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558章

作者:飞星骑士

狹路相逢的南京軍和美軍就像兩條纏繞在一起但突然反目成仇的巨蟒般展開了面對面卻互相看不見的近身混戰,山林霧海里處處槍聲大作,並且槍聲就像燎原野火般迅速瀰漫開,越來越多發現敵人並且發現自己和敵人完全就在鼻子跟前的南京軍、美軍參加了激戰。

“旅座!”吳俊逸滿頭冷汗地嘶吼道,“你在哪裏?”

“我他媽的就在你後面!”張雲順聲一把抓住吳俊逸,“老吳!別慌!”

“我們跟美軍發生遭遇戰了!”吳俊逸瞪大眼睛看着夜色濃霧裏遍地開花着的彈火,“敵我完全混在一起了!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打了!狹路相逢勇者勝!”張雲操起一挺衝鋒槍。

“我們不知道敵軍有多少人!”

“敵軍也不知道我們有多少人!我們慌,他們也慌,甚至比我們更慌!必須打,就算想撤,也撤不了的!”張雲吼叫道,“肯定是美軍陸戰一師!弟兄們,乾死美國佬!”

“旅座,沒法打呀!”吳俊逸從滿頭冷汗變成了渾身冷汗,“弟兄們根本就看不見敵人!並且敵我混在一起,開槍會誤傷到自家人的!這該死的夜色!這該死的森林!這該死的大霧!”

張雲放下手裏的衝鋒槍,挺起一支步槍並且插上刺刀:“傳我命令!上刺刀!”

第643節 攻取菲律賓(7)

“上刺刀!”

“上刺刀!”

“上刺刀!”

徽肿艧o邊無際的夜色和濃霧的三描禮士山脈密林裏,此起彼伏地響起了一聲聲晴空霹靂般的漢語吼叫,這些吼叫就像暴風雨來臨時先落下的一串串水滴,迅速變得密集而宏大,一呼百應、百呼萬應,轉瞬間就匯聚成一股排山倒海、氣吞萬里的殺聲浪潮,黑漆漆的夜色、白茫茫的大霧中,漫山遍野都是滾雷般的漢語吼叫聲:“上刺刀!”

夜色、大霧、密林,這三種同時存在的因素結結實實地遮擋了雙方軍人的視線,並且雙方因爲行軍時可視度極低導致發現彼此存在時已經完全混在一起,使得雙方都無法脫身撤離,接下來爆發的戰鬥是特殊的、原始的、殘酷的,因爲熱兵器在這種自然環境下幾乎無法使用了,雙方軍人如果不發出聲音,必須跟對方靠近到臉貼臉的地步或者摸到對方身上軍裝鋼盔等物才能分辨敵我,開槍極容易誤傷己方同伴,此時此刻,最有效的殺敵武器就是刺刀。

伴着震空破雲的“上刺刀”漢語吼叫聲的是暈頭轉向的英語叫喊聲、氣急敗壞的英語咒罵聲、手足無措的英語呼喚聲,緊接着,殺豬般撕心裂肺的英語慘嚎聲在山林間、夜色裏、大霧中紛紛響起,一團團腥風血雨開始瘋狂地擴散在這片被夜色和大霧徽值纳搅盅Y,濃烈刺鼻的血腥味猶如雨中池塘水面上的波紋般遍地綻放着,金戈鐵馬的死亡之歌高奏而起,死亡之舞在人羣中狂暴猙獰地搖曳生姿,頃刻間,這片原本幽邃寧靜的山林變成了天昏地暗的修羅場。

“上刺刀”之後是火山爆發般的“殺”,和殺聲一起爆發開的還有噴泉般的血水和各種歇斯底里的英語慘嚎聲。

比起體格,中國軍人們不如美軍,這是黃種人和白種人的天然差距,美軍普遍比南京軍高出大半個頭,身型更是要壯一圈,但比起拼刺刀的技術,南京軍則穩壓美軍,南京軍的白刃戰能力是美軍難以望其項背的,這場“雙方都蒙着眼睛展開的刺刀大戰”在爆發後,陸戰一師立刻喫了大虧。

白刃戰的第一要訣並非技術或配合,而是心理承受能力,陸戰一師是美軍全新建立的部隊,此戰是該師的第一場實戰,並且該師內幾乎沒有擁有實戰經驗的老兵(在美國參加二戰時,擁有實戰經驗的美國人基本上都是參加過一戰的,而一戰已經過去二十多年,參加過一戰的美國軍人此時都已經四五十歲,大部分已經退伍,少部分在此時美軍裏擔任中高層軍官,因此,美軍基層官兵幾乎都是新兵),發現己方已經和一支敵軍混在一起後,美軍士兵們無不因爲緊張、害怕、恐懼而大呼小叫,繼而把慌張混亂氣氛互相傳染,集體人心惶惶、失去鎮定,反觀南京軍,發現敵情後迅速進入了戰鬥狀態,幾乎沒人像美軍那樣慌亂,實際上,第17旅從上到下清一色的都是老兵,就算在對英美開戰前有部分新參軍的新兵,也在前陣子的馬來亞戰役、新加坡戰役中得到了鍛鍊,雙方高下立判。

“噗呲!”“噗呲!”“噗呲!”刀刃刺穿人體的特有聲音和英語慘叫聲一起瘋狂地爆發着,跟美軍混在一起的南京軍官兵們猶如黑暗中的惡鬼殺神般大開殺戒,鋒利的刺刀不斷地飆開一股股滾燙的鮮血和一聲聲淒厲的英語嚎叫,被攻殺的美軍活像無頭蒼蠅般亂成一團,與之混在一起的南京軍則冷靜而專注地把一個個美軍捅得透心涼,第18旅參珠L朝勒門形容“戰鬥猶如草原上狼羣在夜間襲擊羊羣,驚慌失措的羊們只知道亂竄亂跑,毫無招架之力,狼們則有條不紊地咬死一隻又一隻羊”。

兩眼一抹黑的混戰中,有的南京軍實戰經驗豐富,他們屏氣凝神、沉默不語,用黑暗掩護自己,黑暗對於他們而言並非障礙,而是幫手,他們自身躲藏在黑暗中,聚精會神地用耳朵搜索着傳來英語亂叫亂喊的地方,然後輕手輕腳地靠上去,確定目標就在自己跟前後,毫不拖泥帶水地一刀捅上去,然後迅速轉移,被刺中的美軍有的因爲正好被刺中要害而不聲不響地立刻喪命,有的被刺中非要害處,立刻慘叫起來,劇痛和恐懼讓美軍的慘叫聲近乎扭曲,敵人是可怕的,就在自己身邊但偏偏看不到的敵人更加可怕,他們恐懼透頂地慘叫着,拼命地向同伴呼救,身邊同伴頓時更慌亂了,有人摸索向受傷同夥,有人竭力地睜大眼睛,端着槍四處亂指,有人忍受不了恐懼而大聲尖叫起來,或者撒腿亂跑,有人不管三七二十一,胡亂地開槍,這種行爲與其說是反擊南京軍,還不如說是用槍聲壯膽,結果誤傷同夥,而襲擊他們的南京軍則在轉移到附近不遠處後繼續凝神聆聽,尋找着下一個攻擊機會,通過美軍的叫喊聲、開槍聲、開槍時的火光確定美軍位置和美軍數量,然後悄悄摸過去再捅一個或者直接把一顆手榴彈扔過去,炸得一片美軍血肉橫飛,他們極少開槍射擊,因爲難以命中,並且槍聲也會暴露自己。

南京軍可以分辨出美軍槍聲和己方槍聲的不同之處,但大部分美軍是分辨不出的,因爲這是老兵纔有的能力,新兵是不具備的;有的南京軍展開戰鬥後很快就殺得酣暢淋漓、精神亢奮,大吼大叫着展開着戰鬥,他們的吼叫聲固然暴露了自己,但也讓美軍更加心驚肉跳。

從四面八方傳來的漢語吼叫聲讓本就心驚膽戰的美軍更加陷入了惶恐不安、草木皆兵的心理狀態中。

有的美軍急急忙忙地打開手電筒,光線雖然能夠穿透黑夜,但無法穿透濃霧,恰恰相反,手電筒不但沒能讓他們看清南京軍,還暴露了自己,結果迅速被附近南京軍投擲去的手榴彈炸死或被南京軍的衝鋒槍一梭子打死。

黑暗中的短兵相接既奇特又殘酷,一團團、一片片美軍在黑暗中毛骨悚然地聚在一起,猶如捕魚船開過時水底魚羣躲在石頭縫水草叢裏般瑟瑟發抖,噤若寒蟬地戒備着、移動着、搜尋着,與此同時,一隊隊、一個個南京軍在黑暗中則如魚得水地分散着各自爲戰,時不時的發生雙方軍人撞個滿懷的事情,繼而就是刀鋒見血的肉搏,反應稍微慢一拍的立刻變成倒在地上的死人或傷員。

交戰區域完全徽衷诤诎祷煦缰校w態勢無法描述,各種腔調和不同語言的吼叫聲、慘嚎聲、呼喊聲匯聚成這片地獄裏的鬼哭狼嚎,此起彼伏地閃耀起的開槍火光、手榴彈爆炸火光、手電筒光柱猶如烏雲裏的閃電,濃烈的血腥味在溼潤的空氣裏不斷地綻放着、瀰漫着、擴散着,身在其中根本無法得知戰局情景,就像水滴不知道大海的樣子,具體細節只能通過一個個參與者的切身經歷進行呈現。

第18旅第170團副團長席亞洲在此戰後是這樣描述的:

“…這是我參加過的最操蛋的一場戰鬥,密林、夜色、濃霧讓我們和敵軍一起變成了睜眼瞎,什麼都看不見,我好歹是副團長,但戰鬥爆發後卻發現我身邊居然一個衛兵都沒有,有肯定有,也許在距離我幾十米的地方,也許在距離我十幾米的地方,甚至在距離我幾米的地方,但互相看不見,我聽見我的衛兵在大聲呼喊‘副團座’,我喊道‘都閉嘴,不要暴露’,他們都不喊了,因爲我聽見美軍的英語說話聲就在很近的地方,我的衛兵在呼喊我時好幾梭美軍子彈飛過來,那些跟我們一樣什麼都看不見的美軍在朝着有漢語說話的地方開火,必須保持安靜,我們看不見,敵人也看不見。

這時,一陣陣‘上刺刀’喊話聲傳來,應該是來自張旅長的命令,我抓着手槍,貓着腰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移動着身體,移動向幾十米外傳來英語說話聲的地方,突然,我屁股一陣痛,被刺刀紮了,是扎,不是捅或刺,我意識到身後有一個應該是我方的士兵,那傢伙端着刺刀,因爲看不見,刀尖戳到了我,那個士兵也已經感覺到他端在手裏的刺刀剛纔扎到了人肉而不是樹木,他沒說話,我也沒說話,他很小心地靠近我,我也靠近向他,手裏握着手槍,如果是美軍,我肯定直接開槍,我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摸到了對方的手,接着,我的手摸向他的頭,他的手也摸向我的頭,確定手的位置就能估計到頭的位置了,我摸到一個M-35鋼盔,確實是我方的士兵,他同時摸到我的軍官軟帽,‘長官!’他叫出聲來,他肯定看不見我,不知道我是誰,但他通過我的軍官軟帽知道我是高級軍官(基層軍官也是戴鋼盔的),‘嗯!’我低低地應了一聲,說道,‘走,咱們一起幹掉前面的那些美軍’,‘好’他摸索着,右手端着刺刀左手抓住我的衣服,我們一起貓着腰前進。

我們準備幹掉的那股美軍應該不多,少於十人,因爲我聽到了不超過十個口音,他們正處於慌亂中,不停地叫嚷着,聲音大多數在發抖,‘Fuck’是他們此時說的最多的一個詞,他們不像我們,我們很鎮定,他們則十分驚恐,聽起來似乎還在吵架,他們肯定正不知所措。

我們兩人屏住呼吸地靠上去,我不敢輕易開槍,開槍會暴露我們的位置,對方畢竟也有槍的,我身邊這個士兵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他要進攻了,我握緊手槍,感到身邊這個士兵猛然間加快了動作,突步而去,我看不見他,但感覺到他躍起時的氣流,很快,那夥美軍裏有一個慘叫了起來,肯定是被我身邊那個士兵給一刺刀捅中了,其餘美軍立刻炸開了鍋,一邊亂喊亂叫一邊亂竄亂跳,同時砰砰砰地開槍射擊,接着,又一個美軍慘叫一聲,那個士兵第二次下手了,他刺中第一個美軍後迅速轉移了位置,但沒有跑遠,估計就躲在幾米外,然後通過美軍的喊叫聲確定對方位置,再次摸了上去,但是,他第二次得手後沒有成功逃離,我聽見一個美軍聲嘶力竭地喊叫道‘Heishere!Icaughthim!(他在這裏!我抓住他了!)’我猜測那個士兵應該是捅中第二個美軍後沒來得及拔出刺刀並且沒有捅中要害處,結果步槍被對方一把抓住了,這不怪那個士兵,黑暗裏捅人只能做到捅中而無法捅中對方要害處,因爲只能通過聲音確定對方位置但看不見對方身體,剩餘美軍紛紛對同一個方向開槍射擊,同時大喊大叫道‘Killthismotherfucker!(殺了這個婊子養的)’,他們的喊叫聲裏充滿了一種恐懼的憤怒,他們拼命開槍,子彈橫飛,他們其實是在藉此發泄着心裏的恐懼,我清清楚楚地聽到那個士兵悶哼一聲,頓時,我心如刀絞,同時憤怒地舉起手槍,我用一把手槍肯定無法做到一下子殺光對方,即便是偷襲,打中對方二三個人後肯定會被對方其餘人打死,但我顧不上這些了,就在這時,我聽到那個士兵在喊話,那個士兵還沒有死透,他在拼盡着最後一口氣喊道‘長官!別過來!’我愣了愣,隨即,那個地方閃耀開一團耀眼奪目的霹靂,那個士兵拉響了身上的手榴彈!我頓時明白了,那個士兵肯定受傷很重,他想拉着身邊幾個美軍同歸於盡,但怕我靠近過去被他誤傷到,所以才喊出了那句話,猛然間爆炸開的火球中,那幾個美軍被炸得血肉橫飛,受傷沒死的都在地上慘叫,我聽到還有兩個美軍沒有發出慘叫,他們在原地呼喊着救援,聲音裏充滿了魂不附體的極度恐懼,這兩個美軍肯定沒有受傷或者只是受了輕傷,我已經潸然淚下,爲剛纔那個我方的忠勇士兵而流淚,我舉起手槍,對着那兩個呼喊救援的美軍連連地扣動扳機,他們的呼喊聲立刻變成了慘叫聲,其中一人的慘叫聲迅速變弱,應該被我打死了,還有一人慘叫後再次說話,我應該沒有打中他,他在求饒,他說‘不要!不要開槍!我不想死!我投降了!請不要殺我!我的母親和我的妹妹還在等着我回去呢!’他一邊說一邊哭泣,他應該知道附近還有敵人,就是我,但他已經放棄了抵抗。

我猶豫一下,還是對着傳來哭泣求饒聲的地方扣動了手槍扳機,哭泣求饒聲一下子沒了,接着是人倒下的聲音。

我不想殺這個美國兵,蔣緯國將軍也已經對我們下達‘能俘虜美軍儘量俘虜’的命令,但我必須要殺,原因有兩個,一是我無法俘虜他,我看不見他,誰能保證他的哭泣求饒是否演戲?也許他一邊哭泣求饒一邊端着槍準備殺我,第二個原因則是剛纔那個爲國捐軀的我方士兵,是的,這個美國兵有家人,他的母親和妹妹在美國等着他回去,我們的士兵呢?難道沒有家人嗎?剛纔那個我方士兵說不定也有母親和妹妹在中國等着他回去呢!戰爭就是這樣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格蘭德·斯基納中尉是陸戰一師第一團第三營C連的連長,他在此戰後這樣描述他的步兵連的覆滅過程:“…戰鬥突然間打響了,‘中國佬!’‘前面有中國佬!’‘左邊也有!’‘後面也有!’‘我們被包圍了!’到處都是充滿震驚的叫喊聲,讓部隊一下子陷入了空前混亂中。

我們都對這場遭遇戰感到極其的措手不及,最讓我們感到無法接受的是,戰鬥發生時的環境根本就不適合作戰,到處都是樹,天黑得什麼都看不見,並且還有濃霧,戰鬥發生得簡直是莫名其妙,弟兄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到處都傳來叫喊聲,我們在叫喊,中國軍隊也在叫喊,他們跟我們一樣沒有心理準備,部分部隊已經和中國軍隊交起了火,槍聲大作,但沒多久後就消失了,因爲在這種情況下開槍打中敵人的概率跟打中自己人是一樣的。

我注意到,那種發音在我們聽起來非常怪異的漢語叫喊聲慢慢地沒有了,但我們這邊的人卻還在因爲心裏的緊張和慌亂而大叫大喊。

‘我們該怎麼辦?’‘我們被包圍了嗎?’‘中國佬在哪裏?’‘我們根本看不見他們!’連裏弟兄們七嘴八舌地問道,他們的聲音都在發抖,我大聲喊道‘保持鎮定!不要慌!我們看不見他們,他們也看不見我們!’我感到衣服上有好幾隻手在緊緊地抓着,身後的幾個士兵在抓着我,而他們身後的士兵也抓着他們,大家互相抓着對方,生怕跟別人、跟集體失去聯繫,全連就像一隻蜈蚣。

這種感覺真的很恐怖,就像走在夜間的原始森林裏,黑乎乎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但黑暗中卻隱藏着大批隨時都會奪走你性命的野獸,我感覺我們跟中國軍人在玩蒙着雙眼的捉迷藏,被捉到就要死亡。

大家都雙手發抖地端着槍,卻不知道往哪裏開火,到處都傳來叫喊聲、時不時響起的槍聲,全師都亂了。

範德格里夫特師長帶着我們在夜裏翻越這道山脈真是一個巨大的錯誤,不過,大自然是平等的,我們處於困境中,對方也一樣。

就在我這樣自我安慰的時候,連裏有人慘叫了起來‘有人用刺刀捅我!我的腰被捅穿了!救救我!’所有人立刻騷動了起來,驚恐不安地喊道‘中國佬!有中國佬在我們身邊!’‘開火!快開火!’‘往哪裏開火?看不到敵人!’‘比利,是你嗎?你蹲在這裏幹什麼?’一個士兵無意中踢到腳邊一個人,他摸向對方,然後猶如見鬼般驚叫起來‘…Fuck!是一箇中國佬!’‘手榴彈!’有人聲嘶力竭地叫喊起來,根本就來不及反應,一團火球猛地在人羣裏炸開來,霎時血肉橫飛,足足十幾個人被炸死了,整個連隊徹底地崩潰了,士兵們驚叫着東奔西跑,又有幾顆手榴彈從黑暗中飛過來,落向喊叫聲最響最密集的地方,更多的士兵被炸死炸傷,‘Fuck!中國佬到底在哪裏?’有士兵精神崩潰地嚎叫着胡亂地開火射擊,立刻響起幾聲慘叫聲,都是英語,有人憤怒地破口大罵‘白癡!你打到自己人了!別開槍了!’我完全懵了,手榴彈爆炸後引燃了幾棵樹和幾片灌木叢,火光讓我勉強看清了一點現場畫面,一個士兵在我身邊緊緊地拉着我‘我們到底該怎麼辦’,我張了張口,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肯定有中國軍人摸到了我們身邊,但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哪裏以及有多少人,他們給我們造成了重大傷亡以及無法控制的混亂,這時,一股滾燙的鮮血飛濺到我的臉上,我回頭一看,頓時目瞪口呆,拉着我的這個士兵的胸口出現了一個正在噴血的傷口,是貫穿傷,從他後背貫穿到前胸,並且是刺刀造成的,他緩緩地倒下,我急忙望向他身後,隱約地看到一個黑影迅速地消失不見,那個襲擊者、那個中國軍人在一刺刀捅死我身邊這個士兵後迅速地轉移了。

我實在無法忍受我心裏的恐懼和悲憤,朝着襲擊者消失的地方連連扣動扳機,用盡全身力氣罵道‘Fuck!給我滾出來!’但我的行爲註定是徒勞無用。

那些中國軍人就像黑夜裏的幽靈,神出鬼沒,更像是毒蛇,冷不丁地竄出來給我們咬出致命的傷口,然後迅速消失。

我們完全就是在捱打、挨着對方的宰割。

‘冷靜點!鎮定點!不要發出聲音!躲藏好!’我拼命地喊道,我意識到發出聲音、發出火光都是在暴露自己,讓自己成爲中國軍人的靶子,必須要隱藏好,但大部分士兵都已經失去理智,亂叫亂喊着亂跑,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只有二三十個士兵跟我一起躲藏在一片陰影中,‘約翰他們怎麼辦呢?’士兵們臉色發白地問我,他們指的是那些受傷後倒在原地呻吟慘叫的弟兄,中國軍人不知道是遵守國際戰爭法還是在用我方傷兵引誘我方,沒有殺那些傷兵,任憑他們倒在地上痛不欲生。

‘必須要救受傷的弟兄!’我咬緊牙關,命令道,‘傑克、詹姆、丹尼斯,你們帶五個弟兄過去!’傑克他們點點頭,彎腰前去受傷弟兄倒地的地方,那裏有火光,我們睜大眼睛看着,不幸的事情發生了,當他們過去時,一枚手榴彈從附近一片黑暗中飛了過去,立刻把他們和地上受傷弟兄一起炸得血肉模糊,‘你們這些婊子養的!’我們憤怒至極地大罵着,向飛出手榴彈的地方拼命開火,這是一個愚蠢透頂的行爲,我們一下子暴露了,很快,隱藏在伏擊的中國軍人紛紛對我們開火投擲手榴彈,手榴彈爆炸讓我受了重傷並且昏迷了過去,當我醒來時,已經在中國軍隊的戰俘營裏了。

…”

這場遭遇戰完全是南京軍壓着美軍打,刺刀和手榴彈是南京軍不斷收割走美軍性命的兩大工具,實戰經驗豐富、心理素質過硬、戰術風格靈活的南京軍第十八旅把美軍陸戰一師殺得屍橫遍野,戰鬥中,南京軍和美軍相遇後,南京軍官兵或藉助黑暗掩護對美軍冷不丁地痛下殺手,或故意殺傷美軍,製造混亂和恐怖氣氛,迫使更多美軍發出喊叫聲,繼而成功地殺傷更多美軍;南京軍和南京軍相遇後,雙方都不聲不響,然後在黑暗中一手端着刺刀一手摸對方的臉、鋼盔、軍裝,從而辨別敵我;美軍和美軍相遇後,則是胡亂開槍,發生了大批美軍誤傷自己人的事件。

慢慢的,交戰區域內的英語叫喊聲變得稀少了,更多的是英語慘叫哀嚎聲,初上戰場的陸戰一師的美軍官兵們被南京軍殺得慘不忍睹,被刺刀捅中的美軍身上皮開肉綻、血水飛濺,被捅中心肺者當場喪命,被捅中肝臟者慘叫如鬼,被捅中脾臟者血如泉湧,被捅中腹部者肚破腸流,被捅中腿部者跌倒在地、打滾掙扎,至於被刺刀捅中面部者更是慘絕人寰,臉上肌肉外翻、骨骼外露,眼球滾出眼眶或被刺刀捅得稀爛,嘴巴被撕裂成豁口,舌頭耷拉在外面,鼻子被切掉...南京軍的戰鬥意志大大地超過美軍,受傷後的南京軍幾乎都是拼死戰鬥到最後一口氣,有的南京軍爲了不暴露自己或同伴,也是爲了尋找下一個殺敵機會,受傷後忍住劇痛一聲不吭,然後再度把刺刀捅向美軍、把手榴彈扔向美軍,有的受傷很重的南京軍倒在地上,在美軍靠近過來後拉響身上手榴彈,炸得自己和一片美軍一起粉身碎骨,美軍則完全不同,受傷美軍基本上都是倒在地上呼天搶地、哭爹喊娘,很少有人堅持着繼續戰鬥。

有的受傷美軍倒在地上後,絕望痛苦透頂地哭喊着:“Momma!Momma!”

“這美國佬咋會說中國話呢?”聽到“Momma”哭喊後誤以爲是自家傷兵趕來救治的南京軍十分驚奇地看着哭喊的是美軍。

陸戰一師師長範德格里夫特在戰鬥爆發後就已經意識到大事不妙,敵我混在一起並且交戰區域內可視度幾乎等於零,這種戰鬥根本就是以命換命,他心急如火,認爲自己的部隊即便打敗對方,肯定也會傷亡慘重,但事實很快告訴他,他想多了,他的部隊完全就是挨宰。

“點火!點火!”極度的焦躁並沒有讓範德格里夫特失去冷靜,他想出了一個能讓這場戰鬥變得堂堂正正一點的辦法,在他的命令下,美軍紛紛把汽油潑到身邊樹上,然後點起火。

越來越多的樹木、一片片樹林被點燃,夜色和霧氣被火光和熱量驅散了不少,黑暗的山林裏逐漸亮起了一叢又一叢火光,但是,戰局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山林裏到處都是追殺美軍的南京軍,到處都是狼奔豕突、抱頭鼠竄的美軍。

儘管進行了一定的困獸之鬥,但陸戰一師還是被南京軍第十八旅打垮了。

範德格里夫特拒絕了部下請求他撤退的建議,因爲他無法拋棄死在這裏、受傷在這裏、散落在這裏的部下,如果他能收攏一些部隊,他或許會考慮撤退,但他根本就收攏不了部隊,陸戰一師不但被打垮,更加被打散了。

在幾十名忠詹肯碌呐阃拢牭赂窭锓蛱赜H自參加戰鬥,火光和鮮血中,他的部下越來越少,最後還站着的就剩下他一個人了。

幾十名南京軍包圍住站在血泊裏的範德格里夫特,爲首者是第18旅第190團團長蘭濤。

丟掉手裏已經打光子彈的湯姆遜衝鋒槍,範德格里夫特先是從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然後用輕蔑的眼神看着包圍他的南京軍官兵,最後攤開雙手:“開槍吧!野蠻的黃皮猴子們!”

蘭濤走上前,不屑地笑了笑,用英語說道:“我們不是猴子,我們是黃種人。

三千年前,我們中國人已經創造了農業文明,而你們美國人在三百年前還在幹着剝印第安人頭皮的野蠻勾當!”他揮揮手,士兵們上前活捉了範德格里夫特。

第644節 攻取菲律賓(8)

刺刀嶺戰役讓菲律賓戰場上美軍最後一支還保持着建制完好和官兵滿員的部隊在一夜之間被南京軍打垮了,此戰是美國海軍第一陸戰師成立後首次參加實戰,但該師首戰就遭到全軍覆沒,堪稱匪夷所思,得知此敗報的羅斯福總統在驚愕了足足五分鐘後,又苦澀又痛惜又憂心忡忡地說道“真不知道美國子弟兵們到底還能不能打仗”。

客觀上,陸戰一師的覆滅其實存在着很大的“倒黴”因素在內,該師在刺刀嶺戰役中算是“倒黴到家”“極其走背摺保憫鹨粠煹谋Ρ葘⑵湎麥绲哪暇┸姷谑寺眠�要多,該師成員雖然幾乎都是新兵,但畢竟都是接受過嚴格訓練的新兵,並且該師在武器裝備、彈藥補給、火力等方面也能與第十八旅旗鼓相當,雙方如果展開硬碰硬的、堂堂正正的交戰,陸戰一師即便勝算比較低,也不至於被對方全殲,只是,當時的交戰環境是被夜色濃霧徽值纳降孛芰郑瑒儇撽P鍵在很大程度上是由軍人的心理素質、實戰經驗、戰術手段等因素所決定,陸戰一師雖然在別的方面上可以跟第十八旅比成平手甚至還佔有着一定優勢,但在這幾個方面上完全落於下風,所以被盡情發揮優勢的第十八旅“以己之長攻敵之短”打得大敗,並且第十八旅也絕不是靠邭獯蜈A的,靠的是實力,軍人的心理素質、實戰經驗、戰術手段等因素同樣是一支部隊的實力組成部分。

天亮時,晨曦微露、夜消霧散,戰鬥隨之逐漸結束,成爲交戰區域的山林裏屍骸狼藉、血水橫流,屍體和傷兵大部分都是美軍的,陣亡和受傷美軍有一半多是死傷於南京軍的刺刀,剩下的則基本上死傷於南京軍的手榴彈,由於在黑暗中用刺刀殺敵時無法保證命中對方身上要害處,手榴彈的爆炸威力也比不上炮彈,所以傷亡美軍裏大部分都是受傷,死亡率不高(富有實戰經驗的南京軍老兵都清楚,在夜間混戰中殺傷敵軍的戰鬥效果要好過殺死敵軍,因爲受傷敵軍會不停地發出慘叫哀嚎聲和呼救聲,既可以打擊敵方士氣、動搖敵方軍心,也可以利用受傷敵軍殺傷前來救援受傷敵軍的敵軍,所以第十八旅的官兵們不怎麼對受傷美軍補槍補刀,反正受傷美軍只會在地上打滾嚎叫,不會像受傷日軍那樣還具有很強的危險性,無需下死手)。

經過統計,南京軍第十八旅累計傷亡兩千多人,其中陣亡約八百人,美軍被擊斃約一千五百人,被擊傷約五千人(美軍傷兵大部分成了俘虜,但有部分傷兵被逃走美軍帶走),投降和被俘約六千人,逃走四五千人,被俘美軍包括陸戰一師師長範德格里夫特,戰果輝煌。

“弟兄們幹得好!辛苦了!”看着成羣結隊的美軍俘虜,張雲喜笑顏開,同時十分自豪。

一般而言,白刃戰的雙方傷亡比例基本在一比一左右,但此戰的雙方傷亡比例卻超過一比三,確實令人高興和自豪。

“通知第十九旅的劉旅座,讓他立刻調一個團過來接收俘虜,我們可沒有那麼多人手和時間浪費在這些俘虜身上!”張雲有條不紊地命令道,“把美軍武器都收繳走,蘭濤,你的一九零團暫時留下看管他們,等十九旅的部隊到來,你們再跟上我們,對受傷美軍提供救治,死掉的美軍讓美軍俘虜自個在這挖幾個大坑埋了!”

“知道了!”蘭濤招呼道,“弟兄們,按照旅座吩咐的去辦!”他隨即看到副團長王名焜帶着幾個翻譯軍官在美軍俘虜裏忙得不可開交。

“來自華盛頓州的美軍俘虜都給我出來!”王名焜對美軍俘虜人羣挨個挨個地喊道。

美軍俘虜們看着王名焜,都驚疑不定、猶豫不決。

王名焜顯得有點不耐煩:“主動出來!否則我等一下檢查你們師人員名單上的籍貫,發現是華盛頓州的卻沒有主動出來的,別怪我不客氣!”

陸陸續續有來自華盛頓州的美軍俘虜心驚膽戰地走出來,一共一百多人。

王名焜看了看這些來自華盛頓州的美軍俘虜,笑了笑,然後擺擺手,他身後的十幾個衛兵端着衝鋒槍走上前,毫不客氣地扣動扳機、展開掃射,霎時槍聲大作、鮮血四濺、慘叫連連,一百多個來自華盛頓州的美軍俘虜全部被擊斃。

“Fuck!”“MyGod!”看到這一幕的美軍俘虜們毫無心理準備,被嚇得面如土色、魂不附體,紛紛用驚恐萬狀的目光看着王名焜。

“你在幹什麼?”張雲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又驚又怒地看着王名焜,“誰讓你殺俘虜的?他們是美軍,不是小鬼子,也不是老毛子!蔣緯國將軍命令過我們不得虐待和殺害美軍俘虜!”

“旅座,我有理由!”王名焜顯得神色莊嚴。

“說出你的理由!如果你不能說服我,很抱歉,我立刻就要解除你的職務,請你離開我的第十八旅!”張雲繃着臉。

王名焜點點頭,然後轉過頭,用陰鷙的眼神看着那些瑟瑟發抖的美軍俘虜:“你們給我聽好!我們中國軍隊是一支文明的軍隊,如果俘虜不反抗,我們是不殺俘虜的,不過,剛纔我破例了一回,殺掉了這些來自華盛頓州的美軍俘虜,爲什麼呢?因爲這是華盛頓州美國人自找的!”他聲色俱厲,語氣憤怒而悲傷,“我的祖父曾經在華盛頓州生活過幾年,當時還是中國的清朝時期,我的祖父像幾十萬去美國的他的同胞一樣,懷着勤勞致富的美國夢在美國打工,挖礦、淘金、修鐵路,他們稱他們爲華工。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美國經濟進入衰退期,物價上漲、工資下降,大批美國工人走上大街遊行示威,要求提高待遇,於是,你們美國的礦主們、公司老總們、企業家們紛紛解僱美國本土工人,轉而大規模地聘用華工,爲什麼呢?因爲我們中國人喫苦耐勞、樸實溫順,乾的比美國工人多,要求的報酬比美國工人少,並且美國工人不願意乾的苦活、累活、髒活,華工們都任勞任怨、認真完成。

於是,你們美國人自己懶惰刁滑,反而怪華工搶走你們的工作,你們美國人看不到華工爲美國經濟發展和西部大開發做出的貢獻,反而恩將仇報、卸磨殺驢,你們的《排華法案》就是在那一年被通過的,就在華盛頓州的西雅圖,並且在同年,一八八五年九月四日,西雅圖展開了全面的排華風暴,你們這些整天口口聲聲把人權掛在嘴上的文明的美國人,對華人打、砸、搶、燒、趕甚至殺!西雅圖的中國城被付之一炬,華人們的商店和住宅統統被洗劫一空,然後被驅趕到港口碼頭,全城都是‘中國豬滾蛋’的叫囂聲,被搶劫後又被打死的華人就算死了,也遭到非人的踐踏和凌辱,有人死後還被剝皮,就像你們對印第安人做的那樣,有人被砍掉頭顱或被砍掉手腳,有人被肢解,就算死,你們也沒有給他們一個痛快,有人是被用火鉗燙死的,有人是被活活吊死。

不要狡辯說那只是一小羣暴徒的罪行,西雅圖的所有美國人、華盛頓州的所有美國人都有罪!屠殺事件後,西雅圖警方逮捕了十六個罪行最大的暴徒,結果陪審團聲稱他們無罪,當他們被釋放後,大批市民像迎接英雄凱旋一樣迎接他們。

這就是洛克斯普林大屠殺。

你們美國人已經忘了或者故意裝作忘了,我們中國人可沒忘!我們中國人不主動作惡,但不代表我們就是好欺負的,對我們作惡的人,我們會以牙還牙。

這就是報復,懂不懂?美國豬玀們!”

美軍俘虜們噤若寒蟬地聽着。

王名焜喘口氣,望向張雲:“旅座,我說完了!”

張雲看了看王名焜,點點頭:“下次別幹得這麼露骨!”然後轉身走開。

結束打垮陸戰一師的戰鬥後,第十八旅稍作休整,留下一個團看押俘虜以及搜剿美軍殘部,另外兩個團高歌猛進地繼續行軍,翻越刺刀嶺,順着馬尼拉灣一路撲向馬尼拉。

美軍四個師裏,三個師在林加延灣戰場上並且都已經遭到重創,還有一個師在刺刀嶺被打垮,因此已經沒有什麼能阻擋南京軍奪取馬尼拉的了。

4月7日傍晚,南京軍第18旅兵臨馬尼拉城下,由於第18旅速度太快,並且馬尼拉居民萬萬沒有想到前去阻擊南京軍的陸戰一師居然一夜之間就被打垮,所以根本來不及逃離,馬尼拉的菲軍兩個師幾乎一槍不放就逃之夭夭或投降,使得這座城市兵不血刃地落入了南京軍第18旅的掌控中,第18旅兵分多路,其餘幾部堵住進出城市的所有通道,其中一部則耀武揚威地舉行了入城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