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影視我的團長開局 第14章

作者:有个探长

陳餘跨過一具倒下的屍體,舉起步槍瞄準。

‘砰!’

一個身體伸出戰壕丟手榴彈的日軍被擊中,手中的手榴彈落在戰壕內,數秒後一道爆炸聲響起。

從半山腰到山頂陣地不算遠,只有區區五十多米,短暫的交火過後。我們重新踏上這片丟失的陣地,每個人都嘶吼着對日軍發現進攻,或舉起手中的刺刀,或用斯登衝鋒槍進行壓制。

陳餘伴隨着人羣衝進日軍陣地,快速拉動槍栓退彈、換彈,舉起槍射向朝自己衝來的日本猴子。身高普遍只有一米四五的日軍,舉着與自己差不多高的三八式步槍,明晃晃的刺刀扎向中國軍隊。

日軍三人一隊,嚴密遵守着步兵操典中的戰術,而中國軍隊則是亂糟糟衝上去,毫無章法可言。

旁邊一個年輕士兵正在和日軍纏鬥,兩人從戰壕上滾到戰壕中,不死不休互相找尋身旁所有能用的東西,槍械、刺刀、石頭、飯盆、鋼盔······

射出步槍內的子彈,陳餘拔出腰帶上的手槍,對着身旁的日軍射出彈夾內的子彈,換上備用彈夾繼續射擊。

近身戰中,因爲我方有着射速極快的77式步槍,還有適合短兵相接的斯登衝鋒槍。雖然這種水管工的傑作有諸多毛病,可是在這種近戰中大顯神威。

‘砰砰砰~~~’

射出備用彈夾中的子彈打死兩個日軍,陳餘換上步槍也加入白刃戰。

衝向面前手持指揮刀的軍曹,陳餘拆卸下刺刀丟向日軍軍曹,快步向前掄起槍托就砸。巨大的力量讓軍曹虎口發麻,側步上前舉起手中長刀劈砍,陳餘舉起步槍格擋,然後不要命的握住軍曹持刀雙手,狠狠的將他往後頂。

陳餘也不知道哪來的力量,拼勁全力將軍曹推進身後的戰壕,一米多高的戰壕,外加上陳餘的重量。軍曹後背撞在壕溝內,臉上猙獰的面容露出一絲痛楚。

落入壕溝,陳餘摁住日軍軍曹的雙手,側身用膝蓋狠狠頂在他的下頜骨。

‘咔哧’一聲。

對方的下頜骨被陳餘用膝蓋頂斷,整個人也昏死過去,奪過其手裏的指揮刀,陳餘狠狠刺進他的胸口。溫熱的鮮血濺射而出,將陳餘的臉都染的鮮紅。

爬出戰壕,伸手抹了把臉上的鮮血。

‘hai~~~pu!’

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陳餘惡兇兇看向面前彷徨的日軍士兵。那是一個很年輕的少年,嘴角上還帶着微微絨毛,看見陳餘將自己的長官結果掉,顫抖身體舉起刺刀大喊。

“板載!”

撥開刺向自己胸膛的刺刀,陳餘一腳踢翻那個年輕的日軍下等兵,猙獰的面容加上滿臉的鮮血,年輕的日軍下等兵果斷拋棄比自己還要高的三八式步槍,朝後跑去。

撿起地上的步槍,陳餘拉開槍栓檢查膛內子彈,瞄準他逃跑的後腦勺。

‘勾~啪!’

一發6.5毫米坂友彈擊碎他的鋼盔,而他在奔跑的瞬間倒地,身體抽搐幾下便沒有氣息。

撿起地上倒下日軍的手榴彈,陳餘朝着三個日軍戰術小隊丟去,手榴彈在他們腳下炸開花。第一批衝上陣地的士兵還沒有站穩腳跟,日軍的反衝鋒已經初見成效。

他們的戰術死板,但對於毫無戰術可言的我們簡直是完勝。

躲在塹壕內給自己的m1911手槍上彈,拎着三八式步槍踏出塹壕。眼看着第二批的士兵即將衝入陣地,而有幾個老油子正在緩緩向後,陳餘舉起手槍打在他們腳下。

“臨陣退縮者,斬!”

陳餘滿臉鮮血:“退了,士氣也就退了,我們就再也衝不上陣地。給我上!”

幾個老油子互看一眼,見陳餘渾身鮮血,而且身先士卒,一咬牙舉起手中長槍對着一個日軍戰術小組衝過去。

“機槍手死了?火力壓制!”

“叫啥嘞,來咯。”

“火力壓制。”

扛着重機槍的崔勇一馬當先,看着亂做一團的陣地無暇組裝重機槍,奪過身旁一個人的輕機槍,陰沉臉向日軍進行短點射。

‘噠噠···噠噠······’

機槍的轟鳴聲開始,第二批士兵也步入陣地,在新的火力壓制和人員優勢下,日軍開始緩緩交替掩護撤退。陳餘所率領的步兵全部衝入陣地,在一番機槍掃射和衝鋒槍的壓制下,日軍被打的不敢繼續反衝鋒,龜縮着往山下撤退。

陳餘撿起地上一把七七式步槍,朝着撤退的日軍射擊。

“組裝重機槍,輕機槍持續火力壓制。告訴炮兵,開始延伸炮火,除非炮膛炸了,在我沒有下令前不準停止炮擊。”

“是。”一箇中士應承一聲,轉身跑向山後腰朝着炮兵大喊。

灌滿子彈,陳餘拎着槍跑向前沿陣地。這裏已經有人開始趴在沙袋工事後射擊,陳餘也加入射擊。

兩門迫擊炮也開始延伸射擊,崔勇也組裝好重機槍,幾個人抬着重機槍架在工事上。水冷的馬克沁重機槍開始吐出火舌,輕機槍也在開始長點射,絲毫不顧及槍口發燙。

一個又一個備用彈夾換上,過熱的槍管換了兩個。馬克沁重機槍的彈箱也換了好幾個,直至剩下的那十幾個日軍躲進叢林中,陣地上的槍聲才停止。

陳餘隨意拎住一個士兵說:“告訴炮排,停止射擊。”

“是。”

陣地又重新被奪了回來,一個日軍小隊被打退,只剩下十幾個倉惶逃跑。看着滿地屍體,陳餘躺在塹壕內閉上眼睛喘息。

又猛然睜開眼睛,站起身開始下達命令。

“老兵組織好下面的人,馬上構築工事,打掃陣地,把後山腰的彈藥搬上來,小心日軍反撲。”

陣地重新被奪回來,麥師傅揹着電臺小心翼翼爬進陣地,臉上帶着收斂不住的笑容。

“陣地被奪回來了,我們成功了。”

陳餘坐在一具日軍屍體上,掏出口袋裏半包香菸自己點了一根,遞給麥師傅一根。剩下的連同火柴和煙盒給了正在組織士兵打掃戰場的年輕准尉,那人笑了笑,眼中帶着不屬於戰場的稚嫩。

第二十九章 歷史問題

瀰漫着硝煙的陣地,幾個人正在把日軍屍體丟在彈坑中,而我們的屍體則是蓋上泥土草草掩埋。

那個年輕的准尉軍官抽着煙,他顯然不會抽菸,只是爲了緩解身體極度亢奮而出現的抖動。大多數人都在緊張的構築工事,檢查彈藥和槍械。

陳餘將炮排佈置在後山腰的反斜面,這是他僅有的炮火支援,英國佬不會再進行炮火支援,他知道的。

“叫什麼?”

年輕的准尉軍官茫然的回頭:“洪廷,工兵。”

陳餘笑了笑:“統計一下還剩多少人,彈藥槍械情況。”

“是,長官。”洪廷興奮的站起身朝陳餘敬禮。

遠處的主要陣地,槍炮聲依然在響徹。米西米西帶着他的人還在打,這與陳餘無關,他現在是有心無力。

麥師傅正滴滴答答發送電報,也不知道在朝誰發送電文。遠處的天空面露昏暗,陳餘擰開水壺往嘴裏灌了幾口,然後洗了把臉,鮮紅的血水灑落在地。

“我們成功擊退那羣日本猴子,有一個小隊甚至還多,連他們的軍官都被我們幹掉了。他們就跑掉小部分,這場戰鬥實在是太漂亮了。”麥師傅開心的說。

陳餘搖搖頭:“沒有那麼多,頂天四十幾個。我們死傷的比他們還多,主要都是白刃戰的時候死傷的,日軍的拼刺技術很好。”

“上尉,別那麼喪氣,最起碼我們勝利了。”

“別說這兩個字,目前還離我們很遙遠。日軍不會死心,晚上絕對會來進行夜襲。”

麥師傅皺起眉頭不解:“爲什麼,你這麼肯定那些日本猴子會來夜襲?”

“聽。”陳餘指向遠處天空。

那是炮彈劃過天際的聲音,麥師傅眯着眼聽了好半天也沒聽出來有什麼不對勁。

陳餘解釋道:“對面日軍大隊炮的發射間隙變短了,他們現在有兩門大隊炮。他們有支援,而且不少於一箇中隊,也就是說我們很快就要丟下機場逃跑了。”

“該死!我已經不想跑了,上帝這不公平,我們的援軍在什麼地方?”

說話間,洪廷急匆匆趕來。首先給陳餘和麥師傅敬禮,然後說出現在部隊的情況。

“報告長官,我們現在一共還有七十三人,其中炮兵十二人。傷員二十三人,重傷員十七個,輕傷員六個,剩下的都是步兵,急需藥品救治。

重機槍一挺、輕機槍兩挺,子彈還有五十多箱。迫擊炮兩門,榴彈炮八十六發、照明彈十三發、煙霧彈六發。手榴彈十二箱,步槍一百多支。”

陳餘問道:“只清點我們的,繳獲的日軍武器有沒有清點?”

“這個······”洪廷不好意的撓了撓頭:“我忘記了,這就去清點。”

“快去。”

“是,長官!”

一場仗下來,差的不多折損三分之一還多,一百多人剩下七十三個人,還有十幾個重傷員。陳餘很鬱悶,他們與日軍的差距不止武器裝備,還有人員訓練,武器裝備在這場戰鬥中並沒有什麼差距,差距最大的是人員訓練,單兵作戰能力和軍事素質。

麥師傅目送洪廷離開,聳聳肩膀回頭說:“這個年輕人很崇拜你,我看的出來上尉,他覺得你是一個可靠的長官。”

陳餘撇撇嘴:“我接受的教育觀很排斥個人崇拜,而且軍隊中的個人崇拜更讓我厭惡。打贏一場戰鬥並不是靠某個人的魅力,而是團隊間的合作,如果那個被崇拜的英雄戰死,那麼軍隊的士氣就會瓦解。”

“嗯哼?”

麥師傅不認同道:“那麼可能我們的教育觀念有差別,我覺得個人崇拜是整支軍隊的靈魂,沒有人不喜歡英雄,上尉。”

“中國人更喜歡悲情式的英雄,就跟兩千年前不忍目睹祖國覆滅的屈原,還有葬送士兵沒有臉面返回家鄉的項羽,被皇帝賜死而導致無法收復故土的宋朝將軍嶽武穆。因爲我們知道戰爭失敗的結果,這是幾千年以來歷史告訴我們的答案,我們會被奴役。”

“你們的歷史告訴你這個,這麼漫長的歷史,有機會我一定要了解清楚。”麥師傅從兜裏拿出一個金屬酒瓶。

“不過我不喜歡歷史。”

陳餘賤兮兮的扭頭說:“因爲你們國家沒有歷史,所以你不明白歷史的含義。”

“哦!”

“法克!”

麥師傅氣的差點拿酒瓶子砸陳餘,嘴角的鬍鬚沾惹幾滴酒。

“我就不應該和你聊天,上尉。你的嘴簡直比日本猴子的火炮還要傷人。

你們的歷史那麼長,但是爲什麼卻變成這個樣子,我們的歷史很短卻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之一,你能告訴我答案嗎?”

“剛纔你說的那句話,我原封不動還給你。”

說完陳餘就起身離開,前往其他地方巡視陣地,看看那些傢伙有沒有偷懶。見陳餘落荒而逃的,麥師傅狠狠灌了一口酒哈哈大笑,手指伸進嘴中,對陳餘的背影吹起口哨。

“嗚呼~~~上尉。你說不過我,是我贏了,哈哈哈。”

陳餘沿着戰壕走,揮手說道:“麥師傅,別忘了去找那個英國佬要藥品和醫生,我們的傷員可等不起。”

“上尉,你必須承認,這場會談你失敗了。”

“我們的民族會趕上你們國家的,一定會,到時候我希望可以和你繼續聊歷史。”

“法克魷,我不喜歡歷史。”

“隨便你。”

陳餘臉上掛着笑容,心中滿懷沮喪,緊捏拳頭恨不能揍麥克魯漢一頓。我們會追上的,這是肯定的。

很難想象,太平洋彼端的美國家庭現在正使用電視機觀看《貓和老鼠》,而我們卻在火與劍的戰爭中掙扎。我們錯過很多時間,輸過很多戰爭,葬送過大量人才……

拎着李英菲爾德步槍,陳餘巡視陣地的修繕情況。士兵們正在用找到的所有物品來修繕陣地,用鋼盔、日軍的飯盒來挖掘被炮火掩埋的壕溝。

何慎之所在的主陣地炮擊聲消失,日軍的進攻暫時性停下,這只是暫時性的。

夜裏他們還會繼續進攻,趁着自己獲得的增援想要一口氣吞下機場所有外圍陣地,這樣他們就能集中兵力進攻英國人守衛的機場。

“洪廷,安排一下警哨,所有人衣不離體、槍不離身。”

“是!”彎腰數着日軍三八式步槍的洪庭抬頭大喊。

陳餘又向羅金龍,也就是那個乾瘦的漢子,現在負責炮排。

“羅金龍,炮排輪流安排人休息,前哨一旦發出預警,立即發射照明彈,知道嗎?”

“要得嘛!”

羅金龍低聳個頭好死不活回了句,繼續拿着一塊破布擦拭他的迫擊炮還有炮彈,嘴中嘟囔不知道在說什麼。

第三十章 夜襲

‘砰!’

清脆的槍響聲傳入陣地,閉眼小憩的陳餘立刻睜開眼,推醒喝完酒睡在他身旁的麥師傅。

“全體進入陣地,警戒!”

一聲令下,沒睡的人叫醒睡着的人,睡不着的人早已進入陣地。

聽見槍聲,在陣地反斜面的炮排立刻打出一枚照明彈。沉悶的雨林黑夜,照明彈將黑夜遮蔽,將陣地拉回黎明,也將腥司o張的心神放大。

陣地前四五百米外,足足四十多人的日軍小隊勾着腰,緩緩向陣地襲來。照明彈將他們的行動暴露在守軍眼中,負責警戒的哨兵在臨死前扣動扳機,用自己的生命向陣地上的人發出警示。

見被發現,日軍也不潛行,站起身開始衝鋒。天空中呼嘯着落下炮彈,那兩門九二式步兵炮第一次將炮口對準這裏,高爆榴彈在陣地上炸開花,日軍擲彈筒發射出煙霧彈遮住守軍的視線掩護步兵衝鋒,陣地上的人拉上槍栓,把槍口瞄準向日軍。

陳餘也拉上槍栓:“重機槍先別開火,小心日軍炮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