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影視我的團長開局 第15章

作者:有个探长

雙手摁在激發器上的崔勇神色凝重,默默撤下陣地躲進戰壕防炮。他知道這挺馬克沁重機槍代表什麼,這是陣地上兄弟們一半的命,如果被日軍炮火炸掉無意是宣告陣地失守一部分。

日軍推進至一百多米,麥師傅客串當了一回傳令兵,炮排開始進行炮火支援,緩解日軍進攻的壓力。隨着兩門50.2毫米迫擊炮發射出榴彈,陣地上也開火,兩挺輕機槍開始短點射,打完兩個彈夾便轉移射擊點。

詭異開火又轉移的輕機槍讓日軍擲彈筒操作員十分生氣,調整發射限界,打完一輪校準炮彈,第二輪炮彈剛發射,就被指揮進攻的軍曹狠狠訓斥。

日軍擲彈筒小組所攜帶的榴彈有限,打擊幾輪沒有效果,估計得上手榴彈了。不過手榴彈作爲炮彈使用也有缺陷,射程只有兩百米左右,這樣日軍擲彈筒就得在步兵火力壓制內。

陳餘奔走在戰壕內指揮防守,九二式步兵炮發射的高爆榴彈在陣地上墜落,有人不斷被炸飛,或是炸起大堆泥土碎石。陣地上充滿傷員的哀嚎,步槍的激發聲。

走到重機槍旁,陳餘踹了一腳躲在塹壕內防炮的崔勇,拿起找麥師傅死磨硬泡過來的望遠鏡。

“死了沒,沒死就上陣地,給我盯着對面機槍打,我給你報方位。”

崔勇起身催促着供彈員,打開保險摁在激發器上。

陣地前,日軍發射出的煙霧彈讓人又重新回到滇南,無論什麼時間都會出現的濃霧。

“照明彈。”

“照明彈!”洪廷趴在陣地上大喊。

十幾秒後,一發照明彈升空,將被煙霧還有黑暗徽值年嚨乩匕讜儭�

“左前十一點鐘方向,三百二十米,日軍機槍組。”

隨着陳餘報出的方位,崔勇齜着嘴開始射擊。彈鏈不停的從供彈箱中扯出,粗大的火舌在陣地上異常鮮豔,快速噴射出的子彈一掃而過,趴在彈坑中的日軍機槍組被重機槍掃射出的子彈撕的粉碎。

“馬上轉移預備射擊點,快快快!”

打掉對面一個機槍組,崔勇顧不得其他,吩咐副射手和彈藥員開始拆卸重機槍。

‘嘭!嘭!’

跑出去沒十幾秒,兩發榴彈落在剛纔的射擊點位。而崔勇已經轉移到預備射擊點,開始組裝重機槍進行短點射,爲陣地上的人提供火力壓制。

看着日軍進攻路上不斷落下的炮彈,陳餘揮手叫來洪廷:“去叫炮排給我留點炮彈,王八蛋把我炮彈這麼糟踐,不怕炸膛啊!”

“是,長官。”洪廷拎着步槍馬不停蹄跑去炮排。

陳餘趴在沙袋後,舉起步槍射擊。

對面日軍的機槍組被重機槍盯上,崔勇那個傢伙很雞伲诎l現對面機槍組之前都是短點射,一旦發現日軍機槍的火光,就是一頓猛射。日軍機槍組被他打的沒辦法進行火力支援,而擲彈筒也打完榴彈,發射手榴彈射程只有兩百米,夠不着重機槍。

對面的九二式步炮時不時的進行炮擊,找尋着那挺不斷變更射擊點的重機槍,射擊幾輪炮火後無果,索性便不再繼續尋找。

失去擲彈筒和機槍的作用,日軍也很難摧毀陣地上的重火力支援,這次夜襲最終丟下十幾具屍體而撤退。陣地上的守軍見日軍槍聲稀疏,最後沒有火光而停下射擊。

陳餘不放心,叫炮排打了一發照明彈,發現日軍已經撤退才安下心。

這次不用陳餘吩咐,洪廷立即就安排前沿哨位,吩咐士兵輪流休息,開始修補陣地救治傷員。

麥師傅從反斜面的炮兵陣地走上來,拿起酒壺狠狠灌了一口,也不知道他從英國佬那裏哄騙了多少酒,到現在都沒有喝完。

“上尉,我們又一次打退日本猴子的進攻。”

陳餘緊鎖眉頭說:“下一次就不會那麼輕鬆,日軍今天幾次進攻已經把我們摸透了。他們在隔壁陣地上遭受的炮火很少,這裏卻很強烈,而且又佔領過這裏,知道有新的援軍支援此處陣地。

下一次他們主要的進攻方向是這裏,米西米西那邊會輕鬆很多,就是不知道我們頂不頂的住。”

麥師傅看出陳餘的擔心,拿出酒壺遞給他。

“別擔心,我們會像這次一樣打退他們的。”

“不可能了。”

“爲什麼?”

陳餘接過酒瓶喝了一口,威士忌的酒香味撲鼻,那羣英國老爺們可真會享受,估計是從英國本土邅淼木啤�

“我們只剩下五十幾個能夠投入戰鬥的士兵,這還是加上炮兵,我們陣亡超過一半,這個臨時拼湊的步兵連沒有崩潰逃跑已經是意外,我想不出下次能夠擋住日軍進攻的情況。”

麥師傅癡呆的望向陣地上的士兵,陣亡率超過一半,陳餘說的是,這支臨時拼湊的步兵連沒有潰散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日軍今天剛剛獲得支援,而我們一直在傷亡。

日軍從開始到現在已經進攻三次,陳餘之前在主陣地與何慎之抵擋第一次試探性進攻時就說過,不出三次進攻陣地就會被佔領。

誰知道日軍下一次進攻什麼時候開始,也許是半小時後,也許是黎明,也許是明天清晨······

“嘭~~~”

‘砰······’

數百米外,日軍又出現在陣地前,突然出現爆炸聲和槍聲,將陣地之上所有人從剛纔的鬆懈拉回緊張,爆炸的火光在黑夜中是如此耀眼。

第三十一章 反衝鋒

一發照明彈升入天空,這不是陳餘命令發射的,而是日軍自己發射的。

陣地前,日軍集結了幾乎一個加強小隊,快七八十個人來進攻這處陣地。日軍指揮官似乎被此處的炮火所牽制,認爲這裏纔是守衛機場外圍陣地兵力最多的地方。

“進入陣地,開火!!!”

陳餘大喊着,麥師傅也變換臉色,這次麥師傅沒有停留,跑去山後安全的地方向機場的英國佬要炮火支援。

九二式步兵炮所發射的高爆榴彈在陣地上再次綻放,這次的射擊間隙比之前短了很多,說明日軍下定決心要拿下此處陣地。

‘噠噠噠······’

崔勇不停的操縱重機槍進行射擊,這次他的射擊點是最佳射擊點,重機槍的火光被灌木和雜草掩蓋,這樣日軍很難發現具體位置。這是最佳射擊點,之前他一直都沒有將重機槍架在此處,可是這次不同之前。

反斜面的炮排不顧一切的發射炮彈,日軍的炮火和我們的炮火互相疊加,他們射向我們的陣地,我們射向他們衝鋒的人羣。

“機槍手就會打短點射?特麼給我連發,不會打給我換人。”陳餘朝着短點射的機槍手怒罵。

那個機槍手是個中士老兵,一點都不含糊。

“罵你爹,好好跟你爹說話。”

“對不起,爹。”

陳餘適時認錯,惹不起大哥,您現在是我親爹。

拿着步槍,陳餘點射一槍射死一個衝鋒到陣地不足二十米的日軍,槍口前掛着的膏藥旗代表他是一個步兵班指揮。所有人都在拼命射擊,機槍手不再打完兩三個彈夾後轉移,換完發燙的槍管繼續返回射擊位。

兩門九二式步兵炮發瘋的進行炮火壓制,對面的炮兵指揮也不在乎什麼火力點,就對着陣地狂轟濫炸。

兩個自持槍法好的士兵已經爬上陣地旁的高樹,居高臨下對日軍進行點射,也不在乎什麼能否下樹,會被機槍一輪掃射而死。

老兵默默擰開手榴彈放在隨時可以拿到的地方,在日軍靠近陣地時投擲出去。幾乎每個人都在做着正確且又危險的行爲,這就是老兵。

重傷的士兵沒有時間抬下陣地,他們就幫忙給步槍上子彈,用盡全部的力氣在戰壕內爬行,將彈藥送去每一個活着的人。一個被炸燬雙腿的士兵,在另一個失去胳膊的士兵下推上戰壕,拿起衝鋒槍射擊,更有甚者抱着手榴彈滾下陣地。

年輕的軍官抱着手榴彈,用盡生命最後的光華翻滾下陣地,綻放出屬於他那年輕而又璀璨的血肉之花。

陳餘面無異色,麻木的瞄準日軍射擊,射擊、射擊、射擊、再射擊···

躲進掩體內,將一枚一枚橙黃的子彈擠壓進彈倉中,上彈、換彈、射擊,重複每一個動作。

陣地上的老兵明白,這場戰鬥已經無所謂了,這處陣地已經沒什麼重要。他們想要的只不過是一場戰鬥,而不是打兩槍,被日軍一個衝鋒就打的潰散的部隊。

這次戰鬥對於一些老兵來的太晚,從東北到西南,再到緬甸。如果我們五年前就這樣戰鬥,第一次淞滬會戰就這樣,少年心中有國。

對於新兵又太早,太早的到來,乃至於無法記下他們的姓名、籍貫······

對於洪廷這樣的青年太早,少年懷揣的少年中國離開。

欲言國之老少,請先言人之老少。或許當初梁卓如先生在寫《少年中國說》時,想必曾看見過這樣的少年,寫下如此美的文章。

日軍的子彈和炮彈,就像文章開頭那一聲稱呼,是老大帝國,還是老大帝國?

日軍子彈說:老大帝國,這個稱呼大概是歐美對於我們的印象,實在可嘆啊!

炮彈說:你們真的是老大帝國嗎?

稱呼和文章字詞不會殺人,只會傷人;可是子彈和炮彈會傷人,而且會殺人,現在日軍正拿着子彈和炮彈逼問、在逼問,真乃老大帝國。

淚水滑過陳餘佈滿硝煙的臉,他一邊射擊一邊吶喊:“惡!是何言!是何言!吾心目中有一少年中國在!”

不知爲何,陳餘想起曾經被老師逼着背誦這篇文章中那些段落,未有身臨不得其中,唯有身臨才知文中氣概,如此已晚了不知多少載······

羅金龍帶着炮排的人衝上陣地,他們已經打光了所有的炮彈,只能撿起陣地上死人的槍械參加戰鬥。他們可以跑,丟下陣地上的人離開戰場,鑽入叢林中逃避這場戰鬥。

他們沒有跑,就像昨日陳餘帶領他們重新攻佔這處陣地時,從陣地上逃出生天的士兵,他們也沒有跑,而是跟在後面一起衝鋒。

剛纔那個和陳餘對罵的機槍手已經陣亡,副射手接替他的位置,一個傷兵正在幫他擠壓彈夾。

黑夜中,陣地上還有多少人已經不知道,只有槍械冒出的火光不斷減少,爆炸在陣地上的炮彈在增加。

“手榴彈!”

陳餘大喊着,丟出手裏準備好的手榴彈。十幾枚手榴彈稀疏的落在陣地幾十米處,火花映照,現在陳餘甚至能看清楚對面日軍猙獰的臉龐,不需要藉助望遠鏡。

爆炸聲此起彼伏,崔勇身旁的副射手已經換了好幾個,都是幫他往機槍灌水、裝彈時被射死。

爬上樹的老兵已經停下點射,鮮血沿着樹幹或是樹葉低落,這裏的樹木草花明年一定會很茂盛。

有了炮排加入的十幾人,突入陣地不足十米的日軍再次被趕下去,藏在彈坑或者掩體後射擊,槍聲和炮聲依舊。他們不會放棄這次進攻,集結人員後會再一次發起衝鋒。

“衝啊!媽媽啊!媽媽啊~~~”

“啊嗚哈~~~”

日軍後面,不知從何處突兀的出現一支部隊,癲狂的大喊大叫捅了日軍後背。陳餘嘴角笑了笑,笑的很難看,低下頭偷偷擦拭眼角的淚花。

“那些該死的英國佬,該死!”

麥師傅怒氣衝衝跑來,手裏拿着步槍趴在沙袋後射擊,射完槍裏的子彈拿出酒瓶一飲而盡。

“日本猴子,去死吧。”大喊着丟出手裏的金屬酒瓶。

“全體都有!”陳餘閉上眼,周圍活着的二十幾人沉默下來,包括七八個能移動的傷兵,重傷員苦於沒有人救治在哀嚎,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他。

“上刺刀!”

‘噌噌~~噌’

所有人上起刺刀,目光轉向往後撤的日軍。

陳餘語氣很平穩,站起身說:“反衝鋒!”、

陣地上能動彈的人站起身,舉起手中長槍跟隨陳餘的背影衝下陣地,沒有人一個人說話,沉默的跟隨眼前這個撿來的連長,衝向撤退的日軍。

麥師傅也跟隨在後面衝鋒,嘴中大喊:“上尉,爲了你而戰!”

第三十二章 來者不善啊

有一個損人,帶着一羣損到極致的混蛋,他們一部分赤裸身體,一部分穿着衣服。嘴裏大喊大叫,說着他們都聽不清楚,或者是壓根就不是完整字詞的叫聲,一股腦的捅向日軍後背。

他們野蠻如叢林中的虎豹,狠毒如草叢中的蝮蛇,膽小如見貓人老鼠。

日軍徹底慌張,他們一個加強小隊,全部投入在陳餘陣地上,現在有一個損人帶着三四百人,幾乎兩個加強連的兵力對他們的後背進行奇襲。日軍更糟糕的發現,因爲他們的撤退慌亂,指揮官不得已集結部隊阻擊來自後背的壓力,結果導致陣地之上的重機槍毫無壓力的開火。

有效射程兩千米,每分鐘射速高達六百發的馬克沁重機槍無異是殺人利器。而兩挺輕機槍也在不停射擊,日軍指揮官發現從開始到現在,對面的輕重機槍一直存活。

“衝呀衝,衝上凌霄殿!”

一個拿着李英菲爾德步槍的赤裸男人大喊,士兵從他身旁魚貫而出,瘸着腿的煩啦正在瞄準一個機槍火力點,三八式步槍射擊精度很高,一槍就將那個持續輸出火力的輕機槍打掉。

沒過十幾秒,或許有人接替射手位置,輕機槍又開始繼續射擊。

此時。

陳餘已經率領他那不到兩個步兵班的士兵進行衝鋒,從上而下。

“手榴彈!”

十幾枚手榴彈從山坡上滾落,在日軍人羣中炸開。

突然冒出來的軍隊和日軍後部攪在一起,崔勇放棄重機槍,帶領他的副射手和彈藥員,撿起地上的步槍也從陣地衝下去,陣地上的輕機槍組也跟隨他們,提供火力壓制。

一通步槍夾雜着機槍、手榴彈,腹背受敵的日軍慌亂之中開始撤退。然後他們驚恐的發現,不止此處陣地,隔壁的陣地也開始反衝鋒。

米西米西在主陣地上發現自己這裏的進攻壓力小了很多,而陳餘守衛的側翼陣地炮火連天,那兩門九二式步兵炮一直在射擊側翼陣地。當側翼陣地和日軍互射的炮火消失,米西米西已經做好側翼陣地失守,全軍準備撤退的打算,這一切都被一個損人毀掉,

突如其來的友軍,腹背受敵的日軍,側翼陣地上消失的槍口火光,於是米西米西做了個不要命的決定,他也開始反衝鋒。帶領他不到半拉個營的軍隊,在毫無戰場情況的背景下進行反衝鋒。

這場莫名其妙的反衝鋒,還有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出現的中國軍隊,也讓對面日軍指揮官摸不着頭腦。

但是他明白,自己兩個中隊,而在這裏已經損失幾乎兩個步兵小隊。算上被腹背受敵包圍的加強小隊的兵力,自己一箇中隊的兵力已經殆盡,面對中國軍隊的反撲最好的辦法是固守陣地,可自大的日軍根本沒有修築工事。

九二步兵炮因爲進攻,所攜帶的炮彈已經所剩無幾。兩個中隊,大半個中隊已經覆滅,兩個步兵小隊正在進攻其他其他陣地,手邊能動的只有一個加強步兵小隊。

進攻陳餘陣地的小隊指揮官不得已用,用一半多的兵力抵禦來自後方的襲擊,剩下一個步兵班組抵擋來自陳餘的反衝鋒。

這個加強小隊在進攻陣地,被偷襲後就已經損失差不多兩個步兵班,剩下的兵力只有五十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