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人
高拱臉上的凝重很快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文官的傲骨和清高,當即抬頭望向林晧然認真地求證道:“可有實據!”
林晧然將高拱的反應看在眼裏,深知魏國公府能夠嚇得一般的官員,對於高拱這種官職和性格的官員根本沒有效果,便是端起茶盞苦笑着搖頭道:“他並沒實據,都是一些空口白牙!”
“那你這些時日可查到了什麼?”高拱的眼睛閃過一抹失望,當即又是詢問道。
“高寺卿,你覺得本官應當順着這條線索進行調查魏國公府?”林晧然卻是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輕呷着一口茶水進行反問道。
高拱的臉色驟然一變,顯得正義凜然地斥責道:“我等食君之祿,自當行忠君之事。林大人既是朝廷委任的查案正使,若是害怕魏國公府的權勢而畏手畏腳,不過是一個沽名鉤譽之徒矣,當真枉費順天府百姓至今還稱頌你爲林青天!”
哪怕是高傲如高拱,亦是不是不羨慕林晧然。在順天府僅是主政一年,便得到順天府百姓的愛戴,至今都傳頌着林青天的名頭。
他此番想要壓制住林晧然,雖然心裏是不甘僅是排在林晧然後面的查案副使,但未嘗不是有着一份忌妒的心理呢?
“高寺卿以爲本官是沽名釣譽之輩,那好走不送!”林晧然雖然知道高拱的性格有着蠻不講理的一面,但當即變得強硬地望向高拱並針鋒相對地道。
高拱不由得愕然地望向林晧然,這剛剛將心裏的怨念藉機發泄出來,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強硬,當即令到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此次南下是想要藉着查案的契機更進一步,只是他深知這個案子很是棘手,特別他南下浪費太多的時間,卻是要偎助於林晧然。
現在他若是真跟林晧然鬧翻了,林晧然完全可以不要這查案的功績,但他無疑是白跑了這一趟,甚至還落得辦事不力的污點。
高拱的腦海咿D極快,很快便是緩和口氣道:“老夫自是相信林大人不是沽名釣譽,卻不知林大人已經調查到哪一步了呢?”
林晧然看着高拱的態度緩和下來,深知這已經是不容易的事情了,便是喝了一口茶老實地道:“僅憑一個匪寇的證詞,我可不敢明目張膽地去調查魏國公!不過,本官早前已經派人在南京調查,倒是有了一點眉目!”
“什麼眉目?”高拱沒想到林晧然真敢調查魏國公府,眼睛微微發亮地追問道。
林晧然抬眼望向高拱,盯着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魏國公府的家財……甚豐!”
“魏國公是開國國公,盤踞於南京城一百多年,單此一點說明不了什麼吧?”高拱的眉頭微微蹙起,顯得失望地道。
林晧然自是明白這個道理,卻是抽絲剝繭地道:“魏國公府的收入主要源於是祿米和賞賜,這皆有數目可查!本官派人暗查魏國公府的家財,發現魏國公府在南京、杭州和揚州等地購置大量的商鋪和豪宅,其花銷卻是遠遠超過這些數目。僅憑一個盜匪頭目的證詞,我們是不能證明堂堂的魏國公府參與其中。只是調查魏國公府這些新置的家業,再加上陳昭武的證詞,卻是可以向皇上做某些方面的揣測而上疏彈劾徐鵬舉。如果皇上同意繼續調查,咱們自然還是要順着這條線索繼續盤查,但若是皇上讓咱們停止,咱們便只能是回京了!”
事情說出這裏,他可謂是表現出了極大的找狻H羰撬x擇不說,高拱現在完全是睜眼瞎,不僅無法向皇上交差,而且根本無從入手。
現在他不僅將案子的情況說了出來,而且給出了相應的方案,令到高拱眼前頓時明朗起來,甚至很快便可以向皇上交差了。
一件原本千頭萬緒的案子,在林晧然這裏卻突然捋得一清二楚,如何不令高拱感到高興呢?
高拱深深地望了一眼林晧然,卻是困惑地詢問道:“你現在查到了這一步,完全可以向皇上奏明這一切,根本不用等老夫到這裏!”
在官場混跡這麼長時間,他明白誰都是自私自利的,特別林晧然跟他非親非故,根本沒有道理跟他共享這個唾手可得的肥肉。
“本官剛剛整頓鹽政,現在的風頭太盛,卻是過猶不及了!”林晧然微微一笑,顯得半真半假地接着道:“高寺卿的消息應該比本官還要靈通,刑部右侍郎萬虞愷等人上疏彈劾本官在揚州培植親朋和排除異己,致使本官受到的誹議頗大。若是本官現在再將這事上疏,定然會引發朝野的猜疑,怕是頂不住這麼大的壓力。現在本官希望高寺卿能夠接下這個案子,前往南京城覈實一些情況,然後由你上疏將向皇上奏明這些結果。”
高拱雖然離開京城,但一直都關注着京城的動態,自然是知道林晧然被彈劾的事情,但還是保留疑惑地詢問道:“你當真沒有半點私心!”
“昔日本官對付郭質夫確實是情非得已,還請高寺卿莫要介懷,咱們就此化解芥蒂可好?”林晧然猜到對方會如此一問,卻是開諄压氐馈�
高拱和郭樸的年齡相仿,又是河南老鄉,還在翰林院共事很長的時間。由於高拱稍晚進入官場,得到郭樸的諸多照顧,雙方已然結下了很深的情誼,二人更是政治上的同盟。
卻是不想,如日中天的郭樸遭到了林晧然的算計,現在郭樸揹負着“匿喪不舉”的惡名,令到林晧然成爲河南幫的公敵。
“若是此事的話,那便是怨不得你!”
高拱並沒有多麼記恨林晧然,只是覺得林晧然比較陰險罷了畢竟徐階都能向嚴嵩背後捅刀子,便是渾不以爲然地擺手道。
“本官希望此事過後,咱們能夠和睦共處,一起推動朝政的改革!”林晧然認真地望向高拱,顯得一本正經地道。
如果真論到改革派的話,高拱無疑是最典型的一位。正是高拱力推隆慶新政,這才讓到大明有了新的生機,已然是一位激進的改革派。
“此事以後再議!不過今日之事,老夫承你的情了!”高拱深深地望了林晧然一眼,對着他鄭重地拱手朗聲地道。
“現在已經到了中午,不如跟本官一起用個午飯可好?”林晧然抬頭望向外面的天氣,當即進行邀請道。
“不了,老夫約了人,告辭!”高拱卻是直接拒絕了林晧然邀約,便是起身離開。
林晧然將高拱送到了門外,看着這個匆匆離開的身影,心裏卻是輕輕地嘆了一聲。
他雖然想要跟高拱形成政治同盟,但卻深知不可能永遠和睦共存下去,特別高拱的背後有着山西商幫的身影。不過他亦是明白,政治從來都沒有永遠的朋友和敵人,起碼這段時間可以跟高拱走得近一些。
有人歡喜,有人愁。
新城是鹽商的聚居之所,他們憑藉着雄厚的財力,在這裏購置土地和興建奢華的宅子。只是一場洗牌卻是悄然進行,很多鹽商紛紛收拾物件離開了這裏。
“走吧!”
範千山的頭髮顯得更加蒼白了,揪開車簾望了一眼宅子,卻是深深地嘆息一聲,最後對着外面的馬伕吩咐一句道。
馬車很快駛出了巷子,進入熱鬧的街道中,聽着這比昔日更熱鬧的喧囂聲,卻是令到範千山悵然若失,踏上了返回山西老鄉的路途中。
他此次敗了,敗得一塌糊塗。
當所有人都以爲聯合錢莊再次彈盡糧絕之時,聯合錢莊卻是突然向揚州城百姓發行明年正月和後年正月的兩期鹽引期票。
即花費一兩買上一張鹽引期票,明年正月則能夠以一兩五錢的價格直接交付給綱商,後年正月則是以二兩的價格交付給綱商。
由於有着綱商的信譽,加上聯合錢莊確實擁有足夠交付的舊鹽引,令到很多百姓都願意選擇相信聯合錢莊所發行的鹽引期票,用他們手上的真金白銀從聯合錢莊購得鹽引期票。
聯合錢莊還成立了二級交易市場,凡是擁有聯合錢莊鹽引期票的百姓都可以在聯合錢莊的櫃檯掛牌交易,各個投資者可以自行進行買賣。
聯合錢莊發行的鹽引初價僅是一兩,但明年正月的鹽引期票很快炒到了一兩四錢,而後年正月的鹽引期票則炒到了一兩七錢。
正是如此,很多人的財富突然暴漲了四成,令到更多人熱衷於這個鹽引期票的交易中,令到聯合錢莊推出的三年期鹽引期票被搶購一空。
聯合錢莊在這個交易中,既是增強了自身的名聲,又藉助回涣速Y金,更是有足夠的資金在市場上大肆收購着鹽引。
只是這個時候,恐怖的事情卻是發生了。
在剛開始之時,聯合錢莊十兩的價格是令人趨之若鶩,致使舊引跌破了朝廷的發行價,但現在十兩的價格根本無法從市場上收鹽引。
現如今,很多持票人選擇捂票,卻是希望在十年後能夠以現行鹽引的價格賣出去,令到舊引的價格已經漲到了十五兩。
範千山爲了能夠砸垮聯合錢莊借了不少的鹽引,只是現在的鹽引翻了二倍多,令到他只能是將揚州城的宅子和店鋪賣掉償還債務。
多年的心血,多年的財富積累,卻是毀於一旦,令到範千山充滿憎恨地離開了揚州城。
只是這些似乎都不重要,揚州府已然是煥然一新,顯得蒸蒸日上,聯合錢莊和綱商已然是在這片肥沃的土地瘋狂地成長。
高拱在揚州僅是逗留一日,次日便是朝着南京城而去。與此同時,一個太監手持聖旨乖船從南京城乘船而來,在揚州城南門直接登岸。
第1539章 旨意
時值正午,街道正是最熱鬧之時,四輛馬車並行的青石板街道顯得車水馬龍,到處充斥着商販的叫賣之聲。
“讓一讓!”
身穿宸睦罟珟ё艓酌衣衛拍馬進入揚州城,面對着這一條最熱鬧的南門大街,臉上流露出傲慢之色,當即不耐煩地喝斥着前面擁擠的人羣。
聽到這個略顯尖銳的聲音,加上看到李公公身後的幾名如狼似虎的逡滦l,行人和車輛當即是紛紛選擇進行避讓。
只是很多人的眼神頗爲犀利,已然是察覺到了這幫人的異常之處,卻是一直盯着李公公手上的那道一明黃的聖旨。
雖然不是每個人都能在宮裏安插眼線,甚至連京城的動靜都無法知曉,但卻是阻擋百姓和士子那顆八卦的心,很多消息早已經或真或假地流傳於揚州城。
隨着朝廷通過了綱鹽法的總方案,大家都知道林晧然此行的使命已然是圓滿完成,他被召回京城已然是板上釘釘之事。
正是如此,對於林晧然的去向早已經是甚囂塵上,更是成爲當下揚州城最爲熱門的話題。
現在看着這一位品階不低的公公手持聖旨來到揚州城,大家自然而然地聯想到了這陣子的最熱門的話題,猜測林晧然的去向謎底很可能在今天正式揭曉。
“這會是欽差大人的聖旨嗎?”
“我看這個陣勢肯定是錯不了了!”
“兄臺,咱們一起跟過去瞧一瞧吧?”
……
周圍的百姓的士子看着李公公如此招搖過市,隱隱間嗅到了大新聞的味道,不少人亦是紛紛尾隨而上,打算前往兩淮巡鹽察院衙門查看情況。
卻不知是揚州的百姓和士子過於清閒,還是他們對新聞歷來如此熱衷,亦或者僅是想知道林晧然的去向,竟然足足有幾百號人選擇尾隨。
對於一位官員去向的關注度如此之多,雖然有八卦的原因,但恐怕亦是證明林晧然在揚州已經有了很高的羣體基礎。
李公公自然不會理會後面百姓和士子的動靜,一直騎着那匹棗紅的高頭大馬從南門大街來到了院大街,而後向左拐進入府西街。
府西街是行政街,揚州城的兩級衙門都坐落在這裏。
很多人一直盯着李公公的去向,心裏不免擔心這次是一個烏龍事件,這道聖旨並不是衝着欽差大人而來。當看到李公公從兩淮巡鹽察院衙門拍馬而過之時,他們的心情當即跌落到谷底。
不過好在,李公公只是來不及勒住僵繩。他並沒有踏過那座通泗橋,而是在通泗橋旁邊的這個兩淮巡鹽察院衙門翻身下馬。
李公公顯得沒有任何的猶豫,手持那一道明黃的聖旨拾級而上,領着幾名逡滦l直接走進了兩淮巡鹽察院的大門。
“應該是欽差大人的聖旨沒錯了!”
當看到這一幕,很多人的心當即懸到了嗓門眼,臉上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已然是有着新鮮的八卦新聞要出爐了。
事情已經是越來越明朗,這一道聖旨正是衝着欽差大人林晧然而來,朝廷是要將欽差大人召回京城並委以新的官職。
“聖旨到!”
李公公在一隻腳邁過門檻的同時,對着裏面用特有的聲音大喊一聲道。
聽到這三個頗有威懾力的字,當即引起了兩淮巡鹽御史衙門官吏的強烈關注,不少官吏紛紛從各自的衙署中跑了出來。
不過看到手持聖旨的李公公出現,他們卻是不敢確定這道聖旨是衝着林晧然而來,還是衝着兩淮巡鹽御史徐爌而來。
在徐爌上疏彈劾林晧然到松江剿匪是“挾公報私”之時,便是陸續有消息從京城傳出,這位兩淮巡鹽御史徐爌將會出任陝西省右參政。
右參政雖然是從三品的官職,但對於科道言官而言,已然是明升暗降的變動。如果傳聞是真的話,徐爌仕途已然是定格在地方上,今後很難再重返京城。
徐爌恰好要出門辦一些事情,這纔剛剛從衙署走出來,便是看到李公公手持着聖旨走了進來,令到他當即面如土色。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定格般,不過他很快又是長嘆一口氣。深知這次聖旨不是奔着他而來,下一次恐怕亦是難逃劫數,他的仕途已然是毀在那一次的錯誤判斷上了。
李公公高舉着那道明黃的聖旨走在正院的甬道上,對着從各個衙署的官吏大聲地喊道:“左副都御史林晧然接旨!”
“天啊!真是欽差大人的聖旨!”
這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並不洪亮,但卻富有穿透性,當即令到周圍的官吏如同聽到聖音般,欽差大人的去處已經是要正式宣佈了。
一些官吏很快回過神來,只是他們並沒有朝着衙門後宅跑去通風報信,卻是急匆匆地朝着衙門外奪門而出。
林府,揚州城最爲顯赫的府邸。
隨着十月的來到,揚州城的秋意漸濃,庭院之中亦是多了一份蕭索之意。東邊的花圃已經失去了色彩,很多花枝已經是萎靡不振。
在花圃的不遠處,正是這座宅子的花廳,卻是顯得忙碌的模樣,不斷有丫環和賬房手持着賬本而來,而後又是紛紛離開。
花映容從來都不是一個悲春傷秋的女人,正是端坐在花廳之中,優雅地品着手中的香茗,那雙美目則是專注於着桌面上的賬本,宛如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很多女人都是靠着貼身的衣物或衣服的稀薄來彰顯自身的魅力,只是她今天穿得很厚實的衣服,外面是深藍色的套裝,雖然只是稍微勾勒一點曲線,更卻是勝過其他賣弄風騷的女人千萬倍。
她的五官精緻得無可挑釁,皮膚白皙如凝脂,嘴角正是噙着一絲淡淡的笑意,眼睛顯得多情而充滿着自信。她那雙纖纖玉手保養得極高,比那白瓷更顯美感,跟着精緻的茶杯相得益彰。
她今天盤着一個婦人的頭飾,用一串寶石鏈裝飾其中,髮型頂端微微指向右,整個人顯得那般的高貴而富有女人味。
隨着聯合錢莊推出鹽引期票,令到聯合錢莊迅速解決了資金的問題,更是將市場瘋狂拋售舊引的壓力給直接化解了。
聯合錢莊給百姓支付了很高的利息,雖然犧牲了一定的經濟利益,但聯合錢莊既得到了資金,同時炒高了舊引的價格,令到很多人選擇了“惜售”。
正是如此,聯合錢莊開始重新步入正軌,除了打造着鹽引期票的交易平臺建設,便是將陸續到位的資金出借給竈戶。
花映容是一個極爲合格的管理者,正是有有條不紊地處理着聯合錢莊的賬目,通過她培養的丫環掌握着整個聯合錢莊。
林晧然剛剛接見了曹孟等人,正從書房那邊走過來,當看到正在專注處理事務的花映容,臉上亦是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喜歡花映容認真做事的模樣,卻是沒有驚動她,直接在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現如今,他已經開始蓄鬍,加上眼睛越發的深邃,已然給人一種比實際年紀更成熟的印象。
站在花映容旁邊的丫環蘭兒已經不再是昔日竈戶的野丫頭,整個人顯得越發的精明,當即規規矩矩地給林晧然送來了茶盞。
花映容注意到了林晧然的到來,抬頭望向林晧然卻是直接詢問道:“聯合錢莊現在已經在揚州站穩了腳,咱們下一步該怎麼發展?”
“切莫操之過急!”林晧然端起茶盞便是當即定下基調,接着認真地進行解釋道:“聯合錢莊的信用想要建設起來,並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而是要經過時間的檢驗才能真正贏得揚州府百姓的信任!且現在爲夫去向尚不明朗,此番回到京城怕又是要陷入爭鬥之中,聯合錢莊行事更要低調一些,切勿被人借題發揮了!”
“妾身曉得的,定然不會輕重不分,不會讓聯合錢莊拖相公拖後腿的!”花映容認真地點頭,顯得一本正經地承諾道。
她很早就已經知曉,大明的生意除了精於經營外,更爲重要還是背後政治實力的較量。現在林晧然的成長,卻是比聯合錢莊的發展更爲重要。
如果林晧然倒下了,那麼聯合錢莊必然會毀滅。只有林晧然站到高處,聯合錢莊才能真正站起來,纔有機會成爲大明的第一錢莊。
正是如此,她一直都知道聯合錢莊是要鋪助於林晧然,而不是聯合錢莊拖累林晧然。
林晧然看到花映容是真心要相助於他,心裏亦是舒暢不少。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正想要說着聯合錢莊接下來發展的事情,結果卻是看到林福從走廊急匆匆跑過來。
花映容的心裏微微一動,亦是抬頭望向了林福。
林福來到花廳前,當即眉飛色舞地彙報道:“十九叔,聖旨到了!”
如果外界只是猜測林晧然即使出任新官職,那麼林晧然則是早知曉了京城的動靜,更是知曉他極可能出任刑部右侍郎或戶部右侍郎。
正是如此,這些時日以來,他正是做着最後的安排,靜靜地等候着這一道朝廷的聖旨。
花映容聽到這個消息,卻是喜憂參半地望向了林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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