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順永昌 第194章

作者:富春山居

1611年,薩摩人把國王送回時,強迫其簽署了掟十五條,並處死了反對者謝名親方利山。薩摩藩規定琉球王國每年必須向薩摩藩進貢大米十二萬三千七百石。

崇禎二年之後,還建立了在番奉行制度,派遣薩摩藩家臣常駐琉球王國各主要附屬島嶼,直接掌管各地的行政。

崇禎七年,日本將琉球王國編入薩摩藩的領地,並禁止琉球國王使用中山王的稱號,改稱琉球國司。這顯然是對大明的入侵行爲…”

第628章 南方形勢

席本楨看着

翁漢津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翁漢津想了想說道:“先排幾部戲曲出來,引的民虚_始關心琉球問題了,再找個琉球人過來向帝國議事會進行哭訴,然後由帝國議事會向皇帝進言,就琉球問題同日本方面進行交涉。假如日本人不識相的話,那麼我們就請求陛下出兵懲罰日本。這一仗要是打贏了,帝國至少能夠進賬不少。”

席本楨思考了一下後說道:“你來操作這件事吧,我給你準備一百萬元推動這件事,花光了再說。”

翁漢津瞧了一眼其他人,發覺大家都沒有出聲反對,他於是愉快的起身回應道:“交給我吧,年底之前,新戲一定會上演的。至於琉球來使,我會派人去琉球請一位過來…”

當翁漢津忙着爲琉球問題忙碌的時候,雲南、四川、廣西都傳來了好消息。在滿人投降,大順皇帝收復了北京的消息傳到地方上後,原本還對大順有些抗拒心理的地方勢力一下就偃旗息鼓了。

首先是張獻忠的四個養子,不管是有私心的張可望,還是想要繼續效忠大西國的張定國,再意識到大順統一天下之勢已經不可違,且李自成也沒有下手殺死張獻忠,而是任命其爲軍議府的議長後,四個人就算是放棄了自己的堅持。

張定國和張能奇首先發函給揚州,表示自己願意效忠大順政權,並改回了自己的原名,一爲李定國,一爲艾能奇。張可望終究沒能對李定國下手,因爲張獻忠還活着,所以他根本沒有這個聲望強行吞併大西軍其他分支,比如李定國這邊拒絕服從他的命令之外,艾能奇也不願意再和他爲伍了,而張文秀同樣不願意低他一頭。

張可望寫信勸說張文秀把張獻忠送去覲見大順皇帝,張文秀照做之後,張可望就立刻寫信給張文秀,要求他帶上大西軍的家底來雲南匯合。張文秀看完了張可望的信件,就不滿的對身邊的心腹徐湖、楊世國等說道:“我請義父前往覲見陛下,是因爲義父在成都疑神疑鬼的,搞得人人自危,他要是再待在成都,估計人心就要散了。但是大哥卻對我喝來呼去的,好似義父不在了,他就是大西國的皇帝了,這也未免欺人太甚了。”

張文秀的心腹們也回應他說,永昌皇帝對於將軍還是客客氣氣的,並沒有立刻要將軍解去軍職,但是張可望卻迫不及待的想要搶奪將軍的兵權,這雲南顯然是不能去的,將軍就應該待在四川,守着成都過快活日子不好麼。

張文秀的心裏也是這麼想的,艾能奇雖然帶走了自己的人馬,但既然李自成沒有調動他的意思,還是讓他在成都駐守,這就意味着他根本不需要考慮打仗的事了,因爲順軍不會來進攻他。因此他除了派人把張可望的族人送去了雲南後,自己就恢復了本名劉文秀,安穩的在成都駐守了。

於是張可望發覺,雖然他把義父張獻忠給弄出了大西國,但是大西軍也一分爲五了,除了他們四個義子各領一軍,還有汪兆麟這個張獻忠的女婿帶着一羣老臣領了一支兵馬。除了他自己的本部人馬,其他人根本不承認他對大西國有什麼繼承權。

張可望在惱火之餘卻又無計可施,因爲大順並不支持他對其他大西軍開戰,只是給了他一個雲南總督的職位,但是李定國卻因爲平定了沙定洲之亂,被任命爲了雲南提督,也就是在名義上擁有了雲南的統兵權力。

這個時候他要是起兵攻打李定國,那麼他就會被大順視爲叛軍,到時候順軍倒是有可能支持李定國平亂了。張可望知道自己的力量肯定對付不了有順軍在身後支持的李定國,於是只能忍了這口氣,不再想着吞併其他大西軍的力量,而是開始了對於雲南治下的進一步治理,並把自己的名字也改回了孫可望。

廣西這邊,在李定國平定了雲南土司之亂後,桂王朱由榔立刻宣佈接受了中央的條件,然後跑去廣州預備上京覲見永昌帝了。因爲他是真的怕了大西軍了,順軍只是傳聞中的兇殘,但是至少太子和福王都活的好好的,而張獻忠帶領的大西軍在湖南殺楚藩時可沒手軟。

廣西巡撫瞿式耜聽說桂王準備北上,一度出面勸說桂王,希望他不要向顛覆了大明江山的闖偻督担院葱l朱家的體面。桂王當着瞿式耜的面倒是唯唯而已,但是等到瞿式耜離開後,他就帶着親信偷偷跑路了。

瞿式耜對此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枯守梧州。廣西各地雖然尊其爲巡撫,但是都換上了大順年號,不再承認大明還存在了。瞿式耜甚至都不能阻止梧州百姓供奉大順皇帝之神位,他只能管住自己的巡撫衙門,一切都保留着大明舊制。

不過很顯然馬士英也沒什麼耐心了,在得知桂王北上之後,他立刻要求瞿式耜前往廣州陪同桂王上揚州,然後調任何騰蛟爲廣西巡撫,任命堵胤錫爲湖南巡撫。

當這一連串的人事任命結束的時候,南方已經差不多都落入了大順的統治之下。馬士英開始把攤丁入畝和士紳一體納糧兩事向着這些新併入的省份進行了推廣,大順的權威開始進一步在地方上樹立了起來,而地方上的秩序也開始恢復安寧,之前還試圖關起門來當土皇帝的軍頭,現在也失去了對抗中央的信心。

四川、貴州、江西這些地方的軍頭,之前還想着大順那幫闖倌苤卫硎颤N國家,最終不過是地方上自顧自,只要給一個遵從中央的名義也就夠了。這種想法就是建立在大順沒有那麼多讀書人支持,而地方上的士紳也不可能爲了闖俣撑驯距l本土的利益。

但是,大順所推動的新式學校教育,到了永昌五年已經開始初步見到了成效,這個時候地方上的士紳發覺,要是繼續和大順對抗下去,也許在大順的體系就沒有他們的容身之所在了。因爲大順並不是以儒學作爲王朝統治基礎的,因此他們這些士紳在家裏再怎麼研究,也不可能獲得李自成的賞識。

最要命的還是甲骨文的出現,大量甲骨使得三代之治不再是存在聖人腦海中的想象世界,而是真的有這樣一個時代,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要把文字給翻譯出來。在這樣的情況下,不能接觸甲骨的學者,就等於是背棄了儒學的根本了。

意識到大順不僅僅掌握着軍事上的優勢,也同樣在學問上佔據了優勢後,這兩種優勢便立刻轉爲了政治上的優勢。地方上的士紳爲了保存自家的學問,就不得不同大順進行合作了。這種合作讓大順獲得了大量的有地方管理經驗的官員,大順讓他們發揮出自己的作用,就是在地方上建立大順的統治。沒有了地方上的支持,軍頭是很難生存下去的,因爲軍隊不能喝西北風。

面對這種全方面的優勢碾壓,除了那些不知死活的土皇帝,幾乎沒有人會繼續和統一了天下的大順朝廷對抗。對於大順政府來說,滿人的投降並不能算是真正的消除了隱患,要是不能把這些自成體制的軍政集團拆分掉,那麼這個集團很有可能會根據形勢變化再度反叛,比如吳三桂和姜瓖這兩個地方軍事集團就是反覆橫跳的範例。

現在加上滿人就是三個內部聯繫緊密的地方軍事集團,大西軍倒是還好,因爲自己內部的權力鬥爭而解體了。而李自成從永昌元年對大西軍展開的懷柔攻勢,這一刻也終於發揮了效果。

除了張獻忠的四個養子及其嫡系外,其他跟隨着張獻忠的大西軍將領幾乎立刻接受了順軍和大西軍是一起抵抗大明王朝的兄弟義軍這一說辭,因此他們對於接受順軍改編幾乎沒什麼牴觸情緒。

當局勢發展到這一步,張獻忠的四個養子也拿不出爲何要同順軍對抗下去的理念,自然也就不得不真正的接受了順軍的改變。雖然大西軍的將領還在自己的位置上,但是下面的將士卻已經認可了李自成是大順皇帝的事實,他們認爲張獻忠已經失敗了,所以大家也就沒必要再跟李自成丟下去了,畢竟八大王又沒有被殺。

假如說之前大西軍對於順軍還有怨恨,一個是因爲李自成火併了革左五營,太不講義氣;另一個便是大西軍佔據了武昌的時候,順軍逼迫他們讓出了武昌。這兩件事讓大西軍認爲順軍就是想要消滅他們,所以他們自然不肯向順軍投降。

那麼現在,大家已經把大西軍和順軍之間的矛盾理解爲,李自成和張獻忠關於如何建立新國家的理念之爭,張獻忠失敗了,李自成則獲勝了,畢竟大順不僅吞併了南明,連滿清都降服了,所以肯定是李自成勝利了麼。兩軍之間的仇恨被領袖之間的理念競爭所取代,那麼大西軍也就沒有和順軍死鬥下去的決心。

張獻忠四個養子雖然在軍事上都有一套,而孫可望在治理地方上也有一些想法,但是說到爲何爭奪天下,他也是說不出個道理來的,不過就是想要當皇帝而已。但是以孫可望的實力和名聲,想要當這個皇帝顯然還差的遠,他甚至連自立爲王的本錢都沒有。

李定國盯着他,比那些大順官員盯着他還要認真,似乎只要他有什麼異動,李定國就要殺向昆明爲義父報仇了。於是孫可望也只能守着昆明,安心經營的雲南以南地區。

而北面的草原和遼東地區也傳來了好消息,內蒙古49旗最終還是向大順妥協了,決定來年五月派出代表在張家口和李自成會盟,推舉李自成爲全蒙古的大汗。因爲大順並不是消滅了滿人的力量,而是征服了滿人,看着強大的滿洲八旗對於大順皇帝俯首貼耳,這讓內蒙古各旗喪失了挑戰大順的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