓力,吐出一口煙霧陳餘站在隊列前段。
阿譯長官咬牙切齒低聲說:“列隊不準抽菸,你這樣會帶壞隊伍的。”
“我勸你好自爲之,別讓我打你黑槍。”陳餘懶散的回道。
“我是營長。”
陳餘賤兮兮的問:“聽煩啦說,你差點一槍給他斃了,美名其曰還是督戰?”
“不許說!”
“真的嗎?”
阿譯漲紅臉:“我的責任是督戰,你們也不告訴我督戰是什麼。”
“然後你就打煩啦的黑槍?”陳餘繼續問。
“我沒有,是槍走火,你不好冤枉人啦!”
阿譯長官還是那個阿譯長官,三兩句就能讓他破防,陳餘笑了笑捻滅菸頭。
第三十五章 包抄
“走啦,跟一個大男人膩歪,你不嫌惡心?”米西米西百般無奈的催促。
機場外的英軍陣地上,何慎之正在和陳餘道別,兩個人膩歪了十幾分鍾,這讓米西米西很噁心,之前和他死啦死啦那個噁心源頭攀談一個多小時。
這兩個混蛋兼賤人一見面就相見如故,蜜月期長達一個小時,然後米西米西就恨不能一槍斃了這個亂跳的馬戲團小丑。不知道死啦死啦是如何惹怒米西米西,反正現在米西米西一看見死啦死啦就罵,嘴裏的鄉間倪語隨口就來,說到高潮時還吐幾口唾沫。
“保重。”何慎之說。
陳餘笑着點頭:“行啦,噁心不噁心。”
“走了。”
米西米西撤離機場,順便帶着機場裏的英國佬一起走,這是來自某位軍部大員的命令,畢竟孫將軍要混個一諾千金的美名。
經此去年,不知何時待與故人歸。只怕,鄉土早已成篩,鄉友應不識。
瘸着腿的煩啦走過來,上午軍醫給他做了手術,他這條爛腿算是保住了。
“誰啊?”
陳餘蹲在彈藥箱上抽菸:“我同學,十幾人就剩下我倆,天南地北死的差不多了。”
“可以啊!魚爺。”煩啦很自然的捻過陳餘手裏的煙:“像當年我們學校,口號喊得叮噹響,就小太爺一個人參軍。七八個人約定一起參軍,走到徵兵處就被爹媽攆回家。”
“自古燕趙多豪傑,煩啦你也算一位。”
“千年荊楚多人才,魚爺你也是一頭兒。”
陳餘推開煩啦怒斥道:“你家人按頭算的,畜生才按頭算。”
······
‘噠噠噠···噠噠’
‘砰!’
陳餘蹲在英軍修築的半永久工事中,一發子彈射中一個衝鋒的日軍。
日軍斥候探查到有一部分遠征軍離開機場,連同機場裏的英軍,然後帶着大部分兵力去追擊,日軍顯然認爲英國人比中國人更重要些。爲了牽制我們,害怕我們也同米西米西離開機場匯合,對面日軍指揮官還是派出一個加強步兵小隊進攻機場。
畢竟機場有陣地,地利在於我們,可是緬甸叢林的野外卻沒有,野戰明顯日軍更強。
在陳餘的精確點射下,衝鋒路上的日軍栽倒,炮彈也落在陣地上。該死的日軍爲了便於行動,居然把兩門大隊炮給留在機場,到現在都想着佔據機場。
一個裸露在外的輕機槍巢被炸翻,倒黴的機槍手和他的副射手連同彈藥手,幾個人一起歸西。
陳餘爬過去翻過他們的身體:“獸醫不要過來,死了。”
“子彈,給我子彈,快快快!”
迷龍蹲在戰壕內大喊,不知道他的副射手去什麼地方了。陳餘撿起地上一塊石頭砸在不辣身上,眼神瞥了下躲在他身旁的豆餅。
“你躲這裏做啥子,怕死鬼!!!”
掄起拳頭,不辣狠狠砸在豆餅腦袋上。“要麻!王八蛋我給他一槍,蹲這裏做啥子?”
“不辣哥,我怕···”豆餅淚水和鼻涕流的滿臉都是。
沒理會豆餅,陳餘拎着槍走到死啦死啦身旁,此時的他正用望遠鏡觀察對面日軍。甚至還有心情咀嚼一塊餅乾,笑着扭頭對陳餘品點日軍的進攻。
“魚大爺,你看看這羣日本鬼子,都是來找死。”
死啦死啦伸出八根手指煞有其事:“八挺輕機槍,兩挺九二式,兩挺馬克沁,還有炮兵火力支援,半永久工事。你說這羣小鬼子是不是找死,別說一個小隊,就是一箇中隊來也是找死,哈哈哈。”
“還有心情喫?”
“咋啦?”死啦死啦變換了一個委屈的表情。
陳餘幫死啦死啦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餅乾碎屑,也不管裏面有泥土石子,餵給死啦死啦。後者被陳餘突然的溫柔弄的不知所措,靠在戰壕牆壁。
“團長。”
“嗯吶?”
陳餘語氣和藹的說:“我們來這裏是幹啥的啊?”
“打仗啊,不然來觀光?”
“你看對面有多少人?”
死啦死啦怕出錯,帶着德式鋼盔的腦袋往戰壕外瞅一眼,迷惑不解。
“頂天一個步兵加強小隊,六七十個要投胎的東瀛鬼。”
“哎呀!”死啦死啦狠狠拍打自己的腦袋說:“對面日軍腦子昏掉了,拿一個步兵小隊碰我一個營,而且還是有重火力支援的營。”
躲在戰壕內的煩啦適時提醒道:“回僞團座,您老沒一個營,頂天兩個步兵連加上一個炮兵排,三百多口子。”
“三百四十一個。”陳餘肯定的說:“今天早上我讓阿譯長官清點人數,一共三百四十一個。”
聞言,死啦死啦猛然站起身。煩啦見他站起身,半個腦袋露在戰壕外,伸手一拉把他拽進戰壕,立馬就有一枚子彈射在半永久工事中的水泥塊上。
“炮兵轟,炮兵轟,炮兵轟完步兵衝。”
死啦死啦叉腰牛掰的說:“今天我們也讓日本人嚐嚐什麼是戰術,通知炮兵給我打,你們兩個各自帶幾十個人和機槍,分左右往對面抄。給我抄了對面日軍的後路,拿一個步兵小隊撞,老子要他有來無回。”
“我不是您傳令官嗎?”煩啦抱怨的往步槍中壓進彈夾。
“難道我讓那個二百五少校帶那麼多人去包日本人,你想讓兄弟們死無葬身之地嗎?”
“阿譯有您說的那麼不堪嗎?”
死啦死啦拍打煩啦鋼盔:“腿好了就別裝瘸子,這裏就那麼兩個打過全軍覆沒仗的步兵軍官,不讓那個二百五少校,難道讓那個卡車准尉去?”
好傢伙,陳餘默默蹲在一旁不做聲。這個瘋子兼馬戲團小丑把潰兵中僅有的軍官全部罵完了,罵陳餘和煩啦全軍覆沒,罵阿譯是個二百五少校,康丫是個卡車准尉。
從死啦死啦身上真的看不出一點軍官的樣子,發佈命令也不用軍事術語,可是卻指揮的面面俱到。陳餘和煩啦互看一眼,最後煩啦在陳餘的點頭下瘸着腿離開戰壕,各自挑選人員去進行包圍。
陳餘走到迷龍身旁拍了下他的肩膀,踢了一腳躲在迷龍褲襠下壓子彈的豆餅,拎上不辣這個擲彈兵,每隔三四個步槍手就拍了一下他們的肩膀,嘴裏下達命令。
“幹啥啊!”迷龍停下射擊回頭看。
陳餘低頭說:“拍到的跟我走,把鋼盔放在工事上,快快快。”
“我機槍手,要那個壓着鬼子打,去哪兒啊?”
“回東北啊,幹啥!”
迷龍緊皺眉頭,拍打藏在他褲襠下的豆餅:“回河北了,跟不上老子弄死你。”
很快五十幾個人就湊齊,煩啦也在挑選,兩人默默分頭帶着人竄進陣地後方的叢林。
第三十六章 路標
陳餘帶着一羣人穿行在茂密的叢林中,荊棘藤蔓是阻擋在日軍前必跨過的障礙,如果此生有幸,陳餘不想再次來到緬甸打仗。
熱帶叢林中溼熱難耐的高溫,伴隨溼透的空氣,耳邊槍炮聲不斷。
趴在一堆灌木叢中,陳餘伏低身體觀察正在往陣地上射擊的九二式重機槍,揮手招來迷龍,後者一手拎機槍,一手拎着他的副射手兼彈藥手。豆餅身上揹着沉重的彈藥箱和槍管,要這樣一個瘦弱的孩子揹着如此沉重的彈藥穿行在叢林,着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把機槍架上,一會對着那挺重機槍打,別尋思你那個短點射,你少射一發子彈,我們就得死一個人。”
迷龍點點頭開始找尋機槍位,最後把豆餅當射擊點,機槍夾在他背後的木質彈藥箱上,因爲這樣迷龍就不用在彈匣子彈打完後就去找他的副射手。
待所有人準備好後,陳餘舉起步槍對準一個日軍輕機槍射手。
‘砰!’
‘噠噠噠···’
所有人開始射擊,日軍沒有想到他們的側翼會出現敵軍,還沒等指揮官下達命令,有經驗的日軍老兵吹起哨子。在茂密的叢林中,哨子刺耳的聲音無意是最好的通訊方法。
日軍不笨,他們很精於變通。如果日軍真的死板固執,我們何必又會來到緬甸打仗,國土怎會喪失大半。對於某些影視劇中的行爲,陳餘真的想把那些狗東西塞進陣地上,讓他們品鑑一番日軍的擲彈筒。
有心無力進攻陣地的日軍撤退下來,一個步兵班組在日軍軍曹的指揮下立即組織防禦,將槍口調轉方向,對叢林中的陳餘進行還擊。
迷龍死命用輕機槍壓制對面唯一的重火力裝備,一個重機槍組在我們第一輪火力打擊下蕩然無存,有日軍想要調整那挺九二式重機槍射界方向,可是我們怎麼會讓他們如願。
‘砰’
‘噠噠~~~砰······’
另一側,煩啦也帶領士兵進行襲擊,瞬間日軍就被打的難以招架,死啦死啦開始帶領陣地上的守軍開始衝鋒。
‘砰!’
陳餘一槍將那個正在吹哨子組織撤退的日軍士官解決,倒下的日軍士官口吐鮮血,嘴裏還在吹氣,銅製口哨發出嗚咽聲。
日軍開始撤退,衝入日軍陣地的死啦死啦拿着駁殼槍正在進行射擊。躲藏在日軍兩翼的陳餘和煩啦也發起衝鋒,日軍開始一潰千里,這次是他們潰兵,慌張的鑽入森林。
這次日軍是真的潰敗,他們甚至丟棄了那挺從襲擊開始就沒有啓動過的九二式重機槍,連同在進攻陣地時受傷的傷員。
上一篇:抗战:别装了,你就是李云龙
下一篇:大明:从少年天子到综武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