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322章

作者:飞星骑士

傅作義和張發奎雖然感到極大的意外,但並不感到唐突,因爲山東山西二省是此時中國的北方屏障,魯晉二省是前線地帶,一旦中日再戰,魯晉二省要麼是南京軍阻擋日軍南下的前沿陣地,要麼是南京軍揮師北上的前進基地,駐紮在魯晉的南京軍本就是一邊抓緊時間地整軍經武一邊從不鬆懈地進行着對日重新作戰的準備工作,所以傅作義和張發奎面對蔣介石的詢問,並沒有一問三不知。

兩人對視一眼,傅作義開口道:“委員長,我軍展開反擊的話,主要有三條策略,一是從晉北出擊,攻打日軍盤踞着的綏遠省和察哈爾省,二是從魯北出擊,攻打日軍盤踞着的河北省,三是從晉北、魯北同時出兵,兩路部隊左右插向冀中,喫掉冀南的日軍。

進行對比的話,第一條策略難度相對最低,綏察二省地勢平坦,適合我軍裝甲部隊突擊,並且當地日軍數量較少,開戰的話,可在較短時間內取得較大戰果;第二條策略難度相對最大,完全就是跟日軍硬碰硬,敵我雙方會在冀南冀中打成持久的消耗戰;第三條策略最爲穩妥,雖然收復失地的進展不是很快,但以殲滅日軍有生力量爲根本目的,同時,我軍投入兵力也需最大化,因爲要打一場巨大的圍殲戰!”

蔣介石點點頭:“很好!”

張發奎接着道:“委員長,真要反擊的話,我建議立即反擊,兵貴神速,日本人想不到我們在二公子遇刺短短幾天後就發動了大規模的攻擊,這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打日本人一個措手不及,起到攻其不備、出其不意的效果。

如果慢慢地進行準備,日本人必會覺察到我方動態並針鋒相對。

依我之見,第二第五軍區就以現有部隊即刻投入作戰,後續的兵員、軍械、物資可以一邊打一邊進行輸送補充!”

“對,對!”蔣介石再次點頭,然後問道,“第二第五軍區的部隊,現在怎麼樣了?”

傅作義回答道:“雖然還未完全準備充分,但打一場高強度的反擊戰還是可以的!”

此時是1938年12月上旬,中日議和停戰是在1938年9月下旬,雙方已經“保持和平”兩個多月。

在這兩個多月內,德國方面自然是趁日本海軍解除封鎖中國海岸線而給中國進行大輸血,福州、青島兩大港口可以說是“不分晝夜,船舶如梭”,猶如過江之鯽般不斷來到中國的德國船隻給中國帶來了大批的援華人員、大量的機器設備和武器裝備,走的時候帶走同樣滿載船艙的物資(主要是鎢砂、豬鬃、桐油等德國此時急需的工業原料)。

對於眼下的中國來說,建設工業、發展經濟是頭等大事,整軍經武也是頭等大事,兩件大事是兩手抓的,因此中德之間的軍火貿易並未減少。

兩個多月來,中國軍隊又得到了來自德國的數百架飛機、數百輛坦克、數百門重炮以及數以萬計的槍械、數以千萬計的彈藥。

這些軍火自然十之八九都供應給了南京軍,同時,中國本土兵工廠也在加班加點、馬不停蹄地製造武器、生產彈藥,南京軍同樣是擁有優先供應權的,所以南京軍一如既往地是中國最強的軍隊。

美中不足的是,南京軍此時的兵員素質有些下降,因爲南京軍現有四十萬兵力,原先的老底子骨幹只有三萬,雖然新加入南京軍的官兵都是“寧缺毋濫”,只要老兵、訓練有素的新兵、文化水平較高的知識青年,但不可避免的,南京軍的整體素質確實很不如南京會戰時的“十萬死卒”,不過,南京軍的武器裝備、士氣、精神、意志都不是太遜於先前,只是戰鬥素質要比先前低了一些。

總體而言,此時的南京軍照樣還是一支讓日軍深感畏懼的強大力量。

“我對你們的要求就是,眼下,一個師一對一能頂住日軍一個甲種師團,以後,一個師一對一必須打垮日軍一個甲種師團!”這是蔣緯國對南京軍主官們提出的練兵要求(南京軍一個師擁有3萬至3.5萬兵力,日軍一個甲種師團擁有2.5萬至2.8萬兵力,經過加強後可以達到3萬甚至3.5萬以上兵力)。

兩個多月的大輸血,肯定只是初步的,但確實讓南京軍恢復了很大的元氣和戰力。

正如傅作義說的,“雖然還未完全準備充分,但打一場高強度的反擊戰還是可以的”。

中國軍隊在整軍經武,日本人當然也在忙着重振旗鼓。

只不過,中日情況是大不一樣的,中國有德國這個親密無間的朋友,並且中國再窮最起碼還能賣資源,日本則沒有這兩大優勢,首先,在世界上,日本還真的沒有一個真心朋友,德國親華疏日,美英法對日本是不冷不熱,賣東西給日本還可以,至於借錢給日本,那是想都不要想的,蘇聯和日本自然更是各懷鬼胎,蘇聯對日本提防心極重,援助日本也是爲了利用日本,導致日本在中日戰爭後欠蘇聯一屁股的債,至於意大利,本來就國力不強,並且跟德國穿一條褲子,當然也不會援助日本,所以,日本在世界上堪稱孤家寡人,得不到強有力的外援,其次,日本本土資源匱乏,雖然獲得了東北四省、朝鮮半島等地,但那些佔領區的資源是難以成爲日本的財源的,一來,日本自身極度缺乏資源,東北四省、朝鮮半島等地的資源需供應日本自身,二來,東北的資源主要是鋼鐵和煤炭(日本人並沒有發現大慶油田),德蘇美英法等國並不缺鋼鐵和煤炭,導致日本有貨無銷路,自然賣不到錢。

所以,這兩個多月裏,南京軍再度強盛,日軍卻還是萎靡不振。

“委員長!”張發奎肅然正色地看着蔣介石,“請問,此次反擊戰的目的是什麼?”

蔣介石臉色緊繃,一字一頓地道:“收復一個省,或者,全殲日軍一個師團!”

傅作義和張發奎頓時都心頭凜然。

蔣緯國記得,這是自己第三次受傷。

蔣緯國第一次受傷是在西安事變中,第二次受傷是在南京保衛戰中,兩次他都大難不死,這一次,也一樣,實際上,蔣緯國第三次受傷根本不能算是受傷,因爲他基本上就毫髮無損。

那顆迫擊炮彈呼嘯着破空而來時,在蔣緯國身邊的陳明、孫劍等衛士一起撲倒蔣緯國併疊羅漢般撲在他身上,對蔣緯國絕對赤膽忠心的他們在關鍵時候毫不猶豫地、條件反射般地用自己的身體和生命來保護蔣緯國。

“轟”一聲近在咫尺的霹靂雷霆後,蔣緯國幾乎被震昏過去,他感到五臟六腑都在震盪波中癲狂顫抖了起來,噁心作嘔,同時眼前發黑、金星飛舞。

勉強回過神來後,蔣緯國發現自己滿頭滿臉都是黏糊糊、熱騰騰的液體,是鮮血,他惶恐地支撐起身體,發現撲在自己身上的十幾個衛士有的渾身血污有的已經四分五裂,左一條人腿,右一隻人手,甚至還有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滾到他眼前,黯然無光的眼神看着蔣緯國,是孫劍。

炮彈落下來後,幾乎炸燬整個住宅,房間裏電閃雷鳴,無數鋒利而炙熱的炮彈碎片在狂風般的氣浪中飛濺亂舞,倒塌一大半的住宅變成了鮮血淋漓的屠宰場,到處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體。

蔣緯國渾身鮮血,但他毛都沒少一根,因爲爆炸時,十幾個衛士用身體把他保護得結結實實。

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後,蔣緯國失魂落魄地看着遍地血水和屍骸,保護他的十幾個衛士被炸死了七八個,同時還有五六個人被炸死。

“百里先生!楊長官!”抹掉糊住眼睛的血水,蔣緯國大驚失色地看到蔣百里和楊傑也都倒在血泊中。

蔣百里和楊傑的衛士在關鍵時候也拼命地保護長官,但二人都身受重傷。

蔣緯國幾乎是頭髮倒豎地看見,楊傑左臂已經被炮彈碎片切斷,血流如注,蔣百里胸腹部皮開肉綻、一片稀爛,人已經明顯地不行了。

“百里先生!”蔣緯國踉踉蹌蹌地撲過去,他霎那間淚流滿面。

蔣百里滿嘴流血,他看着蔣緯國,斷斷續續地喫力地道:“我...我早已準備好爲國捐軀...今日之死,得償所願,只是...我遺憾...我從未真正帶兵上陣...迎戰日寇...建鎬...你...我相信你...可以戰勝日本,達成我平生所願...你...天賦奇才...以後好好地努力吧...”言罷閉目,傷重而死。

“百里先生!”蔣緯國悲痛欲絕、泣不成聲,他同時又憤恨至極,自己明明“天書在手”,爲什麼蔣百里的死亡比起原先歷史上也只是延遲了區區的一個月而已?

“建鎬...”楊傑在旁邊呼喚蔣緯國。

“楊長官!”蔣緯國急忙撲過來,“你堅持住!”他手足無措地看着楊傑的斷臂。

楊傑臉色發白,他強忍住錐心刺骨的劇痛:“你聽我說!不要讓百里白死,百里成仁了,我丟了一條膀子,你...你快躺下,裝成重傷的樣子...這樣...我們纔可以從日本人那裏要回來更多的國土...”他腦子十分清醒。

蔣緯國頓時被驚醒了:“我明白!我明白了!”他忍住悲痛、憤怒、淚水,重新爬回到死人堆裏,躺着一動不動,兩眼緊閉但淚水滾滾。

“快來人啊!”受了傷的陳明聲嘶力竭地呼喊道,“緯哥快不行了!蔣長官爲國捐軀了!楊長官也重傷了!快來人啊!”

狂奔着趕來的孫濤、劉企、歐陽四海在看到這一幕後,無不大驚失色,隨後都切齒拊心。

歐陽四海憤怒得幾乎喪失理智:“媽的!他媽的!是日本人乾的!一定是日本人乾的!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操日本人的全家!老子要去殺了他們的首相、陸相、海相!”他大吼着。

“緯哥!”孫濤連滾帶爬地撲倒蔣緯國身邊,隨後看到蔣緯國身邊的孫劍的人頭,頓時呆住了,隨後悲痛欲絕、怒火萬丈,拿起衝鋒槍就要去殺日本人。

“冷靜點!”蔣緯國大聲吼道,“不要衝動!你們聽我說!接下來這麼做...”

被爆炸給驚動的德方日方人員急忙趕來,看到倒塌了的房屋、遍地的鮮血和死人、已經死亡的蔣百里、重傷的楊傑、“奄奄一息”的蔣緯國,無不瞠目結舌、呆若木雞。

“到底是怎麼回事?”孫濤兩眼噴火地衝到近衛文麿面前,他幾乎暴跳如雷,“是你們乾的!一定是你們日本人乾的!”

近衛文麿幾乎是驚慌失措,他連連後退、面如土色:“我不知道!不是我們乾的!”

“不要浪費時間了!”劉企喊道,“快把二公子、楊長官、蔣長官都送到軍艦上!艦上有醫生、藥品、手術器材!快!”

“我們走!”歐陽四海惡狠狠地看着日方人員。

抬着重傷的楊傑、“即將斷氣”的蔣緯國以及蔣百里等死難人員的遺體、受傷的衛士等人員,中方人員在滿腔憤怒中急匆匆地撤向緯國號驅逐艦。

三方會談明顯徹底地開不下去了,中方人員自然要離開了。

就在緯國號驅逐艦即將離開時,日方人羣裏突然有一個人飛奔跑向緯國號,是近衛文麿身邊的尾崎秀實,他是近衛文麿的政治顧問和私人祕書。

蔣緯國一行人來到濟州島時,尾崎秀實按照近衛文麿的吩咐,代表日方在碼頭邊進行歡迎。

“請帶上我!”尾崎秀實高喊,“我要投奔中國!我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現場大譁,所有人都被這起突發情況給驚呆了。

“快點帶上我!”尾崎秀實心急如火地對正要起航的緯國號上的中方人員高喊道,“我要投奔中國!我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尾崎秀實是日本現任首相近衛文麿的政治顧問和私人祕書,絕不是小人物,理所當然地掌握着很多的日本高層機密。

在心款ヮブ拢财樾銓嵕尤灰撑讶毡尽⑼犊恐袊沟矛F場所有人都懵然了,至於近衛文麿本人,更是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和聽到的。

“快上來!”劉企急忙喊道,並吩咐身邊官兵接應尾崎秀實上艦。

“不許走!”日方人員裏,梅津美治郎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急忙命令身邊日方武裝人員上前阻止並逮捕尾崎秀實。

“幹什麼?”歐陽四海大喝一聲,他身邊的官兵們紛紛舉起槍。

“都不許開火!”豪斯霍費爾對身邊的隆美爾使了一個眼色,隆美爾立刻命令現場德軍士兵紛紛舉槍,並且槍口是對着日本人的。

豪斯霍費爾雖然並不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敏銳地感到事情的關鍵,很可能就在這個尾崎秀實身上,絕不能讓此人被日方逮捕或擊斃。

梅津美治郎、近衛文麿等日方人員眼睜睜地看着中方人員帶走了尾崎秀實。

緯國號驅逐艦和爲緯國號護航的大勝關號、烏龍山號、湯山鎮號炮艦以及22艘魚雷艇一起駛離濟州島,駛向青島。

艦上的會議室內,劉企正在詢問尾崎秀實:“到底是怎麼回事?”

尾崎秀實顯得驚魂未定:“我暫時還不能說...”

“隊長!”一名海統局的軍醫急匆匆地跑來,推門而入,“二公子他...”他目光黯然地搖了搖頭。

劉企頓時僵住了,隨後暴怒欲狂,他一把揪住尾崎秀實:“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說!我說!”尾崎秀實驚恐萬狀地道,“刺殺蔣緯國的人,是...”他聲音顫抖,“是朝香宮鳩彥王派的!鳩彥王恨蔣緯國恨之入骨,所以派人潛入濟州島,刺殺蔣緯國...鳩彥王知道濟州島上會召開三方會談,他重金收買我,讓我通風報信,把會談現場的情況通知給他...我非常害怕,我怕事後我會被鳩彥王滅口,所以...”他臉色蒼白如紙,“你們一定要保護我...”

“是他?”劉企又驚又怒,他想起來了,朝香宮鳩彥王曾在南京會戰期間指揮日軍攻城,但屢戰屢敗,最關鍵的是,他兒子音羽正彥還被南京軍俘虜,並且被南京軍割掉兩個耳朵和砍掉左胳膊,可以想象,朝香宮鳩彥王確實把蔣緯國恨到了骨子裏。

朝香宮鳩彥王是日本的皇族成員,還是高層人物,自然知道濟州島三方會談,並且他還收買近衛文麿的政治顧問和私人祕書尾崎秀實充當臥底眼線,所以對三方會談的細節情況瞭如指掌,具備刺殺蔣緯國的條件。

說到底,朝香宮鳩彥王是裕仁天皇的叔叔,幹這事是有恃無恐的,因爲他是皇族成員,擁有“免死金牌”,哪怕幹出這種破壞德中日三國聯盟大局、極度損害日本利益的事情,他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親兒子被俘虜,還被割掉耳朵、砍掉胳膊,足以讓朝香宮鳩彥王仇恨怨毒得喪失理智,繼而幹出這種事情來。

“原來如此!”劉企咬牙切齒。

第394節 再戰(1)

一九三八年十二月十三日,議和停戰僅兩個半月的中日兩國再度爆發大戰。

這場新戰事的導火索自然是“濟州島刺殺事件”。

德中日三方會談期間,中方代表遭到日方的陰执虤ⅲ瑢е轮蟹饺鞔砘蛴鲭y或重傷,蔣百里當場身亡,楊傑被炸斷了左臂,蔣緯國“傷勢極重、性命垂危”。

日方此舉極大地激怒了中方,以至於蔣介石“情緒失控地”下令重啓戰事、反擊日軍。

得到蔣介石的命令後,國軍第二軍區(山西)、第五軍區(山東)、第三軍區(江浙皖)立即整頓部隊、蓄勢待發。

山西與日佔的綏遠、察哈爾、河北三省接壤,山東與日佔的河北省接壤,江蘇與日佔的上海市接壤,因此,國軍的反擊方向大致上有四個:綏遠、察哈爾、河北、上海。

上海在一開始就被否決了,因爲上海面積並不大,本身並沒有什麼自然資源,它的重要性就是它是中國第一大港口、遠東金融中心、中國工商業的核心(工業主要是輕工業),不過,七七事變前,上海的工商業已經被搬叩闷咂甙税肆耍瑏K且中國還可以建設和發展青島、福州、廈門、寧波、廣州、湛江等港口替代上海,另外,上海眼下盤踞着足足三個師團的日軍,堪稱重兵雲集,並且第三軍區的部隊都是普通的中央軍,並非南京軍,在戰鬥力、武器裝備等方面上都大不及南京軍,收復上海的戰役在模式上就是一場大型的城市攻防戰,即便收復了,上海也會玉石俱焚,被徹底打爛,上海居民數量大、人口密度高,屆時必定造成大量平民傷亡,另外,當初的淞滬會戰,六十多萬國軍都守不住上海、承不住兵力只有自身一半的日軍的攻擊,眼下收復上海會倒過來,很顯然,作爲攻方,國軍勝算渺茫,不止如此,收復上海後,由於日本海軍掌握着絕對的制海權,日軍還會捲土重來,所以上海完全沒有收復的必要、意義、價值以及可能性。

國軍的這場反擊,既是爲了“報復”,也是爲了收復失地以及在談判桌上逼壓日本人,必須獲勝,打敗仗的話,情況就大大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