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339章

作者:匂宮出夢

她們都發出了下意識的歡呼,那是一種“只要見到你就萬事無憂了”的信任,也是“只要能和你一起就什麼都不怕”的勇氣。

“我回來了。”艾格隆關上了門,然後走進房間,接着站在她們的面前,輕鬆地笑着。“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夏奈爾本來想要走到少年人的身邊,爲自己的主人收拾衣裝,但是她猛然想到了特蕾莎公主,然後下意識地視線往下看。

接着她發現,特蕾莎公主正在掙扎着想要站起來迎接自己的丈夫。

是啊,他們纔是夫婦……夏奈爾心裏閃過一絲酸楚。

不過她也已經習慣了這種酸楚,於是連忙俯下身來,攙扶特蕾莎從躺椅上站起來。

“夏奈爾,不用這樣的。”對夏奈爾的過度反應,特蕾莎似乎感覺有些羞恥,“我還沒到不能行動的時候呢。”

“殿下,您還是慎重一點更好。”夏奈爾小聲回答,“畢竟這纔是您第一次懷孕呢……”

特蕾莎顧不得和夏奈爾交談,在攙扶下慢慢地站了起來,而艾格隆則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後張開了雙臂,試圖和妻子來一個久別後的擁抱。

“特蕾莎……我們又在一起了!”

然而,他等來的不是妻子溫柔的擁抱,而是粉拳在他胸口上的輕輕敲擊。

“殿下……爲什麼現在纔回來!”一邊敲他的胸口,特蕾莎一邊質問,“天知道我等你等得多焦心啊!我都快要因爲過於掛念你而抑鬱得病了!不是說好了離開法國就立刻回來嗎?爲什麼要拖到現在纔回來?難道只顧着在外面遊蕩,一點也不掛念我嗎?”

接着,稍微消氣了一點的特蕾莎,順勢靠在丈夫的懷中,哭訴着自己這些天來積累的思念。

然後,她又委屈巴巴地瞪了丈夫一眼,“難道你就不想念我嗎?”

因爲懷孕的緣故,在特蕾莎投入懷中的時候,艾格隆能夠明顯感受到隆起的腹部也隨之貼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大氣也不敢出,只是小心翼翼地架着特蕾莎,免得出什麼意外。

“抱歉,特蕾莎……我當然想念着你,我自從和你告別之後,我每時每刻都在想着和你團聚,和你一起等待孩子的降生,我怎麼可能捨得你,捨得我最可愛的妻子呢?”艾格隆連忙安撫妻子的情緒。“如果不是有重任在身的話,我巴不得每時每刻都停駐在你的腳邊,享受我們夫婦最甜蜜的時光。”

當然,其中不可避免地夾雜了一點點善意的謊言。

“那爲什麼拖這麼晚?”特蕾莎還是質問,顯然這份惱怒已經在她心裏積攢很久了。“我有時候還會做噩夢,生怕你遭遇了什麼不測。”

艾格隆猶豫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

“特蕾莎,我確實遭遇了不測事態,甚至……甚至還因此受了重傷,好不容易纔脫身獲救,行程也因此而不得不被拖延了。”

艾格隆知道,眼下特蕾莎懷了孕,按理說他不應該向她說出這種噩耗來。

在之前,艾格隆覺得如果把自己受傷的消息告訴給特蕾莎的話,只會讓她爲自己的安全白白擔心而已,於事無補,甚至可能會引發不可測的後果,所以故意隱瞞了下來。

只是既然他已經安全回到了妻子的身邊,那麼也到了說出來的時候了。

畢竟,他每天和妻子朝夕相處,還要同牀共枕,就算他不說,晚上妻子看到自己身上的疤痕還會質問的,又怎麼可能瞞得住?

果然如同他所料,聽到了這句話之後,特蕾莎和夏奈爾臉上的喜悅都消失了,露出了驚駭欲絕的表情。

“上帝啊!”特蕾莎發出了一聲哀鳴,雙腿也隨之一軟,艾格隆連忙扶住了她的腰,才讓她沒有摔倒在地上。

“陛下,怎麼回事?您怎麼了!”而夏奈爾也顧不得特蕾莎了,伸手扯住了少年人的衣角,然後再質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沒事,不用這樣……”看到她們的反應,艾格隆自己倒是慌了,他連忙安撫她們,“我現在已經回來了,這就證明我已經沒事,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我們現在都很安全。”

接着,他開始解釋自己遇襲、然後跑到母親那裏尋求庇護並且養傷的經歷——當然,在整個敘述當中,他省略掉了瑪麗亞的相關劇情,以免“節外生枝”。

儘管這些敘述當中,有不盡不實的地方,但是聽到艾格隆險死還生的經歷之後,特蕾莎和夏奈爾都已經又驚又怕,誰也注意不到細節了。

“殿下……殿下……”特蕾莎抽泣了起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然後她顫抖着手,打開了艾格隆的外套,然後解開了襯衣的紐扣。

接着,她就看到了艾格隆肩膀上的傷口,而夏奈爾也在同一時刻看到了。

“怎麼會這樣!”特蕾莎發生了一聲不知道是對誰的質問,然後大聲哭了出來,“怎麼會有人做出這麼卑鄙惡毒的事情來!?”

“想要做大事,就得承擔一點風險,這點事不算什麼的。”艾格隆試圖安撫特蕾莎,“況且,想想看,那麼多人因我而死,不光我的敵人,我的部下也有不少人爲我獻出了生命,比起他們來,我受的這點傷不算什麼——”

艾格隆的安慰並沒有讓特蕾莎感到寬慰,她依舊抓住丈夫的肩膀,心疼地抽泣着,而夏奈爾的表現也好不到哪裏去,一直在抹眼淚。

艾格隆看得出來,如果自己真的不幸意外死亡的話,對她們兩個人來說恐怕是無法承受的精神打擊。

不,可能還不止她們兩個。

她們如此熱忱地牽掛着自己,而自己卻……些許的愧疚浮上心頭,然後他立刻就中斷了這個念頭。

“比昂卡……比昂卡--迪-弗洛里尼……”特蕾莎喃喃自語,念出了這個名字,然後她惡狠狠地發誓了,“我會逮住她的,不管是誰指使她這麼幹的,我一定會讓她的指使者付出血的代價!十倍奉還!”  

86,栈陶恐

“我會逮住她的,不管是誰指使她這麼幹的,我一定會讓她的指使者付出血的代價!十倍奉還!”

特蕾莎說出這話的時候,那惡狠狠的樣子,對比往日的溫婉,簡直像是換了個人一樣,任誰也不會懷疑她心裏的決心。

“嗯,我也不會饒了她和她的指使者的。”艾格隆點了點頭,然後又安撫了自己的妻子,“不過特蕾莎,那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最要緊的是你,你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不要情緒激動,更不要生氣……”

“聽到你受了這樣的罪,我難道還能無動於衷嗎?”特蕾莎反問。

接着,她看着艾格隆肩膀上的傷疤,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我……我真是心疼死了。”

說完之後,她又把頭埋入到丈夫的懷裏,默默地哭泣着,一邊傷心他的遭遇和痛苦,一邊又暗自慶幸他終於還是活着回來了。

艾格隆也沒有辦法,只能輕輕地撫摸特蕾莎的頭髮,以此來安撫她的情緒。

特蕾莎絕不是一個沒見過世面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大小姐,相反她意志堅定,而且幾乎無所畏懼,執拗起來連父親卡爾大公和哈布斯堡皇帝的面子都不給,之所以哭成這樣,只有一個原因——她真的心疼丈夫。

艾格隆當然想得到這一點,所以愧疚之下他也變得格外溫柔。

他又掃了夏奈爾一眼,然後發現夏奈爾雖然不敢湊過來打攪他們,但也已經哭得梨花帶雨,兩個人楚楚可憐的樣子像是發生了什麼精神上的共振,讓房間裏的氣氛變得極爲壓抑和悲傷。

艾格隆任由她們的默默哭泣,直到片刻之後,趁着她們稍微收拾了一下情緒,他才重新開口。

“好了,特蕾莎,別再哭了,我們還有好多重要的事情要做,現在不是流淚的時候……我以後會注意的,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了。放心吧。”

艾格隆哄了一會兒之後,特蕾莎終於才停下了哭泣,從他懷中走了出來,而這時候,艾格隆的胸前都已經被淚水打溼了。

“抱歉,殿下……我真是不成體統。”這時候她自己也覺得自己失態了,於是苦笑了起來。“作爲你的妻子,我應該更加堅強一點,而不是跟以前一樣多愁善感的。”

“沒事,你的淚水反倒讓我感動……”艾格隆回答,“我寧可娶一個多愁善感的少女,也不願意娶一個雄心勃勃腦子裏只剩下權欲的麥克白夫人!你的淚水對我來說比鑽石還要寶貴,不光滋潤了我的傷口,也讓我的心也隨之淨化了。”

“嗯……”聽到這樣的誇獎,特蕾莎終於破涕爲笑。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現在是懷孕之身,輕易不能動氣傷神,所以鼓起勇氣,強行壓制住了心中的悲憤和恐懼,漸漸地恢復了鎮定。

在艾格隆的攙扶下,她重新坐回到了躺椅上。

“這段時間以來,我一個人管理着公國,說實話對我來說這是完全陌生的工作,不過,好在有你留下的一整套班子輔佐,倒也沒出什麼大事。如今,我終於可以都交接給你了……”她略帶慶幸地說,“法利亞神父體恤我是個孕婦,所以他每次都會盡力將大量的文件簡短地彙總起來,提綱挈領,讓我可以以最簡單的方式批覆,這節省了我大量的精力,而基督山伯爵則是一個忠盏膱绦姓撸龂烂鳎乙驙懼暗墓欤畹蒙舷碌木粗兀运趫绦形业拿顣r旁人無不凜然遵從,因此我可以令行禁止——我對他們兩個非常滿意。”

在最初,特蕾莎對艾格隆爲什麼這麼對看重神父和伯爵這對義父子而感到非常不解,畢竟他們之前跟帝國沒有什麼交集,更不是帝國朝廷的遺民,沒人知道他們到底能力如何。

不過經過這一年多的觀察、尤其是她一個人主政時的磨合之後,她對艾格隆的“眼光”感到心悅辗瑳]想到他如此輕易地就能夠在草莽之中發掘出這麼有能力、性格又這麼光明磊落的人才。

這樣的人才一直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特蕾莎甚至覺得,在自己出身的哈布斯堡帝國幾千萬臣民內都未必有幾個。

“嗯,我一直都非常相信他們的能耐。”艾格隆對自己的‘識人之明’也有點得意,他當然不會告訴妻子,自己到底爲什麼就能夠發掘出他們兩個人的能力,爲什麼寄託這麼大的信任,反而擺出了一副自己善於馭下的架勢。“我還能找出更多有能耐的人爲我效勞。”

說到這裏,艾格隆又想起了另外一個重要人物,“對了,海黛現在怎麼樣?”

特蕾莎轉頭瞟了夏奈爾一眼。

之前特蕾莎親自負責了海黛的教育工作,不過最近因爲懷孕的緣故,特蕾莎一直都在深居簡出,和海黛一起共處的時間也變少了,她把教育(以及監視)海黛的任務交給了夏奈爾負責,而夏奈爾自然也盡心盡力地去做了。

“陛下,她表現很不錯,用心地完成了您指派給她的課業,而且性格也很乖巧,知道按照我們的安排行事,輕易不會鬧脾氣。”夏奈爾連忙回答。“她一直都對您感激涕零,所以她說以後會一直按照您的意志行事,絕不越雷池一步,我能夠感受到她的真眨@絕不是假話,她也不善於說謊。”

夏奈爾當然知道艾格隆最關心什麼。

作爲一個傀儡,艾格隆最討厭的就是海黛產生“我纔是約阿尼納公國真正統治者”的自覺,所以平日裏在教育海黛的時候,夏奈爾也一直都在給她灌輸“必須服從陛下”的思想。

海黛畢竟是個小女孩兒,而且之前落難淪爲女奴,好不容易纔有今天,她在思想上再也沒有更多追求了,只求將這樣的好日子繼續延續下去——至少在目前,她是不會有什麼異心了。

“很好,她如果這麼想的話,那就對誰都好了。”艾格隆點了點頭,然後又下了命令,“今天我回來了,你把她叫過來吧,我要見一見她。”

“好的,陛下。”夏奈爾領命而去。

等她走了之後,艾格隆繼續和特蕾莎聊着天,想盡辦法逗她開心,總算安撫住了她的情緒。

而夏奈爾走出房間之後,沿着樓梯走了下去,然後經過兩道崗哨之後,來到了旁邊的一座裝飾精巧的小樓裏面——這裏就是現任約阿尼納公國女大公海黛的居處了。

門口的衛兵看到是夏奈爾,立刻致敬並且放行,而夏奈爾很快走到了海黛的寢室裏。

此時的海黛,正坐在沙發邊,無聊地把玩着手中的筆,旁邊還有一疊已經寫好的紙張,顯然她剛剛在學習文法。看到夏奈爾之後,她立刻就一掃臉上的疲憊,然後面帶笑容地看着夏奈爾。

“殿下,午安。”

夏奈爾畢恭畢敬地向海黛行禮。

艾格隆作爲恩主,可以對海黛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如同傭人一樣,她必須對海黛表現出足夠的尊重,以免讓海黛心生嫌隙,進而厭惡現在的處境。

海黛立刻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夏奈爾不必多禮。

經過了這半年多的薰陶和嚴格的禮儀教育之後,海黛現在舉手投足之間也多了幾分貴氣,漸漸地也像個統治一個邦國的領主了。

“夏奈爾,是陛下回來了嗎?”接着,海黛輕聲問,“我剛剛好像在窗戶上看到有一羣人進來了。”

“對,是陛下回來了。”夏奈爾立刻點了點頭,“他現在叫我過來,就是想要請您過去呢。”

“太好了!”海黛的臉上浮現出了由衷的喜悅。

接着,她扔下了筆,然後立馬站了起來,“好啦,那我們現在過去吧!我早就盼望陛下回來了。”

“等下您可不能這樣失態,不然陛下會很失望的呢。”夏奈爾笑了笑,然後走上前去,親切地爲她整理了衣裙。

至於艾格隆之前遇襲受傷的事情,夏奈爾並沒有告訴海黛。

一方面她覺得這種機密應該保密,限定知情人範圍;一方面,她本能地希望在海黛心中繼續維持“陛下如日中天不可戰勝”的印象,以免這個身份特殊的孩子生出什麼獨立門戶的想法,那最終只會害了她自己。

“知道的呢~”海黛像是撒嬌一樣地回答。“您放心吧,我現在的表現肯定不會讓陛下失望的。”

“這話我倒是相信。”夏奈爾收拾好了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眼前的這個小姑娘,雖然才十歲出頭,但是早已經不復之前面黃肌瘦的可憐樣子,現在她的臉已經變得圓潤,肌膚白裏透紅,再配上身上穿着華貴的裙子,簡直就像是個洋娃娃一樣。

接着,她們兩個人一起又來到了艾格隆和特蕾莎的臥室裏。

“陛下,午安!時隔這麼久之後再見到您,我感到無比歡欣。”

一看到艾格隆,海黛就按照嚴格的禮儀規訓,畢恭畢敬地向這個少年人屈膝行禮。

雖然因爲命叩臄[佈,她被捧爲約阿尼納女大公,成爲了名義上的統治者,而且還參加了許多典禮,甚至還出席了約阿尼納公國法院的審判活動,但是在內心深處,她還並沒有建立起統治者的自覺,而她身邊所有人都在給她灌輸自己是一個封臣的觀念。

這種觀念,和對少年人的感激混雜在一起,變成了一種近乎於虔盏淖鹁矗男难Y絕沒有任何違背對方意志的想法。

艾格隆當然也看得出來,不過他也不指望海黛長大以後也會這麼馴服,在他看來,她只是還沒有來得及產生權力的野心而已。

不過那倒也沒關係,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處理就行了。

“海黛,看上去你學得很不錯,不光是語言,就連禮儀都駕馭得如此純熟——嗯,我很欣慰。”艾格隆笑着誇獎了海黛。

“海黛一直都很聰明,也很懂事。”旁邊的特蕾莎也幫了腔,她一直都同情海黛的身世,所以也希望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讓海黛能夠得到儘量好的待遇。“殿下,我覺得我們能夠與這個孩子共事,共同振興這個國家,實在太幸吡恕!�

“皇后陛下,您說共事就太抬舉我了,實在讓我惶恐不安。”海黛笑着回答,“我此生最大的榮幸,也只是尊奉兩位陛下的意志,爲兩位陛下牧守這一片土地而已,哪裏談得上共事呢?”

“哈哈哈哈……”看到海黛這樣‘懂事’的回答,艾格隆忍不住大笑了起來,“你們平常到底是怎麼教她的?她年紀還這麼小,何必這麼說話呢?”

“我年紀確實小,但這不是忘恩負義的理由,陛下。”海黛認真地回答,“您給了我一切,並且還授予我這樣一頂冠冕,我必須時刻牢記自己所處的位置,也只有這樣我才配有一個美好的將來,可以像一個正常的孩子那樣長大成人。”

“看來你確實學得很好。”艾格隆收斂了笑容,然後點了點圖,“不過,海黛,你也不用太擔心,無論特蕾莎還是我,都不是心胸狹窄的無能之輩,我們對你的要求絕對不會苛刻,你只要謹守今天說出來的話,那麼你的一生絕對會很美好,我跟你保證。”

接着,他又換了一個話題。

“這一次我去巴伐利亞,已經跟那邊的王室談好了,他們將會派出二王子、也就是奧托王子前來希臘,擔任希臘國王。加冕儀式現在已經在緊張籌備當中了,預計下個月就會舉行。本來我們夫婦還有你都應該出席的,但考慮到特蕾莎現在在懷孕中,實在不適合舟車勞頓,所以只能我帶你去了,你可以爲此做準備了,到時候千萬不要失儀。”

“您放心吧,我是絕對不會給您、給約阿尼納公國丟臉的。”海黛重重點了點頭。

“嗯,我也相信如此。”艾格隆也點了點頭,然後他話鋒一轉,“對了,巴伐利亞王室還在暗地裏跟我提了另外一個提議,他們希望你和那位奧托王子先訂婚,然後在長大成人之後正式聯姻,讓兩個國家在未來合爲一體——”

“不!不要!”還沒有等艾格隆說完,原本乖巧的海黛就臉色大變。

接着,她下意識地搖頭拒絕了。

艾格隆和特蕾莎對視了一眼,都有些驚愕。

“維特爾斯巴赫家族可是存續千年的王族了,他們的王子主動提出跟你聯姻,這可是你賺了啊。”艾格隆開了個玩笑。“而且在這之後,也許你會成爲兩個國家的國母……”

“即使這樣也不要。”海黛還是堅決搖了搖頭,似乎差點就要急哭了,“陛下,我是您的封臣,如果您命令我與任何人結婚,我都會遵從的,這是我的義務……但如果您詢問我的意志,我只能說,我不要,我反對!我求您了……請不要這樣發落我……”  

“我求您了……請不要這樣發落我……”

海黛一邊說,一邊流下了眼淚,看上去真的已經惶急到了極點。

艾格隆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

其實,他對這樁婚事也並不是很熱衷,在巴伐利亞王宮裏聽到路德維希一世國王提議的時候,他還委婉地表示拒絕了。

就他內心深處而言,他根本就沒把約阿尼納公國當成是海黛的邦國,而是當成了自己的私人領地,所以自然也沒有興趣和別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