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入城時,南京軍官兵們得到了熱烈歡迎,歡迎他們的是當地的華僑華人。
“歡迎!歡迎祖國大軍!”
“歡迎來到菲律賓!”
“祖國萬歲!南京軍萬歲!”
看着威武入城的南京軍,馬尼拉的華僑華人們激動得奔走相告、夾道歡迎,很多華僑華人喜極而泣、潸然淚下甚至嚎啕痛哭、泣不成聲,因爲他們在這片異國的土地上數百年來一直飽受欺凌、迫害、壓榨,華人勤勞聰明、精打細算,所以華人階層普遍比當地人更富有,導致統治菲律賓的西方列強在盤剝菲律賓時都把菲律賓華人當成“最肥的肥羊”進行宰割(主要是西班牙人,後來取代西班牙人殖民菲律賓的美國人雖然跟西班牙人是一丘之貉,但喫相稍微好看一點,菲律賓當地人倒沒有宰割華人,不是因爲菲律賓人善良親華,而是菲律賓人一直就沒有成爲菲律賓的真正主人,沒機會宰割華人),甚至還有大屠殺,最大一場發生在1603年,西班牙人在菲律賓一口氣屠殺了兩萬多華人華僑,與之相似的是荷蘭人在1740年在印尼雅加達屠殺了一萬多華人華僑(紅溪慘案)。
可以想象,菲律賓的華人華僑此時看到祖國大軍到來是何等的激動,他們遠遠比過年更加喜悅,載歌載舞、壺漿簞食地迎接南京軍,全城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一些華僑緊緊地握着南京軍官兵的手,一邊哭泣一邊不願意鬆開。
“同胞們好!”南京軍的官兵們同樣興奮不已,滿眼都是穿着中國特色服飾的本國同胞,滿耳都是熟悉的漢語家鄉話,僑胞們的熱情讓官兵們又驚奇又感動。
比起華僑華人們的歡天喜地,馬尼拉當地的菲律賓人則惶恐不安、驚疑不定,畏懼地看着這支菲律賓近代史上第三支踏足菲律賓的異國軍隊。
無論是西班牙人、美國人、中國人,還是以後的日本人,菲律賓換了一個又一個主子,菲律賓這個地方的主人一直不是菲律賓人。
以李清泉爲首的一批菲律賓華僑領袖在主幹街道上無不頻頻擦拭眼淚地迎接着張雲等軍官。
“張長官,我們菲律賓華僑盼望你們可是盼望了三百三十九年!”李清泉情難自已,“那時候,祖國大軍要是能來菲律賓,該多好啊!”
張雲動情地與李清泉握手:“李先生、諸位僑胞,你們放心吧!以前的苦難都已經一去不復返了!以後,沒人再敢欺負你們!”
“好!好!好!”李清泉眼圈發紅地連連點頭,他又感慨道,“五六年前,我在新加坡見到二公子,當時他對我們下達指示,讓我們在東南亞各地做好準備,沒想到,他那時候的宏偉藍圖現在真的實現了!只可惜…”他嘆口氣,“菲律賓馬上就要變成日本人的殖民地了,要是菲律賓能像馬來亞、新加坡那樣真正地變成我中華領土,該多好啊!”
張雲笑了笑:“別擔心,就算日本人來了,也不會傷害你們的,不過,你們還是要做好把人員和財產儘快遷離菲律賓的準備,越南、老撾、柬埔寨、泰國、緬甸、馬來亞、新加坡、文萊,都已經是中華領土或領地,不愁沒有地方成爲你們的新家,你們在那裏仍然會有大展拳腳的空間,我國也要開發那些地方嘛!另外,祖國本土也隨時歡迎你們回去!”
李清泉再次連連點頭:“嗯、嗯、嗯!祖國強大就是好啊!我們這些海外遊子再也不會受欺負了!”
跟馬尼拉一起落入南京軍手裏的,還有以菲律賓總統曼努埃爾·路易斯·奎松爲首的一大批菲律賓政府高層。
張雲命人將奎松等菲律賓政府高層統統關押起來,然後下達了佔領馬尼拉後的第二個命令:當地華人華僑的資產一律原封不動並且受到保護,除此之外,當地所有資產無論是官方的還是民間個人的,全部收繳起來。
張雲下達這個命令的初衷很簡單:菲律賓打下來後是要交給日本人的,既然最終並不屬於中國,那麼,佔領菲律賓的中國軍隊肯定要在佔領後、離開前進行掘地三尺的財富搜刮,把當地壓榨得乾乾淨淨,從而撈取到足夠的油水,留下爛攤子給日本人。
說到底,打仗就是燒錢,打完一場勝仗,豈能不撈回成本?當然了,撈回成本之後還要繼續搜刮從而大賺一筆。
隨着張雲的命令,數以千計的南京軍官兵在城內猶如土匪強盜般展開明火執仗的搶掠,在軍官們的指揮下,一隊隊士兵分工明確、如狼似虎地撲向各自目標,破門而入、翻箱倒櫃,把值錢並且能帶走的東西統統帶走,金銀首飾、翡翠瑪瑙、傢俱地毯、糧食藥品、圖書油畫、機器設備、電線電器…上至菲律賓政府中央銀行金庫裏的儲備黃金,下至當地婦女們的耳環項鍊,大至教堂寺廟裏的神像壁畫,小至工廠裏的螺絲螺帽,盡皆被南京軍掃蕩得一乾二淨,全城哀鴻遍野、哭聲震天,大街小巷、挨家挨戶都是忙着搜刮的南京軍以及呼天搶地的當地菲律賓人,不少菲律賓人進行了反抗,好在南京軍“要錢不要命”,張雲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惡劣(搶劫和殺人畢竟有本質區別),所以南京軍在這個過程中很少開槍殺人,就算開槍也是打腿,整場大洗劫中,當地菲律賓人死亡不到一百,但有幾千人被打傷,值得一提的是,期間沒發生一起南京軍強姦當地婦女的事件。
南京軍是文明的軍隊,哪怕搶劫,也是文明的。
南京軍第18旅對馬尼拉和附近城鎮鄉村的洗劫持續了很長時間,美軍沒有過來“打攪”第18旅的“好事”,因爲美軍此時已經漸入窮途末路了。
陸戰一師被消滅後,麥克阿瑟終於意識到大事不妙了,他急忙命令林加延灣戰場上的美軍部隊全面南撤,突破南京軍第17師在奧隆阿波的阻截,進入巴丹半島進行最後的抵抗,從4月7日至4月12日,五天內,林加延灣的美軍第2裝甲師、第7師、第42師反覆突圍,但都被第17師牢牢地攔住,而第74師也在美軍背後不斷地發動進攻,兩個師前後夾擊美軍,使得美軍連戰連敗,傷亡和損失節節攀升,此時,南京軍已經在最先的兩個登陸場上修建了大型野戰機場,使得中國空軍在呂宋島上獲得了落腳點,很快,中國空軍的轟炸機羣也開始在美菲軍頭上扔炸彈,進一步地加快了美菲軍的崩潰。
實際上,打到這個時候,菲軍都已經不算參戰方了,美軍忙着撤退和逃命,菲軍則忙着投降,因爲菲軍已經知道“中國軍隊不但不殺菲軍俘虜,甚至連關都不關,只是收走武器,然後就遣散釋放了”“向中國軍隊投降後只要把武器交給中國軍隊,然後就能回家了”(菲軍俘虜不值錢,南京軍懶得抓他們),所以南京軍所到之處,菲軍降者如雲,不光是基層官兵毫無鬥志,菲軍高層軍官也一樣畏敵如虎,還沒打仗就急急忙忙地收拾金銀細軟準備逃跑,把總指揮溫賴特氣得幾乎要吐血,他描述道:
“儘管中國人還沒來,但士兵們已經忙不迭地拋棄了陣地,然後向後方逃去,就好像躲避洪水般一窩蜂地逃跑着,大部分是美軍,少數是菲軍,逃跑菲軍不多,因爲沒有偷跑的菲軍並非在戰鬥,而是蹲在路邊,表情輕鬆地談笑風生,好像他們根本不是參戰軍人,而是旁觀者。
我走向一羣菲軍,呵斥他們‘你們爲什麼不去打仗?’但他們比我更加振振有詞‘爲什麼要打仗?跟中國人打仗根本是送死,我們纔不去呢’‘你們美國人都在逃跑,居然還要我們去打仗’,我七竅生煙地質問他們‘那你們留在這裏幹什麼?快跟我們一起撤退!’他們臉皮紅都不紅地說道‘幹嘛撤退?撤到哪裏?撤到最後還不是要投降嗎?早投降晚偷襲又有什麼區別?我們就在這裏等着中國軍隊過來然後向他們投降,只要把槍交給他們,我們就能回家了!’他們嘻嘻哈哈地說着這些話,毫無軍人的榮譽感和羞恥心。
我不得不悲哀無比地得出這麼一個結論:菲律賓人完全就是爛泥扶不上牆,他們一點兒都沒有保家衛國的勇氣!”
美軍的表現比菲軍好不到哪裏去,完全成了驚弓之鳥,猶如南京軍使用懷柔手段對待美軍,每次抓到大批美軍後都特地釋放一部分俘虜,釋放前還給這些美軍治療傷勢,給他們提供熱水洗澡和一套乾淨衣服,並且招待他們喫一頓,最後對他們說:“我們是一支文明的軍隊,絕不會屠殺或虐待俘虜,希望你們能讓你們更多同伴知道這一點。
如果你們在戰鬥中撐不下去了,我們歡迎你們的投降並以軍人的榮譽向你們保證,我們會嚴格遵守日內瓦公約,以人道主義精神對待你們!”
南京軍的這一手取得了極好的效果,滾雪球般越來越多美軍選擇向南京軍投降。
麥克阿瑟雖然傲慢自大,但意志頑強,他完全沒有想過要投降,而是竭盡全力地想方設法,試圖破除眼前困境,但他無計可施,爲了鼓舞士氣,他雖然知道來自美國本土的援助根本就是沒影子的事,但他不得不採取飲鴆止渴的措施,硬着頭皮地用謊言安慰和鼓勵部下,他多次聲稱“第八艦隊快要到澳大利亞了,超過五個師的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澳大利亞軍已經準備就緒,只要第八艦隊抵達,他們就會乘坐第八艦隊來到菲律賓,我們就能轉危爲安,還能反敗爲勝”“一支大型的咻斉炾犚呀洀穆迳即壋霭l,滿載着超過十萬噸武器輜重開向菲律賓,包括幾百架最新式的飛機、幾百輛最新式的坦克、幾百門大口徑火炮,還有充足的燃油和彈藥”“羅斯福總統高度而密切地關注着菲律賓戰事,他已經說過絕不會放棄菲律賓,大量的援助、大批的援兵就要到來了”等等,但是,謊話就像興奮劑,只能有效最初的幾次,次數多了,不但沒有效果,反而適得其反,希望破滅後就是失望和絕望。
麥克阿瑟本人也爲自己用鬼話欺騙部下而感到羞愧不安,甚至都不敢去面對部下,在戰事後期,他一次都沒有到前線視察部隊,因爲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士兵們提出的“將軍,您說的援兵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到來”這種問題,也無法面對已經不信任他的士兵們的鄙夷的目光。
4月13日,麥克阿瑟離開前線,帶着家人和司令部人員撤去了科雷希多島。
科雷希多島是一個很小的島嶼,面積不到7平方公里,位於馬尼拉灣入海口處,距離灣北的巴丹半島只有三公里多一點,島嶼雖小,但島上卻山脈起伏、丘壑縱橫,地形很複雜。
菲律賓戰役前,麥克阿瑟就命令美軍在島上修建永久性防禦工事,部署了四十多門重型火炮,島上作戰人員有4000多人,非作戰人員有4000多人,島民有2000多人,該島像一個瓶塞,扼守着馬尼拉灣,只要守住這個島嶼,中日軍隊就無法通過和利用馬尼拉灣。
根據麥克阿瑟制定的“橙色計劃”,美菲軍最終會退到巴丹半島,他本人和美菲軍總司令部在科雷希多島,就近地指揮着巴丹半島上的“最後抵抗”。
眼下,由於巴丹半島陸上道路已經被南京軍切斷,美菲軍根本無法退入巴丹半島,但是,馬尼拉失守了,麥克阿瑟已經無處安頓他的總指揮部,只好搬到科雷希多島。
此時馬尼拉灣四周局勢是這樣的,灣北的巴丹半島雖然還在美軍手裏,但因爲陸上通道被切斷,美軍沒有部隊撤入半島,所以半島上美軍人數只有千餘人,灣東的馬尼拉已經被南京軍攻佔,灣南的甲米地(美軍亞洲艦隊總基地)同樣在美軍手裏,灣中的科雷希多島則是麥克阿瑟的總指揮部所在地。
麥克阿瑟這麼做是因爲他知道,美軍那四個師都已經被打垮了,不可能還能退入巴丹半島了,但是他不想放棄,不想離開,不想拋棄部隊,更加不想投降,他打算堅守在菲律賓,以身作則地鼓舞美軍士氣,直到最後一刻。
至於“最後一刻”是什麼,麥克阿瑟已經有心理準備,他腰裏揣着他父親阿瑟·麥克阿瑟留給他的手槍,他準備在最後一刻結束自己的生命。
“哎,那個被一羣人簇擁着的大個子是不是麥克阿瑟?”
“錯不了!看他戴着的太陽鏡和嘴上叼着的大煙鬥,就是麥克阿瑟!”
“他來到科雷希多島了啊!”
兩個科雷希多島當地島民遠遠地看着麥克阿瑟,低聲討論着,互相交換着眼神。
第645節 欲縱故擒
經過近半個月的廝殺後,美菲軍以讓麥克阿瑟和華盛頓方面難以置信的速度被南京軍打垮了,美軍第2裝甲師、第7師、第42師在呂宋島中部戰場即林加延灣一帶遭到南京軍第74師和海軍陸戰部隊的沉重打擊,繼而在試圖突破南京軍第17師設立與巴丹半島北部的陸上防線時又遭到第17師迎頭痛擊和第74師、第17師的南北夾擊,連戰連敗、損失慘重,三個師合計只剩下一萬餘人,美軍第1陸戰師則在翻越刺刀嶺時一夜之間被南京軍第17師第18旅完全擊潰,近乎全軍覆沒,全師只有四五千人倖免,向北逃竄後與另外三個師合兵一處,然後一起在絕望中苦苦支撐,至於菲軍,更是毫無鬥志、降者如雲,菲律賓大局已定。
就在馮聖法準備下令各部再接再厲、一鼓作氣地徹底消滅美軍時,一份新情報被送到他的手裏,是海統局東南亞區菲律賓站發來的,情報內容讓他十分驚喜。
在經過深思熟慮後,馮聖法下令各部暫緩攻擊、轉入防禦,停止對美軍窮追猛打。
馮聖法之所以下達這個命令,是基於兩點考慮,一是菲律賓戰事持續十多天了,雖然南京軍一直高歌猛進、戰無不勝,但部隊也已經有些疲憊了,輜重物資消耗很大,後勤開始有點喫緊了,需要喘口氣,先緩一緩,準備充分了才能蓄足力量,發動雷霆萬鈞的最後一擊;第二點則是海統局發來的最新情報:麥克阿瑟及其家人、司令部人員剛剛撤到了科雷希多島。
“如果能活捉麥克阿瑟,儘量活捉,不要讓他逃走,也儘量別讓他喪命或自殺!”這是蔣緯國給馮聖法的指示。
蔣緯國心知肚明,麥克阿瑟不是普通的美國將軍,此人是美國陸軍此時爲數不多的幾位具有統帥能力的軍事家之一,能力很高、分量很重,所以他十分“值錢”,若能囤積居奇,豈能暴殄天物?麥克阿瑟真正的輝煌其實還沒開始,他的功績正如他在後世獲得的一枚特製金質勳章上的四句話:澳大利亞的保衛者、菲律賓的解放者、日本的征服者、朝鮮的捍衛者,因爲他在二戰中領導澳大利亞抵禦了日本的入侵,然後率領大軍從日軍手裏奪回了菲律賓,繼而打到日本本土、征服日本,最後又在朝鮮戰爭中指揮聯合國軍(這個“功績”在中國人看來就算了),很顯然,麥克阿瑟的“四大功績”此時一個都沒有完成,如果他就這樣死在菲律賓或成爲南京軍的俘虜,未免有點“歷史的遺憾”,當然了,蔣緯國不會爲麥克阿瑟感到遺憾的,他只是需要讓麥克阿瑟這個人發揮出對中國更有價值的作用,僅此而已。
如果麥克阿瑟死在菲律賓更加有利於中國,蔣緯國會毫不猶豫地下令馮聖法“把麥克阿瑟給我往死裏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但蔣緯國看得很遠,他要的是截然相反的結局。
馮聖法並不理解蔣緯國的“高瞻遠矚和深诌h慮”,他只是知道,如果能活捉麥克阿瑟,強迫對方下令菲律賓戰場上的美菲軍全部投降,菲律賓戰事就能更快地結束,南京軍的傷亡也會更小一些,若能讓自家中國軍人少流一點鮮血,自然是善莫大焉的好事。
“師座,爲何讓部隊暫緩推進?”參珠L蔡仁杰有點不理解,“是,部隊都有些疲憊了,但美軍比我們更累,並且美軍實力銳減、士氣低迷、軍心動盪、鬥志萎靡,我們只要咬咬牙,再加把勁,長者十天、短者五天,一鼓作氣,必定取得最終的勝利!”
馮聖法笑而不語,然後看了看黃百韜。
黃百韜笑道:“麥克阿瑟現在還在菲律賓,如果我們把他的軍隊都打光了,他還會留在菲律賓嗎?到時候,他要麼逃跑,要麼自殺,所以,爲了‘挽留’麥克阿瑟,我們暫時減緩消滅他軍隊的力度,又有何妨?反正菲律賓是羣島,菲律賓的美軍已經插翅難飛,美國本土軍隊和澳大利亞軍隊也不可能來到菲律賓參戰,根據可靠情報,美軍第八艦隊沒有來菲律賓,也沒有去澳大利亞,而是折回了美國西海岸,所以呢,菲律賓的美軍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
既然肉都捂在鍋裏了,下筷子又何必着急呢?”
蔡仁杰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他十分驚奇,“師座,你想活捉麥克阿瑟?”
馮聖法點點頭:“活捉他既能提前結束菲律賓戰事,減少我軍傷亡和損失,也是二公子給我的特別指示,肯定要全力以赴的!”他打開地圖,“這個麥克阿瑟,怎麼不跑到別的地方,偏偏跑到科雷希多島這麼一個彈丸之地呢?”
黃百韜說道:“這不奇怪。
麥克阿瑟的司令部原本位於馬尼拉,馬尼拉已經被我軍攻佔,他無處可去,只能去科雷希多島。
這個小島在麥克阿瑟的戰前建設中就是被設計成他最後的司令部所在地。
師座,你看地圖,科雷希多島位於馬尼拉灣入海口處,灣北的巴丹半島以及灣南的甲米地目前還在美軍手中,灣東的馬尼拉已經被我軍攻佔,灣西的大海上是日本人的艦隊,說來說去,麥克阿瑟也沒別的地方可去,科雷希多島還是最安全的地方呢!”
馮聖法搖頭:“麥克阿瑟現在科雷希多島上,如果他乘船去甲米地,再從甲米地走陸路前去呂宋島南部,甚至經呂宋島南部去棉蘭老島,我們想再找到他就是大海撈針了。
菲律賓好歹有三十萬平方公里,菲律賓的核心和我們這場戰事目前都在呂宋島上,但呂宋島的南部還有米沙鄢羣島,米沙鄢羣島南部還有棉蘭老島,成百上千個島嶼、二十萬平方公里的地域,大部分都是原始蠻橫的森林和無人區,他想要躲藏在那裏或經那裏去澳大利亞,還是可行的。
這樣吧,傳我命令,聯繫井上成美,讓他的艦隊協助我軍再進行一場登陸戰,陸戰第11旅目前在林加延灣已經沒事做了,讓該旅立刻在甲米地以南的八打雁登陸上岸,堵死麥克阿瑟南逃的道路。
事不宜遲,夜長夢多,立刻執行!”
“是!”蔡仁杰立刻急匆匆地前去執行命令。
馮聖法繼續看着地圖:“如果麥克阿瑟不自殺,而是逃跑,那麼,他會怎麼逃呢?”
黃百韜思考了一下,說道:“等陸戰第11旅在八打雁登陸後,馬尼拉灣的東南西北四面都在我軍控制中,他幾乎無法通過陸路逃離,我看,他唯一的辦法就是乘坐潛艇衝破日軍的海上警戒線,然後前去澳大利亞,另外,他也可能乘坐飛機逃離,不過,這麼做危險性太大!”
馮聖法點點頭:“嗯,我也是這樣認爲的。
這樣吧,立刻聯繫海軍的曾司令,讓他派出所有驅逐艦,再讓井上成美支援幾艘驅逐艦,組成一支反潛艦隊,晝夜不停地開在馬尼拉灣入海口處,時不時就扔幾顆深水炸彈,讓麥克阿瑟暫時不敢乘坐潛艇離開!”
“可這樣只能‘挽留’他一時!”黃百韜有點煩惱,“是否直接在科雷希多島展開登陸?那個島很小的,麥克阿瑟完全是甕中之鱉,日本人的艦隊可以在海上把那個島包圍得密不透風,我們只需探囊取物!”
“不行!”馮聖法搖頭,“那就是強攻了,首先,美軍當初修建該島工事時就考慮到了來自海上的威脅,因此島上有幾十門大口徑重炮,並且大部分是岸防炮,幾炮就能打沉一艘巡洋艦,井上成美是捨不得讓他的艦隊冒着這麼大風險的,其次,當麥克阿瑟發現他陷入了無路可逃、要麼喪命要麼投降的境地裏時,他很有可能會自殺的!”
“真的要費這麼大力氣嗎?”黃百韜有些遲疑。
“我同樣不太理解,但這是二公子的命令!”馮聖法說道,“他說,麥克阿瑟在菲律賓戰場上只有三種結局,逃跑、被抓、被殺或自殺,麥克阿瑟是不會投降的。
二公子反覆強調,最好是活捉麥克阿瑟,如果活捉不了,就要放他走,盡全力不要讓他被我軍士兵擊斃或自殺!”
“真是一個奇怪的命令。
正常情況下,對於敵軍高級將領,最好是活捉,其次是擊斃或迫使其自殺,最壞的結果是讓其成爲漏網之魚,怎麼二公子卻命令我們如果活捉不了麥克阿瑟就要故意放他走呢?二公子不怕縱虎歸山?”黃百韜越聽越迷糊。
馮聖法笑起來:“二公子既然下達這個命令,肯定有他的深層原因,我們執行命令即可,不要揣度二公子的‘超人智慧’了!”
一項縝密的計劃隨之被制定完畢,繼而被付諸行動。
4月15日晚上八時許,中日聯軍對麥克阿瑟藏身的科雷希多島展開了進攻,隨着日軍第4艦隊司令井上成美的一聲令下,日軍艦隊浩浩蕩蕩地開到馬尼拉灣入海口處,然後朝着科雷希多島展開炮火轟擊,驚天動地的巨響聲中,一波波大口徑炮彈劈頭蓋腦地飛向了那座小島,島上的美軍岸防炮隨即展開還擊,猛烈轟射來犯的日軍艦隊,雙方炮彈橫飛,一時間,電閃雷鳴、惡浪翻滾,日軍各軍艦一邊開火一邊不停移動,從而躲避美軍岸防炮,並且日軍各艦並沒有貼近科雷希多島,跟島上的美軍岸防炮保持着安全距離,不僅如此,日軍轟射的艦炮炮彈幾乎沒一顆真正地打到科雷希多島上,一是距離過遠導致的,二是日軍故意“放水”。
此戰前,馮聖法跟井上成美進行會談,要求日軍艦炮“儘量不要打得太準”,防止真的炸死麥克阿瑟,中國軍隊打算使用“奇兵”活捉麥克阿瑟,逼他下令菲律賓戰場上美軍全部投降。
井上成美十分驚訝,繼而表示“沒問題”。
進逼向科雷希多島的除了日軍艦隊,還有中國海軍第1艦隊,艦隊位於日軍艦隊後方,艦隊核心正是日本海軍租借給中國海軍的龍驤號輕型航母。
此時,龍驤號的飛行甲板上沒有一架艦載機,取而代之的是二十多架外形古怪的飛機,這種眼下全世界只有中德軍隊纔有的新式飛機曾經在蘇聯冠軍城戰場上出現過,正是那天把蔣緯國從冠軍城大火中救出來的“蜂鳥”直升機(咻斝停�
二十四架蜂鳥已經在龍驤號上蓄勢待發,機身都已經被塗成深藍色(深藍色或深紫色能比黑色更加融入夜色),每架乘坐着八名中國陸軍特種兵,共計一百九十二人,都是百裏挑一的精英里的精英,爲首者是南京軍特種兵聯隊聯隊長梁飛。
“時間到了!”龍驤號艦長薩師俊看了看手錶,然後看着梁飛。
“知道了!”梁飛輕輕地點頭,他取出一份地圖,地圖上是科雷希多島內部結構的詳細資料,這是科雷希多島上的幾個擁有海統局祕密特工身份和華人血統的菲律賓島民祕密送來的,美軍很早之前就開始修建科雷希多島上的軍用設施,期間僱傭了大批菲律賓人爲止工作,而那些菲律賓民工裏有好幾個都是海統局的眼線,他們在爲美軍工作的同時,把島上的一草一木、美軍工事都看在眼裏、記在心中、畫在紙上,繼而把這份寶貴的情報送到南京軍手裏。
確定自己已經把地圖記得滾瓜爛熟後,梁飛望向特種兵們:“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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