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匂宮出夢
維特爾斯巴赫家族想要兵不血刃地就通過聯姻的方式,一舉將兩個國家合爲一體,他可沒有什麼興趣配合。
在這個基礎上,海黛拒絕並不會惹他生氣。
他更加在意的是另外一個事實——海黛居然已經有了個人意志。
她現在才十一歲而已,就已經可以大膽地在自己的面前表達意見了,並且明確頂撞自己了,那以後呢?
作爲一個傀儡,他可不需要這個小姑娘有自我的意志。
正因爲他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他的面色變得有點難看了,而隨着他的表情晴轉多雲,房間裏的氣氛也陡然變得凝重了起來。
在無形的壓力之下,夏奈爾和海黛都嚇得有些噤若寒蟬,只有特蕾莎還能保持着常態。
“好了,殿下!”她輕輕地拍了拍艾格隆的手,示意他停下來,“今天你才剛回來,見到海黛第一面就說要給她找個丈夫,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都很難接受吧?她還從沒有見過那個王子,又怎麼可能喜歡上他?再說了,她現在才這個年紀,還沒到要考慮聯姻的時候吧?以後再說吧。”
特蕾莎這麼說,無異於直接表明和海黛站在了同樣的立場上。
出於同情心,她一直都對海黛非常照顧,心裏也一直希望補償她在當傀儡時受到的人身限制,所以看到海黛如此堅定地反對聯姻,她不由得心軟了,覺得沒必要強逼着她去和誰結婚。
看到特蕾莎發了話,夏奈爾現在也回過神來了,連忙也替海黛幫腔。
“是呀,陛下,我看海黛現在才這點年紀,實在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就考慮聯姻的事情,以後等她長大了再談也不遲嘛……維特爾斯巴赫家族固然煊赫無比,但是我覺得海黛也並非一定要沾他們的光不可。”
艾格隆沒想到,他隨口一句話居然讓她們都站在了同一戰線,一下子也有些哭笑不得。
反正他本來也沒有決定讓這樁聯姻成真,所以也順勢下了臺階。
“好吧,既然你們都這麼想,那我先擱置這件事吧,以後再談。”
接着,他又看向了明顯如釋重負的海黛,“那麼,海黛,接下來我們去希臘的時候,王子和他身邊的巴伐利亞人肯定會向你獻殷勤,向你暗示求婚,你最好提前做好準備,在表示拒絕的同時,不能有失禮數,免得影響了兩個國家未來的關係。”
“這個就交給我吧。”特蕾莎再度插話,又把這個事包攬了下來,“在臨行之前我會讓她排演好應有的措辭的,不會讓你們到時候爲難。”
艾格隆無奈地聳了聳肩,“特蕾莎,好吧,都按你的想法來——這樣總行了吧。”
“其實這不也挺好的嗎?”特蕾莎笑着反問,“約阿尼納公國和希臘王國在未來肯定必須保持友好的同盟互助關係,但也沒必要綁得太久,我看現在這樣就很不錯,何必爲了滿足巴伐利亞人的野心而付出我們的利益?”
接着,她又向海黛招了招手。
海黛會意,馬上走到了她的旁邊,輕輕地扶住了她的肩膀,然後半是安慰半是告誡地對她說。“海黛,你看,我們確實在爲你的未來考慮,我不否認這種考慮會有我們的私心,但是在本質上我們不會只想着犧牲你而成全我們自己,而且我們也並非不尊重你的個人意見,你不用把自己當成一個只能被動服從的僕人,你也是個君主,是我們的一份子,我們只是在盡力引導你、守護你,你可以讓自己成長起來,參與到我們的事業當中,我非常歡迎看到類似的情景發生。”
海黛聽得又是欣喜又是感動,差點又哭了出來。
她一言不發,只是靠在躺椅的扶手邊,依偎在特蕾莎的身旁。
對她來說,特蕾莎一直照顧着她,既像是姐姐,也像是母親,溫柔體貼而又對她非常尊重,讓她感動不已。
“如果可以的話,就讓我一直留在你們的身邊吧。”她顫聲回答,“是陛下把我從地獄當中拯救出來的,我能夠有今天的一切已經足夠滿意了,再也不需要更多的了!兩位陛下賜予了我新的生命,我只想要在今後的餘生當中用自己的一切來償還這份恩情。”
“才這個年紀就談什麼一生,似乎也太早了。”特蕾莎笑着回答。“當然,我很感謝你對我們的信任,海黛。你放心吧,只要你以後像今天一樣忠眨屈N我們絕對會回報給你很多東西,包括你決定自己的未來的自由——這一點我可以跟你保證,無論任何人,只要你不願意,那他永遠不會和你在一起。”
看着她們兩個其樂融融的樣子,艾格隆心裏暗暗發笑。
毫無疑問,特蕾莎並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真眨m然確實對海黛非常友善和關愛,但她一切考慮的出發點還是自己夫婦的利益,如果兩者之間有衝突的話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捨棄海黛——當然即使如此,她對海黛的善意,已經足夠難能可貴了。
這種懷柔戰術,他施展出來肯定不如人意,而特蕾莎施展起來卻讓人如沐春風,他可是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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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莎,仔細想想聯姻也沒那麼可怕——”爲了活躍氣氛,他不由得開了個玩笑,“你看我們就是極好的例子。”
“如果沒見過你,或者沒有看上你,我纔不會嫁給一個沒錢沒地的空頭王子呢——”特蕾莎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有那麼多人可以聯姻,爲什麼最後卻是跟你結婚了,好好想想吧!既然我都能夠做出選擇,那我們也不能不給海黛一點選擇的權利,不是嗎?”
她的回答,把在場的人們都逗笑了,剛纔的緊張氣氛也隨之一掃而空。
艾格隆再和海黛隨便交談了幾句,然後就把海黛留在了夏奈爾和特蕾莎的身邊解悶,自己則走出了臥室,來到了會客室當中。
而這時候,衛兵恰好把基督山伯爵埃德蒙-唐泰斯也帶到了這裏。
多日不見,君臣兩個人都有點感慨。
“埃德蒙,你最近還好嗎?”艾格隆親切地打了個招呼。
“承蒙您的關照,陛下,一切都還算順利。”埃德蒙-唐泰斯恭敬地行了禮,然後回答,“只是稍微忙碌了一點,畢竟法利亞神父行動不便,有很多事情不得不委託我來做。”
“辛苦你了——如果沒有你們父子兩個的話,那麼公國不會這麼快步入正軌,這是你們爲我立下的又一項功績。”艾格隆點頭向對方致謝,“埃德蒙,你自己的領地怎麼樣了?”
在公國建國之後,艾格隆立刻就不失時機地爲自己身邊最重要的那些功臣們論功行賞,作爲他親封的伯爵,埃德蒙-唐泰斯也得到了約阿尼納城外的一片土地,作爲自己的領地莊園——當然,這些土地都是從‘不法地主’那裏充公得來的,也算是財富二次分配了。
聽到這個問題之後,埃德蒙-唐泰斯有些沒反應過來陛下爲什麼要這麼問,但是秉持着諏崙B度的他,還是如實回答了少年人。
“陛下,我一直都忙於公務,並沒有什麼空閒去管領地的事情,都交給了別人打理了,想來經營狀況應該不太好吧……”
埃德蒙-唐泰斯根本就不在乎什麼領地收入,在他看來,自己能夠有如今的一切,已經是得天之幸了,他也沒想過要更多東西。
“埃德蒙,你如此熱忱地爲我效勞是好事,但是我同樣不願意見到你因爲奉公而損害了自己的利益。這樣吧,既然你分身乏術,那我乾脆單獨給你開列一份特別支出的補貼,你可以從中來得到自己應有的報酬。”
“這完全沒必要,陛下。”埃德蒙-唐泰斯喫了一驚,然後連忙搖頭拒絕,“我並不渴求金錢,如今的一切都很讓我滿意;再說了,如果您單獨給我特殊待遇的話,恐怕其他人看了也會心裏有想法的。”
“這是你應得的,誰也沒資格有什麼想法。”艾格隆搖了搖頭,堅持了自己的看法,“再說了,接下來你肯定需要花一大筆錢,爲此先充實自己的腰包也是必須的。”
“您這是指什麼呢?”埃德蒙-唐泰斯發現自己有點跟不上少年人的思路了,於是只好在追問。
“埃德蒙,接下來我希望你去巴黎,以兩個身份來爲我效勞——一個是我的特使身份,在那裏招納人手,並且建立一個足夠有效的組織,把我的支持者們聚攏起來,壯大我的聲勢;另一個,是貴族和富商的身份,你可以在那裏廣結名流,建立你在上流社會的聲譽,藉此來替我打探消息……毫無疑問,這兩項任務都相當不容易,更何況合在一起了,只有那些最忠兆钣赂摇⑼瑫r又兼具機智的人才適合這項任務,而我想到了你,也只能想到你。”
埃德蒙-唐泰斯這下才恍然大悟。
他心裏驟然激動了起來。
巴黎……巴黎!
陛下已經在考慮巴黎的事情了,看來他們的事業將要走上新的輝煌頂峯了。
既然這樣,他又有什麼好拒絕的呢?
他也躊躇滿志,他盼着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您在這次的法國之行裏,看上去收穫不小。”
“確實收穫不小。”艾格隆冷笑了起來,“我看到了法蘭西的民意,他們也許並不懷戀帝國,但是對波旁王家更是毫無感情,怨聲載道,這還是外省,我想在巴黎,王朝的敵人們肯定會是沸反盈天!在這樣的高壓環境下,我認爲老邁的查理十世國王是支撐不了多久的,他的倒行逆施會讓他丟掉王冠,而王冠落在地上的時候,最重要的就是看誰把王冠撿起來。我現在在法國境外,所以我天然就有劣勢,那些野心家們同我一樣在盯着王冠,他們在巴黎,消息會比我靈通,動作會比我快,爲了抹平這份差距,我不得不提前做出預備了。”
頓了頓之後,他又補充解釋,“我只用了幾分鐘的演說,就讓人們看到了活力在誰的那一邊,我精力充沛,可以給法蘭西帶來希望;而我的敵人卻垂垂老矣,只能靠刀槍來威懾國民。
我現在信心十足,因爲照現在的情勢發展下去,王朝垮臺只是時間問題,而我要在它將垮未垮的時候,找準那個時機,過早不行過晚也不行,我要在合適的時間裏登臺演出,把觀袀兊臍g呼都搶到自己手中。”
聽了他的解釋之後,埃德蒙-唐泰斯也深以爲然。
他對這個任務沒有任何牴觸心理,只有一個小小的顧慮。“陛下,我很樂意爲您先去巴黎鋪路,不過這邊我手上的事情很多,需要有人接手。”
“你現在肯定有助手,你在這些助手當中找一個合適的人來接替你,然後讓他隨時可以跟我的祕書彙報,這樣應該沒問題了。”艾格隆隨口回答。
接着,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對了,去巴黎之後,你還有另外一個重要任務——替我打探一個名叫比昂卡-迪-弗洛里尼的女人的消息,找出她和她的朋友們來。我一定要揪出她來。”
“她冒犯了您嗎?”看到艾格隆咬牙切齒的表情,埃德蒙-唐泰斯心裏猜到了什麼。
“她何止冒犯了我,她差點要了我的命!”艾格隆惡狠狠地回答。
然後,他將自己遇刺受重傷的事情告訴給了埃德蒙。
埃德蒙聽後,幾乎如同特蕾莎一樣憤怒。
部分是因爲“主辱臣死”的心態,部分是因爲他早就將自己和這個少年人的命呓壎ㄔ诹艘黄穑瑢λ麃碚f,陛下遇到危險,甚至比他本人遇到危險還要可恨。
“好的,我一定會把那個女人和她背後的支持者找出來的!只要她存在在這個世界上,我一定會找出她來!”帶着滿腔的憤怒,埃德蒙向艾格隆保證,“陛下,您有什麼線索嗎?”
“線索當然有,而且很清晰。”艾格隆冷冷地回答,“她,是艾格妮絲的師傅。”
“什麼?”埃德蒙-唐泰斯再次陷入到了驚愕當中。
87,新任務
88,面授機宜
“什麼?”
艾格隆透露的這個消息,讓埃德蒙-唐泰斯震驚得無以復加。
他一直都對艾格妮絲小姐充滿了好感,既佩服她的身手,又欽佩她的性格和風範,所以,他很難接受要和艾格妮絲小姐爲敵的現實。
不過,對埃德蒙-唐泰斯來說,現在他是一個團體的一員,他的榮譽和前途都被銘刻在了這個團隊當中,而陛下是團隊的首領,因此陛下受到刺殺就是對他本人的最大挑釁和攻擊,他絕對無法容忍。
哪怕是艾格妮絲小姐,如果參與到了這個陰之斨校且脖仨毟冻鰬械拇鷥r。
不過在心底裏,他還是不太相信艾格妮絲小姐會做出這種事來。
“艾格妮絲小姐……也參與到了刺殺陰之斨辛藛幔俊彼麕ё乓稽c僥倖,小聲詢問少年人,“應該不至於吧?我想……她對政治應該完全不感興趣纔對。”
“目前沒有實際的證據證明她是否參與了。”艾格隆搖了搖頭,然後回答,“不過我和你的想法一樣,艾格妮絲是那種不喜歡玩花樣的人,如果她想殺我,會走到我面前然後試圖一劍了結我的生命,而不是兜一個圈子讓她的師傅跑過來殺我,不……她不是那種玩弄陰值娜恕!�
看到艾格隆這麼說,埃德蒙-唐泰斯心裏也感到十分認同和欣慰。“我想也是……不過,也許她的家族參與了這次陰忠舱f不定。”
他不忍心和艾格妮絲爲敵,但是對艾格妮絲的父親和兄弟,埃德蒙-唐泰斯就沒有任何感情可言了,所以也無所謂往懷裏猜測。“諾德里恩公爵是僞王的親信寵臣,他很有動機爲了討好國王,找到艾格妮絲小姐的老師來刺殺您——”
艾格隆想了想,也覺得這個猜想合情合理,不過他在內心深處,還有着濃厚的懷疑。
“這個也是有可能的,不過……我還是認爲,她背後的主挚赡芰碛衅淙恕.吘梗瑑^王如果想要殺我,還有其他很多辦法,未必會想到要通過刺殺來解決問題,而其他心懷叵測的敵人,也有可能想要殺死我然後嫁禍給僞王。”
埃德蒙心想這倒也沒錯。
“總之,埃德蒙,現在我們在這裏空想猜測是沒有意義的,得不出任何結果。我委託給你了,你去巴黎之後,以比昂卡爲突破口,調查刺殺事件的真相,替我找出幕後主謥恚瑹o論是誰,我都要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艾格隆說着說着,面色開始變得猙獰起來,語氣也變得極爲兇狠,“我雖然智蠡饰唬俏夜饷髡蟮卦跔懠易宥鴳穑Y果卻有人對我暗中下毒手,還差點要了我的命!這種恥辱我必須親手洗雪!”
他一貫心傲氣高,這一年多以來旁人對他無不俯首帖耳,更是助長了那種唯我獨尊的傲慢,正因爲如此,他才越發對刺殺陰峙豢啥簦且獔髲突厝ゲ豢伞�
“好的,陛下,我一定會爲您查清楚的。”埃德蒙-唐泰斯慨然領命。
在發泄了怒火之後,艾格隆話鋒一轉,又變得和顏悅色了。“你已經去過巴黎一次了,雖然沒待多久,但是想必最基礎的東西你已經有所瞭解,不需要我再多說了,我要交代你的只有一點——”
埃德蒙-唐泰斯立刻正襟危坐,聆聽陛下的指示。
“你是以貴族的身份前往巴黎的,但我認爲你現在的頭銜是基督山伯爵,實在不方便在那裏使用,你需要重新更換一個身份。”艾格隆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一個跟波拿巴家族、跟約阿尼納公國完全沒有關係的身份。”
在《基督山伯爵》原著當中,基督山伯爵來到巴黎的時候,一直使用這個頭銜名號,然後用當時罕見的揮金如土的作派,惹來了巴黎社交界的好奇和羨慕,在高高在上社會當中快速地得到了腥搜鲆暤牡匚弧�
然而,這一次和原著不一樣,“基督山伯爵”已經不再是一個默默無聞的頭銜了,在之前的希臘戰事當中、尤其是在約阿尼納公國建國之後,埃德蒙-唐泰斯都在爲艾格隆鞍前馬後,現在也是公國的重要人物,他不可避免地也出現在了公械囊暰�當中。
他的真名一直沒有使用過,所以可能沒多少人知道,但是“基督山伯爵”這個頭銜,肯定已經出現在了各國政府的檔案裏面。
在其他各國政府裏,恐怕沒有多少人在乎這樣一個普通小邦國的貴族,但是在法國不一樣,法蘭西王國政府肯定一直都在想盡辦法關注約阿尼納公國的情況,所以基督山伯爵一定已經被不少人知道了。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某個人打出“基督山伯爵”的名號來到巴黎,恐怕迎接他的不是上流社會的客廳,而是監獄的牢房。
所以,他不能用這個頭銜前往巴黎。
這確實破壞了艾格隆心中的美感,但是所謂的“美感”肯定比不上埃德蒙-唐泰斯的安全重要,所以艾格隆只能遺憾地破壞原著,讓埃德蒙-唐泰斯換一個其他身份前往巴黎。
埃德蒙-唐泰斯顯然也理解了艾格隆的顧慮,所以沒有任何牴觸情緒——對他來說,基督山伯爵也不過是個身外之物而已,暫時塵封起來也沒什麼問題。
“那您認爲我應該使用什麼身份?”
“這個您就要感謝我的母親了——”艾格隆笑了笑,然後向他解釋,“我的母親是帕爾馬公國的統治者,她可以合法地製造一系列文件,創造一個原本不存在的人,而且在文件上面毫無破綻。之前我的母親爲了幫我的忙,爲我創造了一個身份;而這次我在養傷的時候,在她那裏呆過,我考慮了你的情況之後,又請她幫忙,爲你簽發了證明文件。”
接着,他又看向了埃德蒙,“埃德蒙,在今後的一段時間裏,你就叫貝利維伯爵了,你是當地一個名門望族的旁系成員,身家鉅萬,來巴黎尋歡作樂,順便見見世面——你覺得怎樣?”
看到問題這麼輕鬆被解決了,埃德蒙-唐泰斯又驚又喜。
“那可真是太好了,陛下!我就按照您給予的身份行事吧。”
頓了頓之後,他又小聲說,“這可多虧了夫人了,我很感謝她爲我提供的幫助。”
埃德蒙覺得於情於理都應該感激路易莎皇后提供的幫助,但是他也知道陛下和母親的關係比較冷淡,而且她現在的身份也過於尷尬。
皇太后?肯定算不上,她只是奧地利的女大公了而已。
所以他只是含混的用“夫人”帶過了路易莎,而艾格隆也沒有在意他的稱呼。
說到這裏,埃德蒙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臉色頓時又變得難看了起來。
“陛下,您給予我新身份,確實解決了最大的難題,但是因此又產生了一個難題——”埃德蒙-唐泰斯皺着眉頭,十分爲難的樣子,“我上一次來到巴黎的時候,已經使用了基督山伯爵這個化名,還曾經見到了艾格妮絲小姐的父親,並且參加了他舉辦的宴會,在那個宴會上當時還有不少人蔘加了,我想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基督山伯爵這個名號——如果下一次他們認出我的話,很可能就會聯想到別的什麼。”
聽到了埃德蒙的話,艾格隆的眉頭也不禁皺了起來。
“怎麼又是她!非要給我節外生枝!”。
“艾格妮絲小姐當時也是好意,她想讓我在巴黎有個立足的根基,如果當時能夠得到公爵的幫助,那對我來說確實是極大的好處,誰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埃德蒙小聲爲艾格妮絲辯解。
艾格隆也知道對方說得對,所以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管怎樣,木已成舟,他也只能想辦法彌補了。
“你不要再跟他們一家扯上關係了,尤其是不要讓公爵再見到你,他眼下可能已經察覺到了什麼,畢竟基督山伯爵這個名號他可能已經通過政府內的關係知道了一些內情。”沉思了片刻之後,艾格隆說出了自己的意見,“還有,你要稍微變裝一下,儘量不要讓人認出你,好在當初那些客人只和你見了一面,時間又過去了一年,他們應該已經淡忘得差不多了……只要你深居簡出,輕易不同人會面,應該不會被認出來的。”
埃德蒙自己心裏也是這麼想的。
他仔細回憶了當時參加公爵宴會的場景,裏面的客人,他都已經記不清臉和說話的聲音了,所有人都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而已——那麼相應的,其他的客人估計也是這麼對他的。
不,那些客人們有一個人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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