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302章

作者:飞星骑士

所以,大將閣下,我們應該把目光放得長遠點,跳出徐州、跳出濟南,放眼整個中國戰場!”

寺內大將心頭一動,隱隱間感到撥雲見日:“石原君,你的意思是...”

“恢復打南京!”石原莞爾語氣斬釘截鐵,“沒能打下徐州也罷,丟了濟南也行,甚至,第10師團被全滅了也可以,只要我們拿下南京,我們就徹底扳回局面了!”

“石原君!”寺內大將心頭巨震,“你不是堅定反對打南京的嗎?”

“我反對打南京,是因爲南京除了政治意義外,幾乎毫無價值,但現在,就是需要它的政治意義。

大將閣下,我們都清楚,我們此時正在打的戰役,是打給德國人看的,打的就是政治意義。

所以,原本在我眼裏毫無意義的南京,現在恰恰卻成了皇軍改變全局的關鍵所在!”

“南京...不是打不下來嗎?”寺內大將苦笑着搖頭。

“以前不行,現在可以!”石原莞爾冷靜地道,“大將閣下,你們忽略了一些很重要的情報。

徐州戰場上的第177師,濟南戰場上的第17師,其實都是南京軍,都是蔣緯國偷偷從南京城內抽調出來的南京軍部隊!現在的南京城內,南京軍已經真的沒有多少兵員,沒有多少元氣和戰鬥力了!正是皇軍一舉攻佔南京的大好機會!”

“這...”寺內大將驚愕不已,他隨後又陷入猶豫,“南京...恐怕沒有那麼容易打的...”

“大將閣下!”石原莞爾頓了頓,然後顯得語重心長地道,“我聽過這麼一個西方寓言,一個人經過一個馬戲團,看到一頭大象被拴在一根木樁上,以大象的巨大力氣,可以輕易地拔出木樁,逃之夭夭,但那頭大象卻非常溫順地呆在木樁的附近,完全沒有試圖要拔出木樁,這個人非常喫驚,於是去問馴獸師,馴獸師說‘這頭大象在很小的時候就被拴在這個木樁上,它當時拼命地想要掙脫,但它當時力氣太小,怎麼掙脫都掙脫不了,結果,它現在已經長大,力氣已經變大很多倍,但它還是相信自己是無法掙脫那個木樁的,所以它已經放棄去嘗試’!”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寺內大將,“大將閣下,皇軍想打下南京,第一需要實力,第二需要克服心理上的恐懼和不自信!”

寺內大將沉吟不語,半晌後,他說道:“我給一個師團給你們華中方面軍!”

“大將閣下!”石原莞爾堅定地道,“不要這樣分兵!兩個師團都給我們!我們絕對能打下南京!”

寺內大將搖了搖頭:“不可能,我給你們一個師團已經是我最大的盡力了,徐州前線也需要部隊!”

石原莞爾沉默了一下,點點頭:“好吧!希望大將閣下你們和我們都能取得勝利,這樣,我們才真正地贏了!”

第374節 鐵血爭鋒(9)

柳無垢即將要離開南京,有兩個原因讓她不得不這麼做,第一個是她眼下已有五個多月的身孕,再怎麼敬業,也不能挺着一個西瓜似的大肚子在戰地前線到處跑,更何況,她懷的還是“龍種”,有一點點閃失都是不得了的大事,至於第二個原因,雖然沒人對柳無垢明說,蕭山令等人都是以第一個原因反覆要求柳無垢離開的,但柳無垢心知肚明:南京,怕是就要全面淪陷了,那個原本似乎並不會到來的最後的時刻如今真要到來了。

想到這一點,柳無垢感到如夢如幻:這座堅持整整九個月而不倒的城市,這座象徵着中國人不屈不饒的抗爭精神的城市,這座屢屢創造戰爭奇蹟的城市,最終還是要被征服嗎?

“蕭將軍...”被蕭山令開車送往明故宮機場的路上,柳無垢懷着極其複雜的心情低聲問蕭山令,“南京真的要被日軍攻破了嗎?”

蕭山令笑起來:“不會的,當然不會!”

柳無垢知道蕭山令在騙她,因此她換了個間接的方式:“蕭將軍,我和你、和你們大家...還能再見嗎?”她聲音微微發抖,因爲她已經猜到了答案。

蕭山令專心致志地開着車,神色凝重如鐵,蘊藏着一種堅毅和悲壯:“可能...不會了吧!四夫人啊...”他也忍不住動了感情,“你好好地保重啊...”

柳無垢頓時眼圈紅了。

明故宮機場上呼嘯隆隆,一波又一波的飛機在這裏起飛、降落,把重要人物、重要文件、重要物資撤走。

此時是凌晨四點多,正是飛機飛出南京的最佳時刻。

這樣,飛機飛出南京後,再飛行不到一個小時就天亮了,就可以平安地抵達武漢、安慶、九江等地。

在南京此時這個情況下,飛機抵達南京的最佳時刻是傍晚,飛機離開南京的最佳時刻是清晨。

明故宮機場是南京城內此時唯一還能使用的機場,因爲位置靠外的大校場機場已經被日軍攻佔。

撤離大校場機場的南京軍把機場破壞得千瘡百孔,又埋了上千顆地雷,從而讓該機場無法被日軍使用。

又有一波咻敊C即將從明故宮機場起飛,共有十多架,每架裏面都滿是鶯鶯燕燕的倩影,乘坐這批飛機離開的是南京城內一批“招待所服務員”,是蔣緯國弄到南京城內的煙花女子。

毋庸置疑,此時的飛機吡κ欠浅>o張的,但空軍根據蔣緯國的再三囑咐,沒有把這些煙花女子拋棄在城內,而是抽調出寶貴的咻敊C,言而有信地把她們送出城。

蕭山令十分認真地跟女子們告別並致謝:“謝謝你們!你們大家都辛苦了!以後要多多保重!”

女子們都梨花帶雨:“長官們,你們也多多保重啊...”

柳無垢看到一架咻敊C正在緩緩地降落,根據編號,她知道自己要乘坐離開的就是這架,在這架咻敊C的艙門打開後,柳無垢情不自禁地瞪大眼,因爲她看到走下來的乘客裏爲首的正是把她肚子搞大的“罪魁禍首”。

蔣緯國此時的樣子令人完全不敢恭維,不但毫無軍人的風骨,甚至不修邊幅得都可以用邋遢二字來形容了,髒兮兮的軍裝鬆垮垮地穿在身上,頭髮亂糟糟得像雞窩,帽子估計嫌熱所以沒戴,嘴裏叼着一根香菸,兩手插在褲子口袋裏,若不是那身軍裝,整個人看上去簡直跟街邊的小混混沒區別,除此之外,他神色憂慮而陰鬱,眉宇間充滿掩抑不住的痛苦和痛惜。

“蔣緯國!”柳無垢回過神來後,幾乎喜極而泣地衝上去,然後直接撲上去。

“小四兒?”蔣緯國看清柳無垢後,嘻嘻地笑起來,然後也驚訝不已,“我的天,你的肚子居然已經這麼大了?糟糕!我應該派軍艦把你送走的,但是...軍艦好像沒有飛機安全...”他煩惱不已,“該死的小日本!”

柳無垢本來最討厭“小四兒”“柳四兒”這個稱呼,不過她此時也沒那個心情跟蔣緯國計較了,她已經眼淚汪汪:“蔣緯國,你是特地來接我的?”

“少自作多情了!”蔣緯國一如既往的毒舌,“老子是來南京打仗的!”

“你是來南京的?”柳無垢喫了一驚,“南京不是馬上就要...你怎麼還來?”

“二公子!”蕭山令也喫驚不已,“你怎麼來了?南京現在很危險的!”

“盡說廢話!”蔣緯國顯得大大咧咧卻又有一股令人肅然起敬的莊嚴,“我可是軍人啊!越危險,就越應該來,不是嗎?哪有軍人往安全的地方跑的?”

“可是...”蕭山令頓時急得六神無主。

“我聽說...”蔣緯國看着蕭山令,“日軍在對弟兄們喊話,說‘老蔣跑了,小蔣也跑了,你們已經被拋棄了’,是吧?”他笑起來,“我來了,你懂我的意思的!”

“二公子!”蕭山令眼眶一熱,他當然明白蔣緯國的意思。

“走吧!去衛戍司令部!”蔣緯國向蕭山令示意了一下,然後望向身邊的柳無垢,目光變得溫和起來,“快走吧!我的小四兒!”

“我...”柳無垢眼淚簌簌地掉下來,“你來了,我就不走了...”

“我靠!”蔣緯國無奈地笑起來,“別搞得像演韓劇那樣矯情行不行?放心,你老公我死不了的!以後還要找小五、小六、小七呢!怎麼可能捨得死嘛!趕緊走吧你!天一旦亮了,飛機就難以起飛了,萬一你被鬼子飛機或高射炮打下來,別怪我立刻找別的女人!”

柳無垢淚流滿面地看着蔣緯國,然後狠下決心地拖着行李箱上飛機,邁出兩步後,猛地想起什麼,她急忙對蔣緯國說道:“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是...我...好像肚子裏有兩個!”

“不會吧?”蔣緯國又驚又喜,“老子這麼厲害?”

柳無垢很認真地道:“應該是的,我感覺得到的。

我已經想好了,如果都是男孩或都是女孩,就叫蔣孝瑾、蔣孝瑜,取義於‘懷瑾握瑜’,如果是一男一女,就叫蔣孝揚、蔣孝婉,出自《詩經·國風·鄭風·野有蔓草》裏的‘清揚婉兮’,或者叫蔣孝邦、蔣孝媛,出自《詩經·國風·鄘風·君子偕老》裏的‘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

蔣緯國,你覺得哪個更好啊?”

蔣緯國雙手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的才女老婆,就是有文化!都好!都好!你要是想都用上,以後咱們再生幾個好了!行啦!快點走吧!真的沒時間了!”他其實也眼睛溼潤了。

送走灑淚而別的柳無垢後,蔣緯國收起紛雜的思緒,跟蕭山令一起驅車前往衛戍司令部,路上,蔣緯國不停地詢問南京的情況,實際上,他已經知道戰況很嚴峻了,因爲驚天動地的喊殺聲、槍炮聲、爆炸聲一直持續不斷地灌入他耳中,不但震耳欲聾,並且距離已經不遠了,此時天色昏暗,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所以他清楚地看到南京城的四面八方都在閃耀着連天的火光。

“二公子,你真的不應該來了!”蕭山令唏噓道,“你真的會死在南京的!”

“死就死吧!”蔣緯國意氣風發地道,“人生自古誰無死!軍人嘛,死在戰場上並且是保衛國都的戰場上,死而無憾啊!”

蕭山令忍不住落淚:“二公子...你...你放心吧!弟兄們沒有讓你失望...”

蔣緯國當然是在吹牛,他肯定沒打算死在南京,第一,他不想死,第二,歷史還等着他繼續改變,他可不能輕易地死掉,他這樣的“大人物”,關鍵時候肯定是有辦法逃之夭夭的,但他肯定不能把這一點表現出來。

被蕭山令送到紫金山東南坡的靈谷寺時,蔣緯國還很納悶:“送我來這裏幹什麼?我要去衛戍司令部!”蕭山令無奈地道:“原先的衛戍司令部(鐵道部大樓)已經被日軍攻佔了,現在的衛戍司令部在這裏!”

“南京啊,我又來了!”蔣緯國感慨不已。

石原莞爾算錯了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他沒想到,在南京城危如累卵的時候,蔣緯國居然還敢再去南京城。

在滿是菩薩羅漢雕像的衛戍司令部內,蔣緯國見到了闊別差不多兩個月的唐生智、黃維、王耀武、陳明仁等將領,腥丝吹绞Y緯國後都不敢相信。

蔣緯國笑道:“沒什麼!南京既然危險了,我肯定是要來的,軍人不往危險的地方衝,難道往安全的地方跑?”

“建鎬!”將領們都感動不已,黃維更是激動得渾身哆嗦。

“師座!”蔣緯國百感交集地看着黃維等將領們,才兩個月不見,將領們一個個都變得又黑又瘦,臉都脫了形,眼睛都血絲密佈。

毋庸置疑,他們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建鎬...”黃維喜形於色地快步上來握住蔣緯國的手,“我還以爲你在徐州讓鬼子喫了,看你這樣子,胖了嘛!”

蔣緯國聽得啞然失笑,黃維確實不太會安慰人,幾句本來很傷情的話硬生生地讓他說得充滿喜感,雖說他的語言表達能力很糟糕,但蔣緯國感受得到他的激動和欣喜,因爲他的手被黃維握得猶如被螃蟹夾住似的生痛無比。

“日軍是在8月28日恢復進攻的,並且是全面進攻!”陳明仁站在一張巨大的地圖前向蔣緯國簡短地闡述着此時的戰況,“增加了一個第8師團,攻城的日軍總兵力超過20萬!”

“可惡!日本人真的是豁出老本跟我們拼了!”蔣緯國憤憤不已。

“對了,徐州那邊怎麼樣?”唐生智急切地道,“原本聽說第五戰區在徐州打得很不錯,濟南都被收復了!”

“好事多磨啊!”蔣緯國嘆息道,“是的,本來戰局已經開始傾向於國軍了,但日本人突然間又增兵了,調來了一個第19師團,是從朝鮮半島調來的,使戰局又被日本人扳回了!”

“日本人的主力師團有20個(近衛、第1至第20,同時扣除第16師團)!”王耀武咬牙道,“除了近衛師團、第1師團、第4師團,其餘的17個都已經投入對我們的作戰中!”

“還是說說南京吧!”蔣緯國望向腥耍奥犝f南京快要撐不住了,真的嗎?”

“敵軍六倍於我方,確實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了!”陳明仁唏噓道,“建鎬,你當初走了,南京城內還有一萬餘精銳老兵和兩萬餘民兵,兩個月來,差不多有一萬名受傷老兵康復痊癒,所以我們現在共有四萬可戰之兵,兵員素質是過硬的,即便是民兵,這麼長時間的出生入死,也已經變成老兵了。

我們有四萬精兵,日軍則有二十三萬以上,並且在發瘋發狂地展開攻城!”

“武器裝備、軍械彈藥、輜重物資呢?”蔣緯國急忙問道。

“可以高強度地打半個月!”陳明仁說道,“隨着國軍把大量軍力物力投入到徐州戰場,很顯然,我們不可能在南京‘四面出擊、中心開花’了!”

“南京不能丟!”蔣緯國緊緊地看着地圖,“南京丟了,我們在談判桌上是要喫大虧的!不能丟,真的不能丟!”

“別無辦法,南京已經是一盤死局!”陳明仁聲音不高但很沉重,“只能耗下去!”

“大家放心吧!會有援兵的!”蔣緯國安慰腥耍皩嵅幌嗖m,我父親手裏此時還握着差不多二十個中央軍的主力師,那是他最後的老本,是用來保衛武漢的。

當初,我父親派遣中央軍五個集團軍去徐州時,曾按照我的請求,每個師留下三千訓練有素的兵員,這批兵員差不多十二萬。

所以,我們還有最後一股有生力量。

我來這裏,我父親肯定就會派軍隊來的!”他看着腥耍冻鲆粋�真盏男σ狻�

將領們猛然間醒悟,知道蔣緯國爲什麼來南京了。

“好了!我要去前線督戰了!”蔣緯國突然高聲大氣地道,整個人容光煥發。

南京軍此時還控制的南京城區域只剩下江北的浦口區、紫金山以及不到三分之二的內城區,內城牆十三門裏,北部的神策門、金川門、小東門、興中門以及南部的水西門、漢西門、清涼門都已經被日軍突破,湧入城區內的日軍與步步爲營、處處死守的南京軍殺得血流成河,而在紫金山的山腳下,血光沖天的惡戰同樣在沒完沒了地爆發着。

“南京軍的士兵們!”日軍邊進攻邊用高音喇叭不斷地喊話,“放棄吧!江北皇軍已經爲你們讓開了離開的道路!你們已經盡到你們的責任了!想想你們的家人,想想你們的愛人,他們在家鄉正望眼欲穿地等着你們回去呢!你們已經在這裏堅持九個月了,對得起蔣介石了!你們知道嗎?蔣介石已經離開南京了,蔣緯國也已經偷偷地離開南京了!他們爲什麼要離開南京?因爲他們已經判定南京就要被皇軍佔領了!另外,他們也已經把你們拋棄了!離開吧!你們沒有必要繼續給蔣家父子賣命了!他們已經拋棄你們了!”

中山門戰場上,張靈甫聲嘶力竭地怒吼道:“弟兄們!狠狠地打!不要相信鬼子的鬼話!我們沒有被拋棄!”

“說得對!”一箇中氣十足的高音喇叭聲音從中山門陣地後面響起,“誰說老子拋棄你們了?放他媽的臭狗屁!”

張靈甫驚愕地轉過頭,隨後眼中霎那間湧出淚花,因爲他看到蔣緯國在一隊衛兵保護下,手裏舉着一個高音喇叭,大步流星地跑過來。

“老子在這裏!”蔣緯國忘情地大喝道,“老子蔣緯國在這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