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255章

作者:匂宮出夢

被帝國皇室成員所敬重,當然是他難得的殊榮。

“您能夠理解我的苦衷那就太好了……”他愉快地笑了起來,“那麼,現在橫亙在我們兩邊的一切障礙都已經被一掃而空了,接下來我對您只剩下了祝福,希望您能夠在希臘獨立的歡呼聲當中舉辦盛大的婚禮,讓所有人都爲您歡慶——”

“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的。”特蕾莎半是羞澀半是自豪地說,“而您,如果樂意的話,也可以成爲現場的見證者。”

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邀請,馮-邁爾霍芬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謝謝您賜予我此等殊榮,我會出席的,殿下!”反正不是什麼違反原則的問題,所以他立刻就一口答應了。

在興奮之餘,他不僅也心生感慨。

十幾年前,拿破崙皇帝迎娶路易莎公主的盛大儀式,他作爲一位初出茅廬的外交官還曾經歷歷在目,現在波拿巴家族成員又將第二次迎娶哈布斯堡公主了。

他沒有資格評價這到底是對是錯,但是他希望,這一次的結局會比上一次要好,畢竟這對少年和少女在他看來確實般配,甚至都有點可愛。

“公主殿下,您能夠寬恕我的冒昧嗎?”他忍不住問。

特蕾莎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麼,您也要對我提出建議嗎?先生,看不出來您倒是有這種愛好……”

“我沒有好爲人師的習慣,殿下,恰恰相反,我的工作要求我必須謹言慎行。”馮-邁爾霍芬嚴肅地回答,“我之所以違反我的工作信條,只是因爲我對您、對公爵都充滿了美好的祝願而已。”

這下輪到特蕾莎驚訝了,於是她輕輕點了點頭,“那麼您請說吧。”

“我深信,以後您和公爵的舞臺絕不會侷限在希臘一隅之地而已,但無論您和他日後有什麼成就,請您千萬要記得,您是一個奧地利人,也只有奧地利纔會永遠向您敞開懷抱。”阿爾弗雷德-馮-邁爾霍芬嚴肅但卻又恭敬地向特蕾莎建言,“我並非是在哄騙您一定要爲奧地利的利益行事,而是請您銘記一個事實——命咦兓媚獪y,您需要爲自己、爲自己的家人準備一條後路,和您的祖國保持友好關係的話,至少您不會輸得太慘。”

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這位外交官已經近乎於明示了——他在規勸特蕾莎,以後如果真的和那個少年一起走上皇座,那麼在施政的時候不要對奧地利做得太絕,這樣可以萬一被迫和家人們一起流亡的話,一家人也有個安全的庇護所。

從瑪麗-安託瓦奈特王后和路易莎皇后的命邅砜矗囊巹袼坪跻埠苡鞋F實性。

特蕾莎也嚴肅地聽着,沉默了片刻之後,她鄭重地回答。

“先生,我承認您的話確有道理,而且我也確實對我的祖國充滿了眷戀和感激,這些感激深藏我心,是不會隨着時光而褪色的。但是我同樣我有我的義務,我必須以我未來的丈夫、和我的家庭的利益爲優先考慮。如果在未來,命弑破任也坏貌蛔龀鐾纯嗟臎Q定,那麼我也只會強忍痛苦,做出應該做出的決定。

對我個人而言,我很希望我們繼續是朋友,但如果您覺得我應該和奧地利一直保持友好以便爲自己留一條退路,那麼我也請奧地利去想辦法同我保持友好,不要做出傷害我和我丈夫的事情,這樣我纔有資格、有動力去讓我們永遠友好下去!畢竟,友好從來應該是相互的不是嗎?”

接着,特蕾莎微微冷笑了起來,似乎帶上了些許的嘲諷,“殿下就見識過您所說的‘後路’,當年他的母親把他帶到了奧地利,人身確實安全了,可是皇室究竟是怎麼對待他的,我們都歷歷在目——如果您認爲我和路易莎一樣,會忍氣吞聲地認爲這就是‘優待’的話,那麼您就錯了……我寧可我孩子驕傲地同我一起上斷頭臺,也不願意讓他對他討厭的人們卑躬屈膝!如果奧地利爲我們準備的後路僅限於此的話,我會大笑着把這條後路燒個乾淨的!”

公主殿下的回答,既矜持又留有餘地,更加突出了自己的主體性,以至於馮-邁爾霍芬聽了暗自覺得厲害。

真是個執拗的姑娘!馮-邁爾霍芬心想。

在她的心目中,帝國居然應該想辦法討取她的歡心,這都不知道該稱作驕傲還是狂妄了。

很明顯,她雖然年紀小,但是腦子卻出乎尋常地清晰,而且意志也足夠堅定。

是個能幹大事的材料,若有一天她真能成爲皇后,恐怕會成爲一個厲害人物吧——

不過,那一天似乎還相當遙遠,他沒必要去爲此憂心忡忡。

“我明白了,殿下。”他點了點頭。“我深信未來無論發生什麼,哈布斯堡家族永遠有您一席之地,我也將一直對您滿懷欽佩。”

“謝謝。”特蕾莎點了點頭,然後從容地站起身來,“請跟我來吧。”

馮-邁爾霍芬連忙也站了起來,然後跟着少女一起來到了另外一個房間,而這時候,已經有一個身材壯健、目光深邃的男子等候在這裏了。

一看到特蕾莎,他立刻向公主殿下致敬,而特蕾莎也馬上向馮-邁爾霍芬介紹了他。

“這位就是基督山伯爵。殿下打算讓他跟隨您一起前往伊斯坦布爾,執行那項祕密任務。”

基督山伯爵?

馮-邁爾霍芬稍微思索了一下,他當了多年外交官了,可是之前卻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頭銜。

看來應該是那個少年人自己賜封的吧。

按理說來,這種所謂的“伯爵”根本一錢不值,歐洲各國根本不會承認,不過眼下,因爲兩邊是盟友的關係,所以馮-邁爾霍芬也不會在乎這種小事。

“基督山伯爵先生,很高興認識您。”他恭敬地向對方致意,“雖然還是一次看到您,不過我相信,您的主上會把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您,您的能力一定非同凡響。”

“您過獎了,我只是秉持着對陛下的忠眨詩^勇拼命,立下了一些微末的功勳而已。”埃德蒙-唐泰斯平靜地回答。

雖然奧地利絕不會承認那個少年人是‘陛下’,不過馮-邁爾霍芬就當做沒聽見,也沒有做出任何反駁。

“請問您什麼時候可以動身呢?”他問。

“我已經做好準備了,只要您動身,那麼我立刻就可以動身。”埃德蒙-唐泰斯立刻回答。

看上去他似乎摩拳擦掌,動力非常足。

馮-邁爾霍芬當然沒有興趣潑對方的冷水,事實上他自己也希望能夠儘快趕回到大使的身邊,把自己這一行的收穫都告訴他。

“那好吧,既然您已經準備妥當,那麼明天我們就會乘坐一艘帆船前往伊斯坦布爾,您可以跟隨我一同前往。”馮-邁爾霍芬立刻就給出了答案,“不過,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建議您委屈一下,假扮做我的僕人,這樣的話我們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當然可以。”埃德蒙-唐泰斯滿不在乎地點了點頭,“只要能夠完成任務,我不介意扮成什麼。”

“那就太好了。”馮-邁爾霍芬點了點頭。

接下來,特蕾莎讓人拿過了艾格隆和她自己早就擬好的信件,然後遞交給了馮-邁爾霍芬。

“先生,這是我們給大使的信,請您一併轉達吧。”特蕾莎小心叮囑對方,“考慮到我們兩方都有所顧慮,所以我們不能夠留下成文的協議,這些私人信件就當做我們承諾的憑證——請您相信,我們對待承諾都是嚴肅認真的,會毫不猶豫地去履行它,我也請你們也同樣如此做。”

一聽到信件如此重要,馮-邁爾霍芬連忙接過了信。“您放心吧,我一定會把它們都交到大使本人手上。”

“謝謝。”特蕾莎輕聲向對方致謝,然後遞過了一個微妙的眼神。

老於世故的馮-邁爾霍芬馬上會意,於是他提出了告辭,特蕾莎也讓人帶着他去休息了。

這個外交官已經完成了他身上的使命,所以他此時滿身的輕鬆,心情也極爲愉悅。他心裏已經在暢想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他會得到帝國政府的什麼獎賞了。

而在他離開之後,特蕾莎公主和埃德蒙-唐泰斯留下了一起。

埃德蒙-唐泰斯知道公主殿下必然有什麼交代,於是耐心等待着她的訓示。

他沒有等待多久,特蕾莎公主悠然開口了。

“伯爵先生,一直以來您對殿下的忠眨覀冇心抗捕茫挠赂乙沧阋宰鳡懰腥说目#液偷钕乱粯有闹袑δ錆M了感激。殿下賜予您如此重要的任務,也足以表現出對您的信任了。”

“我非常感激陛下和您對我的信任。”埃德蒙-唐泰斯連忙回答。

“不過,請您記得,您這次履行的職責,並不僅僅是找到一個小女孩兒然後把她帶回來而已——您將會作爲殿下的代表,同一位歐洲強國的大使正面相對。”

“我會注意的。”埃德蒙-唐泰斯點了點頭。

“不管您之前是誰,您現在是基督山伯爵,是一位真正的伯爵……您配得上。”特蕾莎再度強調了一次,“我們不擔心您在氣勢上會有膽怯,但是也請您注意,您應該展示應有的態度,您理應不卑不亢,既不粗魯也不討好,我相信您會做好的……正如您一直以來的那樣。”

最後,特蕾莎親切地向他笑了起來,然後微微提裙行禮,向他祝福以及告別,“伯爵先生,祝您一切好撸业饶鷰ё拍俏恍∶妹没貋怼!薄 �

226,大使

在深秋的寒風當中,奧地利駐土耳其大使弗里德里希-馮-根茨,正和往常一樣,喫完早餐之後在使館的小花園當中散步,以便清醒自己的頭腦。

這段時間,對他來說,是蕭瑟而又動盪的日子。

如同梅特涅首相所預料的那樣,俄羅斯帝國真的發動了進軍。

就宗教意義上來說,他應該感到高興,因爲這將是基督徒又一次膺懲殘暴野蠻的異教徒,可是作爲一個奧地利帝國外交官,他不得不和首相一樣,爲歐洲均勢平衡的動盪而感到憂心忡忡。

當然,這些憂慮目前尚不足以讓他恐懼,他畢竟是經歷過之前那些最可怕、最血腥事件的見證者,現在巴爾幹的小場面比起當年來不值得一提。

他被派到伊斯坦布爾來,就是爲了解決這些煩人的糟心事。

作爲梅特涅首相的心腹兼好友,他在歐洲外交界當中早已經享有了一定的聲譽,而在奉首相之命來到了伊斯坦布爾之後,他也理所當然地得到了奧斯曼帝國高層的禮遇。

眼下,焦頭爛額的蘇丹及其大臣們對目前敗壞的局面已經是束手無策焦頭爛額,希臘獨立戰爭的烽火連續幾年都未曾熄滅反而死灰復燃不說,俄羅斯帝國也趁機摻和了一腳,向着帝國的心臟發動了進軍。

此時的奧斯曼帝國,正處於一個新的低谷期當中,內政腐敗,軍事孱弱,財政也瀕臨枯竭,光是鎮壓希臘起義軍就已經耗盡了他們的財力和物力,又哪裏有能力抵抗本來就打不過的俄羅斯?

顯而易見,如果僅僅單靠奧斯曼帝國本身的話,他們無論如何都是抵擋不住沙皇的大軍的。

在慌亂當中,馬哈茂德二世蘇丹撤換了他辦事不力的大維齊爾穆罕默德-賽利姆帕夏,轉而任命他的寵臣伊澤特-穆罕默德帕夏接任,但是剛剛上任的大維齊爾又能改變什麼呢?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俄羅斯人的大軍一路向着伊斯坦布爾進發,一籌莫展。

既然單靠自己已經無望,伊澤特-穆罕默德帕夏只能將視線投向了歐洲列強們,他拼命遊說歐洲大國的大使們,指出如果奧斯曼帝國如果全面崩潰,那就意味着伊斯坦布爾將會落入到俄羅斯人之手,而那也就將意味着其他國家未來也會步自己的後塵,淪爲貪得無厭的俄羅斯人的犧牲品。

不得不說大維齊爾抓住了要害,也理順了問題的實質——在俄羅斯的步步緊逼之下,土耳其的存亡已經不再只是它自己一家的問題了,而關乎所有歐洲列強的利益,沒有人願意看到俄羅斯帝國的艦隊可以任意進出地中海,也沒有人願意它的血盆大口又吞下一片歐洲的土地。

正因爲不願意看到這種局面發生,所以弗里德里希-馮-根茨大使只能去想辦法阻止。

他的主要注意力並沒有放在蘇丹馬哈茂德二世和他的大維齊爾身上,在他眼裏,眼下如同風中殘燭一樣的土耳其,並不值得他浪費多少精力。

但是,無論如何,土耳其終究還是一個已經統治了君士坦丁堡和小亞細亞數百年的古老帝國,哪怕現狀再怎麼破爛也總歸還是有點底蘊,值得利用起來,所以他也把自己心中的輕蔑壓在了心底裏,以表面上的禮貌態度,來給蘇丹君臣打氣,鼓勵他們支撐危局。

這位經驗豐富老練的外交官,十幾年前曾經輔佐梅特涅成功舉辦了維也納會議,幫助首相閣下劃定了歐洲現行秩序的格局,早已經洞悉了列強之間外交折衝的所有微妙之處,現在玩弄外交手腕來勸說——或者說哄騙——蘇丹君臣,自然也是輕輕鬆鬆。

按照梅特涅首相的意志,他給蘇丹君臣提了兩點建議——第一,蘇丹應該放棄曠日持久而且一無所獲的希臘平叛戰爭,盡一切努力收縮軍力,以便盡力對抗俄羅斯帝國的兵鋒、爭取緩衝時間;第二,蘇丹應該利用眼下僅剩的時間,儘快提請歐洲列強的使節團們知會各國政府,曉以利害,並且表示願意接受列強的仲裁。

不得不說,他玩弄外交手段的本領實在高強,被他三哄兩哄之後,蘇丹君臣在仔細思量了一番之後,居然全面接受了這位大使的建議。

對蘇丹君臣來說,帝國的根基在伊斯坦布爾,如果它陷落於俄羅斯人之手那就等於帝國的滅亡,爲了保住它付出一下代價都是值得的。

希臘的叛亂雖然令人憤怒,但在這個帝國生死存亡的時刻,放棄遲遲沒有進展的平叛戰爭,雖然難受卻也是不得不吞下的苦果。

眼見還沒有正式介入仲裁,就已經獲得了這麼多成果,大使心裏頗爲竊喜,但是表面上卻依舊裝作愁眉苦臉,盤算着接下來從驚慌失措的土耳其人手裏壓榨出更多籌碼。

眼下,雖然局面處在敗壞當中,但是同樣也蘊藏着機會,只要抓住那一線機會,說不定可以讓奧地利從中獲利。

而這就有賴於本國居間操作的手腕了。

他現在無比期待來自於希臘的消息,因爲那裏對他來說至關重要。

而就在他的散步即將結束的時候,他終於收到了他想要得到的好消息——他派出去的祕書阿爾弗雷德-馮-邁爾霍芬先生,已經悄然迴歸,

他立刻返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當中,然後命令隨員將馮-邁爾霍芬叫到自己跟前來。

一進來之後,馮-邁爾霍芬立刻向自己的上司躬身行禮。

“大使先生,我完成了您的使命,現在回來向您覆命。”

即使在這個急不可待的時刻,馮-根茨大使仍舊保留着習慣性的矜持,他沒有立刻答話,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下屬。

“看上去您狀態很不錯——”他說出了一句題外話,“一切順利嗎?”

“是的,一切順利!”馮-邁爾霍芬立刻以激動的語調回答,“大使先生,我見到了萊希施泰特公爵和特蕾莎公主殿下,他們對我的態度相當熱切,並且表示願意配合首相閣下的意志……”

一邊說,他一邊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艾格隆和特蕾莎聯名寫的親筆信,“這是他們寫給您的信,裏面有我們想要的一切承諾!”

說完之後,他彎着腰將信遞到了大使的面前。

馮-根茨大使收過了信件,然後鎮定地將它拆開,拿出了裏面的信紙。

信的內容不長,他粗略地掃過了一遍之後就看完了。

是的,想要的都已經得到了,無論蘇丹君臣,還是那對少年夫婦,他們都選擇了按照自己預想的步調行事。

很好……太好了!

儘管心裏欣喜非常,但是他嘴角也只是浮現出了一抹淡定的微笑。

接着,他放下了信紙,然後抬起頭來,以鼓勵的視線看着自己的下屬。

“馮-邁爾霍芬,您極好地完成了我賦予您的使命,憑着這份功績,將確定無疑地能夠獲得祖國頒發的勳章。”

“這只是我應該做的。”馮-邁爾霍芬謙遜地回答,同樣掩飾住了自己的狂喜。

“你這次除了面見萊希施泰特公爵之外,還見到了那些希臘人的領袖們,你對他們有何看法?”馮-根茨大使又問。

“他們普遍對萊希施泰特公爵非常感激,並且認爲希臘獨立離不開歐洲列強的支持……”馮-邁爾霍芬小聲回答,“所以他們急切地期待歐洲列強向土耳其人施壓,讓土耳其讓步,退出他們的領土,允許他們獨立。”

“那他們對俄國人怎麼看?”大使問出了關鍵問題。

馮-邁爾霍芬猶豫了一下,然後據實以告。

“就宗教感情而言,他們傾向於俄國人,畢竟兩邊都是正教徒。不過這種宗教情感並不會高於國家情感,許多人認爲西歐更加值得依靠,並且可以從中得到更多文化和科學成果。總的來說,隨着俄國人的進軍,希臘人的親俄情緒必然會隨之高漲,但只要我們和其他列強適時表露立場,那麼也沒有多少人會願意爲了沙皇效命。”

馮-根茨大使輕輕點了點頭,彷彿在思考着什麼。

很明顯,俄羅斯帝國的進軍,必然會客觀上有利於希臘獨立,然後就必然會激起希臘人感情上的親俄浪潮;所以,爲了壓制這股浪潮,奧地利和英國應該儘早表態支持希臘獨立,同時讓自己的盟友在內部肅清這些支持俄國人的勢力。

“好了,那麼你接下來把自己這一趟出行的所見所聞,都寫成報告吧,一份給我,一份謄抄給維也納——”

“好的。”馮-邁爾霍芬立即點頭領命。

按理說來,他這時候應該知趣地告退,回去休息了,可是他卻沒有立刻離開。

“怎麼,還有什麼事情需要報告嗎?”於是,大使又問。

“萊希施泰特公爵派了一位使者僞裝成我的僕人,跟隨我一起過來了。”馮-邁爾霍芬小心翼翼地稟告上司,“一方面,他是爲了同您協調彼此的立場;另一方面,他需要執行一項重要的祕密任務,也需要得到您的幫助。”

“他想要我做什麼?”馮-根茨大使微微皺眉,然後疑惑地問。

於是,馮-邁爾霍芬馬上將艾格隆的“找到並買下海黛,然後將她帶到自己身邊,封爲約阿尼納女大公,並且作爲傀儡旗號進軍約阿尼納”的計劃,原原本本地講述給了大使聽。

“還有這一手……?”馮-根茨大使聽得嘖嘖稱奇,然後不禁感嘆,“萊希施泰特公爵……果然不愧是梅特涅的學生。”

這個計劃看上去平常,但能夠想出這樣一個計劃,本身已經證明了那個少年人的情報收集能力和決斷能力——至少現在自己就不知道還有個帕夏遺孤作爲奴隸留在蘇丹宮廷內。

如此聰明而又敏銳,難怪年紀輕輕就能成大器。

當年公爵還在美泉宮的時候,他就已經見過那個少年人幾面了,那時候他雖然覺得公爵頭腦聰明,但還不太明白爲什麼梅特涅會如此看重他,而這一年來發生的一樁樁事,都向他提供了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