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匂宮出夢
他確實記得帕諾斯之前說過只要自己幫助希臘獨立事業並且成功,就在未來給自己效力,但是他沒想到會這麼快。
“您不擔心父親那邊嗎?”他遲疑了片刻之後問。
“有您一句話,我還需要擔心什麼?”帕諾斯仍舊跪在地上,然後回答。“陛下,我並非什麼才智傑出之輩,但還有一腔熱血和些許力氣,如果您覺得我有資格爲您效勞的話,請接納我吧!當然,如果您覺得我只是個無能的人,您大可以馬上把我趕出這間房間,我絕不會有半句怨言!”
艾格隆這下終於回過味來了。
帕諾斯對自己投招е遥环矫媸撬旧砭脱瞿阶约海涣硪环矫妫彩菭懥俗鴮嵶约旱某兄Z,這下自己就算想要反悔也不行了。
艾格隆並不討厭別人玩心眼,畢竟人生在世誰沒有點自己的心思呢?帕諾斯的所作所爲完全可以理解,而他也很高興能有這樣的人爲自己效勞。
“你太謙遜了,您既忠厚又機靈,正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很高興您能夠來到我的麾下……今後,我們一起爲了共同的事業而戰吧。”
艾格隆一邊說,一邊伸手把帕諾斯扶了起來。
92,請求
在帕諾斯明確地表示要投靠效忠之後,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又更加融洽了許多。
對帕諾斯來說,這是履行諾言,同時也是在實現更加宏大的個人目標;而對艾格隆來說,這同樣也是一個相當大的收穫。
帕諾斯本人有勇有植徽f,還有着特殊身份,在希臘人當中也具有相當不錯的號召力,如果他公開對自己表示效忠,那也意味着自己可以進一步增強實力和威望,屬實是雙贏了。
當然,單單表示效忠還只是一個開始,還有更加重要的問題需要明確。
“您想要什麼職位?”艾格隆直接問。
“陛下,我爲您效忠是爲了實踐我的諾言,並不是爲了個人名位。”帕諾斯搖了搖頭,“您想要我做什麼,只管吩咐就好了,我絕對赴湯蹈火!”
話是這麼說,但是艾格隆可不敢真的就把他當成一個小兵,那不僅是屈才,而且只會寒了許多人的心。
所以,艾格隆沉吟了片刻,接着最終做出了決定。
“您不介意的話,我願意吸納您作爲騎士團的一員,並且任命您爲所有希臘籍騎士團成員的榮譽長官。作爲同勳位相稱的獎勵,您可以在約阿尼納公國擁有自己的領地,不過,我暫時不能封賜您爲我麾下的貴族,不是我吝嗇,而是我怕折回引起同希臘王國的外交糾紛……這一點很抱歉。”
艾格隆說得含糊其辭,但是帕諾斯自然也懂得他在說什麼——如果艾格隆直接封賜自己頭銜的話,那麼奧托國王這一邊人想必會對自己的父親有看法,進而影響到父親未來和國王的關係。
這一層苦心他深爲感動,反正他本來也不在乎什麼頭銜不頭銜的,現在艾格隆賜予給他的地位已經足以讓他滿足了,因而他也就爽快答應了下來。
“不用致歉,陛下,您給我的尊榮已經讓我無地自容了!”他低眉順眼地看着艾格隆,以此來表示自己的恭順,“回想起來,在一開始我就對您多有不敬,還曾經在談判當中提出過一些讓您爲難的條件,結果您不僅沒有在意這些冒犯,反而一直都在以如此寬宏大量的態度來對待我們父子……說來可笑,我們父子兩個在希臘付出了無數的汗水和血淚,卻得到了許多人的反感和唾罵;而我們對您有這麼多虧欠的地方,卻一直從您這裏得到善意和支持!人跟人註定是不一樣的,您擁有着君王的氣度,註定超然於世人之上,這是我們這裏的那些宵小之輩永遠也比不上的!”
帕諾斯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雖然艾格隆幾乎從來不爲他人的言語所動,但是此時也不禁微微動容——看來,自己一直以來的幫助,終於讓帕諾斯父子打心眼裏推崇自己了。
說起來,他對自己的盟友並非完全的推心置腹,相反他從來到希臘一開始就做好了和盟友翻臉的準備,並且還暗中聯絡過這對父子的反對派——只不過,形勢的發展讓他不需要做出這種背信棄義的舉動,他自然也可以當成自己一直都忠侦睹擞选�
再這說來,他收買帕諾斯的價錢也不算很高,雖然名義上他會成爲騎士團的高級成員,但是他手裏沒錢沒人,對那些希臘人也沒有實際的指揮權,所謂“名譽長官”只是一個虛銜而已,至於貴族頭銜,可以大可以根據他的實際功勳來論功行賞,現在不用着急。
就這樣,他們在短短時間裏就已經敲定了帕諾斯投入他麾下的各項事宜,只等艾格隆這次返回約阿尼納公國,帕諾斯就會跟着他一起過去,成爲他的臣子了。
兩個人既是君臣,又有幾分朋友的情誼,帕諾斯更是對這個少年人的風範佩服得五體投地,於是他們在接下來的交談當中,又開始對未來暢想,彼此之間再也沒有了隔閡。
“基督山伯爵這次沒跟您過來嗎?”在交談當中,帕諾斯順口問。“我還想再和他見一面呢。”
“他沒有跟過來,因爲我把他派去執行更加艱鉅的任務了。”因爲帕諾斯現在已經是自己人了,所以艾格隆也不打算隱瞞他,“他已經前往巴黎,爲我打前哨去了。”
帕諾斯先是有些喫驚,但隨後又是大喜。
“您要回去巴黎了嗎?!”
“是的,快了。”艾格隆點了點頭,“之前我已經在法國亮了相,現在那裏的人還在談論我,有很多人恨我恨得咬牙切齒,但是也有更多的人想念我……只需要一場風暴就能夠將我送上雲端,我必須爲此做好最後的準備。”
雖然艾格隆說得非常平淡,但是帕諾斯卻聽得心潮澎湃,他已經在暢想這個少年人騎着白馬來到巴黎的場面了——如果那個時候他正好也在場,那豈不是一生都難以忘卻的榮譽瞬間?
他突然慶幸自己在一個恰好的時間點上投靠到這個少年人的麾下了。
“陛下,我知道,作爲一個希臘人,我無福作爲法蘭西人民的代表去迎接您,但我願在那一天爲您牽馬扶蹬,見證那個榮耀的時刻!”他不禁莊重地說。“請您賜予我這份榮耀吧!”
“您好像並沒有考慮到我有可能失敗,並且永遠也回不到巴黎——”艾格隆笑着回答。
“不,我不相信您會失敗!”帕諾斯用力搖了搖頭,然後回答,“如果您連我們這個充滿宵小之輩的、四分五裂的國家都能夠扶起來的話,我相信您在法蘭西是更加難以阻擋的!法蘭西人民一定會喜歡您並且爲您歡呼的。”
艾格隆當然不至於把這種話當真,不過好話誰又不愛聽呢?於是他也笑着點了點頭,“嗯,很好,帕諾斯,那我們就說好了,到時候您就在我身邊隨駕吧,我們一起進入巴黎。”
說完之後,艾格隆向帕諾斯伸出了手,而帕諾斯也伸出手來,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兩個人相視一笑。
“我聽說奧托王子打算向海黛殿下提出聯姻,您是怎麼看待的呢?”握完手之後,帕諾斯詢問。
“不怎麼看,我個人對此是無所謂的。”艾格隆聳了聳肩,“但是海黛自己不願意,特蕾莎也可憐她,給她幫腔了,我禁不住枕頭風,就答應了她們,拒絕了奧托王子。”
帕諾斯睜大了眼睛,似乎對艾格隆居然會聽取兩個小女孩兒的意見,感到有些難以置信。“我原以爲您會有什麼高深莫測的考慮,原來僅僅是如此而已嗎?”
“您把我看成什麼人了?我並不是完全的機器,只考慮功利的問題……”不知道爲什麼,艾格隆有些尷尬地臉紅了,“在無傷大雅的問題上,我也不介意讓身邊人開心一點。”
“哈哈哈哈……”帕諾斯大笑了起來,“不得不說我有點驚訝,不過正因爲如此我更加尊敬您了,陛下。”
說完之後,他也不再停留,熱情地跟艾格隆告別了。
送走了帕諾斯之後,艾格隆正準備休息,然後門又輕輕敲響了。
沒完沒了了是吧!?艾格隆頓時就有些生氣了——帕諾斯是他朋友,打攪他也就罷了,怎麼還有不開眼的人來勞煩自己?不要休息了是吧?
他怒氣衝衝地打開門,準備將這個不知好歹的人訓斥一番,沒想到打開門之後,他發現站在門口的居然是海黛。
難怪沒有人阻攔……
看到他怒氣滿滿的樣子,海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怯生生地看着他,猶如是受驚的小動物一樣,毫無一國之君的“氣度”。
看到她這個樣子,艾格隆的氣也馬上消了,重新變得和顏悅色起來。
“海黛,你不是要休息嗎?怎麼跑過來找我了。”
“陛下……我是來跟您道歉的。”海黛走了進來,然後輕輕地關上了門,接着對他行禮,“剛纔在陽臺上,因爲我不得體的舉動,連累到您了……”
看來,她是在後悔自己剛纔在陽臺上激烈的動作,讓艾格隆和奧托王子發生了爭吵。
“這沒什麼可道歉的,你沒做錯。”艾格隆和顏悅色地回答,“都怪奧托那個小子得意忘形,居然對你做出這樣的行爲來——這是他咎由自取。”
“可是,對您來說,保持兩個國家的和睦非常重要吧?”海黛小心翼翼地看着艾格隆,“如果您和奧托王子個人關係鬧僵了的話,恐怕會影響到這一點。我……我害怕成爲其中的元兇。”
“那既然這樣的話,我現在就找奧托,告訴他我改變主意了,準備把你在未來嫁給他,換取他一直對我恭順,你看怎麼樣?”艾格隆故作嚴肅地回答。
海黛倒抽了一口冷氣,驚駭欲絕地看着他,眼角甚至滲出了淚水——顯然,這正是她最爲擔心的事情。
看到她這麼大的反應,艾格隆略微倒是有點後悔了。
“抱歉海黛,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不用當真。”他連忙擺了擺手,然後安慰了她,“說實話,你搞錯了一件事——不是我需要討好奧托,換取他來維護兩國的和睦;而是他需要來討好我,換取我讓他這個國王當得下去!是我給了他一頂王冠,他欠了我的情,就算我們不談什麼情理,我現在就有辦法找到我的盟友,發動一場政變讓他永遠當不了國王!所以,我不需要對他予取予求,我賜予他什麼東西,都是我心情好給的,如果我心情不好,我也就不必給他,無論什麼結果他都應該承受,並且老老實實地按我的心意去做,明白了嗎?”
艾格隆這一番話,海黛聽得懵裏懵懂,不過有一點她是可以確認的——陛下不會再把她又“賣”給奧托王子了。
她又哭了出來,不過這一次是感動的淚水。
“謝謝您,陛下……我太感激您了。”她一邊抽泣着一邊說,“從小到大,我的買主已經夠多了,我不想再跟一件貨物一樣被人轉手賣來賣去了,我只想有一個家,然後跟着家人們生活在一起……您永遠無法理解我對家的渴望,因爲您身邊一直都有親人,現在還有妻子,可是我看到您和特蕾莎殿下在一起時是多麼羨慕啊……我想要留在家人們身邊,我再也不想去侍奉一個新的主人了!”
即使鐵石心腸的艾格隆,此時聽得心裏也不禁有些酸楚。
他一直不太理解爲什麼海黛不願意考慮嫁給奧托——畢竟奧托王子馬上要成爲國王,而且家世如此顯赫。
可是站在海黛的立場上看,這不是一次“聯姻”,而是一次“轉賣”,她的夢魘記憶裏類似的經歷已經夠多,她實在不想重新經歷一次了——尤其是在這邊找到了家的感覺以後。
她想要停留在家人們的身邊,忘卻自己過去曾經經歷過的那些災難。
這倒是可以理解。
艾格隆想了想,然後鄭重地看着海黛。
“海黛,請放心吧——雖然我確實在利用你,而且以後會繼續利用你,但是如果不經過你同意,我絕不會把你發落到任何陌生人那裏,你永遠無需害怕噩夢重演。我們會一直把你當成家人的。”
“謝謝……謝謝您。”海黛帶着哭腔向艾格隆致謝,接着,她又滿懷希望地看着艾格隆,“那未來,假如您回去了法國……您和特蕾莎殿下會帶我去巴黎嗎?”
“嗯?”這個問題倒是讓艾格隆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海黛的年紀才這麼小,居然想了這麼多事情。
也許是因爲命叩拇輾垼屗啾韧g人更加早熟一些吧。
“你是約阿尼納公國的統治者——”艾格隆想了想,然後回答。
“是的,我是統治者,可是這個國家有沒有我在統治,又有什麼區別呢……?”海黛反問。“現在我在您的命令下,委託大臣們處理國家事務,那未來假如我把國家委託給大臣們,我在或者不在,也沒什麼影響吧……?”
艾格隆更加驚愕地看着她。
“是夏奈爾教你這番話的嗎?”他猛然想到了什麼,然後問。
海黛瞬間就驚慌得垂下了眼皮,而她的反應也無異於說出了答案。
“我跟她說,我想要家人,我不想又被拋棄,我求她幫我想辦法……她一開始反對我,但是求情幾次之後,她終於鬆口了,教我這麼說話,來問您的意見……陛下,我求您了,答應我吧!”
艾格隆長嘆了口氣。
這些娘們兒就是這麼心軟啊,跟着她們一起怎麼幹大事!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也不是沒道理啊……
“讓我考慮下吧。”艾格隆點了點頭,然後示意她離開。
然而,海黛走到他的背後,然後伸出手來,放到了他的肩膀上,“我給您揉肩吧,這也是夏奈爾姐姐教給我的……陛下,請好好考慮我的請求吧……我求您了。”
93,國王的誕生
“陛下,請好好考慮我的請求吧……我求您了。”
海黛不光語言上在哀求,她的聲音和聲調更是充滿了那種讓人不忍心拒絕的哀婉,再配合上猶帶淚光的小臉,這楚楚可憐的樣子,誰會不爲之心酸呢?
至少艾格隆這下心軟了。
反正答應她也沒有什麼損失,乾脆就答應吧。
“哎……既然特蕾莎和夏奈爾都已經答應了,我又有什麼可說的呢?好吧,都如你們所願吧——假使我去了法國,就帶上你一起去,這下你滿意了吧?”艾格隆只能嘆息一聲,正式向海黛投降了。
“陛下!”海黛終於得到了自己孜孜以求的承諾,於是她破涕爲笑,“謝謝您!”
看着她這副樣子,艾格隆也禁不住有些好笑。
就客觀來說,她已經把命叨技挠氃谖业氖聵I上了,這樣也算是一種信任吧?
“好了,既然我已經答應了你,那你應該做好你的事情了,今後要謹記聽從夏奈爾的話,別再讓她爲難了——”艾格隆故意板着臉對她說,“現在你回去吧,別再揉肩了,都已經是一國之君了,哪還能這樣失態?”
“我是一國之君,但我也是您買下來的奴隸啊。”海黛理直氣壯地回答,“所以我這樣照顧您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艾格隆啞然失笑。
在他的心裏,可沒有把海黛當成過奴隸,雖然海黛是他立的傀儡,但畢竟已經登堂入室,已經被承認爲君主的一員了,理論上甚至比普通貴族還要高一級,他也從沒有想過要折辱海黛,反而在儘可能地給予她禮遇。
不過,既然海黛這樣堅持,那享受一下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讓一個君主爲我揉肩,豈不是更加證明我的檔次嗎?
艾格隆突然又有一點點得意了。
“那……你等下早點回去吧。”艾格隆閉上了眼睛,開始休息。
得到了陛下的允許之後,海黛頓時笑逐顏開,她立刻就繼續了她的“工作”。
雖然她的手法其實很生疏,和夏奈爾完全沒法比,但是此時艾格隆心情極好、而且又旅途疲憊,所以迷迷糊糊地也就睡着了,都不知道海黛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在艾格隆和海黛到來的同時,加冕慶典的儀式也在有條不紊地準備當中,幾天之後,終於來到了這個萬衅诖娜兆印�
在這一天,雅典幾乎萬人空巷,人人都擠在了慶典廣場的周圍,想盡辦法要靠近一點,以便能夠將國王加冕的場面看個清楚。
對於希臘人來說,他們迎來的不僅僅是一位從德意志遠道而來的國王,更是迎來了希臘作爲一個獨立國家正式出現在歐洲大陸上的光輝時刻。
所有人都滿懷期待,有些人甚至熱淚盈眶,因爲他們都深信,這個古老而又年輕的民族,將會在這個舉國同慶的日子裏,發出自己初次的啼鳴;而伴隨着這一聲啼鳴而到來的,是一個嶄新而又繁榮的新時代,這個民族再也不會任由侵略者們踐踏和宰割,而將手握武器,保衛自己世世代代生長的土地。
衛兵們儘管盡責地將人羣擋在廣場之外,但是他們並沒有做出粗暴的舉動,因爲他們同這些圍觀的羣幸粯樱枷萑氲搅藝抑厣募で楫斨校麄冎械暮芏嗳嗽浂嗄暝讵毩④姰斨袘痿Y過,因此感觸尤其深刻——
活下來的人只是多年浴血之後的倖存者而已,他們都曾經親眼見證過自己的袍澤、親人死於戰亂或者各種殺戮當中,他們在那個被血與火所摧殘的年代當中,已經付出過太多太多——而今天他們所見證到的這一場慶典,則爲之前的那段黑色的記憶畫上了一個休止符。
到了此刻,之前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天上的人們也將安息。
隨着時間的推移,廣場內外的人羣緊張地看着遠處的道路,等待着最重要的那羣人到來。
他們並沒有失望,很快,一羣騎兵護送着幾輛裝飾精美的馬車,緩緩地出現在了腥酥啊�
這是典禮上最尊貴的那些來賓們乘坐的馬車,艾格隆和海黛都身在其中,他們自然也是這場慶典當中除了奧托王子之外最閃亮的“明星”,得到了兩旁羣械淖⒛俊�
圍觀羣醒Y面,有很多人幾天之前就已經來到了奧托王子下榻的地方、在陽臺下向着他們兩個人歡呼過了,不過即使如此,也沒有影響他們的熱情,他們依舊在兩邊夾道歡呼,爲這對貴客致以最熱烈的問候。
對這些希臘人來說,他們並不只是在感謝艾格隆之前對獨立戰爭的鼎力相助而已,他們也是在爲接下來的未來而歡呼。
在他們看來,約阿尼納公國同屬東正教國家,是初生的希臘王的天然盟友,尤其是在現在土耳其人依舊統治者大部分巴爾幹半島以及君士坦丁堡的情況下,這種“天然盟友”就顯得尤其珍貴。
只有兩個國家守望相助,才能夠在獨立之後維護自己的存在,並且頂住來自於土耳其人的威脅,這是幾乎所有人的共識。
正因爲如此,萊希施泰特公爵和海黛女大公就更加顯得重要了,沒有他們的友誼,兩個國家的守望相助自然也就無從談起。
彷彿在呼應他們的心聲一樣,艾格隆和海黛也各自在馬車當中頻頻地向兩邊的觀兄乱猓源藖肀憩F他們對希臘王國的深情厚誼。
就在這不絕於耳的歡呼聲當中,艾格隆和海黛一起來到了廣場中央,然後走下了馬車,他們來到了貴賓的位置上,然後靜靜地等待着預定加冕的那個少年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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