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二...二公子...”張靈甫霎時淚流滿面,比起別人,他對蔣緯國還充滿極度的感激之情,因爲當初正是蔣緯國把他從大牢裏撈了出來並給了他上陣殺敵報國的機會。
“老子蔣緯國在此!”蔣緯國大喊大叫着跑上中山門守軍的陣地。
蔣緯國雖然不喜歡當“偶像”,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是很多中國軍人的“偶像”,並且,此時的中國軍隊需要一個“偶像”,既然天降大任,他自然奮力承擔。
蔣緯國明白,在看到自己後,南京軍的官兵們肯定會在士氣上、信念上得到極大的振奮,所以他來到南京後立刻巡迴跑遍各個主要陣地,讓很久沒有看到他的南京軍官兵們再次看到他,知道他還在南京城,還在跟他們同生共死、並肩作戰。
“是二公子!弟兄們!是二公子啊!”
“啊!二公子還在南京呢!”
看到蔣緯國的南京軍官兵們無不欣喜若狂,繼而歡聲雷動。
“二公子!二公子!二公子!”
越來越多的官兵一起激動得熱淚盈眶地大喊“二公子”,漸漸的,原本紛雜凌亂的萬千呼喊聲匯聚成了驚天動地、氣貫長虹的巨大聲浪,甚至蓋住了炮火聲。
迴盪在南京城上空和紫金山上空,是猶如海嘯雷霆般的“二公子”歡騰聲。
說南京軍官兵們把蔣緯國視之爲神,肯定誇張了些,但蔣緯國毋庸置疑是南京軍的靈魂人物,是全體官兵在精神上的依賴和寄託。
再次親眼看到蔣緯國,浴血奮戰中的南京軍官兵們極少還能抑制住心頭的極度激動,上萬可以面不改色地與日軍刺刀見紅的虎賁戰士們不約而同地、聲嘶力竭地呼喊着蔣緯國的正式稱呼“二公子”,上萬聲混合着極度的激動、感動、狂喜、溫暖的呼喊聲猶如南京軍這個渾身傷痕累累的巨人在發出的氣勢所向無敵的咆哮,無數官兵看着蔣緯國,哽咽着流下了熱淚。
“二公子!二公子!二公子!”
無論是南京城區的廢墟瓦礫間,還是紫金山的焦土工事裏,漫山遍城的南京軍官兵都在熱血沸騰地大喊大叫着蔣緯國的稱號,聲若炮羣、響徹雲霄,聲音裏充滿近乎狂熱的熱烈。
蔣緯國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這麼得人心、這麼讓官兵們喜愛甚至是崇拜。
在心頭溫暖得同樣熱淚盈眶的同時,蔣緯國高高地擎出並舉起了一面獵獵招展的旗幟。
這是南京軍的戰旗(軍旗),巨大的青天白日滿地紅,旗面上繡着粗大漆黑的“龍之魂”三個字。
所有的南京軍官兵都沒有忘記,他們所屬的這支強大軍隊在正式番號上是“南京軍”,同時還有一個至高無上的榮譽稱號:龍魂軍。
“奉天殺伲 笔Y緯國不顧生命危險地站在高處,放聲大呼。
在忽閃忽閃的血紅色炮火的映照下,這一幕,蔣緯國幾乎是淵渟嶽峙、煥然若神。
“奉天殺伲 笔繗饪耧j到沸騰的南京軍官兵們猶如憤怒的獅羣般反殺向日軍。
第375節 鐵血爭鋒(10)
在太陽旗的包圍中屹立九個月而不倒的南京終於迎來了最後的時刻。
“傷亡數字,已經沒有意義了!”畑俊六大將對第8師團師團長前田利爲中將說道,“皇軍在南京戰場上究竟戰死十萬人還是二十萬人、三十萬人,除了我們自己,沒人會知道具體數字。
只要我們自己不承認,外界就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所以,代價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外界看不到我們的傷亡數字,只看到結果而已。
前田君,你要用鐵石心腸指揮接下來的戰鬥,不要告訴我死了多少人,因爲東京大本營只要南京城。
明白嗎?不惜一切代價的,直至獲勝!”
已經被巨大傷亡給徹底麻木了的日軍以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對南京城發動了最後的攻擊。
從日本高層的角度進行思考,日本有1億人口(日本本土約7000萬,朝鮮半島約3000萬,另外還有臺灣地區的二三百萬人口、琉球地區的幾十萬人口等等),所以,死幾十萬上百萬人口並不是什麼“大事”,如果中日停戰議和,幾十萬上百萬軍人的空缺迅速就能被填補上,畢竟日本本土的青壯年男子高達1700萬,可供徵兵的男子人數超過1000萬,所以死幾十萬上百萬人確實不是什麼“大事”,日本是死得起的,原本不能輕易地死這麼多,是要考慮到接下來的對華作戰,但眼下,既然徐州會戰、南京會戰是最後的大戰,自然不需要考慮後期作戰了,自然可以不顧傷亡地、卯足全力地打下去了。
正如畑俊六大將說的那樣,哪怕日軍死了三十萬人才打下南京,除了日本人自己,誰又知道日軍死了三十萬人?日本軍方大可以打落門牙往肚裏咽,宣稱只死了十萬甚至八萬,外界是不可能精確統計的,外界只看到南京最終還是被日本人拿下了,這一點,恰恰就是日本高層的目的。
(注:在原先歷史上,日本在1937年時本土人口約7060萬,在1945年時本土人口約7200萬,所以,雖然戰爭很慘烈,讓日本死了很多很多人,但在整體上並沒有大幅度地讓日本人口銳減,日本人口還是增長的,日本新生兒數量超過自然死亡人口和戰爭死亡人口的總數。
)
雙方的機羣在發瘋地展開空中廝殺,雙方的炮羣在發瘋地互相開火,雙方的人羣同樣在發瘋地戰鬥。
南京城的北部防線已經完全被突破,北部城區內屍骸遍地、血流成河,殘酷的巷戰讓雙方軍人不斷地倒在殘垣斷壁間;而作爲南京城最大的依靠,紫金山主陣地同樣陷入瘋狂的腥風血雨中,洪水般的日軍淹沒了紫金山北、東、東南等多個方向的山腳下,被打死打傷的日軍在紫金山下堆積成山;南京城的南部防線還在不折不撓地堅持着,以中華門爲主,新抵達南京戰場的第8師團被命令“集中全師團之力,拿下中華門”。
整個南京城殺聲如雷、血火如電。
“殺!”震破九霄的怒吼聲中,誓死守衛南京城的南京軍以空前的奮勇頑強精神與日軍展開風雲易幻、山河變色式的血戰。
雙方炮兵展開空前激烈的大炮戰,黑煙翻滾如雲的南京城上空赤火如虹、流光如炬,巨大而密集的炮擊震翻了全城,各個戰場盡皆在炮火中癲狂鼎沸。
烈火狂瀾中,雙方士兵無不紅着眼地衝殺向對方,怒濤巨浪般的滾滾爆炸火球后,戰場上殘肢斷臂散落一地,瘋狂落下的炮彈炸得活人死屍一起橫飛亂舞,雙方士兵猶如雪崩山洪般互相沖撞着,展開面對面的掃射,人羣齊刷刷地不停倒下去,繼而在吼叫中展開肉搏,飛泉般的血水伴隨着暴風般的嗥叫殺聲一起四濺。
號稱“天下第一甕城”的中華門狼煙蔽日、天昏地暗,雙方軍人的屍骸塞滿了南京軍的塹壕,每條塹壕都成了血流漂杵的屠宰場下水道。
堅守中華門的南京軍共有5000餘人,以城牆上藏兵洞和塹壕爲火力點,用不計其數的子彈狂飆出暴風驟雨般鋪天蓋地的火力網,殺得衝鋒的日軍成片成片地被打成在血霧中手舞足蹈的馬蜂窩,毗鄰中華門的紫金山重炮羣更是怒綻雷威,流星暴雨般的炮彈炸得進攻中華門的日軍成批成批地灰飛煙滅。
日軍對再攻南京城是做好了最大限度的準備工作的。
畑俊六大將反覆研究後,認爲“破城之關鍵,在於重型火炮之威力、數量、機動性”,要求日本本土提供“不少於二百門配備強大牽引設施的大口徑重型榴彈炮”。
在這幾個月內,日本本土的火炮工廠開足馬力地研製、實驗、生產牽引式重炮,累計生產了200多門,口徑都達到240毫米,並且每門重炮都配備一輛高強度馬力的坦克履帶車用於拖曳牽引和一輛備用履帶車。
這樣,這批重炮一方面可以快速地移動、集結、分散、隱蔽,一方面威力巨大,使用炮彈都是用於摧毀混凝土工事的“高爆破甲彈”。
開戰後,這些重炮分散在一定地域內,同時向同一個目標展開炮擊,實現齊射轟擊效果,在轟擊二三波次後,日軍炮兵迅速開動坦克履帶車,拖走重炮,從而防止會遭到南京軍紫金山炮羣的反擊壓制,大大降低了日軍以前固定炮兵陣地的損失。
比如進攻中華門,日軍超過五十門“自行重炮”爲第8師團提供炮火增援,這五十多門“自行重炮”沒有列成炮兵陣地,而是平均間隔上百米,稀稀拉拉地分散在第8師團的後方和兩翼,開炮二三次後,所有“自行重炮”迅速轉移位置,然後繼續對中華門開炮(中華門是固定目標,所以日軍“自行重炮”換了位置後照樣可以展開精確打擊和炮羣齊射),從而躲避南京軍紫金山炮羣打擊。
不得不承認,日本人喫夠南京軍山頂炮羣的苦頭後,對症下藥製造出的這批“自行重炮”在實戰中發揮出了極大作用,讓南京戰場上的攻城日軍一直擁有強大的炮火,南京軍的炮羣難以對其進行打擊摧毀。
儘管如此,日軍的再度攻城還是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
光是進攻中華門,就讓齊裝滿員趕到南京參戰的第8師團拼殺得油盡燈枯。
中華門守軍幾乎傷亡殆盡,大半死傷於日軍的“自行重炮”,日軍的高爆破甲彈沒完沒了地轟擊向中華門,炸得古老的城牆天塌地陷、分崩離析,瓦礫廢墟間,守軍浴血奮戰,殺傷了三倍多於他們的日軍,一戰就打殘第8師團。
在最後關頭,守軍總指揮朱赤在部下幾名軍官勸他撤退時,長聲笑道:“撤?往哪裏撤?我們根本就沒地方可以撤啊!聽我命令!聯繫紫金山炮羣,炮火覆蓋中華門!快!”
接到炮火覆蓋中華門命令的王業成情難自抑地熱淚長流,他抓着電話大吼道:“好兄弟!一路走好!”一頓雷霆霹靂後,中華門在連環不斷的大爆炸中徹底化爲烏有,守軍集體陣亡,無一人投降或逃跑或後撤,同時還使得第8師團最後又死傷了近兩千多人,完全喪盡了元氣。
這樣的戰鬥模式在南京戰場上完全是常態,由於南京軍手裏還控制着的南京城已經所剩無幾,“即便真的後退,也無地可退”,因此堅守陣地的南京軍各部都死戰不退,並在即將全軍覆沒時呼叫紫金山炮羣對自己所在陣地進行無差別的炮火覆蓋,從而能最大限度地殺傷日軍。
“報告衛戍司令部!我團即將戰至最後一人!請炮兵部隊馬上炮火覆蓋我團所在陣地!國軍必勝!委員長萬歲!二公子萬歲!”
“爲了勝利,請向我部所在陣地進行全力炮火覆蓋!國軍必勝!南京軍必勝!”
“我部正與三倍於我部的日軍混戰在一起!請立刻炮火覆蓋!快!快炮火覆蓋!”
日軍似乎距離佔領南京的最後勝利沒多遠了,但越是如此,日軍遭到的抵抗的頑強程度就愈發變本加厲。
日軍發瘋地進攻,南京軍發瘋地抵抗,並且比日軍更狠、更絕、更視死亡於無物,戰鬥純粹就是雙方都發了瘋地用人命不斷填進去。
爲了殺傷日軍,南京軍完全無所不用其極。
血戰第四天夜裏,日軍第2師團第3旅團第4聯隊通過朝陽門,突入紫金山南部,殺上了中山陵一帶。
蔣緯國命令紫金山炮兵團團長彭孟輯:“炮火覆蓋中山陵!”
彭孟輯大驚失色:“那可是中山陵啊!”
“反正中山先生的靈柩也不在那裏!”蔣緯國神色堅決,“毀了中山陵,還可以重建的,那些鬼子死光了,就沒辦法復活了!不炮擊,難道任憑那些東洋畜生玷污中山陵不成?放心!中山先生在天之靈不會責怪我們的!開炮吧!”
彭孟輯咬咬牙,一狠心地下令:“開炮!炮火覆蓋中山陵!”
驚天動地的驚雷烈焰,中山陵主體幾乎被夷爲了平地,博愛坊、祭堂、音樂臺、光華亭、藏經樓、流徽榭、中山書院...全部被炸成了瓦礫廢墟,爬上中山陵的日軍第4聯隊幾乎全軍覆沒。
日軍沒想到南京軍如此“兇狠”,連中山陵都照炸不誤,繼而被炮火炸了個措手不及。
驚魂動魄的戰鬥在南京城內每個地方每個時間不停地發生着,尤其以城區間的巷戰最爲血腥。
日軍每推進一米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城內每棟房屋都是一個火力點,每條街道都是一條戰壕,南京軍與日軍在廢墟里、房屋裏、街巷裏殊死地廝殺,即便日軍佔領了一片城區,往往也會在夜間被南京軍奪去,因爲地下都是蜘蛛網般的地道,反擊的南京軍通過地道鑽到日軍內部或後方,槍械、手榴彈、刺刀、鋼盔、石頭、磚塊、拳頭、牙齒、鏟子...都變成了用於血戰的武器。
正如第8師團師團長前田中將哀嘆的那樣,“南京,已經不是一個城市了,而是一座巨大的殺人工場、人肉熔爐!”
“建鎬,你真的該走了!”衛戍司令部內,蕭山令等人反覆地勸着蔣緯國。
此時南京城的局勢確實已經到了危在旦夕的時刻,城區,日軍已經佔領一半,紫金山主陣地也已經遭到日軍的猛攻,南京軍還掌握着的城區,就是從紫金山延伸向江邊下關碼頭的一條長方形地帶,城區的全部淪陷是早晚的事,如果蔣緯國磨蹭到那時候還不走,他就要跟南京軍最後的人員一起被日軍團團包圍在紫金山上,完完全全的無路可逃、插翅難飛,他現在走的話還來得及,從紫金山穿過城區,再渡過長江,進入江北浦口區,然後撤向皖東或蘇中,最後撤到武漢去。
“再等等吧!”蔣緯國雖然在本能促使下想走,但他知道自己肩負着職責,不能輕易走,南京軍官兵們都以他作爲精神支柱,他多留一天,對官兵們就能多鼓舞一天。
此時,在南京的外圍,國軍的大部隊正在逐步集結向南京,主力是顧祝同的第5集團軍、張發奎的第8集團軍,蔣介石根據蔣緯國當初的提議,留在武漢的十多萬生力軍都被調到了皖南,補充進顧祝同部和張發奎部,但是,顧張二人的部隊嚴重地受到已經佔領杭州的日軍第18師團的牽制,第5集團軍負責與第18師團周旋對峙,第8集團軍穿過浙中,迂迴皖南,進擊向南京,該集團軍齊裝滿員,擁有二十萬訓練有素的兵員,但抵達南京還需要一定時間。
拖到9月1日,也就是南京之戰整整九個月的這天,蔣緯國終於準備離開南京了,因爲他再不走的話,就真的走不了了,明故宮機場也已經淪陷,還在南京軍手裏的城區眼看就要被日軍徹底截斷。
蔣緯國還不走的話,他只能躲在四面被日軍包圍的紫金山上了。
臨走之際,蔣緯國的心情自然是感慨萬分的,原先歷史上只打了13天的南京保衛戰因爲他的干涉足足打了九個月,這種成就,遠非原先歷史上能比的。
蔣緯國擔心自己走了,會影響到南京軍的士氣,但他多慮了,因爲他做的已經夠多的了,沒有哪個人會苛求他真的跟南京軍普通軍人一樣真的與南京城共存亡。
“你們大家還要堅持,我卻做了逃兵!”在跟唐生智、蕭山令、黃維、王耀武、陳明仁等將領告別時,蔣緯國十分慚愧,“我好無地自容啊...”
“說什麼傻話呢!”黃維眼眶溼潤地道,“建鎬,你已經做得非常好了!”
“剩下的都交給我們吧!”將領們都非常動情地跟蔣緯國握手告別。
“張將軍(張發奎)的第八集團軍馬上就會來了!”蔣緯國努力地安慰腥耍罢埓蠹以賵猿忠幌拢銈兌紩䴖]事的!”他在說這話時感到自己正在打自己的耳光,邏輯是現成的,如果留下來沒事,自己還跑什麼跑?
“我們會堅持到最後一刻的!”陳明仁點點頭。
南京軍準備收縮部隊,在城區和紫金山不能兼顧的情況下,逐步地放棄城區,把部隊集中到紫金山上,抗擊到最後一刻。
夜幕降臨後,蔣緯國帶着一百多名隨從人員離開紫金山,穿過城區,抵達江邊下關碼頭,繼而乘坐魚雷艇橫渡長江,進入江北的浦口區。
浦口區守軍是第77師第771旅,該旅其實很“清閒”,因爲日軍並未真正攻打浦口區,但該旅也不能放棄浦口區。
旅長杜聿明熱情地接待了蔣緯國,隨後又感傷無比地送別蔣緯國。
跟蔣緯國一起離開的共有500多人,人數不能太多,太多就太容易引人注意,由孫天放指揮武裝人員,保護蔣緯國撤到皖東南的滁州。
離開浦口區後,腥诉M入浦口區附近的老山山脈,悄悄地離開。
站在一處山包上,蔣緯國傷感地看着江對岸的南京城,全城雷霆滾滾、紅光漫天。
“唉!”蔣緯國嘆口氣,“南京,南京...”
“二公子,別感慨了!”孫天放催促道,“快走吧!根據情報,這裏附近只有鬼子第三師團的一個大隊,必須在天亮前從鬼子防線空隙處衝出去,否則可能引來大批鬼子的!”
“走吧!走吧!”蔣緯國點點頭。
上一篇:大秦:五岁皇孙,把亲爹压入大牢
下一篇:我,女帝相父,开局指鹿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