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人
一幅?還差幾萬兩?
徐璠聽到這個數字,心裏當即一掃剛剛的失意,臉上當即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雖然拍出十幾萬兩,剩下讓戶部擠一擠即可。只是單靠林晧然解決二十萬的兵餉,還是林晧然跟戶部共同解決二十萬兩的兵餉,兩者已然是存在着很大的差距。
楊富田發現徐璠幸災樂禍地瞧過來,面對着這位首輔家大公子的得意,卻是根本沒有當一回事。
紫衣女子面對着腥耍瑓s是微笑着朗聲道:“諸位,接下來是本場拍賣會的最後一件拍品,亦是本場拍賣會真正的重頭戲了!”
又來?
在聽到這個“重頭戲”的時候,很多人都表達了懷疑,早先就已經戲弄過他們,他們如何還會上當?
特別縱觀本朝,真正有才名的徐渭的作品已經出爐,而論地位誰又能比得過僅值二百兩的徐閣老,試問當今天下誰能充當了壓軸。
紫衣女子將腥说姆磻丛谘垩Y,卻是不再廢話,顯得石破天驚地說道:“這最後一件拍品是林閣老的作品!”
啊?
當得知竟然是林晧然的禮品之時,腥孙@得一陣目瞪口呆,但轉念又是一陣釋然。畢竟自家妹妹過生辰,作爲哥哥不贈送一份禮品,這確實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紫衣女子微微一笑,指着送上來的作品道:“諸位自然是清楚林閣老的妙筆丹青,只是這一次更爲難得的是,這是林閣老的新作!諸位可以上前,這個作品同樣經受我們聯合拍賣行認證,絕對是林閣老的真跡無疑!”
啊?
在聽到是林晧然的新作之時,很多文人卻是紛紛上前,二樓的一些官員亦是好奇地走到護欄前進行探頭張望。
“怎麼遮掩了半邊!”來到舞臺半來,卻是不由得疑惑地詢問道。
紫衣女子站到作品的旁邊,指着上面的新作進行朗誦道:“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關那畔行,夜深千帳燈。”
聲音很是好聽,在諾大的會場響了起來,在場絕大多數都是讀書人,臉上當即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這個詞句顯得很是樸實,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句子,當即便是勾畫出軍隊跋涉行軍的場景。“夜深千帳燈”宛如是點睛之筆,一下子將感情進行了昇華,描繪出一個深夜難眠的場景。
“當今天下,亦是隻有林閣老纔有如此的才情!”在認真地品鑑之後,很多人亦是深深地發出了一聲感嘆道。
隨着林晧然地位越來越高,加之這些年林晧然很快寫詩,已然讓到很多人都只知道林晧然是位高權重的林閣老,甚至很多人都忘記他曾經是引領詩壇的“竹君子”。
而今簡簡單單的半厥詞句,卻是讓到在場的人再度感受到林晧然“寶刀未老”,那一份通過文字震撼人心的才情。
“這首詞應該是《長相思》!”都是讀書人,自然是看出了這首詞的出處。
在這個時代,詞可不能亂寫,要按着前人的固定格式填詞。林晧然這詞的出處正是以白居易詞《長相思·汴水流》爲正體: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州古渡頭,吳山點點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歸時方始休,月明人倚樓。
“你莫要掩着,快快讓我們看下厥!”一個頗有聲望的鄉紳似乎是被撓到心頭,卻是想要爬上舞臺將那布揭開道。
紫衣女子的神色一正,卻是進行阻攔道:“且慢!”
第2008章 奇思妙想
在場大多數都是文人,在見識到這驚世的《長相思》上闕後,自然是心癢難耐,腥水敿床唤獾卦儐柕溃骸斑@是爲何?”
不僅是圍在臺前的鄉紳和商賈,二樓的官員和勳貴都投下疑惑的目光,亦是希望能夠即刻知曉《長相思》的下闕。
一時間,在場的所有賓客都將目光落到紫衣女子身上。猶如一杯美酒已經送到了嘴邊,結果卻是這位美人伸手給攔住,卻是令到大家很是困惑和焦急。
紫衣女子迎着腥说哪抗猓闶且槐菊浀亟忉尩溃骸爸T位都已經知曉:此次慈善拍賣會是爲大同邊軍募集所拖欠的軍費,所拍得的銀兩悉數經戶部轉給邊軍,以解大同邊軍之困頓。”頓了頓,她指着遮掩半邊的作品繼續說道:“林閣老此次拿出這副字畫,既不爲錢財,亦不爲名氣,只希望能夠爲大同邊軍募集更多的銀兩。正是如此,林閣老特意規定這上闕可以公之於校玛I是否面世或何時面世,卻是全憑這副字畫的主人!換而言之,若是你們拍得林閣老這副作品,其實還擁有是否將這一首詞公之於世的決定權!”
聲音不高,但很是好聽,而且咬字很是清楚,將其中的意圖很清晰地傳遞給在場的每個人。
不公開?
張憲臣和胡應嘉聽到這番話的時候,卻是不由得面面相覷,卻是不知道林晧然的葫蘆裏賣什麼藥。
楊富田和寧江早已經知曉這一出,只是汪柏顯得有所疑惑地道:“只有林閣老纔能有此等奇思妙想,但此舉……當真能抬高拍賣價?”
“汪大人,咱們且坐璧上觀即可!”楊富田出身於富商之家,對於這些生意經頗有心得,顯得自信滿滿地道。
寧江亦是顯得信心十足地望向林晧然的那一份信任。
大家都說林晧然的智挚梢员燃鐤|漢的质抗危麉s是覺得林晧然的智直裙我鼜姡鸫a會顯得更加的全面。
“要是拍得這副作品之人一直不公佈這首詞的下闕,那麼豈不是糟糕了這驚世之作嗎?”有人當即不懷好意地進行揣測道。
後面的幾個商賈一聽,紛紛點頭附和道,卻還是希望紫衣女子能夠當場將這首詞的下闕公佈出來,亦或者要求那位拍得詞作之人當場公佈。
紫衣女子對此似乎早有答案般,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道:“林閣老並不在意個人的名利,更是一個信守承諾之人。此詞作現今僅有林閣老一人知曉,若是此作的新主人不公示,那麼林閣老定然會守口如瓶。”頓了頓,又是指着那塊遮掩布認真地道:“另外,這副作品除了下闕外,還有林閣老所繪製的一副配圖。若是誰能拍得這個作品,既可以邀請三五好友共賞林閣老的丹青和書法,亦可藉此良機舉辦一場文會!”
這並不是後世信息發達的時代,一些傳世佳作只能尋得真跡才能一睹真容。
很多暴發戶爲何總是追求前朝的名家名作,一是依靠着這些藏品彰顯自己的名氣,二是以此來擴展自己的人脈資源。
正是依靠着這些難得的傳世之作,他們能夠將一些原本高不可攀的名士或高官邀請到府中作客,從而宣揚名氣和擴寬了人脈。
若是他們現在擁有林晧然這一副作品,哪怕是名不經傳的暴發富亦是一夜間名動京師,更是能夠藉此邀請到諸多的文壇大儒到家裏。
當然,這終究是一個文藝氣息十分濃厚的時代,很多人的骨子裏有着一份對文藝的追求,故而對書事有着真摯的追求,甚至是不惜一擲千金。
像唐太宗搜索王羲之的真跡是如癡如醉,特別是爲了《蘭亭集序》還傳出“騙取”的故事,最後在臨死之前亦是指名要《蘭亭集序》陪葬,且放在自己的腦袋
正是如此,林晧然這個作品已經不僅僅是傳世之作,更是一次揚名和擴建人脈的機會。
咦?
經過紫衣女子這般提醒後,很多商賈和鄉紳意識到林閣老這個作品的潛在價值,眼睛當即綻放出一抹光芒。
紫衣女子將意思傳達後,亦是不再廢話,便是朗聲地說道:“林閣老這副畫作的起伯價是一千兩,諸位請叫價吧!”
“一千兩?真是窮瘋了吧!”徐璠聽到那名紫衣女子竟然將林晧然的字畫定得如此離譜的價格,當即帶着嘲諷的語氣道。
胡應嘉原本對徐璠這個人就不爽了,心裏當即湧起了一份濃濃的不屑。
歐陽一敬是一個酷愛詩詞之人,眉頭當即微微地蹙起,顯得厭惡地瞥了一眼這個連舉人功名都撈不到的徐璠。
張憲臣已經知道林晧然作品所蘊含的潛在價值,發現這位首輔家的大公子竟然還是這般的無知,當即投去了一道鄙夷的目光。
“一千兩!”
“二千兩!”
“三千兩!”
……
樓下的富商和鄉紳都是精明之人,深知林晧然這個作品所蘊含的價值,讓他們宛如是打了雞血般。不論是出於這個作品的收藏價值,還是其實揚名京城的機會,都讓他們有理由不將幾千兩放在眼裏。
啪!
徐璠聽到
他的眼睛顯得難以置信地瞪了起來,卻是萬萬沒有想到林晧然的作品竟然如此受追捧,那些人似乎真將銀子不當錢了。
“二萬兩!”
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傳出,令到
雖然這次來的都是京城頂尖的富商,但讓他們一下子拿出二萬兩來爭這個作品,無疑還是有一定的困難。
當然,到了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過了作品本身的價值,主要還是看到了作品背後的揚名和擴展人脈的機會。
“他們是瘋了嗎?”
徐璠的眼睛再度瞪了起來,看到林晧然的作品竟然被推到二萬兩的地步,心裏卻是不由得暗叫了一聲道。
第2009章 天價
二萬兩?
胡應嘉等人雖然知道林晧然作品所蘊含的價值,但看到瞬間炒到這個地步,亦是暗暗地瞠目結舌。
汪柏亦是品出了林晧然掩住下半闕詞所蘊含的智慧,但看着這些人如此一擲千金,還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二萬五千兩!”
正是這時,一個聲音從二樓驟然響起來道。
腥思娂妼ぢ曂^去,卻見一個身穿儒衫的小老頭正舉着牌子,已然是京城名門望族的曹家的當家人曹雲鵬。
曹家可追溯到北宋時期的大臣曹利用,一直紮根於京城。祖上曹鼐是宣德八年的狀元,官至當朝首輔,可謂是一個底蘊十分雄厚的世家。
今晚亦是受邀前來,剛剛還出手拍下幾件不錯的物件,而今意識到林晧然作品的價值後,亦是決定出手參加競拍。
“三萬兩!”
只是話音剛落,跟着曹家歷來不對付的張家當家人張守仁當即舉起牌子叫價道。
隨着張守直官至工部左侍郎,以張家以代表的新興地主跟着以曹家爲代表的老牌地主出現了摩擦,而今更是透露出一絲火藥味。
“三萬五千兩!”
曹雲鵬的眼皮都不眨一下,當即便是叫價道。
“四萬兩!”
張守仁的心一橫,亦是舉起牌子針鋒相對地道。
他之所以想要競拍下林晧然的作品,一來是爲了擴大名氣和人脈的考慮,二來正是要跟曹雲鵬在這裏較量一番。
“四萬五千兩!”
曹雲鵬作爲京城老牌的世家,底蘊豈容張守仁來挑釁,端起茶盞便是繼續叫價地道。
這……
腥丝吹竭@一幕,看着他們每叫一次都直接加上五千兩,卻是不由得佩服這兩個人的財力,當真不愧是京城有名的世家。
“五萬兩!”
卻是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間響了起來道。
腥瞬挥傻眉娂妼ぢ曂ィ瑓s是讓到他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個突然插進來競價的人竟然是英國公張溶。
英國公一脈源於追隨朱棣靖難的名將張玉,在東昌之戰中,朱棣遭到埋伏,朱能負責救朱棣,張玉負責引開敵軍而陣亡。
朱棣即位後稱張玉爲靖難第一功臣,追封榮國公、河間王,張玉長子張輔初封信安伯、新城侯。後來,平定安南叛亂中,張輔遂冊封爲英國公,世襲罔替。
現任英國公爲張溶,領左軍都督府,加太子太保銜,只是並沒有繼承先祖的軍事才能,早前被歐陽一進上疏彈劾。
只是作爲盤踞京城一百多年的國公府,卻是擁有着無以倫比的影響力,而英國公的身份亦是能夠震懾住很多人。
曹雲鵬和張守仁看到榮國公站出來競價,亦是不由得微微地蹙起了眉頭。雖然他們二人是財力之爭,那麼他們跟英國公再爭的話,這可不是比拼財力那般簡單了。
“怎麼這樣?”
徐璠看到京城兩大家站出來後,竟然連堂堂的英國公都參加競拍,臉上顯得更加的困惑不解地嘀咕道。
張溶是年約五十歲左右的小老頭,皮膚顯得白淨,倒不像是一個能夠征戰的將軍,更像是一個飽讀詩書的學者。
終究是武勳出身,他站起來直接進行拱手道:“諸位,我張溶對這個作品是勢在必得,還請要與我相爭!”
這話說得很客氣,但無疑亦是露着幾分威脅的味道。
當然,競拍價格已經來到了五萬兩,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沒有一爭之力。
曹雲鵬和張守仁相互望了一眼,卻不知是看對方沒有叫價,還是都是畏懼於英國公的權勢,亦是紛紛選擇了默不作聲。
楊富田的眉頭微微地蹙起,便是想要站出來申斥英國公這種以勢壓人的行徑,還想讓林晧然的作品能夠拍得更高的價格。
“林閣老的本意是籌集到足夠的兵餉,現在既然已經達成額度,想必他亦不會希望此事過於高調!”汪柏看穿了楊富田的心思,當即便是提醒道。
楊富田轉念一想,知道確是這個道理,亦是將剛剛落下椅板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只是這個事情亦是暴露了拍賣會的一個弊端,若是出現一個有地位和權勢的人站出來競拍,往往亦是抬不起太高的價錢。
或許正是這麼一個原因,雖然華夏早已經出現了拍賣的形式——“拍衣”,但卻是遲遲沒有出現正規的拍賣行。
“五萬兩,一次!”
“五萬兩,二次!”
“五萬兩,三次,成交!”
……
隨着紫衣女子敲響了那面銅鑼,林晧然的作品當即以五萬兩的天價成交,創下了書畫極這罕見的成交價格。
英國公張溶顯得喜不自禁,在銅鑼響起之時,臉上顯得喜滋滋地走下樓,直接來到了這一個大紅舞臺上。
在場的賓客看到眉飛色舞的英國公,心裏不由得湧起了一陣羨慕和妒忌。
英國公張溶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這裏倍受人關注的感覺,走到紫衣女子面前顯得傲氣地道:“我是英國公張溶,銀子我剛剛已經讓人即刻回去取來,你們不會連我英國公的聲譽都信不過吧?”
“豈敢,不過銀兩並不是交給我們聯合拍賣行,而是直接交給戶部即可!”紫衣女子抬頭望了一眼樓上的楊富田,而後一本正經地回應道。
下一篇:从截胡曹操开始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