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人
此言一出,令到臺下的諸位將士呆若木雞般地着臺上的寧江。
第1796章 協商
這跟他們所期待的答案已然是大大的不相符,他們希望寧江來這裏跟他們討價還價,而不是前來對他們興師問罪。
一時間,袑⑹康南M淇眨环N失落的情緒迅速地傳播開來。
朱貴卻是突然仰天長笑,在吸引到在場將士的注意後,則是對着袑⑹坷事暤卣f道:“你們愣着做甚,寧大人這是跟咱們開玩笑,這都聽不出來嗎?”
袑⑹恳嗍腔腥淮笪颍@朝廷的狗官全都是貪生怕死之徒,哪有人到了狼窩還敢在此大放厥詞。一想到南京城官員貪生怕死的德行,亦是相視並哈哈大笑起來。
陳良玉的眉頭微微蹙起,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則是望向如同青松般立於臺上的寧江。
朱貴輕易地化解了剛剛的不愉快,抬頭望向臺上的寧江直接說道:“寧大人,你不用故意嚇唬我們,我們這些當兵的可不像你們當官的那點膽子!”頓了頓,又是輕蔑地說道:“咱們亦不要拐彎抹角了,城裏面的大人開出什麼條件,咱們現在直接談吧!”
寧江迎着腥说哪抗猓瑓s是板起臉來訓斥道:“朝廷早已經下達解散振武營的文書,汝等至今仍不返回原籍軍營,此乃抗命也!”
此言一出,令到臺下的將士臉上的笑容再度僵住了,他們確定這位兵部郎中剛剛並不是跟他們開玩笑,真是到這裏對他們興師問罪的。
只是面對着這個問題,袑⑹康姆磻灰弧�
有人乾脆是耍賴地道:“解散?我怎麼不知道?”,有人則是老實地回應道:“我們不同意解散振武營!”,亦有人裝糊塗地道:“倒是聽到風傳,但不是沒有在軍營正式宣佈嗎?”
這個事情確實是一筆糊塗賬,朝廷解散振武營的文書已經到了南京兵部,南京兵部按說是要派人前來宣告這個決定。
偏偏地,振武營的提督臨淮侯李庭竹突然稱病在家,而南京兵部僅是下達了一個文書決定,並沒有當行麃颜裎錉I的決定。
亦是如此,雖然朝廷已經決定解散振武營,但因沒有在軍營當行嬲裎錉I解散的決定,袑⑹恳讶豢梢酝泼搧K不知這個決定。
寧江已然是有備而來,則是繼續厲聲訓斥道:“事情雖然不歸我處理,但本官亦是知曉南京兵部連下三道文書到振武營,汝等卻是遲遲不肯散去。今北京兵部早已經沒了振武營的編制,汝等逾一月未到原籍報到,現在已爲逃軍,今再集徐洞耍四朔促也!”
這……
袑⑹繀s是沒想到寧江竟然是變本加厲,已經是給他們扣上一個“造反”的帽子,一時間亦是惴惴不安。
陳良玉則是瞪起了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望向寧江,微微地張開了嘴巴,終於知道寧江剛剛爲何勸她離開這裏了。
“放屁!振武營何時解散,我這個千戶爲何不知?”朱貴率先做出反應,又是義正嚴辭地洗白地道:“我等現如今集結於南門,這是要向戶部討要一個公道,爲何又要拖欠我們的兵餉?我們的弟兄都是靠着兵餉過日子,既然戶部不給我們活路,那麼就休要我們鬧騰!”
“振武營並沒有被解散!”
“戶部爲何要拖欠我們的兵餉!”
“既然戶部不給我們活路,那就休怪我們鬧騰!”
……
這話一出,似乎是給在場的將士注入了底氣般,袑⑹恳嗍橇t情激揚地響應起來。
卻不是他們要造反,而是戶部的狗官拖欠他們賴以生存的兵餉,所以他們才“迫不得已”地綁了南京鎮守太監錢衝,並向兵部及諸位大人討要一個說法。
此時此刻,有句話無疑很適合地形容當下的形勢:你永遠都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寧江選擇一個人來到這座軍營,已然是決定給這軍營的三千將士潑冷水,面對着袑⑹康淖晕肄q解,卻是侃侃而談地道:“你們心裏其實很清楚,朝廷從來沒有不給你們活路,而是你們想要再度勒索於朝廷,更是希望藉機收回朝廷解散振武營的決定!你們當年或是氣血方剛,或是受人蠱惑,所以選擇了兵變,甚至憤而將提議少折色一成的戶部右侍郎黃懋官殺之。只是當年你們確實很走撸敃r的南京守鎮太監何綬和魏國公徐鵬舉不僅同意你們恢復兵餉折色的決定,而且還給你們免死券,更是給你們十萬兩犒軍銀!”
在說到最後的“十萬兩犒軍銀”的時候,他的心裏亦是微微地感受到一陣刺痛,至今都不明白當初爲何有此等荒謬之舉。
袑⑹酷輳肥潜淮链┬难Y所想那般,卻是不由得面面相覷,眼神中湧起着一絲慌張。
他們此次之所以選擇兵變,確實是想要勒索於朝廷。不說此次能夠從中勒索到一大筆銀子,相對於重返各地的兵營,這南京城的日子實在是舒服得太多了。
在大明當兵亦是要分地區,雖然南直隸地區的兵營遠強於邊隅之地,但論到天下最舒服的地方,自然是當屬這個南京城。
如果有機會留在這南京當兵,他們萬萬是不願意重返地方的兵營,兩者的待遇可謂是相差甚遠。
“寧大人,你竟然想要翻舊事,那你可知當年的戶部右侍郎黃懋官是怎麼死的嗎?”朱貴死死地望着寧江,顯是皮笑肉不笑地詢問道。
陳良玉是地道的南京人士,自然知道黃懋官是怎麼死的,當即明白朱貴的話中之意,不由得擔憂地望向這位頗有風骨的大明官員。
只是她的心裏此刻很是矛盾,既是希望寧江能夠繼續強硬下去,又是希望寧江如同那麼圓滑的官員般搖尾偷生。
一陣秋風迎面吹來,寧江坦然地面對着這份冷凜,顯得無所畏懼地回應道:“我知道!黃侍郎是被你們殺了,且裸屍於市。然而內城的大人說他是跨牆摔死,事後言官亦說歸咎黃懋官提議少折色一成方致汝等兵變,死得何其……冤哉!”
“寧大人,既然知道他是怎麼死的,莫非你覺得你比黃懋官還要重要嗎?”朱貴顯得皮笑肉不笑地威脅道。
第1797章 撥亂反正的決心
袑⑹恳嗍羌娂娡蛄藢幗噲D從他身上看到官員的貪生怕死。
寧江卻是緩緩地搖頭,迎着袑⑹科诖哪抗鈭远ǖ氐溃骸按艘粫r,彼一時!你們當年的兵變,時逢倭寇猖獗,而南京鎮守太監何綬和魏國公貪生,既得天時,又有人和。然而時至今日,你們抗旨在先,造反在後,我不信你們殺了我這位兵部郎中,還會有人敢說本官是……跨牆摔死!”
他跟黃懋官可謂是毫無瓜葛,之所以今日說出這番話,卻是有着他明確的態度。
黃懋官被南京鎮守太監何綬說成是跨牆摔死,這種顛倒是非的行徑是不對的。現如今,他不惜以身犯險,甚至是重蹈黃懋官的命撸瑺懙氖悄軌虺⒛軌驌軄y反正。
殺官的將士要伏誅,而不能一昧地妥協,不僅給予了免死券,而且還用十萬兩白銀來犒勞這些作亂的將士。
秋風在操練場的半空處打了一個渦,將幾片枯葉捲了起來,同時一股秋風拂過臺的袑⑹浚坪踉谒麄兊亩呡p語道:“你們錯了”。
袑⑹柯犠胚@位兵部郎中的激昂陳詞,心裏亦是沒有了底。
他們選擇堵在這南城門外,卻並不是真的想要造反,更多還是希望逼迫城中貪生怕死的大人妥協,滿足着他們所提出的條件。
只是現在的情況跟他們所預想的似乎不一樣,城內的大人並不打算進行妥協,亦不會像當年那般跟他們接受他們的條件。
正是這時,一個兵卒匆匆地朝着這邊跑了過來,手裏還拿着一支綁着箭上的信封。
朱貴見狀,臉上當即一喜,急忙上前接過兵卒送來的信封。當看到信封裏面的內容後,他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其他幾位識字的將領在看過書信後,臉上同樣是會心一笑。
咦?
寧江注意到這個異動,特別是看到朱貴表情的變化,眉頭不由得微微地蹙了起來,心裏不由得生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朱貴從親兵手裏接過一把刀,上前雙腿突然發力,一下子便跳上了這個高臺,顯得戲謔地朝着寧江走了過去。
袑⑹侩[隱覺察到事情有了變故,不由得好奇地望向了臺上。
朱貴將大刀直接放到了寧江肩膀上,寧江面對着這個死亡威脅,雖然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但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
其實在出城之前,他便已經抱着死亡的決心。
既然他無法改變南京兵部尚書李遂和魏國公徐鵬舉等人的貪生怕死,那麼便不惜犧牲自己,讓到這個朝廷能夠“撥亂反正”。
如果仍然是嚴嵩和徐階之流掌控朝廷,他其實不會有如此大的決心,但他相信他的老師吳山和師兄林晧然定然不會讓他落得“跨牆而死”的冤屈,更不會上演朝廷向亂兵妥協的荒唐鬧劇。
“寧大人,好一張利嘴,我差點被你騙了!”朱貴戲謔地說了一句,然後又是扭頭對着臺下的袑⑹康溃骸爸T位,他此次奉命出城,並非是要對咱們興師問罪,而是要跟我們協商條件的!”
袑⑹柯牭竭@個答案,不由得暗暗地鬆了一大口氣,剛剛的擔憂亦是隨之煙消雲散。
只要這不是內城那幫大人的態度,那麼他們便有機會取得想要的結果,不僅能夠成功地留在南京城,而且還能從那些貪生怕死的大人身上再訛得一大筆銀兩。
“朱千戶,不知是哪位大人在背後操縱此次兵變,竟然讓你這個狗腿子不惜帶領三千兄弟一起陪葬!”寧江面對着洋洋得意的朱貴,卻是反過來嗤笑地詢問道。
他終究不是死讀書的書呆子,且跟林晧然這麼久,還是喜歡用腦子來解決問題。從朱貴剛剛口口聲聲的向戶部討要公道,再到這個內城傳過來的書信,此次的振武營兵變定然是有大人物操縱。
朱貴臉上的笑容當即僵住了,更是有一種被人扒光的羞憤,緊握着鋼刀抵着寧江的喉嚨惡恨恨地道:“你胡說八道什麼,信不信老子現在便殺了你!”
咦?
臺下的袑⑹柯犠胚@番話,亦是紛紛驚異地望向了激動的朱貴。
“士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寧江顯得毫不畏懼地回應,又是望向臺下的將士道:“你們或許還在想,城內的大人會跟你們妥協,甚至會給你們免死券!只是剛剛我已經說過,此次跟五年前的情況不同,而且……城內的大人其實作不了主!”
“你放狗屁!城內的南京兵部尚書和魏國公,爲何做不得主?”朱貴往地上吐了口沫,顯得惡恨恨地說道。
袑⑹恳讶皇潜粚幗脑捤嗍羌娂娨苫蟮赝蛄藢幗幻靼讓幗瓡绱撕V定地說出這番話。
寧江如同一個智者般,顯得無畏無懼地說道:“我的老師是當朝次輔吳山,我的師兄是當朝戶部尚書林晧然,更有着諸多一心改變大明弊政的志同道合的同僚。今天我既然已經在這裏表明了態度,不說南京兵部尚書和魏國公還敢不敢跟你們做出荒唐的協商,這個協商方案亦是不會得到朝廷的認可!”頓了頓,他又是掃視臺下的將士道:“我再強調一遍,此次跟五年前不同,你們是逾期不歸的逃軍,是在此聚性旆吹呐衍姡‘斚履銈冎挥幸粭l路,按着朝廷的命令迅速返回原籍,本官可以向朝廷求情不追究爾等的罪責!”
這……
袑⑹康男念D時慌了,他們之所以選擇兵變,正是希望得到五年前的待遇。只是寧江幫着他們詳細地剖析,此次跟五年前那一次不同了,甚至他們很可能真的淪爲反佟�
任何事情都有風險和收益,如果真如寧江所分析的這般,返回原籍無疑纔是最好的一個選擇。
朱貴憤怒地上前,一把狠狠地揪着寧江的衣襟威脅着道:“寧大人,好一張利嘴,那末將是不是要多謝寧大人網開一面了?”
“你不行!你強搶民女,此等行徑乃知法犯法,當以軍法處置!”寧江面對着死亡的威脅,卻是堅定着態度地回應道。
他的理念便是“法不容情”,更沒有討價還價之法。對於這個光天化日強搶民女的朱貴,在他的心裏沒有半點的商量可言,已然是要接受律法的制裁。
陳良玉抬頭望向了寧江,明亮的大眼睛中有着一絲情愫在湧動。
朱貴當真是怒了,望着寧江兇相畢露地道:“當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行,地獄無路你闖進來!我現在便了結於你,待到城內的大人跟我簽了協議,看這個朝堂誰會爲你鳴不平!”
“朱貴,切勿要衝動,此事咱們還是商量一下吧!”臺下的一名將領生怕朱貴真將人斬了,當即急忙勸阻地道。
“你就是個軟蛋,當年若不是老子硬氣殺了黃懋官,他們能賠我們十萬兩嗎?”朱貴此時已經紅了眼,當即破口大罵地道。
斜潆m然有心想要到此而止,但想着那白花花的銀子,想着能夠繼續在這南京城作威作福,卻是不由得又是微微地意動了。
“任你一張利嘴,亦是敵不過老子這把刀,今日老子便如斬黃懋官那般斬了你!”朱貴心知寧江已經動搖了軍心,此刻必須要殺人祭旗才能重聚軍心,當即便是舉起大刀地道。
啊……
朱貴正是得意的時候,手臂卻是一陣生疼。
陳良玉如同一頭小老虎般,看着朱貴想要舉刀斬向寧江,卻是從後面狠狠地咬在了朱貴持刀的手臂上。
只是她的力氣終究是有限,卻是被朱貴一把推到地上,朱貴還是貪婪着這個少女的美色,卻是打算待會再欺凌這個少女,便掄起大刀朝着寧江的脖子砍下去。
哎……
臺下的不少將士不由得閉上了眼睛,若非內城的大佬貪生怕死,若非有五年前的成功的先例,他們恐怕亦是早已經乖乖地返回原籍,而不會選擇兵變逼迫朝廷妥協。
不過寧江方纔的一通分析,令到他們心裏還是產生了一種不安,想到這個朝堂確實是跟五年前有所不同了。
不要……
跌坐在地上的陳良玉感受到了寧江身上的那份正義,卻是哭着大喊一聲道。
正是這時,營門處傳來了馬蹄聲,同時一個清脆的槍聲響起。一顆鉛彈射向了高臺,不偏不移地打在朱貴那隻持刀的手臂上,頓時是鮮血飛濺而起。
第1798章 紅袍和欽差
神機營?
袑⑹康哪樕挥傻靡魂圀@慌,特別是聽到那一聲清脆的銃聲,第一個反應便是同樣駐紮在南京外城的神機營。
南京是大明的留都,地位雖然不及北京城,但亦是排在第二位。特別明成祖朱棣北遷之時,這裏的兵營並沒有隨着北遷,絕大多數的兵營保留了下來。
各個兵營的人數雖然已經沒有頂峯時期的二十七萬,但在編士兵的人數亦有近十萬,其中設有:大教場營、小教場營、神機營、巡邏遊擊營等。
營門處的幾名兵卒倉促而逃,幾十匹快馬強闖進來。
他們每個人手裏都拿着一把精緻的長銃,身穿着統一制式的紅袍,腰間掛着短刀,面上帶着一張精製的銅面具。
這……
袑⑹靠醋胚@一支突然出現的紅袍騎兵,當即意識到這並非南京的神機營,而他們很快看到三位另一副裝束的女子。
爲首的已然是一個身穿着高貴麒麟服的少女,年約十四、五歲,皮膚白皙非常,生得一張漂亮的鵝蛋臉,那雙大眼睛顯得炯炯有神。
她的腰桿挺直,勒着馬繩朝着這裏望了過來,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帶着無畏,身上有着大明女子少有的英姿颯爽。
寧江的眼睛不由得瞪了起來,顯得難以置信地望着朱貴手臂上的傷情。
他本以爲自己的小命就要交待在這裏,只是眼看着朱貴手上的大刀揮下來之時,營門那邊卻是傳來了馬蹄聲和統聲。
寧江跟隨着大家朝着營門口那邊望過去,當看到騎着紅棗大馬出現的少女時,卻是脫口而出地道:“虎……虎妞?”
帶着紅袍騎兵闖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南洋巡按兼女官廣西總兵林平常。此次她從長林村赴京交差,途經這座南京城之時,亦是果斷地選擇出手。
朱貴的手臂捱了一槍,手上的大刀亦是應聲而倒,左手捂着鮮血泗泗而流的手臂,大聲地下達命令道:“拿下她們!”
袑⑹靠醋胚@支闖進來的不速之客,亦是想要進行圍堵,想在第一時間做出拿下這幫人。
林平常緊緊地勒住馬繩,顯得正義凜然地朗聲道:“我乃奉旨分行天下的欽差,現職南洋巡按兼女官廣西總兵林平常,我已經以我的名義召集各營將士前來平亂!本欽差鄭重聲明:凡是仍舊執迷不悟者,一律以帜嬲撎帲 �
什麼?欽差?各營官兵前來平叛?
臺下的將士正想要做行動的時候,卻是聽到這位欽差已經召令各營將士前來,心裏不由得感到一陣慌張。
他們振武營是爲抗倭而創建的一個新兵營,且人數是最少的三千編制,卻是不能跟其他兵營相比。雖然各個兵營不少老弱病殘,但各個兵營聯合殺來,他們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最爲重要的是,若是真被這位欽差大人定性爲“帜妗保屈N不僅是他們的性命不保,連同他們的家人都要遭殃。
朱貴心知開弓已經沒有回頭箭,當即便是大聲地慫恿道:“別被她給唬住了!咱們現在殺了她,內城裏那些貪生怕死的大人必然跟我們妥協,這纔是我們真正的活路!”
寧江看到林平常可能有危險,心臟當即懸了起來。不說虎妞是爲救他而犯險,若是虎妞有什麼三長兩短,卻讓他如何向林晧然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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