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匂宮出夢
“我會把您的話都牢記心頭的,殿下。”於是,在感動當中,他認真地回答了艾格隆,“您對我來說就像兄長一樣值得敬佩——不,您比我的親兄更加讓我敬佩,老實說,來到一個遙遠的異國擔任國王,既讓我激動,卻也讓我忐忑不安,我不知道自己前路如何……所以我很高興我的身邊有一個引路人和保護者,殿下——今後請繼續幫助我吧,我會盡我所能治理好這個國家的。”
接着,他又看向了海黛,然後向她伸出了手來,“海黛殿下,我們各自幸叩負碛辛艘粋�國家,而且是同文同種的鄰邦,我們擁有着共同的過去,也將面對共同的敵人,我祝願我們兩國永世攜手,爲我們的人民共同創造最美好的未來……”
在此時萬袣g呼的時刻,這番話說得確實感人肺腑,以至於海黛也爲之心馳神往。
她也伸出手來,和奧托王子握了手。
在他們握手的那一刻,陽臺下圍觀的民袀儼l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在他們看來,這象徵着兩國攜手共進的未來。
可是對奧托王子這個當事人來說,這番握手卻還有別樣的意義。
海黛的手,纖細嫩白、柔若無骨,而她纖細的身段也在裙子的映襯下顯露了出來,雖然因爲年紀還小,看不出多少風韻,但是已經能夠感受到那種含苞待放的秀美。
如果未來真的要娶她的話,似乎也很不錯……奧托王子暗想。
雖然年僅十三歲,但是出身王室的他,對很多事情已經不再懵懂無知,尤其是他父王還是出了名的風流國王,他從小自然也耳濡目染知道了很多東西。
在見到海黛之前,他的父王就已經興致勃勃地暢想借由聯姻海黛進而聯統兩個國家、讓自己的孫子一人統治兩國的方案了,而他作爲王子知道自己的婚姻就是政治遊戲,所以也並沒有多少牴觸心理——畢竟他的祖輩世世代代都是這麼過來的。
如今看到了海黛的相貌之後,他心裏面最後一絲猶疑也消失了。
有這樣的王后豈不是很好嗎?
時間在逐漸流逝,海黛感覺有些不對勁了,她對奧托王子尷尬地笑了笑,然後試圖抽回自己的手。
陽臺下的萬袣g呼,讓這個少年人心裏有些飄飄然了,他渾然忘記了自制,他依舊抓住海黛的手,然後輕輕抬了起來,接着他低下了頭,試圖湊向那隻抬起來的手。
海黛頓時大驚失色,她一邊努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一邊試圖向艾格隆求助。
“陛下……”
奧托眼見自己的嘴脣將要親吻到那隻手上,卻突然感覺自己的肩膀一痛。
痛處讓他暫停了動作,然後他發現自己的手被強行分開了。
接着,他發現艾格隆已經不動聲色地湊到了他們的中間,然後藉助着他自己的身體,把剛纔發生的一小段插曲掩飾了過去。
因爲這一切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所以陽臺下的人們誰也沒有發覺到異常,只有最前排的人感覺到稍微有些不對勁而已,不過他們很快又被艾格隆的笑容和揮手致意給糊弄過去了。
奧托王子茫然無措地看着艾格隆,然後他想要對海黛再說什麼,卻發現海黛已經躲在了艾格隆的身後,再也不肯看他了。
他既慚愧於自己的失態,又有些懊惱自己的“好事”被破壞了。
“抱歉……”他小聲試圖解釋自己的行爲。
“什麼都不要說了,殿下。”艾格隆溫和地打斷了他的話,“我並不是在責備你,我們先把現在的工作做完再說吧——”
奧托王子臉上一熱,也不敢再說話了,三個人調整了一下站位,然後繼續裝作沒事人一樣在陽臺向民兄乱狻�
好一會兒之後,他們終於結束了這項羣谢顒樱齻�人重新退出了陽臺。
奧托的臉還是有些微紅,不過這次不再是因爲羞怯,而是因爲懊惱和尷尬。
他試圖對海黛說些什麼,但是海黛卻一直躲在艾格隆的身邊,讓他無處着手。
艾格隆感覺這也不是辦法,於是他決定乾脆一次性把事情攤開來講清楚。
“王子殿下,我替海黛向您道歉,她實在太過於羞怯了,並沒有做好和陌生人表現親密的心理準備,所以剛纔您試圖親吻她手的時候,她纔會那樣牴觸,對我們來說,這完全不算什麼越軌之舉,但是對她來說,衝擊還是太大了一點。”
眼見艾格隆給了個臺階,奧托王子當然也樂得踩了上去。
“您能夠這樣通情達理真是太好了……我只是……我只是剛纔被氣氛所迷,所以一時間想要在民忻媲罢孤冻鑫覀儍蓚�君主的友誼而已,絕對沒有惡意。海黛殿下,如果我讓您受驚了,那麼請您原諒我。”
雖然他道歉非常諔呛w靺s沒有再和他暢談的意思,只是躲在艾格隆這一邊,輕聲回答了他。
“沒事,我不會介意的。”
這不是還在介意嗎!奧托心裏發出了哀嘆。
他發覺海黛殿下對自己似乎根本沒有好感,也不想親近。
到底爲什麼?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樣是絕對不能完成父王的期望的。
看來還是得攤牌纔行。
“看來您確實有些疲倦了,我讓人帶您去休息吧?”他對海黛提議。
海黛早就不想呆在他旁邊了,而且確實也已經旅途疲倦,於是徵得艾格隆的同意之後,就跟着侍從去安排給她的房間休息了。
而艾格隆則留在了房間當中。
看到奧托王子如此做法,他心裏大概也猜到了對方想做什麼。
果然,在海黛離開之後,奧托王子小心翼翼地又開口了。
“殿下,您覺得海黛是怎麼看待我的?她討厭我嗎?”
“不,她不可能會討厭希臘的國王,你們必定是一直友好的。”艾格隆以政治的角度回答了這個問題,“我覺得她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對陌生人罷了,如果以後成爲朋友了,想必她會自在許多。”
“那就好——”奧托王子鬆了口氣。
接着,他又重新鼓起了勇氣,“您還記得在巴伐利亞的時候,我的父王曾經給過您的聯姻提議嗎?他直到今天還抱着類似的期待——他希望我們成年之後走入婚姻的殿堂,然後藉此讓兩個國家在未來更加緊密地聯合在一起,共抗外敵。”
“這個恐怕需要海黛個人同意纔行。”艾格隆回答,“考慮到她現在的年紀,做出這個決定還太早了。”
“並不需要我們立刻成婚,只要您點頭,可以先把婚事定下來就行了。”看到艾格隆婉拒了,奧托王子還是不死心,“您放心吧,照我父親的意見,您在希臘和約阿尼納所擁有的特權全部將予以保留,我們會準備一筆年金作爲海黛殿下的養育費用,我們還會以最大的找鈦碜鸱钅涯敵晌易钣H近的兄長和導師——”
按理說來,這些條件確實已經足夠讓艾格隆滿意了,只是他之前已經和特蕾莎商量過了,他也不想改變主意。
“對我來說,海黛不是一個代售品,我尊重她對未來的選擇。”艾格隆略微生硬地回答了對方,“所以殿下,很遺憾,如果她不願意,那就不行。”
按理說,說到現在,已經是非常不客氣了,奧托王子應該知趣地停下。
只是心裏的懊惱和失落讓他難以平復下來,從小就享受了王子待遇的他,更加討厭被人看扁。
“也就是說,您還沒有認可我是吧?這都只是推脫之詞而已……”他略微不服氣地看向了艾格隆,“好的,殿下……還有時間,我會向您證明,我也許不能和您一樣闖下如此的威名,但我也能夠成爲一個合格的君王!如果我未來讓您刮目相看,您就會認可我了吧!”
91,擔保與效忠
“還有時間,我會向您證明,我是一個合適的君王的!”
艾格隆被奧托王子突如其來的爆發,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根據歷史線的印象裏,這位王子一直都不是什麼有能耐的人,既昏庸又任人唯親,結果三十年的統治被人輕鬆就推翻了,最後灰溜溜地客死異鄉。
然而,他也知道,世界是可以被改變的,人在年輕的時候也擁有着無限的可能性——他自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他不能用“未來幾十年”的眼光去看待現在的奧托王子。
正因爲如此,艾格隆對奧托王子這番表態反而另眼看待了。
“您有這份決心,我倒是相當滿意。”他露出了笑容,讚許地看着對方,“不過,這世上永遠是說話容易做事難,您想要讓我稱讚您爲一個合格的國王,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當然了,幸叩氖悄F在還非常年輕,比我還要更小,所以只要您努力的話,並非做不到,我期待着那一天。”
被艾格隆這麼一激,奧托王子更加是激動不已,他一方面非常欽佩艾格隆,因爲對方年紀輕輕就闖下了偌大事業;另一方面,今天被人言辭拒絕,更加激發了他的好勝心,他並沒有那麼迷戀海黛,但是那種被人瞧不起的感覺讓他自尊心受挫,他就想要在未來證明他們的印象是錯誤的,自己會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國王,絕對配得上海黛。
“您等着吧!”他自信滿滿地說。
“但是,即使真有那麼一天,我也不會把海黛送給您的,因爲我說過,這是她自己決定的事情。”艾格隆突然話鋒一轉,“您有機會成爲我的朋友,但這不意味着我會對您有求必應,請您牢記這一點,這樣對我們兩個人未來的相處都有好處。”
說完了這句話之後,艾格隆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談話就此結束,然後直接就離開了,留下奧托王子一個人在原地凌亂。
在侍從的引領下,他來到了這幢宅邸當中給他安排的房間。
他纔剛剛來到房間裏,就有人通報,有一位客人想要求見他。
艾格隆一聽到客人的名字,立刻就放棄了休息,馬上允許了對方的求見。
因爲這個人正是他的盟友兼朋友,帕諾斯-科洛科特洛尼斯。
很快,帕諾斯就快步走到了房間裏。
自從艾格隆大婚之後,他們兩個已經差不多半年不見了。
在半年前,帕諾斯可謂是春風得意——他讓祖國獨立的夙願完成了,他的父親也在獨立戰爭當中立下了巨大的功勳,眼看希臘就要真正獨立建國並且迎來和平了。
然而令艾格隆意外的是,此時的帕諾斯比半年前卻顯得憔悴了不少,他原本古銅色的皮膚變得枯黃,眼睛裏還有掩飾不住的血絲。
“我的朋友,你遭遇了什麼?爲什麼看上去如此憔悴。”艾格隆問。
“我們在迎接國王陛下的到來,以及他的加冕典禮,不得不殫精竭慮。”帕諾斯假笑了起來,“我可比不得您,可以對萬事那麼放心。”
從他含糊其辭的回答當中,艾格隆也大約猜到了對方爲什麼這樣了。
畢竟,迎來國王對這個新生的王國來說意味着新時代,可是在新時代當中,那些老實力派們的地位就不一定牢靠了。
“您看上去對我們的行蹤非常瞭解,連我被安排到了哪個房間都立刻知道了。”艾格隆說了一句貌似無關的題外話。
被點破之後,帕諾斯的笑容更加狡黠了,“您說得沒錯,我們在這裏安排了一些內線,所以消息比較靈通——不過請您放心吧,我們絕對不會對國王陛下、或者對您不利,這只是一種預防措施而已。”
艾格隆倒也相信對方的話,畢竟無論是他還是奧托王子,都不會帕諾斯父子可以輕易動的,他們承擔不起後果。
“我理解你們的憂慮。”艾格隆點了點頭,似乎贊同了對方的意見,“可是這是否有些神經過敏了?就我看來,奧托王子對你們目前並無惡感。”
“他倒是沒有惡感,他現在才十三歲,能懂什麼呢?”帕諾斯攤了攤手,從他身上看不到任何對國王陛下的敬重,“可是他身邊的顧問們就未必如此了——實不相瞞,奧托王子帶來的並不僅僅是他的王族血統,還有他的一整套顧問班子,甚至還帶來了一支小型的軍隊,這不僅僅可以確保他的安全,還會讓這些巴伐利亞人成爲舉足輕重的力量,甚至我們也不得不忌憚。”
依照艾格隆之前和巴伐利亞王室的交易,他將迎立奧托王子成爲希臘的國王,但是作爲交換條件,帕諾斯的父親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洛尼斯將擔任希臘首相。
這是一項相當明確的協定,但是在具體實施細則上卻比較模糊——
比如,首相任期到底能當多久?
比如,首相的具體職權到底有多大?又和國王處於什麼樣的關係?
這些問題艾格隆並沒有具體和巴伐利亞王室商談,一方面他沒有義務爲了帕諾斯父子兩個的權位去消耗他和巴伐利亞王室的友好關係;另一方面,讓國王和首相之間糾纏不清,更有利於他從中左右逢源。
奧托王子現在年紀還小,雖然有着成爲名主的雄心但沒有任何施政的能力,但是他身邊的顧問班子卻完全有能力去幫助他施展國王的權力。相應的,帕諾斯父子兩個也要想辦法控制局面,不至於被巴伐利亞人奪了權。
他故意想要創造現在的局面,而現在一切果然如他所料地發生了。
正因爲心裏有底,所以艾格隆表面上反而裝作渾若無事。
“我覺得你們真的想得過於遙遠了,國王還沒加冕就已經在考慮如何和國王的臣僕們分庭抗禮!從目前的跡象來看,我看不出這些巴伐利亞人對您的敵意,我想他們應該也明白必須尊重原有的實力派的道理,所以我建議您先把精力用在更加有意義的地方……”
“如果我們現在不憂慮的話,那以後恐怕就沒機會憂慮了。”帕諾斯搖了搖頭,並沒有被說服,“明面上我的父親是首相,但是實際上他從來都不能號令全國,我們過去是一個四分五裂的民族,如今也是一個四分五裂的國家,只是表面上有了一個王國的樣子而已……因爲過去的那些仇殺,有很多人憎恨我們,那些仇敵從來都沒有打算同我們和解——更何況,之前爲了得到您的幫助,我的父親還搞了政變,更加讓我們勢單力孤,很多人都希望把我們推下臺。”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特意瞟了艾格隆一眼,彷彿是在提醒他——這也有你的一份責任。
頓了頓之後,他放低了聲音,繼續說了下去,“如果沒有國王支持的話,我們根本不用擔心他們,但如果國王身邊的那些顧問們打算藉助他們來對付我們的話,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我們會陷入極爲被動的處境,畢竟我們沒辦法公開反對我們自己擁立的國王。”
所以,他們纔會這樣刻意監視國王和他身邊的人們,身怕和反對派勾結串聯起來對付自己。
“理論上,既然他是國王,他可以在這個國家做他想要做的任何事情,這是天經地義的。”艾格隆不動聲色地提醒了帕諾斯,“而且,我雖然理解你們的擔憂,但是我覺得你們最好不要把事情做得太明顯,免得激怒你們的國王。奧托王子並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這一點我看得出來,他如果知道你們在時刻監視他的話,哪怕本來對你們有好印象,也會馬上消失的,那時候你們反而是給自己自找麻煩了。”
帕諾斯的臉上浮現出了糾結的神色,他也知道艾格隆提醒的都是實話。
“五年。”猶豫了片刻之後,他突然蹦出來一個詞。
“嗯?”艾格隆有些奇怪。
“我們不貪,我父親只要這麼多時間,在五年裏坐穩這個首相位置,足夠他安置我們所有的支持者並且奠定大局了,也不用害怕有人追究……所以,我們只要五年,您在五年之中力保我們,五年之後您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您看如何?”
艾格隆對帕諾斯的要求有些意外,不過他很快又思索了起來。
五年的時間並不長,平心而論這個要求真的不高,而從實際來看,如果五年之後就願意功成身退的話,奧托王子那邊應該也願意讓步,給予相應的尊榮體面——畢竟,他們也不願意讓王國輕易地就動盪起來。
“這一定是您父親吧?我真沒想到他的胃口這麼小。”艾格隆微笑了起來,“我還以爲最少要個十年呢!”
“他已經老了,也沒有什麼額外的雄心,獨立戰爭的勝利已經滿足了他的所有宏願,他覺得自己應該離開了,只是因爲擔心我們的那些支持者所以他覺得自己應該再堅持一會兒而已——如果只考慮自己一個人,他恐怕已經掛冠而去了!”帕諾斯無奈地嘆了口氣,“有些時候我們並不是只爲自己而活的。”
“說得很對,我們都不是單獨爲自己而活着的。”艾格隆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以後有機會的話,我還要和您父親喝一杯,祝賀他功成身退。”
“這麼說來您答應了?”帕諾斯有些意外地看向了艾格隆,“我還沒有提我們的交換條件呢。”
“哈哈哈哈……什麼交換條件!如今你們能夠給我的東西,我不需要稀罕,我真心想要的東西,你們也給不起。”艾格隆頓時就大笑了起來,“放心吧,我不需要任何條件,我答應你們,用我的騎士團爲您父親作保,五年內絕對不會有人動搖他的位置,他是王國的首相,而且是唯一施政的人,無論奧托王子身邊的顧問們有多少小算盤,他的權威都不容撼動,他可以盡情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這樣夠了嗎?”
艾格隆的笑容,讓帕諾斯看得又是感動又是欣慰。
他原本憔悴疲憊的面孔,也隨之煥發出了活力。
因爲他知道,他得到的這句保證,是多麼貴重——萊希施泰特公爵把話說得這麼斬釘截鐵是極爲罕見的事情,而他既然這麼說了,那就一定是不容更改的了。
也就是說……一切順利,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原本的憂心忡忡被一掃而空,帕諾斯發現自己一時竟然無話可說。
“我們又欠了您一份情,欠您的太多了!”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了一句話,“陛下,讓您見笑了。”
“您知道就好。”艾格隆回答。“一直以來我遵守我的協議,但是對朋友,我願意超出協議的範圍施加援手——帕諾斯,我祝福你們父子接下來一帆風順,告別了權力的漩渦之後,能夠過上平靜悠閒的生活。你們已經經歷過太多腥風血雨了,就連上帝都欠你們一份和平的時光。”
“對我父親來說,情況確實如此,但是對我來說……一切都還沒有結束。”帕諾斯突然回答。
接着,在艾格隆驚訝的視線下,他走到了艾格隆的面前,然後猝然單膝跪地。
“我依舊牢牢記得我當初的承諾,陛下。您已經做完了您那一部分,甚至比我們所期待的還要更多更好,那麼我沒有任何藉口可找了,我必須履行我的義務——如果您不嫌棄的話,請接受我的效忠吧!”
艾格隆有些意外,
上一篇:我,女帝相父,开局指鹿为马
下一篇:武侠:逍遥王爷,开局捡个周芷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