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相 第959章

作者:余人

“長公主還請謹言!”

“林閣老爲大明險些喪命,你此言當真讓人心寒了!”

“不跟你結親便是反心,若是要這天下的人都娶你女兒不成?”

馬伕人等人看到波及到原則問題,亦是紛紛站出來進行聲援,更是有人已然用語言故意排擠這個自視甚高的長公主。

長公主原本想憑着皇家身份施壓於吳秋雨,卻不想遭到一大幫人的當面反擊,一時間臉上亦是青一片紅一片。

第2135章 水渾了

其實還是長公主沒有認清自己的問題。雖然她是皇家血脈不假,但卻是根本無法掌權,根本無法代表皇家。

在場都是可能倚仗夫權的誥命夫人,尊重她是出於禮節和維護表面和睦,但真是以爲憑着這個身份便橫行無忌,那麼就是給臉不要臉了。

若是皇家血脈有這般好看,那麼一大幫親王就不會被當成豬來養,祿米更是受到戶部衙門的節制。

大明開國至今,還沒有哪位明朝公主有存在感的。哪怕是丈夫過世,那亦得安安分分地守寡,卻是連普通人家改嫁的自由都沒有。

正是如此,在場的誥命夫人可以尊重這位長公主,但卻不會畏懼這位長公主,更不可能任由這位長公主如此亂扣帽子。

陳皇后深知此事是長公主在無理取鬧,亦是站出來表態道:“長公主,還請要慎思慎言!林家對國事盡忠,乃大明公認的良臣,而今亦是皇上所依重的重臣,莫要亂加猜測!”

事情波及到朝政,特別長公主有故意搬弄是非之嫌,她只好是拿出皇后的威嚴。

這話其實還是留了情面,且不說長公主不能插手朝政,如此造謠於當朝重臣,都可以押送到宗人府受審了。

長公主自持是皇家血統,而今更是地位高貴的長公主,看着皇后竟然如此維護吳秋雨,臉色當即變得更加難看。

陳皇后看着長公主沒有主動向林家認錯的意思,卻是隻好對着吳秋雨又是溫和地道:“林閣老爲國事操勞,本宮跟皇上都看在眼裏,定然不會聽信長公主這番胡言亂語,還請林家亦莫要將長公主一般見識!”

“皇后如此一說,我林家則可心安,定會盡忠報孝於皇上!”吳秋雨亦是不想將事情鬧大,便是溫和地說道。

雖然她完全可以藉此發難於長公主,但現在皇后給足了臺階,卻是犯不着爲這位自以爲是的長公主而大動干戈。

只是她沒有忘記自己剛剛的決定,便望向皇后和李貴妃道:“皇后娘娘、貴妃娘娘,關於雷兒跟嫣兒娃娃親一事,此事幹系重大。我並非是要推脫,一則要跟映容娃娃相商,二則還得由我家相公來做主!”

“此事自是林閣老作主!”

“我等婦道人家,焉不跟自家相公相商之理!”

“對呀,我們可不比長公主,家裏是長公主作主!”

……

馬伕人等人已經慢慢品出味道,亦是紛紛附和着吳秋雨,同時還稍微用言語擠兌一下這位長公主。

事情確是如此,長公主是長公主府的主人,故而可以替女兒的婚事作主。只是她們都是婦憑夫貴的誥命夫人,當真要結親的話,卻還是得由自己相公作主。

特別到了這個時候,大家亦是猜到了吳秋雨的心思。

不說跟皇家結親會毀前程,而且這位長公主的性格惹人厭,還不知她女兒會不會隨她,當真是能推則推了。

“自是這個理!李貴妃,你覺得呢?”陳皇后輕輕地點頭,而後溫和地扭頭望向旁邊的李貴妃道。

李貴妃如今是母憑子貴,亦是微笑着道:“呵呵……秋雨,那你回去便跟林閣老商議一下!”說着,又瞥了一眼臉色難看的長公主繼續道:“雖然你們鬧得有些不愉快,但本宮還是想要牽這一條線的,亦請你轉告給林閣老!”

咦?

馬伕人等人聽到這一番話,卻是不由得交換一下眼色。卻不知李貴妃這是要給長公主賣情面,還是有意削弱林家,竟然如此執着於這場婚事。

“我一定將娘娘的話帶給相公!”吳秋雨對着李貴妃施予一禮,保持着尊敬地回應道。

長公主看到李貴妃相護於自己,心裏頭亦是一陣暗爽,卻是輕蔑地望向吳秋雨。卻不論她嫁得多好,這個天下終究還是她朱家的天下,量那位林閣老亦不敢拒絕。

宮廷宴會如期舉行,卻是跟尋常宴會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吳秋雨的心思已經全然不在這裏,由於李貴妃突然橫插一腳進來,卻一直還想着娃娃親的事情。待到宴會舉辦得差不多,便匆匆告辭離開。

陳皇后在看到吳秋雨離開,俏臉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神色,而後望了一眼正跟長公主聊得火熱的李貴妃。

原本她以爲李貴妃純粹是因爲吳道行的事情故意噁心於林家,只是看着事態的發展,這個事情沒準還藏着更深層次的原因。

只是想着這些年吳秋雨沒送給她們送禮,特別幫她們度過裕王府最艱苦的時期,李貴妃今日之舉卻是有點白眼狼的味道。

至於這位長公主,不知是真將自己當一盤茶,還是認爲林家是一個能夠隨便拿捏的對象,簡直是虎鬚。

黃昏時分,整座林府被鋪上一層燦燦的金光般,讓這裏透着幾分祥和的氣息。

林晧然呆在庭院中,躺在竹椅悠閒翻閱着最新出版的《藥方大全三》,看着上面配圖的藥方,嘴角噙着一絲笑意。

跟着以往“愚民”和“窮民”的思路不同,他更希望百姓能變得更加理性和富裕,而前者無疑是要加強知識的傳播。

他不僅督促着聯合商團在廣東等地推進聯合學堂的建設,亦是推動着知識的傳播,讓書雅齋加強知識類的刊印工作。

書雅齋成爲了全國最大的書籍連鎖店,同時還是全國最大的刊物發行商,這些年一直肩負着知識傳播的重任。

特別是在醫學方面,已然不需要李時珍歷經數十年和踏足全國各地編制《本草綱目》,卻是可以依仗着書雅齋的能量推動此事。

這本《藥方大全三》通過從各個郎中手裏購買藥方,而後經由聯合醫院的諸多郎中驗證,最後刊發於全國。

卻不僅僅是醫學,關於養殖、建築、繪畫和冶金等方面都有涉及,正是解決華夏千百年來敝帚自珍的難題,讓到知識完成傳播和進步。

吳秋雨來到林晧然身旁,顯得規規矩矩地施予一禮。

林晧然看到吳秋雨的臉上明顯多了一抹愁容,便是當即猜測道:“怎麼了?你到宮裏遇上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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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6章 白眼狼

吳秋雨輕嘆一聲,便是將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林晧然對於女人圈子的事情歷來不怎麼關心,只是聽到涉及到李貴妃和兒子的娃娃親,不由得微微地蹙起眉頭道:“這裏有沒有皇上的意思?”

“依妾身之見,皇后定然是不曉得此事的。只是皇后跟皇上的關係不睦,反觀李貴妃跟皇上很親近,這事妾身亦是拿捏不準!”吳秋雨在旁邊規規矩矩地坐着,顯得一本正經地說道。

皇后跟皇上關係不睦早已經不是什麼私密,早前此事還被御史給上疏勸諫,以致事情早已經搞得滿朝皆知。

由於皇后至今沒有子嗣,而今李貴妃生得朱翊鈞。雖然朱翊鈞還沒有正式被冊封爲太子,但這早已經是板上釘釘之事,故而李貴妃已然是未來皇帝的母后。

在此種情形下,李貴妃的態度反而更具份量,甚至她此舉正是出自於隆慶的授意。

“若是最壞的結果,這可能是皇上對我們林家的一種打壓和試探!只是按我觀察,皇上對我還不至於如此提防,此事更可能是李貴妃不滿我們林家所致!”林晧然的眉頭微微蹙起,顯得理性地分析道。

隆慶不僅沒有嘉靖那般聰明,而且頭腦還顯得很木訥和愚笨,以致嘉靖一度生起扶持景王的心思。

只是這終究事關林家興衰,特別不能確定是不是隆慶想要針對於他林晧然,卻是不得不慎重對待。

吳秋雨聽着林晧然的判斷,當即便是憤憤地道:“這些年,咱們對李貴妃可謂不薄!不說給她送了多少厚禮,單是武清伯那邊,咱們亦是給了不少禮,怎麼就如此不念舊情呢?”

“人心難測,慾壑難填,如果不是皇上授意,那麼可能是我們確實無意間得罪了李貴妃,有可能是武清伯涉及到山西走私的案子了!”林晧然早已經知道李貴妃是一個自私的女人,顯得理性地分析道。

吳秋雨得知此事如此複雜,便是正色地詢問道:“相公,那此次咱們該怎麼辦呢?”

“我今晚得到西院,此事咱們可能要做最壞的打算!”林晧然抬頭看着已經昏暗的天空,顯得有些無奈地道。

吳秋雨心中有愧,顯得很是認真地點頭道:“嗯,這次是妾身應對不當,還請相公多安慰映容,妾身是真沒有故意陷害雷兒的心思!”

“咱們夫妻多年還能不信你?我們林家今後會面對更大的危機,卻不管發生什麼事,咱們夫妻都是患難與共。”林晧然握着吳秋雨的一隻手,顯得語重心長地道。

吳秋雨今天一直都是患得患失,既是擔心林家被皇上針對,又是怕別人以爲她是故意排擠庶子。此刻感受到林晧然手裏的力道,亦是滿目盈光地重重點頭。

明日便是中秋佳節,今晚的圓月分明的皎潔,讓整個天地都宛如白晝般。

林府的西院佔地並不大,但修建得很是精緻,特別是院中有着數片牡丹花圃,亦有着一座視野開闊的閣樓。

花映容而今很少上閣樓,正是盤坐在案前處理賬本,抬頭看着搖籃中的兒子甜甜進入了夢鄉,嘴角不由得微微噙着一絲幸福的微笑。

現如今,她已經有着一個美滿的家庭,還有着任由自己發揮商業才能的聯合錢莊,卻是感受着一份屬於她的幸福。

兒子現在如此幼小,便在父親的戰功下,已然是逡掳賾簟V淮齼鹤娱L大後,他定然能夠像他父親那般出色。

奶孃顯得很是盡心盡力,正是輕輕地搖晃着搖籃,哄着這一位小少爺入眠。紫色侍女則是進進出出,正在協助着花映容處理商務。

林晧然從外面進來的時候,看到正在搖籃中熟睡的兒子,而後便見到正在窗邊處理賬本的花映容。

雖然已經是多年的夫婦,但看着這端莊的身姿,還是那份與生俱來般的高雅,總是讓他有種心猿意馬的窒息感。

花映容是一個警惕性很高的女人,耳朵微微地動了一下,初時還以爲是給自己送賬本的侍女,結果抬頭便到身穿黑色居身服飾的林晧然。

自從吳山過世後,自家相公的居身服飾都換成了黑色,而今早已經習慣如常。她先是打了一個招呼,而後讓奶媽將孩子抱回偏屋。

“蘇州那邊什麼情況了?”林晧然看着桌面上的情報和賬冊,先是在旁邊的竹椅坐下,而後關切地詢問道。

花映容指着最新的情報,顯得一本正經地道:“林潤被打之後,雖然氣焰有所收斂,但亦是揪着通倭的證據查抄了幾個豪商!”

“林潤查抄了多少銀子?”林晧然知道林潤不可能啥事都不幹,當即便是繼續打聽道。

花映容看着時間已經不早,便是伸了一下懶腰道:“應該已經有幾十萬兩了!許家的家底豐厚,亦是被林潤查抄了,不過許員外信任我們錢莊,早已經將金銀換成銀票了!”

“你打算如數兌付?”林晧然接過侍女送來的茶水,卻是不動聲色地詢問道。

花映容瞥了一眼林晧然,知道這有考覈之意,便是如實地回應道:“雖然可以趁機落井下石,但這更是聯合錢莊發展壯大的時機,我自然是給他們在其他地方如數兌付。只是其他地方的錢莊亦得有好處,所以需要收取相應的異地手續費!”頓了頓,便是索性放下手中的筆,接着補充道:“如此一來,這個事情便有了對比,那些將金銀窯藏的富商恐怕知道將金銀存在我們錢莊更保險,起碼亦是儲存一部分了吧!”

林晧然輕呷了一口茶水,對着花映容的做法自然是認同的,便是認真地叮囑道:“聯合錢莊太了,難免被人掂記,特別徐階恐怕亦是已經盯上了。你今後還得要更低調一些,將更多的人捆綁進來!”

“妾身曉得了!”花映容知道樹大招風的道理,特別聯合錢莊早已經是富可敵國,便是輕輕地點頭道。

林晧然將茶盞放在旁邊的矮桌上,又是進行打聽道:“田產貸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第2137章 田畝貸

隨着聯合錢莊的壯大,放貸的對象早已經不再侷限於作坊主和商戶,而是針對着普通的百姓,更是拋出了金融創新產品——田畝貸。

有鑑於後世的房地產模式,購買田產者只需要付出一點首付,便可以從聯合錢莊得到低息甚至無息分期購買田產。

只是在貸款沒有付清前,這些田契還是保留在聯合錢莊手裏,購買田產者並沒有實質的所有權,直到償還貸款方能得到田契。

花映容看着時間已經不早,便是屏退送來賬本的侍女。

如果林晧然今晚不過來,她大概還會再忙碌半個時辰或一個時辰,但每當林晧然過來卻都會減少工作量。

花映容聽到林晧然談及田產貸,卻是站了起來苦澀地說道:“這田產簡直是個無底洞,單是徐家的田產價值就已經超過一百萬兩。妾身已經着令揚州等地的聯合錢莊試行,只是反饋的效果一般,甚至有些合夥者對此產生異議。”說到這裏瞧了一眼正在喝茶的林晧然,這才接着說道:“而今的田產都集中在大戶手裏,而且各地的田產都有價格過高現象。如果不是有額外收入的百姓,哪怕我們現在無息放貸給他們購買田產,單憑他們辛勤耕作亦是很難按期償還貸款。現在主要還是那些織工踊躍購買,她們纔有這個償還能力!”

“我其實已經注意到:現在田產的產出和田產的價格嚴重倒掛,這亦是爲何當今大明百姓賣田容易,想要再買田產卻很難!”林晧然手裏捧着茶盞,顯得無可奈何地道。

花映容知道林晧然操勞的事情比自己遠要多,卻是來到林晧然身後疑惑道:“相公,既然明知普通百姓無力償還貸款,你爲何還執意要聯合錢莊搞這個田畝貸呢?咱們倒不怕損失,只是今後違約過多的話,對普通百姓和我們錢莊都不見得是好事呢!”

“違約只會是一小部分超能力貸款的百姓,絕大部分百姓還是會量力而爲的,而且田契在聯合錢莊手裏,他們亦不可能輕易違約。”林晧然喝了一口茶水,顯得很是理性地說道。

花映容給林晧然輕輕地揉着太陽穴,卻是一本正經地道:“妾身跟着各地的掌櫃亦是研究過這個問題,這違約的可能性還是挺大的。如果近些年的田產價格突然間暴跌,或者當地遇到大災荒,他們很可能就會選擇背井離鄉,到時給我們留下一堆爛攤子呢!”

由於一直要呆在京城,所以她亦是時常保持着跟地方的溝通。田產貸已經推行一段時間,各地亦是陸續將問題反饋回來,讓她亦是得知田產貸的一些弊端。

“咱們大明一直不產銀,故而是銀貴物賤。只是這些年,海外白銀大量湧入,很小部分用於再生產,一部分被人進行窯藏,另一大部分必定是用於購買田產。只要海外白銀流入的情況不中斷,田產上漲是無法避免的一個經濟現象,所以這些年大可不必擔心田產會大面積暴跌的問題。”林晧然無疑是這個時代最頂尖的經濟學家,將茶盞放到旁邊接着道:“你別看現在大明的流民越來越多,但這是他們實在過不下去所致,而大部分已經淪爲了佃戶。咱們華夏人都是有鄉土情結的,如果在大災來臨之時,我們只能給他們一定援助,那麼他們定然不會背井離鄉。”

花映容繼續按着林晧然的頭部穴位,卻是抿着嘴感慨地道:“在親身看來,相公纔是天下第一大善人!”

“你難道還沒看不出,田產貸並不是真要扶貧,真正的妙處是我剛剛提及的事情嗎?”林晧然很享受地躺在竹椅上,卻是進行反問道。

花映容的動作慢了下來,顯得若有所思地說道:“相公,你是想要通過田產貸,讓聯合錢莊跟百姓綁在一條船上?”

房間已經沒有其他人,這裏顯得很是寂靜,空氣中透着一絲名爲智慧和炙愕臇|西。

“百姓所圖無非是一塊田地耕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家子過得簡單的生活,這亦是爲何大量流民能夠跟大祖起義的原因。咱們大明原本能讓人人有田耕作,但隨着宗室、官紳和大地主不斷崛起,註定會蠶食普通百姓的田產。當我們給予他們田產,哪怕朝廷想要查抄錢莊,那亦得擔心會不會產生民變。”林晧然先是指出了百姓對田產的執念,而後顯得語重心長地道:“咱們現在的財富太多了,而且沒必要繼續從百姓身上賺錢,這財富安全才是我們最優先考慮的事情!只要我們跟百姓綁在一起,哪怕將來真出了什麼變故,百姓的心必定是向着我們的!”

倒不是他膽子小,而是他深知這個王朝的本質還是弱肉強食。

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那麼必定被人惦記,財富越多所承受的風險越大,這亦是爲何山西培養子弟進入官場的原因。

哪怕他已經貴爲當朝文華殿大學士兼兵部尚書,亦是要小心地處理着這筆財富,而不是以爲有了這筆財富便能隻手遮天。

正是如此,現在他拉攏更多的百姓進入自己的陣營,將來哪怕面對皇室亦有足夠的能力進行應對。

“妾身曉得了!”花映容看到林晧然已經看到這一層,便是鄭重其事地點頭道。

現如今的海外黃金和白銀源源不斷地流入,旗下各個產業亦是賺取大量的銀子,哪怕聯合錢莊不斷地投資絲綢作坊、陶瓷作坊和茶葉作坊等,亦是根本無法有效地消化這麼多銀子。

若是將這些銀子放貸給普通的百姓,讓他們能夠從其他人手裏貸款購得田地,卻不失爲一個明智之舉。

林晧然享受着花映容的服務,突然又是淡淡地開口道:“田畝貸讓聯合錢莊跟百姓綁到一起,但最大的妙處是你一直心心念唸的事情上?”

“什麼事?”花映容突然愣住了,顯得茫然地詢問道。

一直以來,她都以爲自己是難得的商業奇才,從小便表現出極強的商業天賦,而今對聯合錢莊亦是管理着讓人挑不出毛病。

只是每次跟着林晧然進行這種商業交流,在具體經營管理的事情還好,但涉及到大戰略問題上,卻是要遠遠落後於這個男人。

最爲重要的是,她根本沒有這個男人那種天馬行空偏偏又精妙的想法,每次都能給人打開新世界般。

像是這一次,她跟着林晧然一直在探討着田畝貸的問題,卻完全想不出這田畝貸還有更大的妙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