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火锅
272:你個龜兒子,給本帥丟臉【求全訂】
秦語嫣無事時,喜歡閉上眼睛,腦中走馬觀花回憶往事,屬於劍南道女元帥除了打仗之外,僅存的幾個愛好。
除開身上受人敬仰的徵軍元帥身份,秦語嫣同樣還是個女兒身,所以她相信林昊,不管何時何地都堅決相信。
清晨,天將亮未亮,馬高強就一臉凝重的走進帥帳中,臉上的神情已經表達了當下事態的棘手程度。
“秦帥,吐蕃大軍開始進攻了!”
秦語嫣睜開雙眼,一雙極爲漂亮的眸子微微虛眯起,帶着幾分清冷的光芒,只是略作思考,便對此事下了決斷。
“視情況,相機撤回城中!”
馬高強看着這位年輕女將,好似她永遠不會對一件事猶豫不決,往往都是當機立斷,雷厲風行的彪悍本色。
“末將領命!”
秦語嫣目送馬高強離開,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順着帳營的縫隙穿出,天快亮了。
陣前的吐蕃大軍,經過昨日一日的損耗,剩餘十二萬六千餘人,相當於在與劍南道的對戰中,還未觸及城門,就讓副帥達賴的五萬人馬,全部折05損此地。
噶爾欽林昨夜一夜未眠,思考着當下戰鬥的破局之法,未果,最終只好把這一切都歸結於林昊的無恥,以及劍南道本身的陰纸圃p,雙目中流露出來的極端恨意,是不帶一絲雜質的純粹癲狂。
同樣的兩萬步騎大軍,在同樣的蒼涼號角聲中徐徐前進,走得很慢,不再是一味只顧衝鋒的莽夫,變換陣型後朝着遠方的劍南道大軍挺進。
放!
崩!
馬高強於陣後下令,投石器與弩箭都緊隨軍令開始咦鳎炷簧巷w舞着帶着肅殺氣息的遠程武裝,銀白弩箭泛起無情的色彩。
小半月的僵持,早把劍南道拖入了泥濘之中,換句話來說,劍南道無非是松州城當做了最後也是唯一的戰場,一但失利,勢必再難堅持原有的狀態。
噶爾欽林深呼吸平靜下起伏不定的內心,沒有說話,眯起的雙眸中,眼神觸及處是那佇立在劍南道陣後的松州城。
進攻!
兩萬先頭部隊加一萬後援部隊,陣型大開後,後方隊列中推出三駕體積可觀龐然大物,高過一個半人的攻城車,下方車體架設石輪,上有百年大樹木柱,頂端尖銳,吐露絲絲陰冷氣息。
“便宜你們了!”
噶爾欽林陰冷開口,眺望着三架攻城利器的恢弘背影,一揮手,便見其開始慢慢向前行進。
足足需要十幾個士兵共同咦鞯拇笮凸コ擒嚕谠黾拥蕉酸崴俣仍桨l變得凝厲。
“放!”
馬高強臉色凝重,但也不足以打斷當下的心態,該如何做,早在漢子心中有定計。
前行的攻城車,像是一張巨大的盾牌,抵擋了遠處劍南道的大部分攻勢,即便起了火,也很難在短時間內燒盡這棵百年老木。
白玉堂躲着盾陣後方,眼望着身前的攻城車越行越近,額頭已經密佈起細汗,他甚至能夠透過攻城車看到圍繞着其身旁的一個個吐蕃士兵,臉上帶着幾日憋屈即將一掃而空的酣暢淋漓,還有幾分極端的瘋狂。
“殺了漢家人!”
“爲我戰士死的草原兒郎報仇!”
“中原就在眼前!”
“殺光他們!”
“……”
人在極端情緒的刺激下,會具體表現在面目之上,飽受幾日屈辱的吐蕃士兵,一個個像是流淌着口水的惡狼,對獵物的垂涎和掙扎,早已紅了眼。
噶爾欽林喘着粗氣,已是決定了孤注一擲,他要用絕對的實力,撞碎劍南道的士兵,陣前的四萬人不肯退,那就和松州城一同灰飛煙滅於此地吧。
“殺!!”
攻城車速度越來越快,陸東林心中哀嘆一聲,環顧四周,一片的劍南道將士呼吸急促,都已準備好了豁出性命。
“殺!!”
三千騎同時開始衝鋒,前方一千重甲衛手持大戟,銜接後方緊握戰刀的兩千輕騎殺向吐蕃襲來的攻城方隊。
噶爾欽林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古怪笑意,心中幾日憋屈一掃而空,連帶着高坐馬背的身軀,都直起來幾分。
“本帥還以爲,你們一羣烏龜要一輩子躲在龜殼中呢!”
“不着急,本帥會一點一點,撞碎爾等龜殼!”
三千騎兵一入陣中,立刻被分散前方的兩萬吐蕃遊弩輕騎團團圍住,雙方大戰一觸即發。
陸東林緊跟身前的重甲衛,當下後路已被截斷,能否突破重圍,天知道,反正入了陣中,三千劍南道士兵,就沒想着出去過。
轟!
寒光一閃,大戟攜帶開山之勢重重斬下,舉胡刀格擋的吐蕃士兵,在大戟落下的時候,就絕望的怒罵自己的愚蠢,大戟的力量直接崩斷了胡刀,削開半個身子。
毫無半分拖泥帶水的收戟而立,僅僅只是一個轉頭,陸東林就已心知重甲衛的舉止動向,幾日的配合作戰,兩人已經不再需要言語溝通。
陸東林257輕輕一夾馬腹,緊握着戰刀向裏奔赴,越往前走,敵軍的佈防越爲緊密,無數的士兵堆積在功城車前,阻擋着劍南道的大軍繼續前進,壓力山大。
劍南道盾陣後方的遠處,毗鄰城門的高臺上,馬高強身披戰甲而立,不多時,一名士兵牽馬前行至其身側,安靜等待。
馬高強沒有說話,臉上表情平靜的古井無波,作爲統率下令的大軍主將,他做不到白白犧牲三千人的荒唐舉動,除非讓吐蕃蠻子加倍奉還。
正要上馬,一抹紅色身影閃現眼前,帶着從容不迫的可貴英姿,緩慢前行到高臺。
“秦帥.....”
馬高強語帶歉意,無論是未能識破敵軍的陰衷幱嫞�是讓三千將士身中埋伏,都是他不可推卸的責任,若秦語嫣下令退軍,身爲大軍主將的他會遵命,可馬高強不會。
秦語嫣轉頭,吐蕃大軍陣中的,是三千大好兒郎,她開心的笑了,帶着令百花黯淡的嫵媚笑容,目光卻是不帶一絲感情的冰冷。
“你個龜兒子,別給本帥丟臉!”
標誌性的憨笑從牛高馬大的漢子臉上浮現,被稱作食鐵獸的馬高強,帶着五千步卒,殺入陣中,他要吞狼。.......
273:被激怒了,被徹底激怒了【求全訂】
大懶策馬狂奔於荒漠之中,速度極快,身後跟着一標十二人,個頂個的遊弩好手,最是適合打探軍情和捉對廝殺。
當下局面呈現的情況,大致都已經趨於明朗,底牌盡出的兩軍,最終只能仰仗着掩藏在暗中的手段以求破局,對二十萬大軍的吐蕃副帥來說,無疑是一種極端的荒唐可笑,又一想到所面對的敵人,大懶也就釋懷幾分。
深吸一口氣,心中的雜亂隨風而散,大懶收斂心神繼續狂奔,並列前行的標長板着一張刻薄臉龐,時不時彙報着後方守備大軍的情況,話語簡短。
一標十二人加上吐蕃副帥大懶十三人,在奔赴近半個時辰後,總算臨近了此行的目的地,卻是讓大懶皺眉更深。
不說外圍幾個明目張膽的哨崗士兵,就是幾處自以爲隱晦暗處的暗哨,大懶也是一眼看穿,心中對此軍主將的自負,帶着幾分不悅,如此佈防,直至今日還未被劍南道一舉殲滅,當真是個奇蹟,莫非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數?
大懶帶着腦中的不解思索,很快便穿過外圍的防守,來到大軍駐紮的軍營處,一座廢棄的中原村落遺址,久經風霜的歷史展露無遺,光禿禿的大樹將倒未倒,配合上一大片的破敗瓦房,頗有幾分望而興嘆的微妙意味。
中間的最大帳篷,就是這三萬大軍的主將帥帳,大懶收斂起內心的情緒,掀開簾子踏入其中,眼前一幕是一副意料之中的場景和人物,讓吐蕃副帥眼中陰暗更深。
一張厚實木桌,上方擺放一疊前線戰報,封口完整,一看就是從沒打來過,往後是一柔軟毛皮鋪就的王座,從其寬廣的範圍來看,倒是更想牀榻。
王座上一男一女,女子面容尚可,只是風俗胭脂氣實在太重,衣着十分暴露,赤足臥躺在男人懷中,雙手肆無忌憚的撫摸着男人胸膛,眼帶挑逗。
“大懶.~?”
“你不再前線攻佔劍南道,跑來本王帳中有何貴幹?”
“莫非是爾等已經拿下了松州城?”
“哼!”
“真是廢物,二十萬大軍到現在纔拿下松州城!”
大懶放在身後的雙拳微微用力,忍住當場殺人的心情,很快堆出一張平靜面容,伸手遞出一封諜報。
“祿東贊親王,此乃我軍主帥的親筆書信!”
此人正是要求大唐皇帝賜婚,最後灰溜溜跑回吐蕃的親王祿東贊,如今是大軍後方的守備軍隊主將。
大懶的話一說完,祿東贊好似未聽見般久久未有回應,直到半響,才頭也不回道,
“本將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事態緊急,還望親王儘快回應!”大懶緊蹙眉頭,內心升騰一股無名怒火。
祿東贊吐蕃重臣之一,在吐蕃有‘四賢臣’之美譽,爲人聰明能幹,在松贊干布在位期間,立下赫赫戰功。
按照原本的歷史進程平和發展,祿東贊有望成爲漢家史書上,留名青史的外邦權臣之一,再有打通大唐中原關係的樞紐在前,未必不能一舉在大唐國土之上深受器重。
一個橫空出世的劍南道林昊,一場打着隱晦貓膩的和親之旅,大唐皇帝李世民出爾反爾,在朝堂之上的幾番羞辱,都讓祿東讚的美夢破碎一地。
吐蕃的徵兵大軍是噶爾欽林,意味着松贊干布一開始就迫於幾個外邦接連被中原分食的壓力,決議大舉興兵,兩頭不討好的祿東贊成了局外人,更成了局中人的手中棋子,從此慘遭打擊,性情大變。
“美人兒,你來幫本王唸吧!”
祿東贊抬起頭,目視着身前女子,對於大懶的無禮質問視而不見。
那女子輕輕接過諜報,朱脣輕啓,原本一張燦爛如花的笑臉逐漸消失,換而直上的是越發冰冷入骨的恐懼神色。
祿東贊臉上神情逐漸緊繃陰沉,蠻橫的一把搶過諜報,快速瀏覽一遍後起身而立,憤怒將戰報砸在地上,此刻猙獰的臉龐,哪裏還有半分憐香惜玉。
“混賬!”
“前線足足十五萬大軍!”
“你又從本王手中拿走兩萬!”
“十七萬大軍連一座小小的松州城,都未能攻下!”
“真是一羣廢物!”
怒火攻心,祿東贊雙目逐漸被血紅掩蓋,赤裸的手臂上佈滿一條條如同蚯蚓的青筋,氣急敗壞的咆哮迴盪整個帥帳。
大懶目不斜視,低頭看着腳尖,臉上不僅沒有受到問責的恐慌,甚至帶了幾分譏諷。
“` 〃親王若是還想將大唐踩在腳下,還請好生定奪!”
說完話,大懶轉身離去,並不理會身後端着殺人目光的祿東贊。
“王.....”
啪!
那女子楚楚可憐的扯動祿東贊親王衣袖,換來一巴掌,直接將其柔弱的身軀掀翻在地,
“賤人!”
“林昊!李世民!”
“爾等幾番羞辱!”
“認爲本王配不上你們漢家的公主!”
“等本王入主中原!”
“定要將中原女人視爲牲畜!”
懷揣着極端恨意的祿東贊歇斯底里,攥緊的拳頭暴出絲絲青筋,腳下的女人是漢人,自甘墮落的下場最終淪爲一具屍體犯。
祿東贊將手中擰斷脖子的屍(了王的)體隨意丟棄,穿好衣物後陰沉着臉走出帥帳,大懶等候在門外,不發一言的刻板神情,對先前一幕視而不見,沉默的走向集合完畢大軍前列,翻身上馬。
身披戰甲的祿東贊站在帥帳前,目光投向遠處的劍南道方向,據說那位名叫林昊的主帥,就是此次唐皇硬氣的資本,倒也真是難爲了他甘願做狗。
“漢家的守門犬嗎?”
祿東贊眯起眸子,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伸出的右手在空中做了個全力砍下的動作,振動着衣袍颯颯作響。
“不管是大唐皇帝的護主狗,還是中原漢家的守門犬!”
斬了便是!
翻身上馬的祿東贊可能不知,若真要將林昊作犬論之,大概是那種,能夠咬斷惡狼咽喉的瘋狗才是。.......
274:英雄,向來不拘小節【求全訂】
若要論歷史的趣味在何處,一千個人有一千個不同的答案!
有人覺得趣味在探究,有人覺得在見證,有人覺得在改變,甚至覺得在改寫瞎編批判,就是歷史帶給人們最大的樂趣。
一個不知道自己民族的歷史的人是可悲的,隨意批判的人同樣也是,但要真說歷史是真是假,天知道。
掰碎了嚼爛了來說,往前無法親身經歷,向後暫且不知,只有切切實實的當下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