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人
第1740章 新朝局
“這早叫晚叫還不是一個樣嗎……隨你隨你!”黃屣@得不明所以,但發現吳山很是堅持的模樣,亦是很隨意地回應道。
林晧然望了一眼嚴訥的豬肝臉,又扭頭瞧一眼自家岳父,發現自家岳父還是如此可愛的一面,這個回答當真解氣之極。
“恭賀吳尚書榮升!”
……
待到黃咫x開,泄賳T便是圍了上去。能夠坐到現在位置的官員都是人精,自然是不會稱吳山“閣老”,而是仍然是以尚書相稱。
賜蟒袍入閣,這是一份天大的殊榮。憑着吳山的資歷和聲望,如果接下來徐階出什麼事的話,那麼必定由吳山接任首輔的位置。
現在的朝局並不是徐黨一家獨大,雖然袁煒辭官歸田,董份落得削藉的下場,但吳山已然是邁出了一大步。
正是如此,很多的中間派官員則是紛紛靠向吳山,吳山已然成爲了一棵更加粗壯的參天大樹,卻是他們站隊的一個好選擇。
胡松等官員眼睛複雜地望着面前的一幕,他們這邊的嚴訥和李春芳入閣無疑是大喜事,但心裏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吳山突然插了這麼一腳,令到他們先前掌控內閣的形勢隨之瓦解,而吳山對他們這邊的威脅變得更大了。
高儀等浙系官員由始至終都沒有高興起來,本以爲他們的鄉魁董份此次能夠坐上次輔的寶座,結果卻是被削藉爲民。
雖然吳山的入閣打破了徐黨一家獨大的朝局,但他們似乎亦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當下還得考慮接下來如何崛起。
他們當下正應了那句“山中無老虎,猴子當大王”,高儀雖然是嘉靖二十年的進士,但青詞並不討嘉靖喜愛,現今僅是身居大常寺卿兼國子監祭酒一職。
這個位置其實亦算是絞絞者,離禮部侍郎僅有一步,將來未必沒有入閣拜相的機會,只想在這種朝局之下想要發展起來,已然是希望比較渺茫了。
咦?
正在大家胡思亂想的時候,卻是發現吳山竟然主動走向了嚴訥,不由得又是愣住了。
當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剛剛嚴訥自以爲坐上次輔的寶座轉而當械箅y起吳山,但現在形勢反轉,吳山已經再度站在嚴訥的頭上。
嚴訥看着吳山這個時候過來,頓時又羞又惱。
吳山倒是沒有刻意爲難對方的意思,沒有站着讓對方主動給自己見禮,而是直接開口道:“嚴尚書,以後我們二人同爲閣臣,務必要齊心辦差!至於吏部是否能要配合於內閣,咱們還是按元輔的意見爲重,仍舊是政務還於諸司吧!”
這一番話說得很是大方得體,更是迅速擺正了自己的位置,引用了徐階一直宣傳的政治口號來回應嚴訥的刁難問題。
同樣的話,如果吳山還是吏部尚書,則是有跟之專權之嫌,但他即刻卸任入閣,已然是一份深明大義的閣臣形象。
黃光升等官員默默地點頭,不由得更加高看吳山,這纔是閣老該有的風範。
嚴訥的麻子臉刷地又紅了,卻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剛纔已經坐上了次輔的位置,亦是想替徐黨做些分內事,想要趁此機會給吳山一個下馬威,結果卻是丟盡了臉面。
嚴訥面對着吳山的這個答案,對方不僅地位高於他,而且還佔了理,哪怕是再不願意,亦是隻能恭敬地回了一個是。
徐階看着嚴訥這個慘況,卻是暗自一嘆。
剛剛他原本想跟嚴訥說三個同時入閣的事情,卻不想嚴訥過於得意忘形,反倒是李春芳懂得主動過來跟他攀談。
當他這頭跟李春芳說出他們跟吳山三人同時入閣的事,一直給人溫和形象的嚴訥卻是主動去打吳山的茬。雖然嚴訥此舉是爲他這邊的利益,但給林晧然直接化解,最終演變成現在的自取其辱。
只是這個事情又怪得誰呢?
若是真要怪責的話,恐怕還是嚴訥過於得意忘形了,既不瞭解情況又不向自己請示,便直接去找吳山的茬。
高拱看着這個同年嚴訥如此狼狽,心裏反倒是好受了不少。
雷禮一直都是旁觀者,不過看到嚴訥的遭遇後,臉上亦是悄然多了一抹笑意。
“諸位,現在事情已經結束了,汝等都回各自衙門做事吧!”徐階終究是顧及嚴訥,便是站出來趕人道。
廷推被取消,閣老的人選已經確定,他們每個人都是有政務在身,自然是不宜繼續停留在這紫光閣中。
泄賳T自然不會違逆徐階的意願,亦是紛紛結伴離開這裏。
三位尚書同時入閣,雖然事情出乎意料,但亦是在情理之中。從他們幾個人輪值西苑那日開始,便已經註定他們會有入閣的這一天。
至於董份,只能怪他做事不夠謹慎,竟然給徐黨抓住瞭如此大的把柄,現在削藉返鄉無疑比嚴世蕃被砍頭要強。
林晧然主動上前對着李春芳進來了祝賀,雖然二人分屬不同的陣營,但共事了一年多,私下的交情亦算是不錯,卻是沒有敷衍的意思。
李春芳的心情亦是不錯,便是直接說道:“若愚,今晚怕是沒時間了,你便幫忙安排一下,明晚咱們禮部型乓黄饐藗�酒席吧!”
林晧然自然是應承,跟着李春芳分開,便是重新找上自家的便宜岳父。
吳山跟都察院副都御史毛愷說話,在官場的關係可謂是錯綜複雜,毛愷無疑是浙黨的核心,只是跟吳山又是關係密切的同年。
毛愷的位置擺得很正,又是跟着林晧然施禮,這才急步找上高儀。
在這個時候,卻很容易看出誰跟誰的關係比較親近。由於正逢鉅變,誰跟誰的關係密切,這個時候下意識地聚到一起離開。
林晧然擔心自家岳父身上的丹毒還沒有清除乾淨,亦是幫着拿那份聖旨,陪着岳父朝着西苑的宮門慢慢地走過去。
李春芳和嚴訥卻沒有着急離開西苑,反倒是陪着徐階一起朝着無逸殿的方向而去,似乎是有什麼事情要商議。
吳山扭頭望了徐階那邊一眼,看着四下無人,便是對林晧然認真地叮囑道:“你注意到徐階剛剛的眼神沒有,你今後行事要更加小心了!”
“我會的,岳父亦要如此!”林晧然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但還是鄭重地點頭,同時認真地告誡回去道。
隨着嚴嵩被抄家,袁煒和董份都已經離開了朝堂,昔日的嚴黨和浙黨都已經不足以威脅到徐黨的地位,北方派系的楊博跟徐階達成聯盟,高拱還遠遠沒成氣候,現在能夠對徐階產生威脅的僅剩下他這邊了。
正是如此,他們必定成爲徐黨的最大目標。按着徐階那種面善心狠的性子,一旦他們這邊露出什麼破綻,徐階定然是要置他們於死地。
吳山望着前面的宮門,卻是輕嘆一聲道:“我剛剛認真地想了一下,此次我進入內閣,對大明不見得是好事啊!”
“不知岳父擔心什麼?”林晧然知道岳父最近意志有些消沉,卻是認真地詢問道。
正是初夏鶯歌蝶舞的時節,幾隻麻雀落在前面道旁的草地上,卻不知是誰丟了很多米粒在上面,幾隻麻雀正在那裏爭食。
吳山望着那幾只爭食的麻雀,眼睛充滿憂慮地道:“咱們花費太多的時間在內耗上了,徐階上臺已經三年了,但很多時候都是在排除異己,培植自己的親朋!”
“所以咱們更不能讓這種人掌控朝政,他考慮最多是如何穩住他的位置!”林晧然顯得鬥志高昂地道。
現在他岳父已經位居次輔,而徐階並不是全然沒有破綻,只要尋得一個合適的時機,未嘗不能將徐階拉下馬。
吳山扭頭望了一眼林晧然,卻是苦澀地說道:“我知曉你的野心,但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得表面這麼簡單!”卻是不說深談,卻是話鋒一轉地道:“對了,你接下來想去哪裏?”
“這裏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我自然是回禮部處理事務!”林晧然愣了一下,顯得很理所當然地回道。
吳山顯得沒好氣地加重語調地道:“我不是問你這個!”
林晧然看着吳山的不滿,這才恍然大悟。
現在三位尚書同時入閣,吏部左侍郎董份被削藉,一下子便空出了足足四個重要的位置。他做爲禮部左侍郎,在惺汤芍袃H排第二位,已經是有很大機會爭得一個更好的位置。
當然,吏部尚書是沒有指望的,不說他還沒有這個資格,嘉靖亦不可能在吳山出任次輔之時,還由他擔任吏部尚書。
林晧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認真地反問道:“岳父,你覺得我帜膫�位置比較合適呢?”
第1741章 新的爭鬥
初夏的陽光落在道路上,令人的腳步不自覺會加快一些。
吳山抬頭望着前方的宮門,顯得一本正經地道:“你雖然有功績,但年紀和資歷都太溋耍F在至可袝毝〞莵矸亲h,且對你的仕途亦是無益。如果當下你真想要動的話,吏部左侍郎最爲適合於你,一來你能再熬多些資歷,二來在這個位置上亦能收攏一些擁護你的官員!”
雖然林晧然的履歷很是耀眼,但年紀和資歷卻是一個很大短板,這可不是甘羅十二歲封相的時代,大明更多還是講究論資排輩。
不過吏部左侍郎其實比一般的六部尚書的權柄都要大,由於是掌握官員的升遷去留,已然是百官所巴結的對象。
“岳父,我的資歷和年紀確實不夠,但我現在已經是禮部左侍郎!”林晧然算是知曉這一點,卻是進行強調道。
吳山來到宮門前的陰影處,認真地望了林晧然一眼,這確實是抓到了重點。
雖然女婿年輕且資歷湥热灰呀浳痪佣Y部左侍郎,那麼就得要有禮部左侍郎的體面。卻不會出現禮部右侍郎高拱跳過他升爲禮部尚書的道理,哪怕高拱升任尚書都不行,故而林晧然的官職哪怕不在高拱、高儀這前人後面,那亦是要平起平坐。
吳山緩緩地點了點頭,亦是進行剖析道:“不錯,這是你當下的最大依仗,亦是我敢幫你爭的本錢!現在六部出現了四個重要位置,沒道理會忽略於你,你的機會確實很大,不過……”
“徐階不會讓我輕易踏上六部尚書這一步,甚至吏部左侍郎都不太可能,所以我有一個計劃!”林晧然對此早有預料,顯得未卜先知般地道。
吳山在宮門的城洞前停了下來,顯得好奇地詢問道:“什麼計劃!”
林晧然看着旁邊站着幾名守門的士兵,卻是沒有直接明說,而是抓起吳山的手,在手掌上認真地寫下了兩個字。
站在宮門前的士兵看着林晧然如此防備自己,卻是投去了一個鄙夷的目光。
吳山知道林晧然寫的是什麼字,眼睛閃過一抹疑惑,旋即深深地望了一眼林晧然,最後默不作聲地朝着宮門城洞走進去。
城洞很是清涼,穿過城洞又是被太陽暴曬的廣場。
按說,面對着這種天氣,最先出來的官員應當匆匆離開,但一幫官員卻是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而楊博卻是急匆匆地重新朝着宮門而來。
胡松的年紀大了,已然是跟不上楊博的腳步,卻是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走在前頭的楊博見到吳山,亦是不打招呼地走進宮門。
發生兵事了?
吳山和林晧然交換了一下眼色,當即顯得震驚地暗道。
林晧然看着上氣不接下氣的胡松,當即攔住他道:“胡侍郎,可是發生了什麼戰事?不知是南邊還是北邊?”
胡松已經是近七十的人,已然是無力再向前,便是嚥了咽吐沫如實地道:“剛剛得到消息,韃子進犯遼東!”
吳山的心裏亦是一緊,當即進行追問道:“打進來了沒有?”
“回吳閣老的話,剛剛遼東傳來的軍情只說韃子前來進犯,並沒有進關的消息!”胡松對吳山已然多了一份重視,亦是如實地回答道。
吳山聽到這個答案,這才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林晧然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大明軍隊採用堅守的戰略,固然能夠穩住大明的疆土,但亦是消磨了北方軍隊的銳氣。
天天喊着“富國強兵”,但實質還是各方打着如意算盤,都考慮己身的利益。長此以往,蒙古問題就如同宗藩問題一般,得過且過最後必定是崩盤收場。
“吳閣老、林侍郎,我先到內閣跟元輔相商,告辭了!”胡松恢復了一些力氣,便是對着二人拱手作別道。
林晧然看着匆匆離開的胡松,便是陪着吳山走向迎着過來的轎子,同時將聖旨交給等候在這裏的管家,管家亦是喜滋滋地向吳山道賀。
侍上轎前,吳山突然轉身叮囑道:“我入閣之時不宜過於高調,你跟楊富田那幫人在你那邊慶賀即可,別往我這邊領了!”
“是!”林晧然的嘴角泛苦,卻是恭恭敬敬地施禮道。
吳山從西苑離開,則是直接返回吏部衙門交待相關事宜,而後跟着吏部衙門的屬官喫過一頓“升官宴”。
三尚書入閣的消息很快傳遍整個官場,卻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不過隨着公開的消息,卻是令到喜慶的氣氛又是被沖淡了很多,哪怕當晚林晧然跟楊富田等人舉行的宴會亦是多了一些罵聲。
遼東的軍情已經更加的詳細:俺答汗長子辛愛黃臺吉率部羞M犯寧遠小團山堡,搶掠人畜。廣寧中路遊擊將軍線補袞聞訊後率軍奮勇出擊,蒙古騎兵退卻,線補袞又窮追不捨,至黃土臺、吳簡山一帶不慎中敵埋伏,線補袞所率軍隊被圍數重。線補袞與鎮武堡遊擊將軍楊維藩拼死力戰,毫不畏懼,從早晨一直戰至日落,親自斬殺蒙古部落一名頭目。幸得寧遠參將石華山率領部衼碓@纔將辛愛黃臺吉的蒙古騎兵打退,只是線補袞面部中敵二箭,因傷勢過重而死。
事情卻還沒有完,石華山在作戰中極爲英勇,直接殺到了俺答長子辛愛黃臺吉的面前,將是劈得辛愛黃臺吉人仰馬翻。
亦是如此,得知消息的俺答當即調遣大批的蒙古騎兵前往遼東,揚言要幫兒子殺了石華山雪仇,一場更大的戰事似乎是一觸即發。
林府的花廳中,一幫人圍桌而坐,酒氣從桌間和腥说纳砩仙⒊觥�
“你們說滑稽不滑稽,楊博卻是想要將石華山調離寧遠,想將他調回廣東任副總兵!”兵科給事中魏時亮的消息更爲靈通,卻是對着在座的同年道。
周幼清聽到這話,當即亦是詢問道:“徐閣老不會同意他這個方案吧?”
“呵呵……徐階是一個聰明人,卻是不會同意直接將石華山調任廣東副總兵,但是答應將人召回來!”魏時亮又喝了一口酒,顯得嘲諷地回應道。
楊富田等人聽到這個做法,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大明好不容易出了石華山這等悍將,結果僅是因爲擔心俺答的報復,卻是不等正面應戰,而將石華山從寧遠調回。
“由此事可見,師兄提出的南將北調當真大有可爲,不僅打破大明曆來的南北地域限制,亦能讓北方尸位素餐的將領看看什麼才叫英雄氣概!”肖季年握着酒杯,對着腥苏J真地道。
林晧然聽到談及自己,亦是苦笑地說道:“肖兄謬讚了,石華山其實算是北方類的將領,他的祖籍是山東人,作戰的風格是以勇猛著稱。只是我提出‘南將北調’的構想,主要是想讓俞大猷這等朱侗ǖ膶㈩I統領北方士兵,從而達到應戰更加靈活的目標,而不是總被韃子牽着我們的鼻子走!像是這一次廣寧中路遊擊將軍線補袞中敵埋伏,如果是俞大猷這等南方經驗豐富將領的話,怕是不容易掉進這個陷阱。”
魏時亮端起茶杯本想喝酒,但經過一番深思,已然是看到了北邊不一個的風景,眼睛慢慢地綻放出亮光。
腥梭@訝地扭頭望向了林晧然,周幼清重重地嘆息道:“師兄的年紀雖湥炕卣f話總是這般發人深省。單是你這一番對軍事的見解,我便知道你勝過楊博百倍,由你擔任兵部尚書纔是大明之福也!”
肖季年等人亦是深有同感,最初他們亦是以爲林晧然的“南將北調”是跟楊博那般培養嫡系將領,但看到這一番言論才知道,這纔是真正有效解決北邊問題的良策。
林晧然喝了一口酒,卻是輕輕地搖頭道:“哪怕朝廷讓我擔任兵部尚書,當下的朝廷要求的是堅守,北邊的軍餉還時常被挪用。單是南將北調,亦是很難解決蒙古大患!”
“蒙古之患由來已久,哪能一下子便解決得了,但以師兄的能力和思路,定然是勝那楊惟約百倍、千倍!”周幼清堅定地進行推崇道。
林晧然正想要說什麼的時候,魏時亮已經站了起來,對着林晧然顯得鄭重地敬酒道:“師兄,你我共飲此杯!”
肖季年等人疑惑地望着魏時亮,不明白他這是唱的是哪一齣。
林晧然原本想要問個所以然,但看着魏時亮的目光堅定,最後選擇一聲不吭地端起酒杯,便是跟着他共飲。
“師兄,我已經尸位素餐多年,今日之後,怕是凶多吉少,但還望他日再相見之時,你我仍能把酒言歡!”魏時亮將酒杯放下,說完便轉身離開道。
腥丝醋盼簳r亮摞下這番話便轉身離開,心裏已經猜測到了什麼,魏時亮定然是要再度上疏彈劾楊博了。
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上疏,楊博恐怕是容不得他。現在老師已經入閣,楊博定然不惜動用吏部的力量,從而將魏時亮調出京城。
不過明知道此舉會毀了前途,魏時亮仍然選擇上疏,不得不承認魏時亮確實是一個真漢子,亦是一個想要改變大明的志同道合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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