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人
剛剛還在喝糖水的隆慶帝已然急匆匆地跑到案前,案上整齊地堆放着一疊疊的奏疏,令到隆慶毅然是一個勤勉好皇帝的形象。
被召進來的徐階正是跪在地上,跟着計劃那般,顯得老淚縱橫地訴說着自己的委屈,正是萬分痛苦地洗清己身。
一個成熟的政客,卻不僅要有一個精明的頭腦,而且要有一顆殘忍的狠毒之心,更需要一點點的演技。
徐階毅然是一個頂級的政客,卻不是一開始就選擇哭訴,而是邊說邊委屈地落淚,到了最後向隆慶仰起臉道:“皇上,你是知道的!在您召開第一次朝會之時,便是老臣提出要釋放海瑞,既讓皇上得到聖君之名,亦是老臣對海瑞的一個愛護之心,我當年又豈會真有意加害於他呢?”
“徐閣老你莫要如此,朕知道你肯定不會加害海瑞!”身穿龍袍的隆慶面對着情真意切的徐階,亦是很相信徐階地回應道。
徐階看着隆慶果真上當,便是趁熱打鐵地道:“皇上聖明,臣跟黃光升當年便是設法營救海瑞,還請勿要聽信小人之言,相信我跟黃光升當年是意圖趾H鸢。 �
在不經意間,他巧妙地將自己跟黃光升綁到了一起,已然是要通過這個手段贏得隆慶的首肯,然後順理成章地爲黃光升洗脫罪名。
其實他心裏亦是清楚,黃光升當年的做法雖然是迫於無奈,誰在那個位置恐怕都會這麼做。只是到了隆慶朝,那個做法還是有待商榷,無怪乎林晧然會逮着這個事情不放。
站在邊上的黃鍏s是扭頭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徐階,隱隱間猜到了他的意圖。
隆慶的眉頭微微地蹙起,臉上顯得爲難地回應道:“徐閣老,你的事倒是好辦,但這黃光升恐怕難辦了啊!”
“這是爲何?”徐階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當即困惑地抬頭道。
他此次的最終目標便是營救黃光升,至於自己的安危,他從來都沒有擔心。甚至他之所以“陷入於危局”,便是他故意釋放的流言,目的還是通過這個“自辯的機會”爲黃光升洗脫。
只是現如今,事情似乎出現了變故,讓到他心裏可謂是萬分的不解,怎麼隆慶還是將他跟黃光升給區分開來了。
隆慶揚起案前的一份奏疏,顯得一本正經地說道:“兵部主事海瑞在聽聞不利於你的傳聞後,亦是上疏替你求情,言及事情的過錯是時任刑部尚書黃光升一人之過,跟你並無干係!”
海瑞?替我求情?
徐階聽到這個意外之人和意外之詞,嘴巴當即張得大大的,顯得難以置信地望向隆慶。與此同時,他發現自以爲萬無一失的良策,似乎是遺漏了一個最重要的人被“迫害”的正主海瑞,而他的如意算盤當即落了一地珠子。
第2060章 動盪三月
那一則涉及到他的謠言是他故意放出去的,目的是讓他這位首輔順理成章地入局,進而當着隆慶的面幫黃光升解困,這無疑是一場相當精妙的謩潯�
事情正如他所預料的那般,這個謠言換得隆慶的召見和挽留,更是讓他能夠當着隆慶的面替黃光升進行解困。
只是他考慮了所有人,甚至還考慮過林晧然可能會親自出手,但卻唯獨遺漏了一個小小的正六品兵部主事海瑞。
徐階在聽到海瑞上疏替他求情之時,剛剛的自鳴得意徹底沒有了,有的是搬起石頭砸到了自己的腳趾,自以爲精妙的謩澓芸赡軙葑兂梢粋�笑談。
“徐閣老,海瑞還是挺深明大義的,不僅沒有責怪於你,而且還爲你說很多好話呢!”隆慶攤開那份奏疏,顯得很是欣賞地透露道。
“是嗎?”徐階的嘴角微微地抽搐,卻是勉強地陪笑道。
他並不是一個蠢人,海瑞的突然上疏求情定然不是海瑞真心想要幫他,必定是林晧然在背後推動的結果。
而今海瑞上疏替他求情,不管是虛情還是假意,卻都是多此一舉,他的安危根本不需要海瑞這個小小的兵部主事相助。
不說海瑞這道奏疏已經打亂他營救黃光升的計劃,接下來很難保證不會出現一種說法:他這位首輔能夠留下來,正是海瑞上疏求情所致。
“朕豈能矇騙於你!”隆慶很肯定地點頭,便是對着那份奏疏念道:“海瑞在疏中寫道:元輔上呈刑部判決,此爲忠君之道,且元輔有維護微臣之心,故而元輔無錯矣!”唸到這裏,他抬頭對着徐階滿臉笑意地稱讚道:“你瞧瞧,都說海瑞是榆木腦袋,但現在多深明大義啊!”
“是深明大義!”徐階的心裏變得更苦,卻是話中有話地回應道。
這哪裏是什麼深明大義,分明就是包藏禍心,海瑞簡直就是假借上疏求情之名,分明向他這位首輔身上潑髒水了。
雖然明面上確實是替他這位首輔求情,亦是稱讚他這位首輔忠君,但更加坐實他這位首輔當年其實是存在過錯的。
終究而言,不管當時的情況如何,他這位首輔將那份原本不妥的絞刑判決書上呈於嘉靖,這個做法無疑是有不妥之處。
隆慶卻是沒有注意到徐階明顯是口不對心,卻是突然話鋒一轉地道:“徐閣老,關於你早前提出要裁撤禮部尚書高儀一事,朕跟高閣老亦是商議了,高儀確實不合適再擔任禮部尚書。只是高閣老亦是提議,此次要將戶部尚書葛守禮和高儀一併裁撤!”
站在旁邊的黃鍏s是暗歎一聲,彷彿重新見到嘉靖朝時期的那種明爭暗鬥的場景。
“皇上,此舉甚是不妥,戶部尚書葛守禮理財”徐階的眼睛當即瞪起,便是要進行制止道。
在他的權力版圖之中,除了科道言官和吏部尚書外,戶部尚書亦是重要的一環。如果現在換掉葛守禮,不說會讓他損失一員猛將,而且戶部尚書很可能會落到馬森的身上。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戶部恐怕真要脫離他這位首輔的掌握,轉而是落到林晧然的手中,那當真是禍患無窮了。
隆慶顯得打定主意,卻是打斷徐階的話道:“徐閣老,你無須多言!葛守禮雖然在南京戶部幹得還不錯,但終究沒有接觸過北京戶部的事宜,而今理財能力不過中人之姿。你想想他連一點銀子都擠不出來,此種戶部尚書當真是要不得,而且他在請辭疏亦是自己不精理財了。”
說到最後,他將戶部尚書葛守禮的請辭疏拿了起來,臉上分明寫着不滿之色。
“臣遵命!”徐階看着滿腹怨言的隆慶,亦是隻好嚥下這個苦果地回應道。
他知道戶部尚書葛守禮的去職,不僅是因爲高拱推波助瀾,更重要還是隆慶並不喜歡葛守禮。
至於緣由,這亦是不難猜測,葛守禮年初不願意從太倉調銀子給隆慶買珠寶,已然是得罪了小心眼的隆慶帝。
只是現如今,隆慶帝既然已經同意撤掉禮部尚書高儀,這同時撤掉戶部尚書葛守禮亦不算是多麼過分的事情。
正是如此,徐階面對着隆慶的堅定態度,亦是決定順從隆慶的意志,只能是在戶部尚書新人選之時再做章了。
黃蹇醋判祀A如此輕鬆便妥協,卻是苦澀地搖了搖頭,卻是知道郭樸、林晧然和高拱的聯盟給予了徐階很大的壓力,這才讓徐階放棄制衡隆慶的策略了。
只是他心裏亦是清楚,一朝天子一朝臣,不論是誰都要重新尋找一個地位,不然恐怕在隆慶朝真無法生存下去了。
隆慶對徐階的妥協卻很是滿意,便是趁熱打鐵地道:“徐閣老,吏部尚書黃光升當年給海瑞判處絞刑確實不妥,現在搞得百官激憤,甚至海瑞都說他是直諫於皇上並無過錯。朕亦是思量再三,還是決定撤掉他的職務”
說到這裏,他突然想到高拱教訓他跟徐階議事要態度堅定一些,便是硬生生地將“吧”字給嚥了回去,故而是直接向徐階表明了他的態度和立場。
徐階並不知道其中的曲折,卻是深深地望了一眼顯得有幾分緊張的隆慶。
只是經歷了剛愎自用的嘉靖朝,他卻是深刻地明白一個道理:哪怕再不聰明的皇帝,那亦是高高在上的大明皇帝,卻是擁有着臣子無法挑戰的話語權。
雖然他很想保住黃光升,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卻是始料不及,最重要是海瑞竟然被林晧然推了出來,這簡直是打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隆慶看着沒有半天沒反應的徐階,心裏不由得感到一陣緊張,卻是生怕這位首輔突然間暴走指責他是一個昏君。
站在旁邊的是藤祥見狀,哪怕是面對高高在上的首輔徐階,亦是重重地咳嗽一聲進行警示。
徐階這才反應過來,猶豫再三,只好進行拱手道:“臣領命!”
一旦事情再這般鬧下去,有事的恐怕不僅僅是吏部尚書黃光升,甚至他這位昔日選擇上呈刑部判決書的首輔亦是難逃其咎。
面對着這個選擇題,他亦是隻能“兩權相害取其輕”了。
“徐閣老,如果沒事的話,你退下吧!”隆慶暗暗地鬆了一口氣,只是忘記了高拱的教導,再度帶着商量的口吻說道。
“臣告退,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徐階反倒覺得隆慶的心機越發的深沉和難以捉摸,便是恭敬地行禮道。
隆慶看着徐階離開,這才暗暗地吐了一口濁氣。
他雖然有志要做一個受到百官讚譽的明君,但心裏難免是向着自己的老師高拱,故而他心裏亦是希望撤掉黃光升。
現在看着事情進展順利,他的心裏亦是生起了幾分高興,同時覺察到只要自己態度強硬一些,似乎這位德高望重的首輔亦會害怕自己。
只是想着那些科道言官的嘴臉,卻還是不由得搖了搖頭,若是自己真效仿父皇不上朝,恐怕真被那些官員給噴死。
徐階走出乾清宮的時候,抬頭剛好看着前面的宮殿飛來的一羣麻雀,只是心裏卻是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迷茫。
現今吏部尚書黃光升和戶部尚書葛守禮一併倒臺,而且科道言官很可能迎來高拱的一輪清洗,讓到他這位首輔的處境變得糟糕起來。
在這個朝堂,從來都不是首輔一言而取,越來越少。
卻是在不經意間,他這位首輔的權力正一步步被架空,心裏更是生起了一種危機感。不僅來自高拱和林晧然的威脅,亦有這個似乎是外柔內剛的隆慶帝,讓他突然變得力不從心了。
“此次便算了,那就看誰能笑到最後吧!”
徐階看到那羣麻雀並不能落在宮殿頂上,眼睛不由得閃過一抹戾氣,卻意志堅定地默聲道。
隔日,一場如期而來的京城地震開始。
吏部尚書黃光升、戶部尚書葛守禮和禮部尚書高儀一併去職,不過隆慶並不虧待三人,都是給予了馳驛的風光待遇。
雖然他們三人都已經致仕,但按着大明的制度,他們仍然可以享受相應品階的待遇,仍然可以參加朝廷宴會、祭祀等大型活動。
當然,他們這些官員如果返回地方,亦是順理成章地成爲地方上鄉紳的領袖,地方官員對他們亦是要畢恭畢敬。
在京城四品官員上疏請辭中,絕大多數都是被隆慶挽留下來,通政使吳三樂和都察院右僉都御史趙鏜另用。
隨後,地方的督撫亦是紛紛上疏,薊遼總督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劉燾、宣大總督兵部左侍郎兼王之誥等上疏,隆慶不允令盡心督理邊務。
這些請辭聲中亦是出現了很多質疑的聲音,有人在科道言官的攻擊中倒下,亦有人挺了過來。
只是隨着吏部尚書黃光升、戶部尚書葛守禮和禮部尚書高儀的倒臺,朝堂鬥爭的重點很快轉到了這三個位置的爭鬥之中,各方可謂是使出了渾身解數。
徐階已然還是希望推舉自己的人接任吏部尚書的位置,只是左都御史王廷很難服校瑓s是不如刑部尚書朱衡和工部尚書雷禮。
不過這終究不再是嘉靖朝,隆慶帝更是偏重高拱和林晧這邊,而且林晧然和高拱在新朝漸漸露出鋒芒,卻是令到徐階不可能再爲所欲爲。
禮部尚書的位置毫無懸念地被隆慶的另一位老師吏部左侍郎陳以勤接任,而戶部尚書則是在林晧然的強勢干預下由南京戶部尚書馬森出任。
至於吏部尚書的爭奪最爲激烈,特別是遭到了科道言官的集體抵制,但林晧然和郭樸的堅定態度最終還是讓高拱勝出。
正是如此,三位重要的尚書人選很快出爐,而高拱成爲了最大的贏家,以閣老的身份兼任吏部尚書可謂是實權第一人了。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徐階在三條戰線上失利,但亦是將剛剛出任禮部右侍郎的張居正推到了吏部左侍郎的位置上。
在這一場大調整中,徐階的權勢無疑是大大地被削減,而林黨和北党進一步做大,甚至已經悄然地架空徐階的權力。
隨着三月十七日的來臨,大家亦不得不暫時擱置爭鬥。
這一天清晨,隆慶率領着武百官離開了北京城,帶着嘉靖的靈柩前往永陵,將這位將大明搞得烏煙瘴氣的嘉靖帝深埋於地底。
只是這僅僅是讓各方休戰兩日,很快朝堂的戰火重燃。
隨着京察的全面展開,一場交鋒是在所難免,從清理官員到任命官員都免不得發生爭鬥。
高拱的矛頭自是毫不客氣地指向了徐黨,對着一些不合格的官員進行了大清洗。
只是他終究還是講究公心,哪怕再厭惡胡應嘉等人亦是公正對待,主要還是清除一幫年邁和平庸等官員,其中便包括已經年邁的刑部左侍郎錢邦彥。
吏部奏考察庶官年老刑部左侍郎錢邦彥等三十人有疾,監察御史熊逈等六人老疾,兵馬指揮許輝等五人貪,兵馬指揮陳天壽等十人罷軟無爲,光祿署丞陳臬素行不謹,戶部郎中楊進道等一百一人浮躁溌叮舨坷芍刑迫甑系绕呷瞬帕Σ患埃舨坷芍心宪幍热说弥祭霞仓率恕�
隨後,京城官員的調整亦是全面展開。
兵部主事何永慶爲通政使司右參議,太僕寺少卿林潤爲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館,兵部主事海瑞調任尚寶司司丞,起原任戶部右侍郎趙貞吉爲禮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學士掌詹事府事等。
在一系列眼花繚亂的調動中,京城的三月亦是宣告結束。
原本徐黨還期待着俺答從遼東長驅直入,讓到正是風光的林晧然狠狠地摔下,但事與願違,遼東那邊的軍情是雷聲大雨滴小。
跟着林晧然所猜測的那般,俺答在遼東僅是一次佯攻,而今的胃口變得更大,一場大規模的兵事隨時會在大明的邊地燃起。
第2061章 暴雨
南洋,呂宋島。
隨着夏季來臨,雨水亦是漸漸地多了起來,剛剛還是一個晴裏萬里的好天氣,彷彿眨眼間天空就變得烏雲密佈。
黃豆大的雨滴從墨色的雲層中不斷地落下,顯得雜亂無章地拍打在島北部的一條山路上,讓到道路很快變得泥濘不堪。
一支數百號人的隊伍正押着幾車沉甸甸的馬車由東向西挺進,面對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滂沱大雨,他們顯得十分狼狽。
“大家加把勁,是男人就別停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漢子屠庫大聲地鼓勵着,同時督促着手下加快前進的速度。
雖然遭到了大雨的阻礙,但不論是大明人,還是這裏的土著居民,都沒有絲毫的退縮,顯得很賣力地冒雨前行。
載着重物的馬車時而陷入泥濘之中,大家亦是齊心協力地將馬車推出來,正是跟着這場暴雨頑強地抗爭。
大約半個時辰後,每個人身上幾乎都粘滿了泥土,但一座頗有規模的磚城突然出現在眼前,宛如是沙漠中的綠洲般。
隨着城中常駐人口迅猛地增加,聯合第一城不僅修建了更加完善的基礎設施,而且在四個城頭上還修了城樓,毅然是一座大明特色的新城。
北門護衛隊長正站在城頭之上,當看到他們一行人出現,當即便下令打開城門,讓屠庫等人押着幾個車輛進入城中。
屠庫等人進到城中明顯鬆了一大口氣,車輛在寬敞的青磚街道很順暢地前行,徑直朝着中央的城主府而去。
城主府有着人員在此等候,在檢查車輛所押送的黃金無誤後,便是清查入庫,將這一批黃金放進防守最爲嚴密的金庫中。
聯合第一城明面上是大明和南洋最重要的貿易中轉站,但暗地裏卻是聯合商團黃金最大的生產基地,大量的黃金會從這裏咚突卮竺骰驖輱u。
五彪是地地道道的長林村人,跟着他哥哥大彪那般身材高大結實,而今被安排到這裏擔任押送黃金的隊長。
他看着此次押送任務順利完成,便是一把抹掉臉上的雨水並感慨道:“這個地方好是好,就是雨水實在太多了!”
“可不是嗎?這都還沒到六月,現在就已經下了三場大暴雨了!”旁邊的同伴早已經是落湯雞,亦是進行附和着抱歉道。
站在屋檐下的一個壯實青年正用力地捏着衣服,卻是不以爲然地道:“這點雨水算得了什麼,當年大小姐來這裏主持大局的時候,那時候的雨水纔是真的多,搞得我們城中幾近斷糧。亦是幸好大小姐跟林大人一樣聰慧,識破了海鬼七的陰郑蝗辉蹅冞@裏還真可能要出大問題,甚至我們都不能安心地呆在這裏了!”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多年,但關於林平常當年在這裏的所做所爲,卻是一直被這裏的舊人提起,那些事蹟更是銘記在很多人的心中。
亦是那個驚心動魄的夏天,很多人亦是感受到團結的重要性,更是讓到屠庫這些土著死忠於並服從聯合商團的管制。
屠庫朝着前來迎接他的妻子春暱招了招手,臨走前露出一口白牙道:“大小姐說過了,只要我們團結一致,那麼便能夠克服任何的困難,這點雨算得了什麼呢?”
五彪等人聽到這話,當即亦是深以爲然,亦不怪城中的高層會將這團結寫進了員工守則之中,更是將北門命令爲團結門。
只要他們聯合商團能夠團結起來,不管是天災還是外敵,以他們現在的人力和資源,都是能夠輕鬆克服。
就像前不久一支不開眼的西班牙聯合艦隊竟然前來挑釁於他們聯合第一城,結果被他們的炮臺和聯合艦隊配合默契,很輕鬆地用雷神大炮將那支西班牙艦隊連人帶船永遠地留在了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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