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匂宮出夢
而艾格隆對此也早已經有了準備。
“對這個問題,我這段時間已經和我身邊的智囊們詳細研究過了。”他一邊說,一邊從自己的懷裏拿出了一張被摺疊好了的地圖,然後遞到了塞奧佐羅斯的面前。
“這是我們對未來兩國國境分割的方案,您可以參研一下。”艾格隆同時還強調,“如果您對其中一些安排不甚滿意,那麼我們可以再重新談一下。”
塞奧佐羅斯帶着些許的忐忑接過了這一張地圖,然後展開看了起來。
因爲這是艾格隆和自己的部下們多次商議和討論後的結果,所以地圖已經相當詳細,塞奧佐羅斯幾乎是一目瞭然了。
在這張地圖上,約阿尼納公國處於希臘的西北位置,兩邊南北邊境以普雷韋扎港和阿姆夫拉基亞灣爲界,而東邊則以山區劃境,更東邊的平原則交給了希臘,並沒有染指。
塞奧佐羅斯有些驚訝,因爲這份國境劃分計劃相當得保守,甚至比他預想的情況還要更加“溫柔”幾分了。
“這是真的嗎?”他忍不住問。
“當然是真的了。”艾格隆點了點頭,“先生,我這輩子從不食言,更不會違背自己在紙面上的承諾,既然我把這份地圖交給了您,那麼這就是我的索求了,您儘可以以此爲參考。”
得到了艾格隆的再次確認之後,塞奧佐羅斯終於放下了心來。
如果以這種方式劃定邊界的話,雖然他的反對派們肯定還會大聲鼓譟,但是絕對不至於惹出什麼大麻煩了。
畢竟,他能夠感受得到,大多數希臘人對這位少年人非常尊崇,經過了這麼多年的戰亂之後,他們所希望的也只是儘快迴歸和平與繁榮而已,如果以這份地圖來劃境,人民是不會興起什麼敵意的。
“先生,您還有什麼意見嗎?”艾格隆又問了一次,“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可以好好談判。”
“不!殿下。”塞奧佐羅斯驕傲地搖了搖頭,然後回答,“您既然以找鈦韺Υ覀儯俏乙膊荒芟駛�小商販一樣斤斤計較,我承認這份劃界協定,誰要是敢說怪話我就宰了誰。”
“很好。”艾格隆非常欣慰地點了點頭。
盟友畢竟是盟友,該拿出決心的時候還是可以拿出的。
既然兩邊這麼合作愉快,這次的劃境協定也就此通過了。
也就是說……不久之後,兩個新生國家就將以他手中地圖所標識地那樣確定彼此的國界,也許是十年也許是一百年。
這是第一份經由他之手來確定的國界——而且考慮到現實因素,他也在確保公國未來生存的前提下,做出了最大的讓步。
這倒不是因爲他喜歡希臘人,而是因爲他志向遠大,他不想被自己的精力還分散在這個小小的半島上面。
第一,他不想和未來新生的希臘產生什麼巨大沖突;第二,他也不想和土耳其造成太大的傷害刺激,免得到時候首當其衝又和蘇丹發生衝突,浪費他好不容易培養的骨幹。
所以,在這兩條指導原則之下,他爲約阿尼納公國索要領土就相當地溫和,基本上只索要了一隅之地。
【書友圈順便發佈了地圖,大致描繪了下公國的疆域,讀者可以參考下……】
雖然約阿尼納公國的體量不大,但是對他來說這已經足夠了,因爲他只想要爲自己和自己的支持者們找個棲身之所而已,現在的面積已經綽綽有餘。
而且,公國所在的地區有很多山地,因爲多年的戰亂到處都是山匪,當年阿里帕夏在世的時候就經常爲此頭疼,艾格隆有意縮小領地,也是爲了利用現有人力來維持最大程度的控制力,至於那些荒涼的山地,就交給當地山匪們自己管理吧。
正因爲艾格隆如此溫和,所以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洛尼斯也頗爲滿意。
他是一個起義軍領袖,不是一個精緻的外交官,他也不屑於用斤斤計較的機巧手段來繼續榨取好處。
對他來說,這份協議已經足夠了,如果他再不知好歹,未免有失身份,更有忘恩負義之嫌。
所以,在兩邊本着找獾恼勁邢拢衤『腿麏W佐羅斯僅僅花費了幾分鐘,就敲定了未來的邊界《斯巴達協議》,也解決了橫亙在他們之間最大的障礙。
而接下來,簽訂互助盟約也就順理成章了。
雖然海黛並不在場,但是艾格隆仍舊代表她和塞奧佐羅斯簽訂了盟約,約定以後兩國守望相助,如果一方陷入到和土耳其的戰爭當中,另一方則鼎力相助。
當他們四個人走出遺址的時候,在外面圍觀的人們禁不住發出了齊聲的歡呼,因爲他們本能地察覺到,美好的和平已經離他們不遠了。
無盡的犧牲迎來了終點。
243,重歸均勢
正當大公夫婦正在爲特蕾莎的信件而感到喜悅和欣慰的同時,在維也納的首相官邸當中,還有另外兩個人在爲萊希施泰特公爵的現狀而煩擾。
梅特涅首相和英國駐奧地利大使羅伯特-約翰-塔爾伯特勳爵坐在一張桌子旁邊,彼此神情嚴肅,以至於擺在他們面前的咖啡冷卻掉了也無人在意。
最近一段時間以來,他們兩個人會晤的次數非常頻繁,而在他們兩個人的努力之下,原本已經脫軌的形勢,似乎真的又開始慢慢地轉向了正軌。
如今,正是檢驗他們所獲得的成果的時候了。
“大使先生,我收到了萊希施泰特公爵那邊傳過來的消息。”首相閣下開門見山,“他以阿里帕夏的孫女兒重建了約阿尼納,並且讓她改宗了東正教,成爲公國的女大公。我想問問,您到底怎麼看?”
大使也有他的消息源,所以這些消息他已經得知,因而沒有顯露出半分驚訝。
“威靈頓公爵有言在先,如果他不侵犯英國的利益,那麼英國不會去爲難一個爲基督徒而奮戰的勇士。”大使立刻回答,“雖然他擁有一個令人不快的姓氏,但是他畢竟從未犯過罪,也不應該爲那些他沒有責任的罪孽承擔後果。如果他能夠從土耳其人虎口拔出牙齒來,那麼這就應該是他的戰利品,誰也說不出什麼壞話,除了蘇丹之外誰也沒有因此受損。”
“公爵真是令人敬佩地寬宏大量。”梅特涅立刻就察覺到,大使這是明示英國不干涉約阿尼納公國。
他知道英國人當然沒有他們口中那麼高尚,只是既然他們不願意干涉,那麼他就沒必要爲此煩惱了。
“我想,這個少年人擁有足夠的理智,他知道尊重英國的利益,也懂得適可而止。”梅特涅輕輕點了點頭,“如果這樁麻煩事能以這樣的方式解決,倒也不失體面,畢竟巴爾幹半島上多一個基督教國家也可以促進歐洲的和平。”
頓了頓之後,“所以真正需要擔憂的是法國的態度了,您認爲他會怎麼做呢?”
“查理十世國王現在自顧不暇,很難想象他會主動去做什麼。”大使冷靜回答,“況且就算他想要做什麼,那也太晚了——沙皇已經把局勢攪得一團糟,如果他真的派兵下場的話,天曉得會發生什麼,我想法國境內那些有理智的人也不會讓國王這麼幹。”
“說得太對了。”梅特涅深以爲然。
他內心深處也不相信如今內憂外患的波旁王家真的會怎麼樣——法蘭西人在爲基督徒的勝利而歡呼,如果查理十世國王不顧國人感情,真的要興兵討伐基督教的勇士萊希施泰特公爵的話,這反而是在給他製造輿論,搞不好他的議會也會羣起反對。
況且法國也不願意看到沙皇在巴爾幹和近東肆意逞威。
如果法國人選擇默認,那也就是說英法奧三國都統一了立場,而普魯士對這裏的一切事物都漠不關心,那麼沙皇就要面對3比1的劣勢局面。
沙皇雖然年輕氣盛但是他肯定不是瘋子,他既然已經在戰場上已經賺取到了足夠大的利益,而且他們讓土耳其進一步地削弱了——不管怎麼樣,他們應該已經滿足了。
毫無疑問,過得二三十年,俄羅斯人又會再和土耳其人爆發一次戰爭,進一步地蠶食侵吞土耳其人的祖產,不過至少現在他們應該會在西方列強的壓力面前消停下來。
梅特涅有條不紊地施展着他的謩潱仁菂f調好了其他列強的立場,然後借勢對沙皇施加壓力,接着再逼迫土耳其做出領土上的讓步,以便讓沙皇得到心理滿足。
除了可憐的犧牲者之外,各方都能夠體面收場,這就是他追求的目標。
這一次,一切終於回到了他所期望的正軌。
“我已經照會了俄羅斯駐我國大使利特溫斯基伯爵,並且請他轉達我的親筆信件給沙皇,把我們協調後的立場告知給他。”梅特涅終於拿起已經冷卻的咖啡,然後興致盎然地喝了一口,“我相信當他收到信之後,他會聽從我的忠告的,年輕人的衝動是時候收場了。”
“我也希望他會。”塔爾伯特勳爵略帶傲然地回答,“但如果沙皇不聽勸告,大不列顛也絕不會是毫無辦法。”
梅特涅當然聽得出這句話所蘊含的決心和危險性——正是這種危險性,在原本的歷史線上釀成了克里米亞戰爭——對他來說,一場大戰一旦爆發,無論是誰打誰,都意味着力量平衡的脫軌,也都不是他願意看到的場面。
他當然預知不到克里米亞戰爭,但是他自然看得出來,此時的大不列顛正處於如日中天的境地,統治着整個海洋,和數不清的殖民地,任何和它正面對抗的國家都必須掂量一下後果。
他所參與締造的維也納體系,絕不意味着大國之間沒有利益衝突,但是他能確保這種衝突最終能夠彬彬有禮地在談判桌上解決。
所有人都遵照均勢原則行事,不要越過與所有人爲敵的雷池,剋制自己的冒險衝動,把慘烈的大戰消滅於無形當中,讓大陸上的和平儘量多延續一段時間——這就是他有生之年的追求。
“我但願在我的餘生裏,不至於有人再來挑戰一下大不列顛的決心……”首相發出了一聲感嘆。
在首相的感慨當中,大使原本嚴肅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對了,首相閣下,我最近聽說了一些不太令人愉快的傳言。”
“什麼傳言?”梅特涅反問。
“貴國卡爾大公的女兒特蕾莎公主,已經來到了萊希施泰特公爵的身邊——”
“如果您是說這個的話,那我承認這是真事。”梅特涅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萊希施泰特公爵本就和公主殿下有婚約,雖然期間發生了一點……不那麼讓人愉快的插曲,但是無論是公爵還是卡爾大公都沒有解除婚約的聲明,所以婚約依舊有效,這合理合法。既然這樣的話我又有什麼理由從中作梗呢?所以當特蕾莎公主跟我請求離境去和未婚夫團聚的時候,我同意了。”
“如果事實只是如此的話,那我當然無權質疑,神聖的婚約應該得到尊重。”大使先是點了點頭,然後突然又話鋒一轉,“可是,我聽到的傳言是……特蕾莎公主早就已經和萊希施泰特公爵團聚了,她在未經同意的情況下就擅自離境,甚至可能已經和公爵廝混……嗯,相處……很久了。”
大使說到這裏停了下來,他當然不是來興師問罪的,這種事本來就跟他沒關係,特蕾莎公主體面也好,不體面也好,他都不在乎,之所以當面問,就是想看看首相的笑話——這也算是英國人的冷幽默吧。
“您真沒必要在這種謠言上浪費時間,先生。”梅特涅首相面不改色地回答,“特蕾莎公主是我國最受尊敬的統帥的長女,從小接受了最爲嚴格的皇室教育,性格端莊,學識過人,實爲皇室的驕傲,她怎麼可能做出這種有失體統的事來?她是在最近經過父母同意之後,對我國皇帝陛下提出了申請,皇帝陛下感念她對婚約如此堅貞,所以同意放行,讓這對新人組建他們的家庭,如果您要問我什麼,我只能告訴您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事實。”
他一點沒有沒有露出任何羞愧或者尷尬的表情,彷彿這就是斬釘截鐵的事實。
儘管在場的兩個人都知道這不是事實。
對大使來說,他的惡趣味已經得到滿足了,所以也沒有興趣再繼續刨根問底。
反正,既然官方已經確定了口徑,那麼這就是“事實”了,再要繼續反駁爭論的話,那就是在踐踏哈布斯堡皇室的體面,絕不是明智之舉。
這年頭禮崩樂壞,特蕾莎公主做出一些離經叛道的事情也是她自己的問題,跟英國也沒什麼關係,總不至於堂堂不列顛還要跟一個少女過不去。
“公主殿下如此堅貞,着實令人感動。”大使輕輕點了點頭,表示接受了這個官方說法,“那麼,請允許我以個人名義祝賀萊希施泰特公爵和特蕾莎公主的婚事。不得不承認,他們兩個人確實挺般配的。”
“我會轉達您的祝賀的。”梅特涅終於露出了微笑。
他知道,既然大使如此表態,那也就意味着英國諒解了一切奧地利和他在其中耍弄的手段,也不再追究之前可能存在的陰至恕�
正當梅特涅首相準備和大使道別的時候,大使突然又說了一句話。
“首相閣下,我最後轉達一下威靈頓公爵的話——如果某一天萊希施泰特某天有興趣來英國訪問,威靈頓公爵倒是樂意見見這個少年人,當然這必須是一次私人身份的訪問。”
梅特涅愣了一下,然後像是嘆息又像是苦笑,“他倒是個真正的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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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梅特涅和英國大使在私下密議的時候,遠在聖彼得堡郊外的皇村,同樣有一羣人正在爲歐洲大陸的風雲變幻而傷神。
經過了大約半個月的消息延遲之後,沙皇終於收到了約阿尼納公國建國的消息。
隨着這個消息而來的,是以約阿尼納女大公的名義寫過來的一封信。
當然,雖然署名是海黛女大公,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它一定是萊希施泰特公爵代筆的。
沙皇此時端坐在自己的書桌旁邊,而他的外交大臣卡爾-涅謝爾羅迭,則恭敬地站在旁邊,等待着沙皇的訓示。
雖然此時的皇村已經下着大雪,把周圍的一切都染成了白色,但是在房間裏,燃燒着熊熊烈火的壁爐,仍舊讓溫度保持在了舒適宜人的範圍內。
穿着一身制服的尼古拉一世沙皇,以冷漠的神情看完了這封信,然後嘴角露出了一絲嘲笑。
“這種花言巧語包藏禍心的信件,我的哥哥已經從他的父親那裏領教了太多次了,我怎麼可能重蹈覆轍呢?他如果以爲說這種話就能讓我心花怒放,那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接着,他一把將信扔到了旁邊的壁爐裏,眼看着它被燒成了灰燼。
“這就是它最好的歸宿了。”
“陛下,萊希施泰特公爵倒是不足爲慮,但歐洲各國的想法不可不關注。”外交大臣涅謝爾羅迭連忙回答。“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最近英國和奧地利之間的外交互動相當頻繁,可以預見的是他們正在協調對我國的立場——也許過得不久,他們就會對我們發照會了。”
“這些僞善又無恥的傢伙們!”沙皇發出了一聲咒罵,“他們口口聲聲虔侦渡系郏Y果卻寧可眼睜睜地看着異教徒盤踞在偉大的羅馬城市裏殘殺基督徒!”
“他們熱愛利益超過熱愛上帝。”外交大臣連忙跟着一起咒罵了一句。“上帝遲早會懲罰他們的無恥與褻瀆。”
當然他的心裏也清楚,自己俄羅斯也一樣,沙皇只是眼見拿不到夢寐以求的君士坦丁堡所以惱恨而已。
這也難怪沙皇惱恨,畢竟自從開戰之後,俄羅斯帝國的大軍進展比預想的還要順利,一路勢如破竹,如今已經進入了色雷斯境內。可想而知,只要西歐列強們袖手旁觀,那麼尼古拉一世沙皇就將完成歷代先祖們的夙願,真正地成爲羅馬的凱撒。
在成功唾手可得之時卻功敗垂成,這又如何不讓人懊惱?
只不過,懊惱歸懊惱,人畢竟要面對現實。
外交大臣認爲目前俄羅斯帝國所得到的勝果已經足夠大了——它狠狠地教訓了土耳其,並且再次明確了沙皇身爲正教徒保衛者的威望,而且還佔領了大片土耳其人的領土。
雖然一部分領土迫於西歐列強的壓力可能需要退還,但是已經得到的利益已經足夠大了。
俄羅斯的擴張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只要持之以恆慢慢侵吞,最終還是能夠達成目標。
外交大臣心裏的想法,沙皇當然也同樣很清楚。
“一想到我成爲了波拿巴的恩人,我就有點難以忍受,這小子藉着我的光撈了一個公國,回頭還寫信來給我輸铡@哪裏是輸眨喼毕袷鞘就恕!鄙郴屎藓薜卣f,“不過,既然眼下我不能把這個小兔崽子怎麼樣,那麼我就吞下這次冒犯吧。”
“您的仁慈足以讓上帝都爲之感動,陛下。”外交大臣回答。
逢迎了一番之後,他再問,“那麼,您同意我們就此爲止嗎?”
“我們可以停下並且回撤,但不是現在。”沙皇搖了搖頭,“我還沒有收到他們的正式照會,即使收到了我也可以緩慢做出答覆——在這段時間裏我們可以進一步重創土耳其人,爲以後的戰爭做準備。不管是十年還是二十年,我們終將達成目標,哪怕到我兒子那一代也行,君士坦丁堡註定是屬於我們羅曼諾夫家族的!”
“我堅信如此。”外交大臣躬了躬身。
對他來說,只要沙皇不被衝昏理智,同意見好就收,那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沙皇沒有再看他,而是轉頭看向了壁爐,然後若有所思地嘆了口氣,“若我的兒子亞歷山大能有他這份本事,那倒也是一件好事。”
244,神廟
圍繞着希臘問題,歐洲列強在看不見的戰場上激烈而無聲地交鋒着,各國依照自己的實力和利益,選擇了各自的立場,然後又分別拉幫結派,再用彬彬有禮的公文進行廝殺,以此來智蟊緡娴淖畲蠡�
這種國際秩序不穩定的狀態,自古以來都很容易激發戰爭,所幸經過了之前腥風血雨的二十多年之後,大國之間對戰爭已經心有餘悸,哪怕是最激進的政治家也輕易不想把本國再次投入到戰爭當中——而這種心態,就意味着各方妥協的空間必然存在。
此時的艾格隆,反倒是閒了下來。
歐洲大陸外交場上的折衝樽俎,他這時候還插不上手,那些激烈的利益衝突,此時也已經和他無關——對他來說,現在得到的一切已經足夠讓他滿意,他已經不需要再去冒險去製造新的不穩定因素了。
他不怕賭,該冒險的時候他一定會冒險,但是他並非是個瘋子,該見好就收的時候他也懂得見好就收。
正因爲有這種心態,所以在和希臘盟友們劃分邊界的時候,他比對方想象得還要寬宏大量,因爲對他來說,保持友好和穩定、讓他可以騰出精力去做更重要的事,比多拿幾個貧瘠的山頭更重要。
自從簽訂了《斯巴達協議》之後,艾格隆一直留在了邁索尼,等待着他的盟友們和土耳其人的談判結果。
而事態的發展也沒有讓他失望,在俄國人的強大壓力下,蘇丹不得不在希臘和自己的首都當中做出權衡,並且做出了明智的選擇——他命令自己在希臘的軍隊撤軍,以便北上抵禦俄羅斯大軍的進攻。
而且,留在伊斯坦布爾的西方列強大使們,似乎也暗地裏達成了默契,一直都在催促蘇丹同希臘獨立政府進行和談,撤出軍隊,以此來換取列強對蘇丹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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