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323章

作者:飞星骑士

排除掉上海,國軍的反擊方向就是綏遠、察哈爾、河北三地之一,承擔反擊任務的國軍自然是中國軍隊裏最強的南京軍。

傅作義、衛立煌、張發奎、于學忠四位將軍在武漢緊急召開戰前會議,三個反擊方向裏,綏遠和察哈爾其實是一體的,所以反擊方面就兩個,一是綏察,二是河北。

如何開戰?四位將軍並非臨陣磨槍地思考這個問題,因爲南京軍自從駐紮在魯晉後,就一直在準備着揮師北上。

首先,河北,國軍收復河北類似於北宋收復燕雲十六州(其實,眼下的國統區14個省的版圖輪廓非常地酷似北宋疆域,國統區是“宋”,日佔區是“遼”,馬家軍地盤是“西夏”,桂軍滇軍地盤是“大理”,西藏是“吐蕃”,被蘇聯控制的蒙疆地區可說是“金”或“蒙古”),河北是日軍的重點防區,因爲河北是日軍防護東北的屏障、進攻華北的基地,所以重兵雲集,足有5個師團的日軍在河北境內(其中1個師團在平津),並且還有東北的5個師團和朝鮮半島的2個師團、綏察二省的2個師團可以進行增援,進攻難度非常高。

但是,河北的經濟價值、政治地位都大大地超過綏察二省,並且河北在華北平原上,適合南京軍坦克羣的衝擊。

傅作義等高級將領已經分析過,南京軍此時確實恢復了不少的元氣,但南京軍畢竟只是中國軍隊的一支,所以,在局部戰場上,南京軍可以集中精華,對日軍造成一定的實力優勢,南京軍一個師跟日軍一個師團在野戰中打成平手是非常有可能的,在防禦戰中南京軍一個師擋住日軍一個師團是希望很大的,但是,這個優勢只是局部的,並且不是長期的,因爲中國軍隊此時的整體實力和戰鬥力仍然是較大遜於日軍的。

正如傅作義說的,“(南京軍)雖然還未完全準備充分,但打一場高強度的反擊戰還是可以的”,只能是“一場高強度的反擊戰”。

如果打持久戰、消耗戰、拉鋸戰,南京軍是撐不住的,所以此戰必須是速戰速決、迅速取勝,不但要打得下來,還要守得住勝利果實。

另外,河北人口稠密,居民總數達到將近三千萬(已有數百萬居民在戰爭期間逃難到魯晉豫等地),大城市較多,南京軍收復河北,這個過程中就不可避免地要打最難打的城市攻堅戰,中國軍隊在中國境內對被敵軍盤踞的中國城市展開攻堅戰,難度可想而知,爲防止本國民写罅康乇徽`傷,從而陷入極大的投鼠忌器的困境中。

綏察二省的情況要比河北樂觀得多,這兩個省屬於日軍的防守薄弱區,又是大草原地形,適合坦克羣的衝擊,人口較少(綏遠省人口200多萬,察哈爾省人口也是200多萬),但是面積很大,兩省總面積超過50萬平方公里,地廣人稀,大城市屈指可數,所以不存在會把城市打爛、誤傷大量本國民械念櫦伞�

不止如此,傅作義曾在綏遠與日軍交戰過(綏遠抗戰),對當地的地形環境、人文風俗等情況都是十分熟悉的。

雖然綏察二省的經濟價值、政治地位大不如河北,但收復綏察兩個省的政治意義、宣傳意義、外交意義自然超過收復河北一個省,更加重要的是,收復綏察二省後,中國軍隊就對河北日軍形成了“c”字北西南三面包圍圈,對河北日軍形成一種大局勢壓迫感,讓河北成爲日軍的“守之可慮、棄之可惜”的兩難之地,因爲日軍在河北境內放的部隊太多,很容易被中國軍隊一口吃掉,如果放的太少,又有可能導致中國軍隊乘虛而入、收復河北,另外,察哈爾被中國軍隊收復後,東北四省最外的熱河就會暴露在中國軍隊的兵鋒前,“滿洲國”和國統區之間也就沒有被日本人掌控的緩衝區了,導致“滿洲國”舉國震動,日本人也寢食難安,因爲日本人最重要的滿洲殖民地不再安全了。

最後還有一點,綏遠在日軍手裏,中國大西北地區就不安全,綏遠日軍直接威脅到西北三省,極容易出現日軍經綏遠進攻寧夏、甘肅再進攻陝西,以此達到包抄華北華中側翼的不利態勢,收復了綏遠,也能加強山西的安全性,山西畢竟太重要了,但山西卻處於日軍的兩面威脅中。

國軍(南京軍)的此次反擊作戰,目標是什麼?蔣介石已經明確地說了,“收復一個省,或者,全殲日軍一個師團”,那麼,此次反擊作戰,目的是什麼?報復是第一層目的,收復失地、打擊日軍是第二層目的,真正的最終目的還是“以戰場上的勝利推動談判桌上的結果”。

蔣介石雖然“情緒失控、十分衝動”,但他並不糊塗,並沒有犯好高蜻h、急於求成的錯誤,他非常清楚,國軍此時還不具備對日軍進行全面的、戰略性的大反擊或決戰,他需要的結果就是傅作義說的,“一場高強度的反擊戰”,以及這場高強度的反擊戰帶來的政治上的勝利,實現“以戰促和”的根本目的。

蔣介石提出目標是“收復一個省,或者,全殲日軍一個師團”,兩個目標裏,後者比前者難,南京軍想全殲日軍一個師團,如果在綏察二省內進行這項計劃,由於綏察二省地域遼闊、日軍不多,所以日軍很容易逃脫掉,如果在河北境內進行這項計劃,那麼,因爲河北境內日軍雲集,“全殲日軍一個師團”意味着要跟幾個日軍師團展開硬碰硬。

日軍不可能讓一個師團孤零零地陷入南京軍的重圍,南京軍若包圍日軍一個師團,就意味着還要跟起碼三個趕來救援的日軍師團展開作戰。

濟州島刺殺事件發生後,中方憤恨至極,因爲蔣百里慘死、楊傑受重傷、蔣緯國“性命垂危”都是不爭事實,中方當然憤恨,並且是理直氣壯地憤恨;德方對中方感同身受,同樣非常憤恨,一是憤恨日方違反國際外交準則,竟使出如此下三濫的手段,二是憤恨日方此舉極有可能破壞德方一直苦心經營、急切渴望的“德中日三國聯盟”藍圖,德國人算是恨透了日本人;至於日方,則是百口莫辯且有苦難言。

客觀上講,裕仁天皇、日本陸相、日本海相、參直静靠傞L、軍令部部長、首相等日本軍政高層都沒有刺殺蔣緯國的打算,但他們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日本軍隊素來有“以下克上、擅自做主”的傳統,所以纔出現第20師團的一小撮狂熱激進派分子打算從朝鮮半島偷渡到濟州島上刺殺蔣緯國的事件,此事堪稱“人贓並獲”,偷渡船隻被中國海軍魚雷艇打沉,上百個死了的活着的準備刺殺蔣緯國的日軍官兵被生擒,不容日方抵賴,雖然這件事確實沒有日本高層的責任,但日本高層依然是難辭其咎;如果說第一起刺殺還可以讓日本高層找藉口推卸責任,那第二起刺殺就真的讓日本高層啞口無言了,堂堂日本首相的政治顧問和私人祕書居然當信烟恿耍瑏K且證實策劃第二起刺殺的幕後主使就是裕仁天皇的叔父朝香宮鳩彥王,這是德中日三方都有目共睹的,堪稱鐵證如山,自家皇族成員策劃刺殺,雖然只是“個人行爲”,但日本皇族以及整個日本高層都無話可說。

在這件事上,中方怒火萬丈,德方義憤填膺,日方徹底理虧。

據說,裕仁天皇得知此事後,急忙在第一時間召見了朝香宮鳩彥王,痛徹心扉地埋怨“叔父,您太糊塗了”。

對此,朝香宮鳩彥王堅決否認。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日本高層所有人都已經在心裏下了結論:第二起刺殺事件就是朝香宮鳩彥王乾的,因爲他具有不容置疑的“作案動機”和充分的“作案條件”。

蔣介石發動這場反擊戰,就是抓住日方理虧的這一大優勢,進行迳咸砘ā�

國軍不報復日本人確實顯得太沒血氣,報復了,並且取得重大的勝利成果,就可以推波助瀾地讓理虧的日本人在談判桌上讓出更多。

蔣介石是何等的老辣和精明,更何況,他背後還有蔣緯國這個“天才陰旨摇薄�

反擊日軍,這個重大決定已經塵埃落定,繼而經過分析,從綏察二省展開出兵是最佳的,但是,此舉有一個非常大的破綻,那就是:南京軍的坦克部隊並不在與綏察接壤的晉北地區。

現代陸戰,軍隊的攻擊力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衝擊力,而衝擊力來源於機械化部隊,山西八成地區是山區,並且山西境內的平原主要是星羅棋佈、面積普遍不大的盆地,分佈得支離破碎,沒有整塊的大平原,另外,山西的鐵路正在進行全面重建,很多鐵路都被扒掉了,所以山西境內難以快速通過機械化部隊,不適合坦克部隊作戰。

南京軍現在的駐紮地是山東山西二省,山西多山地,易守難攻,山東多平原且兩面靠海,易攻難守,所以南京軍五分之三以上兵力和絕大部分的坦克都在山東境內。

蔣緯國剛得到魯晉二省時,南京軍主要駐紮在晉南和魯西,當時是爲了防備閻錫山、韓復榘捲土重來,防自家人不防外敵,在眼下,南京軍主要駐紮在晉北、晉東、魯北、魯東,完全在防備日軍。

魯晉二省裏,最難守的就是魯北(山東在黃河北岸的地區),因爲日軍若進攻山西,必然會遭到南京軍依託山地展開抵抗,難度相對而言更大,日軍若進攻山東,完全在平原上揮師南下,整個魯北都是平原,無險可守,丟了魯北,接下來就是黃河天險,所以,魯北是魯晉二省裏最爲易攻難守的地方,所以,南京軍的王牌第77師就駐紮在魯北,自然而然,南京軍的坦克部隊也駐紮在魯北,短時間內無法去晉北。

南京軍此時共有11個師,除第100師,其餘10個師都是野戰部隊,眼下被編爲兩個軍,分別是第77軍(下轄第77師、第74師、第20師、第101師)、第100軍(下轄第88師、第99師、第17師),第37師、第38師、第39師和第100師都屬於南京軍的直屬部隊(在編制上,第37師、第38師、第39師都是軍區的直屬部隊,第100師是軍委會的直屬部隊,實際上都直接聽命於蔣緯國)。

眼下,南京軍分佈情況是這樣:由於山西多山地,易守難攻,所以第100軍和第39師駐紮在山西;山東多平原並且兩面靠海,易攻難守,所以第77軍和第37師、第38師駐紮在山東。

南京軍的10個野戰師裏,4個在山西境內,6個在山東境內。

因爲山東比山西更容易被日軍攻打,所以第77軍在山東,所以隸屬於第77軍的南京軍坦克部隊在山東(魯北),眼下,南京軍對綏察二省展開出擊最有利,但南京軍的坦克部隊一時間卻無法從魯北趕到晉北,這就是南京軍對綏察二省展開出擊的最大破綻。

如果把南京軍的坦克部隊從魯北叩綍x北,一來耗時很久,二來打草驚蛇,日軍必定會感到警覺,繼而做好迎戰準備。

駐紮晉北的南京軍是第17師,該師在濟南突襲戰和濟南保衛戰中戰功赫赫、名聲大噪,因此成爲南京軍的“一流部隊”(南京軍的10個野戰師也是分級別的,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南京軍上下是心知肚明的)。

第17師的師部內,當師長兼晉北警備司令陳明仁把南京軍準備反擊的軍情和如何反擊的重大問題向副師長、師參珠L、三名旅長、三名副旅長闡述後,第171旅副旅長張雲第一個發表他的看法,他情緒十分激動:“師座,兵貴神速!既然校長已經下令開戰,那我們還等什麼呢?”

陳明仁無奈地道:“等我們的裝甲部隊從魯北趕到晉北!”

“磨磨蹭蹭,還怎麼打仗?”張雲正色道,“我們南京軍難道除了第77師,別的部隊就不能打仗了嗎?綏遠境內的日軍就一個師團,我們怕什麼?”

陳明仁看着張雲:“你的意思是...”

“即可出擊!星夜兼程!全速行軍!”張雲態度堅定,“我相信日本人眼下也肯定已經預測到新一場戰爭就要來臨了,一方面,展開一場戰役絕不是小事,需要充足的準備,所以日本人會估計我們需要一段時間進行準備,而我們即可出擊,殺他一個措手不及!另一方面,第77師是南京軍的王牌和核心,日本人會死死地盯着第77師,第77師原地準備,日本人就能判斷第77師以及整個南京軍就要攻打河北,第77師從魯北開往晉北,日本人就能判斷地77師以及整個南京軍就要攻打綏察,因此,第77師是一個巨大的煙霧彈,日本人做夢也不會想到,此次作戰,主力是我們第17師!並且,我們非常迅速地展開了攻擊!說打就打!”

陳明仁沉吟了一下:“我們第17師在晉北,第99師在晉東,第88師在晉東北,起碼我們要等第88師趕來與我們合兵一處吧?”

“師座!那樣太浪費時間了!”張雲斬釘截鐵地道,“何必要等?等,我們延誤了時間,日本人得到了時間,還怎麼實現兵貴神速?日軍一個師團有何懼哉?我們一個師夠了!”

“部隊已經準備好了嗎?”陳明仁問道。

“師座,我們自從來了魯晉,每天都在準備再戰!”張雲愈發堅定,“每天都在準備着!軍人迎接戰爭,不就像每天早上迎接太陽一樣麼?我們何時鬆懈過?並且,弟兄們士氣高漲,知道二公子遭到日本人的刺殺、傷勢極重、很有可能沒命後,弟兄們的士氣已經快要爆炸了!”

陳明仁深深地吸一口氣:“話雖如此,只是...”他略感遲疑。

“師座!”張雲神色慨然地道,“南梁陳慶之,率七千白袍軍揮師北伐,深入北魏國境四千裏,席捲半個北魏,大戰四十七場,全勝,攻城三十二座,全勝,奪取北魏國都洛陽城,以一敵十乃至以一敵百,屢創奇蹟、常勝不敗,我等後人無不爲之神往,難道我們如今一舉沒有當年沙場先輩的精神和勇氣了嗎?我們可是南京軍啊!”

陳明仁看着張雲,釋然一笑:“對!我們可是南京軍!”

陳明仁隨即把張雲的作戰構想報告給蔣緯國的代理人蕭爻,蕭爻回覆道:“很好!有此雄心,再加壯志,何愁不成?四位軍區長官還在武漢,日本人料定我們最起碼要等四位長官回來後進行部署纔會發動攻擊,所以,我們現在就發動攻擊!我們應該牢記,我們是南京軍!”

以一個師的軍力主動攻打日軍一個師團並且還要冒着被日軍後續主力包圍的危險,但卻毫無懼色、勇往直前,整個中國軍隊也就南京軍幹得出這種近乎張狂的壯舉。

12月8日,蔣緯國在濟州島遇刺;

12月12日,武漢軍委會召開緊急高層會議,決定對日軍展開“高強度反擊”;

12月13日晚上,南京軍駐晉北部隊第17師以閃電之勢對綏遠日軍發動了反擊,行動之快堪稱驚人。

第395節 再戰(2)

蔣緯國遇刺後第五天,南京軍便發動了對日軍的報復性反擊,其行動速度之快令日本人大爲震驚並且大爲措手不及,甚至因此而有人懷疑蔣緯國在濟州島遇刺其實是“自導自演的苦肉計”,蔣緯國剛遇刺,南京軍就反擊,未免太快、太有蓄忠丫玫南右闪恕�

不過,這種陰终摵芸炀捅慌懦驙懩暇┸妬K非全面反擊,南京軍其實也很倉促,否則就不會在戰事初期僅出動區區一個師了。

假如南京軍真的是“自導自演、蓄忠丫谩保磽魰r肯定會投入重兵,但事實是:就晉北的第17師單獨地投入反擊了,其餘部隊還在集結、調動、準備中。

山西綏遠二省以長城爲分界線,穿過雁門關,第17師的三萬精兵以長龍之勢越過長城,殺向長城以北的淪陷於日本人之手的綏遠。

雁門關上,第17師先頭部隊第171旅在副旅長張雲的主持下,舉行了一場極其特殊的誓師出征儀式。

城牆上下,軍旗獵獵。

張雲高站在雁門關上,舉起一個高音喇叭:“弟兄們!我們就要跨過長城了!長城啊!長城!兩千多年前,霍去病率領的大漢帝國的鐵騎越過長城,追殺匈奴三千里,殺得四方蠻夷歸服稱臣!如今,我們就要像我們中華民族的先輩們一樣了!越過長城!誅滅敵寇!收復失地!我們要像先輩們一樣戰無不勝!”他大喝道,“點起狼煙!”

雁門關和附近百草口長城各要塞城垣內,第171旅的旅部衛隊營官兵在長城的狼煙臺內點燃了事先準備好堆在裏面的狼糞、蒿艾草、牛糞、狼草等燃料,隨後又往裏面澆了幾桶水。

頓時,一股股粗大的狼煙猶如黑色龍捲風般在長城各處拔地而起,直衝雲霄,一股接着一股,遙相呼應、延綿不絕。

一時間,雁門關上,狼煙遍地。

狼煙,這是古代中華民族在邊疆發現敵情時的軍事報警信號。

滄海桑田,如今這一幕再次出現,不同的是,此時的中華民族抵禦的不再是北方遊牧民族,而是入侵到中國國土上的東瀛倭寇。

蒼茫的雁門關上,一道道狼煙沖天而起,加上此時隆冬的凌厲寒風和萬物蕭索之景,愈發顯得悲壯而激昂。

南京軍點起狼煙肯定不是用狼煙進行通訊,而是用來激勵士氣。

“起歌!”張雲大吼。

雁門關內外,南京軍官兵們豪氣干雲、氣吞山河的軍歌伴隨着狼煙一起直衝雲霄:

“狼煙起,江山北望!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似黃河水茫茫,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恨欲狂,長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鄉!何惜百死報家國?忍嘆息,更無語,血淚滿眶!馬蹄南去,人北望。

草青黃,塵飛揚,我願守土復開疆,堂堂中華要讓四方來賀!”

“不勝不歸!”驚濤駭浪般的怒吼聲響徹在雁門關上。

巍巍長城,歷經滄桑屹立千年,千年之前,長城之南是華夏中原,長城之北是北狄犬戎,千年之後,長城之南是中華,長城之北則是屬於中華但被渡海而來的東瀛倭寇所霸佔的國土。

第17師橫跨長城,出晉擊綏,面對的第一個屬於日佔綏遠且被日軍控制的據點是豐鎮,駐紮豐鎮的日軍是一個聯隊,是第5師團第9旅團第11聯隊,總兵力四千餘,另有一萬餘僞軍助陣。

第17師第171旅先行一步抵達後,沒等後續的第172旅和第173旅,直接發動攻擊,先呼叫空軍轟炸機羣進行一頓劈頭蓋腦的狂轟濫炸,隨後,全旅八千餘官兵,在沸騰的士氣、刻骨的仇恨、憤怒的戰意中以排山倒海之勢呼嘯向豐鎮。

攻擊前,張雲給旅長周復算了這麼一筆賬:“日軍四千,我軍四千可以與之打成平手,僞軍一萬,根本就是烏合之校臆娨磺Ь涂梢詫⑵鋷值簦瑵M打滿算,敵軍總計五千人,我軍卻有八千人,在這種敵弱我強的情況下如果還畏縮不前,簡直就是恥辱!還等什麼呢?打這幫狗日的!”

周復笑道:“張雲啊,你真是一個拼命三郎!”

“奉天殺伲 斌@天動地的怒吼聲中,南京軍官兵們猶如虎羣般勢不可擋,還未交手前,就已經在氣勢上碾壓日僞軍。

日僞軍在開戰時完全被打懵了,因爲中日眼下畢竟還處於停戰時期,中國軍隊“連一聲招呼都不打,直接開戰”,這已經極大地讓日僞軍措手不及了,並且南京軍在濟州島事件後第六天就發動攻擊,速度快得讓日本人幾乎難以反應,更何況,第171旅是在半夜裏發動的攻擊,更是讓日僞軍完全無法招架。

由於南京軍和中國空軍“本是一家人”,所以南京軍“陸空協同配合”是非常過硬的,當第171旅以泰山壓頂之勢席捲上來時,國軍的轟炸機羣剛剛轟炸完豐鎮,日僞軍暈頭轉向、死傷慘重,下一刻,第171旅已經犁庭掃穴般地淹沒了豐鎮,殘破不堪的鎮子裏,殺聲如雷、槍聲如麻、彈火如電,鎮子迅速變成了殘垣斷壁和屍山血海。

面對南京軍的兇猛攻擊,日軍雖然跟僞軍一樣一起陷入混亂,但迅速回過神並展開兇狠還擊,僞軍則一觸即潰。

豐鎮內,南京軍與日軍展開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血戰搏殺,日軍因兵力不如南京軍且步兵輕武器也一定遜於南京軍,所以不斷地被南京軍消滅,豐鎮外,大批僞軍在亡魂喪膽中抱頭鼠竄。

短短三個小時,南京軍攻克豐鎮,消滅日軍約三千人,第11聯隊聯隊長長野佑一郎大佐最後帶着七八百殘兵倉惶逃離豐鎮,逃向豐鎮以西60多公里的涼城。

第171旅攻陷豐鎮後,第17師另外兩個旅也已趕到,全師包括第171旅在內,馬不停蹄地繼續前進,一路向西,兵鋒直指豐鎮正西偏北100多公里的綏遠省省會、綏遠省核心歸綏(呼和浩特)。

晉北的山嶺間,古老的長城猶如一條蟄伏不動的巨龍般蜿蜒迤邐,長城內外,飛沙走石、風雷滾滾,大軍如洪、腳步如雷,鋼盔如雲、刺刀如林,南京軍第17師的官兵們在烈火般的求戰心態中跨過長城,全師氣吞萬里如虎。

綏遠的日軍是第5師團,該師團在中日戰爭初期先在華北,後調到華東參加了南京會戰,但戰果不大、損失慘重,所以又被調回了華北,繼而在日軍的“華北大攻略”中重振“雄風”,橫掃半個山西,中日議和停戰後,該師團被調到綏遠,負責綏遠的防禦,此時的師團長還是板垣徵四郎中將。

其實,板垣中將在參加中日戰爭前就已經被內定爲下一任陸軍大臣的人選之一,但事與願違,他在中國戰場上表現不佳,雖然在山西威風八面,但在南京卻一再敗北,影響了他的晉升道路,所以還是第5師團的師團長。

在接到南京軍反擊綏遠的報告後,板垣中將大爲震驚,他確實也感到措手不及,知道攻殺過來的中國軍隊是南京軍後,他心頭陣陣發毛,此時,擺在他面前的對策共有兩條,一是收縮部隊到歸綏,全面防禦,等待援軍到來,二是出動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