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254章

作者:匂宮出夢

這就是他想要聽到的答案。

是的,英國政府和他一樣,都不願意看到沙皇就此不可收拾,但是卻又難以冒直接對抗的風險,因此利用一下那個少年人自然是明智之舉。

雖然他們都同波拿巴家族有一點歷史積怨,但是英國人和他一樣不在乎這個。

“那麼,威靈頓公爵本人對萊希施泰特公爵怎麼看呢?”出於習慣性的謹慎,他又繼續追問。

在對話當中,兩個人都有意迴避“波拿巴”這個姓氏,故意用萊希施泰特公爵來稱呼他,以便刻意淡化之前的歷史衝突。

“威靈頓公爵對萊希施泰特公爵大爲讚賞。”大使小聲地回答,“他私下裏說公爵比我們自己的下一代,那些只會在公學裏吵吵嚷嚷的小傢伙們加起來都強。”

梅特涅聽了之後,先是有些驚訝,然後又啞然失笑。

“威靈頓公爵總是對波拿巴們如此寬容!”

他清楚地記得,當年,列強在俘虜了拿破崙之後,普魯士人提議槍斃這個無法無天的篡位者,也正是威靈頓公爵堅持反對處死拿破崙,從而改成了流放。

“與其說是寬容,倒不如說是尊重。”大使小聲回答,“畢竟對他來說,世界上值得高看一眼的人已經不多了。”

頓了頓之後,他又加了一句,“威靈頓公爵對萊希施泰特公爵非常看好,他認定將來這個少年必定會有所成就。”

“難道這是好事嗎?”梅特涅反問,“難道他忘了當年我們曾經面對過什麼?”

“公爵認爲,老拿破崙和小拿破崙是兩個人,他們不能混爲一談,不列顛不能因爲仇恨而忘記理智。”大使輕輕搖了搖頭,“另外,他認爲,不列顛的偉大正在於它敢於迎擊任何敵人——以及朋友。如果我們害怕未來,我們也就不配去支配未來了。”

“這倒真像是威靈頓公爵說出來的話。”梅特涅點了點頭,以此來表示自己對他的讚歎。“我深信,不列顛將在他的手中繼續繁榮昌盛,他也將健康長壽。”

接着,首相友好地同大使告別了。

在這個簡短的談話當中,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英國政府,以及威靈頓公爵本人,默許並且支持他的所作所爲。

而這也就讓他的底氣更加壯大了幾倍。

無論是在歐洲大舞臺上還是在希臘小舞臺,他都已經準備好棋子——那麼接下來他就可以盡情施展他的頭腦,解決年輕氣盛的沙皇陛下所造成的的麻煩事了。

在目送大使離開之後,他拿起了筆,開始寫起信來。

按照特蕾莎公主提出來的條件,他需要寫一封道歉信。

他最初聽到這個條件的時候,非但沒有生氣,反倒差點笑出聲來了。

道歉信!向他這樣的人又怎麼會在乎什麼道歉?如果有需要,他可以同時向所有地球人道歉,眉頭都不眨一下。

這種無聊的意氣之爭,簡直跟小孩子撒嬌一樣。

不過,眼下他有用得着這對少年夫婦的時候,所以他樂於滿足這個條件。

“我親愛的弗朗茨:

我從未奢望過在你心中擁有什麼好印象,我承認我之前對你有些刻薄和淡漠,對此我必須向你致歉。

但是想必你從小也能夠看出來,我一直都非常看重你,我曾經真心實意地希望你能夠成爲帝國的棟樑——並且相信你擁有這個潛質和才華。

可以說,如果當初沒有我的一力支持路易莎公主同你父親的婚事,世界上將不會有你的存在,從這一點上來說,我雖然並非你的教父,但實際在精神上一直都和你聯繫在了一起……”

首相先生從容地寫着,揮灑自如。  

224,盟友與命�

俄羅斯帝國向着巴爾幹半島發動的宏偉進軍、以及在維也納的首相官邸當中所發生的一幕幕,此時的艾格隆當然無法實時得知,但是這一切都基本在他的意料當中。

所謂時勢造英雄,他利用了一個有利於他的時間點,攪動了歐洲大陸上的風雲,然後靜靜地等待着屬於他的勝利到來。

結合自己對歷史的瞭解、他在這麼多年當中所學習到的知識、以及長期的思考,他堅信以目前的形勢發展來看,自己等待的一切一定會發生。

當然,他並非一個算無遺策的妖孽,無法百分百地預知一切,但是他願意進行一場有勝算的賭局——因爲他沒得選。

如果一切竟然不如他所願,那他也不需要向命哒J輸,反正他現在贏得的東西已經足夠多了。

同埃德蒙-唐泰斯商量好了下一步的方略之後,他開始讓部下們爲此做出準備,而就在同時,他等到了另外一個好消息——那位奧地利外交官、馮-根茨大使的祕書阿爾弗雷德-馮-邁爾霍芬先生,趕到了邁索隆吉翁來求見他了。

他之前故意讓特蕾莎先和對方談判,探聽奧地利政府的口風,從兩個人的會談來看,效果非常理想。在那之後,特蕾莎先行趕到了邁索隆吉翁和他重新匯合,而馮-邁爾霍芬先生則留在了伯羅奔尼撒半島,同艾格隆的希臘盟友們會面,瞭解當地的局勢。

幾天之後,馮-邁爾霍芬先生結束了他的考察,正式來到邁索隆吉翁求見正主,以便完成自己最後的使命——而艾格隆,此時也非常樂意幫助他完成使命。

在得知了他的消息之後,艾格隆沒有耽擱,直接讓人把他叫到了自己和特蕾莎的居處,然後和特蕾莎一起接見他。

在衛兵的引領下,這位謹小慎微的外交官來到了會客的房間當中,然後看到了端坐着的少年和少女。

認清楚他們兩個之後,馮-邁爾霍芬先生立刻脫帽向少年人致敬。

“萊希施泰特公爵和特蕾莎公主殿下,我非常榮幸能夠得到此次覲見的機會。”

“馮-邁爾霍芬先生,我也非常榮幸能夠認識您。”艾格隆也公式化地回答,同時和特蕾莎一起站起來,爲這位外交官點頭致意。

在兩個人對話的時候,馮-邁爾霍芬雖然低着頭,但一直藉助眼角的餘光打量着對面的少年人。

少年人的面孔比他想象得還要俊秀許多,甚至還帶着一絲稚氣,但是也許是因爲習慣了對部下頤指氣使的緣故,他舉手投足之間已經散發出一股威嚴,而他的目光更是帶着一股殺氣騰騰的魄力。

馮-邁爾霍芬頓時有些侷促不安,因爲——他畢竟是那個人的繼承者啊。

而且,這個少年人已經成爲了一個傳奇人物,他的赫赫聲威已經足以讓人忘記他的年紀了。

“請坐。”艾格隆看出來了對方的侷促,於是溫和地請對方落座,然後三個人又一起坐了下來。

“請問,我們之前見過嗎?”接着他又問。

“很遺憾,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殿下。”馮-邁爾霍芬先生小心翼翼地回答。“不過,我曾經在報紙上看到過幾次您的消息。”

“哦,這倒也不奇怪,雖然我之前長居在宮廷當中,但是畢竟極少對外露面,您見不到我也是正常的——”少年人笑着回答。“奧地利政府也不會讓那麼多人來見我。”

從他的表情的話語當中卻感受不到任何仇恨的氣息,但是卻似乎怎麼也藏不住些許的抱怨。

“梅特涅首相也有他的顧慮。”尷尬之下,馮-邁爾霍芬只能苦笑,“我承認之前您可能遭遇了一些不愉快,但是——就結果來看,也只有奧地利帝國纔給予了您足夠的榮典,並且真心實意地希望您能夠成爲一位合格而且優秀的王子。”

“這話倒是沒錯,我很清楚,留在其他地方我的待遇只會更加糟糕,至少我的外祖父讓我享有了安全、以及皇室成員應有的待遇。”說到這裏,艾格隆又看向了特蕾莎,“更加賜予了我世界上最好的未婚妻……我是個恩怨分明的人,這些我都會感恩的。”

特蕾莎略微有些羞澀,不過還是微笑看着艾格隆。

而馮-邁爾霍芬則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他心裏很清楚,公爵是在故意打感情牌,有意渲染“大家都是一家人”的氣氛,他也樂得配合——因爲他的任務就是同殿下合作。

“殿下,我很高興您如此明辨是非。您說得沒錯,無論風雲如何變幻,血緣是永恆不變的,您是皇帝陛下的外孫這是鐵一般無可更改的事實。雖然因爲種種不幸的原因,您和陛下之間有了一些衝突,但是陛下從未想過要切斷和您的親緣,他打心眼裏認爲您是他最優秀的後代之一——而現實也證明了這一點。”他假裝飽含深情地回答,然後他也看向了特蕾莎公主,“儘管經歷了種種風波,但皇帝陛下對兩位殿下的婚事依舊致以祝福,他將永遠愛你們。”

“我也將永遠熱愛皇帝陛下,祈端】甸L壽。”特蕾莎公主笑着回答。

一通迷魂湯互相灌下來,三個人都滿面笑容,在表面上已經其樂融融,甚至不像是一次外交活動。

不過艾格隆自己清楚,這些好聽的話都是自己掙來的,絕對不能當真。一旦自己失去了利用價值、或者走向了奧地利的對立面,那他外祖父翻臉無情的速度也會和現在一樣快——當年他就是這樣對女婿拿破崙落井下石的。

“我們都很會向前看,現在也確實是向前看的時候了。”艾格隆話鋒一轉,變得嚴肅了起來,“雖然我贏得了一次次勝利,形勢一片大好,但是我們現在都看得到,一片沉重的烏雲都壓在我們的頭頂上,而且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您說得沒錯。”馮-邁爾霍芬也嚴肅地點了點頭,“殿下,就我們看來,俄羅斯帝國的進軍已經迫在眉睫,甚至在此時此刻已經開始進軍了也說不定。”

“這就是讓我們所有人頭疼的問題……”艾格隆貌似煩悶地嘆了口氣,然後再問對方,“那麼您對此有何見教呢?”

“殿下,以您的聰明才智,您肯定知道我們希望您做什麼——”馮-邁爾霍芬也不客氣,直接就點出了正題,“我們希望您能夠幫助希臘盡快獨立,並且排除其中親俄人士的影響,而且如果可能的話,儘量讓這個獨立後的國家,以一種中立務實的姿態維持整個巴爾幹半島的穩定。”

儘管這席話的後半段有些雲山霧繞,所以艾格隆再繼續追問。

“那麼您告訴我,您認爲希臘如果獨立的話,可以從土耳其人手裏切下多少地方來?”

“這個問題目前我無法給您準確答案——畢竟奧地利還需要和其他重要國傢俱體商討,不過以目前的形勢來看,希臘光復已經是不可避免的現實了。”馮-邁爾霍芬又笑了起來,“在大家拿出定論之前,您儘可以發揮……但必須維持土耳其帝國的基本生存。”

艾格隆明白過來了。

“只能到色雷斯爲止了嗎?”他咕噥了一句,“我倒是沒想到你們這麼在乎土耳其。”

“土耳其……”馮-邁爾霍芬的臉上閃過了一絲蔑視,“誰在乎土耳其!這個懨懨病夫現在能活着,無非只是因爲基督徒國家之間互相提防和仇視而已,歐洲需要一條留在海峽上的看門狗,所以纔沒有瓜分了它。”

奧地利和土耳其人世代爲仇,近代之前彼此之間打過了多次大戰,是蘇丹的死敵,只是後來才被俄羅斯帝國替代,因此一提到土耳其,馮-邁爾霍芬當然說不出好話來。

只是,正因爲土耳其已經衰落,所以把君士坦丁堡留在他們的手上最爲安全,任何一個基督教國家都不能容忍另外的基督教國家把它收入囊中——雖然很難聽但現實就是如此。

艾格隆默然思索了一下,說實話這個結果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他也只是故意裝作失望以便提高要價而已。

“那麼約阿尼納可以嗎?”片刻之後,他又拋出了一個問題。“你們樂意看到我直到那裏爲止嗎?”

馮-邁爾霍芬愣了一下,然後馬上點了點頭,“如果您樂意的話,這是您的自由,不過我建議您最好提防一下俄羅斯人,畢竟他們對您心懷敵意。”

片刻之後,他又略微有些猶豫地說,“另外,殿下,恕我直言,既然您無法戴上希臘的王冠,那麼您最好就不要讓希臘在戰後太過於強大——它越是強大就越是擁有行動的自由,也就越是沒有必要對您感恩戴德,我這一生已經見過了太多的背信棄義,我認爲您最好爲此早做考慮……”

艾格隆知道,對方這句話倒是單純出於善意所以才規勸自己的,而且說得也是事實——事實上,從一開始他就在防着這一手。

和這些外交官們一樣,他同樣對人性不抱任何幻想。

“謝謝您的提醒,不過我同樣考慮到了這一點,先生。”他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如果我有幸打下了約阿尼納,我不會讓它在未來成爲希臘的領土,它將會成爲一個獨立的政治實體,由一位大公所統治。”

“那麼他是波拿巴家族成員嗎?”馮-邁爾霍芬立刻就警覺了起來,“如果是的話,我勸您最好再思量一下——畢竟現在的國際環境還對您不利。”

“不,您多慮了。”艾格隆搖了搖頭,然後回答,“我打算擁立一位擁有號召力的繼承者作爲未來的大公。”

接着,他詳細說明了他的計劃——

一開始聽到海黛的時候,馮-邁爾霍芬略微有些驚訝,不過等到聽完了連連點頭。“這倒是一個有趣的想法,而且具有合理性,雖然我必須請示維也納才能得到答案,但我個人認爲梅特涅首相並不會反對它,畢竟約阿尼納原本就已經脫離了土耳其人的統治。”

接着,他又看向了艾格隆,“另外,殿下,我有一條建議。”

“什麼建議?”艾格隆立刻點了點頭,“您儘管說吧。”

“阿里帕夏雖然反叛了蘇丹,但是他依舊是一位***,那麼那位海黛小姐必然也是。如果您付出鮮血的代價卻擁立了一位***統治者,這對您的聲名恐怕不利——”馮-邁爾霍芬小聲說,“所以我建議,您把那位海黛小姐弄到手之後,讓她改宗東正教並且向沙皇寫信輸眨粊磉@可以讓她得到希臘人的好感和支援,二來俄羅斯帝國也會對此欣然歡迎,您面臨的阻力會小很多……”

艾格隆仔細一想,發現這建議還真是挺有道理的。

把海黛改宗東正教,一來贏得俄羅斯和希臘的好感;二來也會讓海黛和帕夏家族原本的***支持者們劃清界限,讓她更加孤立無援,只能依賴自己的支持。

向沙皇寫信輸諄K不會帶來什麼風險,反正到時候海黛掌控在他的手裏,想要怎麼擺佈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不錯,就這麼辦!

“謝謝您的建議,我會聽取的——”於是,他笑着點頭答應。“馮-邁爾霍芬先生,您果然是一位優秀的外交官,我認爲您未來必定大有前途。”

“您的才能遠在我之上。”馮-邁爾霍芬同樣滿面笑容,謙遜地回答。

就在兩個人談笑之間,一個小女孩的命呔痛吮粵Q定了,一個未來小國的命咭餐瑯颖粵Q定了。

這個年代弱肉強食的世界秩序就是如此,大國可以肆意決定小國的未來,甚至都不需要詢問他們的意見。

談笑風生當中,艾格隆對馮-邁爾霍芬先生的印象也變得特別好了。

他看得出來,無論是剛纔的規勸,還是現在的補充建議,都是他出於善意、站在自己立場的角度上提供建議的,至少在此時此刻,這位奧地利外交官確實算是“自己人”。

當然,這種善意不是施捨而來的,而是他用自己搶到的資本換來的。

這是第一個對他表達善意的大國,他的征途還有很遠。

“先生,爲了實現我的這個計劃,我還有求於您。”艾格隆突然說。

“您是指什麼?”馮-邁爾霍芬反問。

“我會指派一位我信任的部下跟隨您回到伊斯坦布爾——”艾格隆笑着回答,“請您和大使先生協助他把那位海黛小姐帶回來吧。”

“我倒是沒想到您還有這一手——”馮-邁爾霍芬略微有些愕然,然後無奈地嘆了口氣。“好的,殿下,我們在能夠辦到的情況下,是樂意爲您提供便利的——但是,請您務必記得您需要做什麼。”

“我永遠記得。”艾格隆莊嚴地回覆了他,然後向他伸出了手來。  

225,後路與訓示

“我永遠記得。”艾格隆莊嚴地回覆了他,然後向他伸出了手來。

眼見面前的少年對自己如此友好,馮-邁爾霍芬也不禁感到有些受寵若驚,他連忙向着艾格隆也伸出手來,緊緊地握住了。

“希望我們的友誼能夠一直長存。”艾格隆一邊搖晃手臂,一邊對對方說。

接着,他又重新笑了起來,“先生,對我來說,目前的一切雖然談不上非常滿意,但是也達到了能夠接受的底線,所以我會去努力回應奧地利政府的期待的——”

“您能夠如此明智那就太好了!”看到他終於親口做出了保證,馮-邁爾霍芬也喜不自勝。“我深信這對我們兩方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我也深信我們會得到一個理想的結果。”

“除了一個理想的結果之外,我還有一個東西需要得到——”艾格隆提示對方。

“那當然了!您放心吧,會有的。”馮-邁爾霍芬立刻反應了過來,“梅特涅首相已經答應了,他會親筆寫一封道歉信給您的,我們這邊一收到之後就會立刻轉交給您——”

“哈哈哈哈!”艾格隆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心裏充滿了惡意的暢快感,“天知道爲了得到他這聲道歉,多少人丟了性命!”

接着,艾格隆鬆開了手,“請原諒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接下來有什麼問題您可以跟特蕾莎說明。”

然後,他輕輕點頭致意,再昂首闊步地離開了——需要他來確定的最重要的事情都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可以把這個奧地利人交給特蕾莎來料理了。

在艾格隆離開之後,馮-邁爾霍芬略微有些侷促地看着特蕾莎,他心裏還記得,兩個人之前曾經在談判當中發生過的爭吵。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什麼爭吵,可是他有點擔心特蕾莎耍起了公主脾氣,非要跟自己鬧彆扭,容易傷了兩家的和氣,影響之後的合作。

“公主殿下,我很抱歉之前我對您多有衝撞,不過也請您理解,作爲奧地利的外交官,我必須不折不扣地執行政府賦予我的任務。”正因爲這種擔心,所以他主動向特蕾莎公主致歉,“就我個人而言,我依舊對您充滿了敬意。”

出乎他意料的是,特蕾莎公主這次倒是一點都沒有記恨的樣子,反而愉快地向他笑了起來,“沒關係的,馮-邁爾霍芬先生,我能夠理解您的苦衷,而且我也不覺得您冒犯了我。事實上我倒是很高興我的祖國有您這樣忠於職守又富有機智的官員——”

馮-邁爾霍芬心裏鬆了口氣,公主的恭維雖然他不會當真,但是他依舊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