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匂宮出夢
“我把您任命爲公國的首相,讓您統管全局,但是我低估了這份工作的難度,我徒然設立了一個內閣的雛形卻沒有真正讓它咿D起來,以至於最後所有的重壓都壓到了您的肩膀上,而您靠着忠照娴木鸵粋�人肩扛了起來……之前還有埃德蒙給您助陣,現在埃德蒙也被我派了出去,您一個行動不便的老人能夠做到這一點,付出的辛勞可想而知。”艾格隆略帶自責地回答了對方,“這是我的疏漏,我並沒有做好我應該做的事情,所以現在我需要補救。”
艾格隆的自責是發自內心的。
雖然他一手締造了這個小小的約阿尼納公國,但是在內心深處他卻從來沒有把它真正當回事,在他自己心目中,這裏不過是他和他的騎士團的暫居地而已,他最終的歸宿只有那麼一個地方。
既然只是暫居,又何必在乎那麼多呢?只要能湊合就行了。
可事實證明,哪怕是這麼一個小國,也依舊事務繁雜、千頭萬緒,哪怕只是想要“湊合”過一下日子,都要耗費極大的精力來維持基本的咦鳎螞r它還是剛剛初建的,一切都在草創當中——從這一點上來說,這半年多以來法利亞神父簡直是超額完成任務了,非常之了不起。
可是,終究不能一直都是如此,法利亞神父自己固然不堪重負——而且一旦神父某天真的因爲油盡燈枯而倒下,難道這個公國就不管了嗎?
艾格隆必須避免這種局面發生。
這個公國固然不會是他永居的地方,但畢竟也是他打下的一片天地,他可不想讓給別人,更不想讓它荒廢掉。
如果自己真的有那麼一天要帶着一大羣親信離開公國,那也要把它交給可以信任的人,繼續把它經營起來,進可以當成自己在巴爾幹和近東的戰略支點;退一萬步來說,萬一自己的子孫哪一天又不幸丟掉了皇位,還可以有點祖產可以當成退路(從原本歷史上法蘭西在19世紀內換了三個共和國兩個帝國和兩個王朝那風雲變幻的歷史來看,這種風險還真的不得不防。)
這種想法,原本只是模模糊糊地留駐在他腦海當中,因爲忙於大陸上的事情而拋在了一邊,可是現在見到神父如此老態龍鍾之後,他不得不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首先,他要儘量讓神父續命,哪怕不考慮個人感情,他每多活一天都是在給自己創造價值;其次,他要盡力創造一個足以延續下去的公國體系,在近期可以分擔神父的壓力,在遠期等到自己走了以後也能夠繼續咝羞@個公國並且維持忠铡�
艾格隆知道自己在造勢和爭取輿論方面已經是一個技巧嫺熟的專家了,但是在統治國家方面,他卻還是一個新手,而且以前在奧地利接受教育的時候,哈布斯堡皇室也刻意地把類似的內容從他的教育課程裏剔除了出去。
正因爲知道自己有這個短板,所以他也有意迴避了這個問題,在公國初建的時候他確定了以騎士團爲核心,然後希臘人和msl地主分層統治的架構,但是在之後就把一切都甩手給了法利亞神父等人,自己則跑到大陸去進行外交活動。
可是,問題終究是無法迴避的,如果想要當統治者,就必須親力親爲地去統治,不然終究只是無根之萍罷了。
今天不把小小的公國梳理好,明天到了比公國複雜百倍的法蘭西又該如何是好?倒不如現在就開始練手,趁着法利亞神父這個顧問還活着。
正因爲想通了這一切,所以艾格隆原本的悲傷和頹喪一掃而空,一下子又充滿了幹勁。
“神父,您和您的內閣成員都是我任命的,我們也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熟悉你們每一個人,也絕不懷疑你們的品行——不然我就不會對你們委以重任了。”艾格隆滿懷諔┑乜醋欧ɡ麃喩窀福拔医^非無所不知的人,但我可以去學習那些我必須掌握的東西,今後您的內閣每週在我的住處開會一次,向我彙報工作,而您本人不必出席,提供一份書面報告給我,把您想要給我的建議列好就行了,我將視情況來做出決定,而這樣的話您的工作量也會減輕不少,這對您的身體大有好處。”
“陛下……”法利亞神父略微有些遲疑,“您真的這麼決定了嗎?”
他倒不是擔心艾格隆的安排分攤了自己的權力,而是擔心這樣突然的改變會給公國初步形成的政令體系造成莫大的混亂。
他現在和自己的閣員們要負責的工作太多了,大到政府官員的人事任免和制定、頒佈法律,小到各個地方的稅率,農田的開墾和水利,城市和堡壘的營建工程,還有駐軍的給養乃至外交工作,所有的事情疊加起來極爲龐雜。
哪怕一個小國,這些事務也多到令人頭疼了,把他折磨成現在這樣。
如果陛下貿然插手,又發號施令,提出了和之前不一樣的命令,在來回折騰當中,大量的資源被空耗了不說,下面的人也會無所適從,無形當中損壞了高層官員們的威望,進一步讓國家變得混亂。
正因爲如此,他纔不想讓艾格隆貿然干預。
“放心吧,神父,在一開始我只是聽取彙報和觀察,不會做什麼決定的,您之前做出的所有決定都附帶了我的認可,具有無可辯駁的權威性。”艾格隆看出了神父的憂慮,所以主動解釋了,“您給我的報告我也會仔細閱讀,有什麼建議儘管提就行了。我想,您不介意繼續當我的老師吧?”
得到了艾格隆的保證之後,法利亞神父總算安心了下來,但是他還是有點保留。“陛下,我很高興您願意學習這些,不過,我還是要提醒您,您是君王,作爲君王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把那些您信任而且有才能的人送到合適的位置上爲您發揮作用,而不是您一個人代替他們幹活,一個國家的事情太多了,您什麼都去過問的話必然什麼都做不好。”
“話當然是這麼說的,但是世界上又哪有那麼多可以完全信任並且委以重任的人呢?聰明人是少數,無私的聰明人更是極少極少數。”艾格隆微笑着回答,“如果我不懂門道,那麼我又怎麼知道誰適合呢?我會被那些聰明人矇蔽糊弄,他們會想盡辦法討好我然後中飽私囊,結果所有人的怨恨都會集中到我的身上!所以我必須先摸清楚機器該怎樣咿D,然後再去尋找合適的人。”
這也是王朝衰落的一大原因,開國君王們往往親自打天下,無論是指揮軍隊還是建設地盤都得心應手,而後來的君王們自幼長在深宮當中,不通世事也不懂怎樣處理國務,根本無法判斷誰是合適辦事的大臣,最終只能選擇那些最會唱高調的忠臣,結果往往又被欺騙糊弄,最終整個政治機器都隨之腐朽崩壞,王朝也隨之搖搖欲墜。
現在艾格隆當然沒有必要在意子孫們以後的問題,他先要讓自己學會應學的東西,爲日後做準備。
“這真是明智之談!”艾格隆這番話,惹起了神父的共鳴,他笑着點了點頭,“陛下您雖然年紀輕輕,但是卻往往有着洞察世事的本領,經常說話一針見血,令我這個活了一大把年紀的人都感到佩服……我相信,不管您的子孫如何,至少您是不會被人輕易欺瞞糊弄的了。”
“如果不是知道您的品行,我現在就會認爲您是在故意捧殺我了!”艾格隆禁不住大笑了起來,接着,他又握住了神父的手,“神父,現在我們也說得夠清楚了,世上的聰明人很多,我麾下的聰明人也不少,但是既聰明又無私的人我這輩子沒見過幾個,您是其中之一,所以您對我的價值是無可估量的,我失去您以後,很難再找到一個可以寄託完全信任的人了,哪怕就從我自私的角度來說,我也請您活下去,更久地活下去,我需要您。”
法利亞神父近乎於更嚥了。
他從沒有看到艾格隆對自己其他手下說過類似的話——一直以來陛下都是以嚴峻而且不容置疑的態度驅使手下的,何曾如此溫言安慰一個人?
這種“知遇之恩”,正是對他一輩子坎坷生活的最好補償。正是爲了這個,他才願意肝腦塗地。
“我對不起您。”他喃喃自語。“還好,陛下,我還可以活一段時間,我會完成您交給我的任務的。”
“那好,您保養好身體吧,我們回頭見。”艾格隆擁抱了一下對方以示告別,“記得,我的命令馬上開始執行,您可以撰寫第一份報告了。”
“是,陛下!”
109,不速之客
“是,陛下!”
法利亞神父的語氣慷鏘有力,帶着許久不見的振奮精神。
艾格隆對他旳信任讓他感激涕零,他也希望自己在生命最後的一點時光當中,讓自己的恩主能夠得到更多的東西。
他已經在思考如何撰寫接下來的建議報告了。
而艾格隆也鬆了口氣,他費盡心機,總算讓法利亞神父接受了自己的安排,雖然沒有能阻止神父繼續在繁重的工作當中消耗自己的生命,但是至少也讓神父接受了減少工作量——他自己也有義務盡責任,把擔子承擔起來。
看到神父蒼老的面孔,他又暗歎了一口氣,“我衷心祝願您的生命力和之前一樣頑強,擋住死神的鐮刀。”
接着,他同神父告別,然後離開了神父的官邸。
夏奈爾默不作聲地跟在了艾格隆的身後,隨同他一起離開,她的表情還是如同之前一樣無奈,顯然她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夏奈爾,你必須尊重他人的想法。”艾格隆忍不住勸說她,“對法利亞神父來說,早一年死晚一年死又有什麼區別呢?他寧可死得像個位高權重的首相,而不像個無人問津的癱瘓老頭。”
“陛下,我理解這種想法……我在您身邊已經跟了很久了。”夏奈爾小聲回答,“可是,我已經……我已經面對太多次親人離世了,縱使理智告訴我這是常有之事,我還是忍不住爲此傷感,您既然容忍了神父的任性,那請也容忍一下我的軟弱吧……”
艾格隆這才明白,原來夏奈爾心目中,已經把神父當成了親人了——這倒也難怪,夏奈爾從小就失去了家人,對她來說,慈祥又溫和的老神父,恰恰符合她心目中“祖父”的形象。
“嗯,沒關係……看到你抱有這麼多光輝的人性,這倒是好事。”艾格隆笑着點了點頭,“我們已經見過太多血腥的殺戮了,我們也從不缺乏摧毀對手的決心,所以我倒是想讓自己身邊多上幾分溫暖的顏色。”
接着,他又開了個玩笑,“不過,我倒是有點嫉妒了啊,你對神父如此捨不得,那我呢?如果我因爲命叩淖脚凰廊ィ銜鯓樱俊�
夏奈爾抬起頭來,嚇得臉色發白。
“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因爲我絕不會讓您死在我之前的,陛下,別說這種話好嗎?哪怕是玩笑也會讓我悲痛欲絕的,之前聽到您遇刺受傷,我差點因此昏厥過去了……”
夏奈爾的反應並沒有出乎艾格隆的意料,他也就不再捉弄對方了。
看着夏奈爾有些畏縮又梨花帶雨的樣子,他心裏更是感動。
“好啦,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不用當真,放心吧,莪比你更加在乎我自己的性命,在我最後一個敵人死去之前,我都將傲然矗立在這個世界上。”
接着,他帶着夏奈爾來到了湖邊,一邊在林下漫步,一邊欣賞着湖邊的山光水色。
艾格隆先是看着水中搖曳的倒影,然後再抬頭看了看白雲,接着重新開口了。
“夏奈爾,我們好久沒有這樣獨處過了。”
“是的,陛下,已經很久很久了。”夏奈爾默然回答,“久到我都快忘記上次是什麼時候了。”
她語氣平靜,但其中也蘊藏着小小的抱怨,彷彿在控訴陛下爲什麼冷落自己這麼久。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艾格隆小聲爲自己辯解。“我哪怕想要獨自一人,也會有很多事情要找上我,況且特蕾莎那邊我也得陪着。”
夏奈爾突然低下了頭來,然後用幾乎聽不到的音量小聲回答了他。“如果……如果是擔心特蕾莎殿下的話,其實……其實她也暗示過我,讓我在您寂寞的時候陪您解悶一下……”
艾格隆愣住了,雖然夏奈爾說得非常隱晦,但是從她臉紅羞澀的樣子裏,所謂“解悶一下”到底是什麼意思也就不言自明瞭。
“她……她真的不在意嗎?”艾格隆反問,但話說出口就後悔自己爲什麼要問出這麼煞風景的問題。
“怎麼可能不在意呢?只是……當做對我的獎賞罷了。在特蕾莎公主眼裏,我只是一個好用的傭人、一個可以談心的朋友,卻永遠不會是什麼競爭對手,甚至不配被她嫉妒……”夏奈爾的話裏面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些許酸味,但是更多的卻是已經承認現實的無奈,“殿下現在懷了孕,幾個月裏面也無法和您共度,與其擔心您私下裏會做什麼,倒不如讓我來幫您宣泄掉那些慾望,她沒有這麼明說過,但是我猜應該是這個意思吧——她過去也是這麼做的。”
艾格隆聽得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自從遇刺受傷之後他就一直未曾嘗過魚水之歡,這些天來他一直陪在特蕾莎身邊更是沒有機會,此時千嬌百媚的夏奈爾就在身旁,既然特蕾莎已經默認了,那不如……
可是,他心裏知道,此時不能顯得猴急,應該先幫夏奈爾修復一下受損的自尊心,這樣才能讓她覺得自己並不僅僅只把她看成發泄慾望的工具而已。
“你沒必要這樣菲薄自己,夏奈爾——我早就說過,你是我們的家人,我擁有的一切都會有你的一份,如果我們高貴那你就和我們一樣高貴,沒有人能夠蔑視你,哪怕特蕾莎也得尊重你。”
“陛下,我永遠不會忘記您對我的恩惠,只是……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您哪怕把我抬得再高,也改變不了別人的印象,包括我自己的印象——畢竟一切都是人所共知的事實,我和她年紀雖然差不多了多少,但是我們之間天差地別,有很多東西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被註定了……您不用擔心我不能適應這些,我迄今爲止已經受過了足夠多的訓練,我知道什麼是現實。”夏奈爾苦笑着回答,“而且您不必擔心我爲此傷心,我早就已經接受了這一切,而且我非常慶幸和滿足……陛下,沒有您的話,我的命咧粫龅瓱o光,只有在您的身邊,我才能夠少許借用您的光輝,讓我自己也受人仰望,這就夠了,我還能去要求什麼呢?我只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夠永遠繼續下去,哪怕只是被特蕾莎殿下當成是棋子也無妨,甚至可以說這樣更好,我不會妨礙到您……我看到您幸福我也感到幸福極了,我和您一樣期盼着特蕾莎公主的孩子安穩降生,希望您的家族繁榮昌盛永世不衰……”
說到這裏的時候,她的情緒終於控制不住了,雖然臉紅但是卻大着膽子湊到了艾格隆的面前,“如果……如果您有所需要的話,我會非常榮幸地承擔起我的義務的。”
面對這種誘惑,艾格隆終於忍不住了,他伸手一把將夏奈爾抱在了懷中。
“什麼承擔義務,其實是你想要了吧?”
“想極了……”夏奈爾沒有做出任何掙扎,而是順從地把頭依偎在艾格隆的懷裏,“陛下,就滿足一下我卑微的願望如何……”
艾格隆已經撩撥得血脈賁張,他的手已經從裙子領口的縫隙嫺熟地深入到了禁區當中,但是他殘存的最後理智,告訴他不能就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幕天席地地把事情給辦了,得找個稍微有遮蔽的地方纔行。
他在湖邊張望了四周,然後發現了一個供人釣魚時使用的小屋,正當他準備帶着夏奈爾過去“承擔義務”的時候,他的身後卻響起了煞風景的呼喊聲。
“陛下!”
“該死!”艾格隆不禁暗暗咒罵了一聲。
他身後一直有衛兵跟着,但是在他的命令下,這些衛兵都會離他距離很遠,而且沒有人敢於不開眼地壞他好事,而這次喊他的人他聽出來了,正是他的祕書萊昂-埃斯波西託。
他一瞬間心裏充滿了憤怒,可是理智卻告訴他,萊昂在這種時候跑過來找自己,一定會有重要的事情,於是他只得抬起頭來看着聲音傳來的方向。
“什麼事!?”
聽到了他的回應之後,萊昂馬上從樹林之間跑了過來,然後他就看到了擁抱在少年人懷中的滿面通紅甚至略有憤怒之色的夏奈爾。
他心裏頓時就咯噔一下,意識到自己煞了風景,連忙偏開了視線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陛下……抱歉,我這邊有了突發情況,所以不得不緊急過來向您報告情況。”
雖然艾格隆心裏也很生氣,但是他畢竟知道輕重,也知道萊昂不是個無事生非的傻子,所以他耐着性子追問了對方。“發生了什麼要緊事?”
“有一位從法國來的貴族偷偷來到了約阿尼納城,他宣稱自己是現任的法國駐伊斯坦布爾大使。”萊昂回答。
“什麼?”艾格隆感到非常震驚,“大使?是真的嗎?他跑到我這裏來做什麼?”
一瞬間他的理智都有一些錯亂了,難道波旁王家是準備和自己搞什麼祕密交易嗎?
“我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貨,不過從他的談吐和風度來看,應該是一個來頭不小的人物。”萊昂小心翼翼地回答,“而且那位先生宣稱他見過您,您也一定會記得他,只要跟您提到他的名字您就不會懷疑他的身份了。”
“哦?這口氣倒是不小。”艾格隆冷笑了起來,“那他是叫什麼名字?”
“他說他叫泰勒溫伯爵,之前拜訪過您,同您在美泉宮見過面。”
“泰勒溫伯爵!?”在艾格隆懷中的夏奈爾突然探出了頭,然後驚駭地看着萊昂。
如果是其他人,夏奈爾還未必會有什麼印象,可是這位泰勒溫伯爵,夏奈爾可謂是印象極度深刻。
當時,擔任法國駐奧地利大使的伯爵來到美泉宮拜訪艾格隆,並且無意中透露自己當初曾經在法國南方擔任過鎮壓波拿巴分子的巡回法庭成員——而這也就意味着,他必然要對夏奈爾家人們的死負上不可推卸的責任。
出於對夏奈爾的回報,艾格隆也早就已經答應過了,一旦自己有一天君臨法國,一定會把這位伯爵從重處置,用他來祭奠夏奈爾全家的冤魂。
而今天,這位伯爵突然屈尊跑到了約阿尼納……這可真是世事難料。
除了興奮之外,艾格隆心裏也多了幾分瞭然。
他回憶起了自己當時和泰勒溫伯爵的交談,就是在那個時候,伯爵透露出自己並不完全忠沼诓ㄅ酝跏遥菐煆撵端欣视H王,想要在各個勢力之間縱橫捭闔,而如今他親自跑到自己這裏來拜訪,應該也不是爲了王家……
一想到這裏,艾格隆心裏頓時就有了底。
他鬆開了和夏奈爾的懷抱,然後又和夏奈爾對視了起來。
“夏奈爾,你覺得怎樣?”
他的表情相當嚴峻,彷彿在問夏奈爾應該如何處置這位意外的訪客。
說實話,這年頭兵荒馬亂,遙遠的旅途本身也危險重重,艾格隆如果有那份心,完全可以祕密殺死這位到訪的伯爵,然後製造成意外,反正死無對證,想來也沒有人會爲了這個傢伙來跟自己討個公道。
如果夏奈爾希望這麼做,他就會這麼做。
而夏奈爾自然也能夠感受到少年人的意思,她的眼神裏充滿了感激和慶幸。
但是很快,她輕輕搖了搖頭。
“陛下,我可以等的,不用急在一時。我不想因爲我,而讓您失去什麼東西……總會有機會的。”
“哼,他也配?”艾格隆不屑地冷笑了起來。
塔列朗也就罷了,一個泰勒溫伯爵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既然夏奈爾這麼說,他也不急於讓伯爵現在就“意外”死亡了。
先去看看他此行到底是有什麼目的再說吧。
他轉頭看向了萊昂,而萊昂也對兩個人的對話感到莫名其妙,只是不敢追問而已。
“他現在怎樣了?”艾格隆問。
“他現在被我妥善安置在招待客人房間裏,消息已經被封鎖了,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萊昂連忙回答。
“好的,萊昂,晚餐之後帶他過去見我吧——”艾格隆下達了命令。“夏奈爾也會在場。”
萊昂心裏對這個安排覺得有些奇怪,但是看到兩個人的表情,他不敢再做什麼質疑,立刻點頭答應了下來。
“是,陛下。”
110,定性
因爲萊昂的打攪,尤其是知道了那位祕密訪客是泰勒溫伯爵之後,艾格隆和夏奈爾原本高漲的“興致”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兩個人都滿腹心事,哪怕面前是這麼春光明媚旳湖光山色,都已經無法挽回剛纔的氣氛了。
艾格隆沉思片刻之後,鄭重地看向了夏奈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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