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人
雖然在這次事件中受到了一定損失,甚至很可能要將遼東總兵的位置騰出來,但兵部始終在他牢牢的掌控之中,損失實質並不大。
至於林晧然想要“南將北調”,這不過是一廂情願的想法,不說北邊的數十萬將士不同意,他這位兵部尚書便是第一個反對。
京城的三月顯得是虎頭蛇尾,不管是起復胡宗憲的呼聲,還是彈劾兵部尚書楊博的怒聲,這些事情卻如同一陣風般,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胡宗憲不僅是楊博的政敵,亦是徐階的眼中釘,這個事情其實註定成不了氣候。而隨着俞大猷受到封賞,林晧然這邊亦是偃旗息鼓,沒有繼續對楊博進行發難。
隨着三月底的到來,又一批鄉試主考官被安排前往地方主持鄉試。
與此同時,一支由數股團體組成的南洋使團終於來到了京城的會同館,卻是打算向當今大明天子稱臣納貢,成爲光明的大明藩國。
只是在這一批自稱南洋使臣的團體中,除了熟悉的南洋人外,卻是還有一些金髮碧眼的西洋人,但他們卻是自稱是滿剌加國人。
不過這裏卻有着兩張熟面孔,正是北山部落的首領巴圖以及他那個對大明充滿好奇和嚮往的孫女尼娜,此行卻是爲了北山部落封藩國而來。
第1615章 蘇州
相對比於京城的暗濤洶湧,江南的三月則是顯得春光明媚。
宋時有云:天上天堂,地下蘇杭。其實現在蘇州已經超過杭州,蘇州以實繳春夏稅糧二百五十萬二千九百石冠絕天下州府,蘇州絲綢等手工業處於全國領先水平,蘇杭織造局駐蘇州城。
時人有云:繁而不華漢川口,華而不繁廣陵阜,人間都會最繁華,除是京師吳下有。
蘇州府歸屬於南直隸,故而情況跟順天府有些類似,並不受三司衙門約束。又因應天巡撫衙門設立於此,卻是有效地遏制社會不公的現象,維持着地方的政治清明。
蘇州城有八門,周長四十七里,位於京城大吆拥臇|側,其中城西閶門又稱天下大碼頭,城外便已經是一片繁華的街區。
由於無數的貨物經由這裏裝卸,所以這裏毗鄰城門的碼頭顯得很是忙碌,一座能夠停泊大船的碼頭更是價值萬金。
“你們都聽好了!手上的貨物全部放下,所有人都站到邊上!”
管事幫着一幫手下急匆匆來到碼頭中,對着正在忙着裝卸貨物的商人和力夫進行喝止,並指揮着手下清理碼頭擋道的貨物。
“何管事,你這是做甚?我還得趕着將貨物往南京送去呢!”一個正處於陽光暴曬下的商人眯眼望向何管家,當即便是抱怨道。
何管家卻是板着臉,對着在場的所有商人拱手道:“諸位,今日我何某人冒犯了!不過這是我家碼頭早已經訂下的規矩,一旦大東家在此下船,碼頭則暫停使用!”
“你家大東家是誰啊?用得着擺這麼大的譜嗎?”另一個胖商人卻是起舻馈�
何管事的臉色微寒,望向那個胖商人道:“劉掌櫃,我家大東家不是你能議論的人物!如果今後還想從我家碼頭裝卸貨物,你最好還是閉上嘴巴!”
“我沒有冒犯的意思,只是好奇嘛!好,好,我現在就閉嘴……閉嘴!”那個商人看着何管事是從來沒有過的嚴肅,忙不迭地道歉道。
猩倘丝醋藕喂芗疫@般做派,深知來人的身份定是非同小可。
那個胖商人喫了膩,卻是私底下對着旁人疑惑地道:“我記得這碼頭是蘇州城馮家的產業,他家大東家不是馮員外嗎?”
“馮員外?這是去年的老黃曆了,這碼頭給財大氣粗的杭州聯合錢莊看上,早已經是人家的產業!”一個矮瘦的商人顯得知根知底地道。
“那這大東家是何許人也?”胖商人暗自一驚,當即好奇地詢問道。
“聯合錢莊是廣東的聯合商團所設,他們的大東家自然是聯合商團的核心人員,但我亦不知是哪一位人物!”那個矮瘦的商人一臉認真地搖頭道。
相對於官員關注政治消息,他們則是更關注經濟層面的消息。隨着廣東和杭州通航,廣東那邊財力雄厚的聯合商團悄然進軍江南,而這聯合錢莊便是聯合商團的財力表現。
大約半柱香時間,一艘豪華的樓船由吆幽舷拢煨斓赝2丛谶@個空蕩蕩的碼頭處。
周圍的商人遠遠地站在邊上,卻是不免好奇地打量着這一艘豪華的樓船。卻見有一腥缋撬苹⒌淖o衛從樓船下來,前面是刀斧手,而後面則是手持燧發槍的火銃手,身上顯得殺氣騰騰。
猩倘撕碗S從看着這個架勢,不由得暗暗地嚥了咽吐沫。他們商人的地位歷來低下,哪怕是蘇州的鉅富,亦是不搞出這等排場,當今是不怕被那些貪婪的官員惦記啊!
畫風突變,一幫姿色各異的惺膛畯臉谴羁钭呦聛恚總�侍女的年齡都不大,身材顯得很苗條,舉手投足間頗有規矩。
隨着正主出現,腥说哪抗鈩t是紛紛被吸引住了。
一位窈窕多姿的美婦人從樓船下來,盤着標準的婦人頭飾,有着兩支金釵點綴,身穿着深褐色華麗的禙子,給人一種高雅而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雖然她的臉上戴着紗巾,但光是那個挺立傲人的身段,已然是令人心猿意馬,甚至是感到了窒息。
對於何管家剛剛野蠻的做法,他們已經覺得是情有可原,不說對方的身份,單是如此的國色天香,卻不是他們這幫商賈能靠近的。
何管家恭敬地上前,將人迎到了那一輛恭候多時的豪華馬車。
隨着這幫人離開,這裏的碼頭則是解除了禁令,但很多商人都像是被勾了魂般,目光卻還是望着那輛遠去的馬車。
“若非親眼所見,當真想不到世間有如何絕世的女人!”有商人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對着旁邊的同伴感慨地道。
猩倘思娂婞c頭,他們認真地進行思忖片刻,發現平生確實沒有遇見過這般令人如此怦然心動的女人,更別說那份令人高不可攀的高雅氣息。
一個年老的商人微微地蹙起眉頭,望着腥苏氐溃骸叭绻戏驔]有看錯和猜錯的話,這位應該是杭州花家那位花小娘子!”
蘇州和杭州雖然分屬南直隸和浙江兩地管轄,但有着京杭大吆酉噙B,兩地的經濟貿易往來頻繁,故而很多層面的事情自然知曉。
所謂的花小娘子,卻不是一個調戲之言。昔日花映容未嫁之時,替着花家打理生意,由於極擅於經營且令到花家的生意蒸蒸日上,亦是贏得了“花小娘子”的稱號。
“咦?不是因爲她是女兒身,所以給花老爺子遠嫁廣東,而花家就此沒落嗎?”有人當即疑惑地詢問道。
年老的商人輕輕地點頭,伸手捋着鬍鬚道:“是的,她被嫁到了廣東,現在亦是做了人……妾室!”
“呵呵……如此國色天香的商業奇才竟然肯給人作妾,你這老頭分明是在這裏信口雌黃!”話音剛落,當即就遭到其他人的質疑,旁邊的商人亦是紛紛點頭贊同。
年老的商人冷冷地望着猩倘耍瑓s是語出驚人地道:“她是當朝禮部左侍郎林晧然如夫人,現在聯合銀號的實際掌舵人!”
此言一出,四下皆寂。
第1616章 王有寅的野望
蘇州和揚州既是京杭大吆拥谋厝恢兀峙忟堕L江,兩地擁有着發達的水路交通網絡,可謂是天然的商品集散地。
揚州則是成也鹽利敗也鹽利,由於揚州的商人都想着從淮鹽中秩±妫炊雎粤水a業經營,致使揚州的手工業已經遠遠落後。
反觀蘇州,不僅是絲綢最大的生產基地,還有蘇繡、蘇雕、蘇裱、蘇燈、蘇扇、蘇鑼、蘇鼓、蘇派建築、蘇式彩畫、蘇式傢俱、蘇派盆景、蘇州繹絲、蘇州仿古銅器等等。
正是如此,蘇州商人不僅積攢大筆的財富,且擁有着諸多的作坊,在商界所擁有的影響力卻不是揚州鹽商能相比擬的。
蘇州城外,拙政園。
這座由原高州府通判王獻臣花費十幾年所建的頂級園林宅子,在其死後不久,其子便是輸給了蘇州的富商徐少泉,現在的王府亦變成了徐府。
廣袤二百餘畝,茂樹曲池,勝甲吳下。這裏中間是一處湖泊,很多隙地種了花圃、果樹等,園有堂、樓、亭、軒等三十一景。
臨湖的一個議事廳,這裏既能沐浴湖面輕拂而來的春風,又能領略湖光山色,令人好不愜意,確實是一個議事的理想之所。
今日的議事廳顯得有些熱鬧,廳中聚集了一幫身穿綾羅綢緞的富商,只是坐在首座的人並非徐少泉,而是蘇州商會的會長王有寅。
王有寅出身於蘇州的名門王家,先祖王逵擅經商,爲明初糧長,其祖父王琬官至翰林院侍讀學士,爺爺王鏊官至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學士。
雖然他爺爺已經去世近四十年,王家並沒有再出朝廷重臣,但王家在蘇州城擁有着極高的聲望,更是坐擁着極爲豐厚的產業。
徐少泉先是觀察了一下王有寅的臉色,這纔對着腥宋⑿Φ毓笆值溃骸叭涨埃摵襄X莊的掌櫃再度找上了鄙人,價格已經直接調到十七兩了,呵呵!”
“咱們可都說好了,一匹都不能賣給他們,不然誰就是孫子,亦別怪我施永安朝他臉上吐口水!”蘇州城內的施永安當即附和道。
崑山縣的顧思鼎是原首輔顧鼎臣之後,當即便是響應道:“放心好了!我那五千匹絲綢還在崑山的倉庫裏,一匹都沒賣給他們!”
其他絲綢商看着他們如此表態,自然不會輕易倒戈,則是紛紛點頭應承,或者說:“理應如此”、“共進退”云云。
“他們的如意算盤打得倒是響,不過是倒一下手,竟然賺得比我們還要多數倍!”徐少泉滿意地看着腥说姆磻@得陰陽怪氣又是說道。
施永安重重地哼一聲,對着在場的人朗聲地道:“我派到廣東香山的人可是打聽得清清楚楚!他們跟佛郎機國的商人籤合同,一匹……二十兩!”
在說到最後的價錢時,他顯得很激動地比劃着二根手指,眼睛既是憤恨又是羨慕。畢竟他們這邊通常的售價只是十兩,而廣東聯合貿易行跟佛郎機人簽訂的竟然是每匹二十兩。
這些年來,他們一直跟廣東那邊有密切的貿易往來,廣東的大筆訂單令到他們完全不用擔心銷路問題。不過他們作爲商人自然想要更大的利潤,故而希望踢開聯合貿易行,直接跟佛郎機人簽訂合同。
王有寅喝了一口茶水,顯得頗爲惋惜地說話道:“上次我派過去的晚了一步,且跟佛郎機的領事不相識,加之當地的官員進行了阻撓。不然老夫完全可以代表大夥簽下那一份……二十萬匹的簽單,咱們今後便不用再受制於人了!”
此話一出,當即便有人默默地進行了換算,眼睛卻是不由得瞪了起來,竟然是足足四百萬兩的交易額。
“我的乖乖,這幫佛郎機國究竟在哪裏,他們當真是有錢,怕是比我們蘇州還要富庶吧?”崑山的顧思鼎暗暗地算了一下,顯得瞠目結舌地詢問道。
只是註定沒有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大家現在只知道這幫佛郎機人是人傻錢多,只要繞開聯合貿易行,便能夠從中攫取鉅額的利潤。
“呵呵……咱們現在讓他們拿着合約光着急!等到他們到期交不上貨,那些佛郎機人肯定不再跟他們合作,到時定然會主動聯繫我們安排在香山的人!”徐少華乾笑幾聲,沉着臉幸災樂禍地道。
“不錯,咱們現在誰都不要賣,將所有絲綢都捂在手裏,到時佛郎機人肯定主動找上我們!”王有寅將茶盞放下,目光銳利地掃過腥说馈�
一位許姓的員外一直在廳中的末座旁聽,這時顯得小心地說道:“只是各地的很多合作方現在急得要貨,都已經堵到家門口了,咱們總不能老卡着他們吧?”
“他們哪是爲自己要貨!先前就是你們有人沒有堵上,他們這頭拿了貨,到了碼頭便直接給了聯合商團的人!”施永安顯得氣憤地責怪道。
許員外則是苦着臉說道:“是有這個情況!不過好幾個都是合作了幾十年的生意夥伴,且人家打陝西那邊過來,總不能一點貨都不給人家吧?”
“咱們不好真跟國內的絲綢商行斷了生意,但你們要防止絲綢轉賣給聯合商團,所以你們最多隻能給他們往年定額的三成!”王在寅猶豫了一下,卻是微微鬆口地道。
許員外雖然確實太少了,但看着王在寅的態度堅定,便又是提及另一件事道:“不止如此!由於我家絲綢作坊減產,一大部分的女工沒有活幹,現在她們的情緒很大呢!”
很多事情都是如此,所謂: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他們拒絕將絲綢賣給聯合商團,聯合商團沒有得到所需的絲綢,但他們的日子其實亦不好過。
像王在寅這種鉅富自然是無關緊要,但像許員外這種商戶的錢銀全部押在絲綢上,沒有流動資金根本無力維持生產的全力咿D。
“我知道現在的日子肯定沒有先前滋潤,亦是會出現一些麻煩事!但你們想過沒有?”王有寅顯得有些生氣的樣子,眼睛望着在場的商人正色地朗聲道:“只要咱們再挺上三個月,以後海外絲綢市場便都是我們的了。咱們不要像聯合貿易行那般黑心,每一匹絲綢優惠一些賣給佛郎機人,就賣……十八兩,這得是多大的利潤啊?”
卻不得不說,這話很有渲染力。他們當即想到那個龐大的海外市場,想到每一匹絲綢的誘人的價差,很多人彷彿看到了一座座金山佇立在眼前。
甚至王有寅自己的內心都已經是激動澎湃,他想要藉着這個機會帶着王家重回巔峯,成爲整個大明最富有的家族。
“王會長說得好!咱們只要挺過這段時間,今後海外的絲綢利益便是我們的了!一單就是四百萬兩,你們說天底下還有什麼比這更賺錢的買賣,各地的合作商和女工鬧事算什麼?現在損失一些又算什麼事?咱們要往前看,看一看很多個四百萬兩的訂單!”徐少泉進行響應,並跟着鼓動道。
他爲了這一次的大計劃,爲了囤積更多的絲綢,不僅是傾盡了家財,甚至連這座好不容易嬴來的拙政園都抵押出去,幾乎將所有的一切都賭在這場較量上。
“好,咱們幹了!”
“那些合作商一年到底才那點利潤,丟了便就丟了!”
“若不是咱們,那幫女工能喫上手藝活?不過是餓她們幾天就喊苦,當真是一幫白眼狼,理她做甚?”
……
在場的腥吮谎矍斑@個天大的賺錢機會所打動,亦是放下了所有的疑惑,紛紛進行表示擁護地道。
他們要逼得該死的聯合商團跪地求饒,由着他們直接跟佛郎機人簽單做生意,坐擁這龐大的海外絲綢的市場及驚人的利潤。
第1617章 栽培
蘇州城,這裏早已經成爲寸土寸金之地。由於城西毗鄰吆樱K州的官紳和富戶反倒更喜歡紮根於城東,故而城東一帶出現了連片的豪宅。
花映容從那輛豪華的馬車下來的時候,已然是遠離了那一條條熱鬧的街道,來到了一條寂靜的巷子,站在一座氣勢不凡的宅子門前。
一個紫衣女子和兩名掌櫃早已經恭敬在這裏,三人同時上前見禮,紫衣女子則是歉意地道:“小姐,奴婢辦事不力,還請小姐懲戒!”
花映容的美目觀察了一下週圍,這才慢條斯理地回應道:“你確實做得不夠好!不過我亦是瞭解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此事倒不能全怨你,先引路吧!”
她雖然沒有過於苛責手下,但從來都不會過於體恤手下,經過這麼多年的幕後經營,管理之道早已經是爐火純青了。
紫衣女子當即暗暗地鬆了一口氣,又是急忙恭敬地抬手道:“小姐,這座便是給您準備的宅子,還請屈就一下!”
花映容本是想邁步,但漂亮的眉頭卻是蹙起,扭頭望向恭敬的紫衣女子沉聲地道:“你是不是離開我身邊太久了?”
咦?
兩名掌櫃卻是微微一愣,不由得面面相覷。他們並不覺得紫衣女子有什麼問題,卻不想引來了這位總掌櫃的不滿,卻是不由得窒息凝神起來。
紫衣女子似乎意識到錯誤,忙是進行改口道:“小姐,宅子都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都是按照着你的喜好來選擇和佈置的,請在此暫居!”
花映容的俏臉這才緩和下來,便是領着身後的一幫人走進了這座氣勢不凡的宅子。
兩位掌櫃則是交換了一下眼色,隱隱間似乎有了一點明悟。
他們在紫衣女子心底下做事,最大的體會則是務實和周道,敢情是經過這位大掌櫃的苛責培養出來的。或許正是如此,紫衣女子對他們亦從來沒有“將就”一說,而是要求他們將事情直接做得滴水不漏。
宅子前半部分顯得尋常,但到了後宅,宛如是一處園林般。這裏有山水亭廊、假山水榭,花圃正是春花燦漫之時,幾棵松柏顯得青翠,呈現着蘇州園林般的自然風光。
花映容對衣食住處歷來講究,特別被她爺爺拽出花家之時,卻是更加的在意這些,覺得“既然世間沒人對自己好,那麼自己就要對自己好”。
一對少女姐妹花身穿着同顏色的粉紅裙裝,正睜着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打量着這裏的一切,既是充滿着好奇,又是很是歡喜的模樣。
“小蟬、小鼠,你們過來一下!”
花映容站在正堂房前,卻是對着她們二人招呼道。
小蟬和小鼠顯得很是乖巧,一起跑了過來,顯得怯怯地打招呼道:“小姐!”
“你們別叫我小姐!我既然已經嫁入林家,便是你們長林氏的人了,以後你們都叫我花姐姐吧!”花映容沒有端架子,顯得溫和地道。
小蟬和小鼠相視一眼,旋即便是點頭應承了下來,齊聲地改稱呼道:“花姐姐!”
她們一直生活在長林村,只是虎妞這位嫂子在信中提及了她們姐妹,說是想要教她們一些商賈之道以及跟着她長一些見識。
她們家一合計,且老族長顯得很是支持,她們家便是同意了。然後她們姐妹被老族長安排北上,一起來到了江南,見識到了虎妞昔日描述的繁華之地。
“你們先到東廂挑房間住下,以後便跟在我身邊,一些東西我會慢慢教給你們姐妹!”花映容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是進行吩咐道。
下一篇:从截胡曹操开始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