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相 第553章

作者:余人

林晧然迎着腥说哪抗猓匀恢浪麄兇丝绦枰氖鞘颤N,當即微微一笑地道:“咱們怎麼能算是白扎騰呢?如果不是我們出手,恐怕徐黨當下就要替淮鹽恢復舊例,朝廷明年的鹽稅收入又得降回去了!”

楊富田等人聽到這一番話,頓時又覺得一切都值得。

“只是最終苦了我湖廣的百姓!”孫振剛是湖廣人士,卻是聽到他們府縣的鹽價高起,卻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

朝廷提高了兩淮鹽商的鹽稅,但真正受損的並不是兩淮鹽商。就像是大魚喫小魚、小魚喫小蝦,這些鹽商及背後的勢力亦不是平常人,早已經將損失的利益攤到百姓的頭上。

“興德兄,只要我林若愚沒有倒下,有朝一日定然會洗清這幫蛆蟲!”林晧然望着失意的孫振剛,認真地許諾道。

第1256章 志同道合

在這個諾大的花廳中,腥朔种髻e而坐。

林晧然是這個宅子的主人,又是當年金榜第一名,更是位居正三品的順天府尹,自然是當仁不讓地坐在主座之上。

楊富田等人則是按着榜次的高低而坐,張偉原本是有資格坐到次座,但他直接給拒絕了,仍然選擇坐在原本屬於他的座位上。

此刻聊到正事,大家都是紛紛停下筷子,或是認真傾聽,或是參與討論。

“興德兄,只要我林若愚沒有倒下,有朝一日定然會洗清這幫蛆蟲!”

這句話說得義正嚴辭,雖然這是林晧然對孫振剛所說的話,但這番話亦是落到了腥说男牡祝踔烈l了一種共鳴。

在當下的朝堂中,林晧然跟着那些一心智笏嚼墓賳T不同,無疑是一個真正想着做實事的官員。

“師兄,我知道若是進行妥協,湖廣地區的鹽價會低一些,但吾輩讀書人豈能坐觀那幫鹽商禍國殃民?雖然在下職卑言微,但定會全力支持師兄,助師兄革除朝弊。”孫振剛早已經將鹽政的問題看得透徹,顯得言真意切地回應道。

肖季年等人亦是充滿着正氣,先是相互地交流了一下眼神,當即義無反顧地跟着附和道:“我等願助師兄革除朝弊!”

在當下的大明朝,非翰林不入閣,這早已然成爲了常例。在他們這麼多同年中,亦只有林晧然還有機會入閣,其他人頂多是官至尚書。

只是想要真正做出一番大事業,想要清除鹽政等弊病,這個重擔恐怕只能落到林晧然的肩上,由他去完成這個利國利民的壯舉。

林晧然年僅二十一週歲,是貨真價實的翰林院出身,現在已然官居正三品的順天府尹,而開海和整理鹽政亦由他提出,種種的就象早已經證明他便是天選之人。

“大明現在的弊病叢叢,想要清除鹽弊不易,想要革除朝堂種種弊病更難。今後若有諸位鼎力相助,咱們能夠同心協力共度難關,我相信咱們戊午科學子終能做出一番利國利民之事。”林晧然面對着型暌笄械哪抗猓闶沁M行拱手回應道。

整頓鹽政自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不可能僅憑他一個人便能夠輕鬆完成。

昔日劉瑾可謂是權傾朝野,只是當他推動整頓軍屯之時,卻遭到既得益羣體的瘋狂反噬。兩淮鹽商及背後的勢力並不弱,現在又跟首輔徐階沆瀣一氣,這必將是一場持久的鬥爭。

雖然這一次取得了一場小勝利,但離達到整頓鹽政的目標還很遠,所以他們當下不僅要謹防徐黨或兩淮鹽財的反撲,更要緊密地抱成團。

林晧然很清楚地記得前世的一句話:一個團體是否有戰力力,不僅是要有利益的相連,更需要擁有一個共同的奮鬥目標。

若是能夠組成這樣的團體,一些團體成員會爲了奮鬥目標甘願自我犧牲,且他們至死都會認爲自己的犧牲是值得的。

他剛剛安撫孫振剛,此刻又說出這番“掏心窩”的話,既是要收攏人心,又是要爲大家規矩着更加清晰的奮鬥目標。

林晧然高高地端起酒杯,又是趁熱打鐵地大聲道:“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來,我們共飲一杯,以革除朝弊爲己任!”

“以革除朝弊爲己任!”

肖季年等人的眼睛綻放出亮光,高高地舉起酒杯地大聲地附和道。

卻不管今後如何,他們在這一刻已然是更緊密地凝結到一起。在酒杯相撞之時,他們有了更清晰的奮鬥目標,彼此亦是越來越像是志同道合的同志。

大明的官員絕大多數都是科舉出身,由於經過了聖賢書的教化,實質一開始都是有理想有抱負的士子,都是想要爲這國家做一些實事。

只是當他們正式進到官場後,這個夢當即便會破滅。他們很快便會面臨着殘忍的抉擇,要麼遊離於權力之心之外,要麼同流合污。

像被後世定爲大奸臣的嚴嵩,在見識官場的黑幕後,返回分宜呆了十年。徐階更是由於年輕氣盛頂撞了張璁,從風光無限的翰林編修外放地方擔任一個小小的推官。張居正亦是一度逃離官場,在各地遊玩了三年多。

肖季年等人自然是血性士子,而他們很幸叩赜錾狭撕美蠋焻巧剑识�能保持着一些熱血。現在橫空出世的林晧然更是成功地喚醒了他們當初的追求,並給他們列出了一個共同奮鬥的目標。

酒席的氣氛不錯,大家喝過酒後,個個都顯得鬥志高昂。

龍池中是一個很理性的人,侍到慢慢冷靜下來後,卻是挑明形勢地道:“經過這麼一鬧,徐黨那邊恐怕要視我們爲眼中釘了!”

他之所以這麼說,自然不是要打退堂鼓,而是想要指明他們當前所面臨的嚴峻形勢,大家一起商量着如此度過這個難關。

“怕個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孫振剛放下酒杯,顯得渾然不在意地大聲道。

墨飛的話向來不多,亦是不在意地說道:“我們本來就不受他們待見!”

“繞了一圈,還是回到明年京察的問題上了!”楊富田看出腥说男乃迹敿幢闶屈c破道。

雖然他們在這一次圍繞鹽政的爭鬥上,算是小勝了一場,但對他們的處境並沒有實質性的改善。特別離明年京察越來越近,他們的處境會越來越糟糕。

此言一出,腥擞质羌娂娡蛄肆謺壢唬謺壢灰呀洺蔂戇@個團體的絕對首領。

龍池中顯得有些心急,對着正在喝酒的林晧然直接詢問道:“師兄,你前些時日跟李春芳見了面吧?你以爲李春芳這人如何?”

經吏部主事周幼清的提示,林晧然藉着參加喜宴的機會,很巧妙地跟着吏部左侍郎李春芳撞了面。

林晧然將酒杯放下,苦笑地搖了搖頭道:“我跟李侍郎確實是見了面,但那裏終究是公袌鏊視r間上亦有些敏感,我們並沒有談及實質性的東西。”頓了頓,又是望着腥私幼耪f道:“我覺得李侍郎是一個正派的官員,且對開海的事情顯得很有興趣,近期我會正式到他府上造訪!”

楊富田聽到這一番話,亦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目前的形勢雖然很糟糕,但他們卻並不是全然沒有勝算。特別徐階固然是首輔,但他終究不是深得聖上恩寵的嚴嵩,現在還做不到隻手遮天。

“老師真要將翰林學士的位置讓給嚴訥了?”周幼清喫了一枚茴香豆,顯得好奇地詢問道。

龍池中等人太多並不知情,亦是紛紛望向林晧然。

“不錯!”林晧然很是坦然地點了點頭道。

“這分明就是要奪走談古論今,也太欺負人了!”孫振剛的眉頭蹙起,當即指責道。

“老師以戶部尚書兼翰林學士,確實有令人詬病的地方!”龍池中顯得中允地說道。

“什麼詬病,分明就是要终劰耪摻竦闹骶帣啵 睂O振剛端起酒杯憤憤地指責,接着希冀地望向林晧然道:“師兄,此事能不能爭一爭?”

“這事是爭不過的,談古論今的威力太多,徐階不可能允許我們揣在手裏!”林晧然很肯定地搖頭,看着孫振剛等人臉上露出沮喪的表情,當即又是充滿信心地說道:“大家其實不需要過於擔心!我不會讓大家一直被動挨打的,更不可能到明年之事沒有籌備,雖然我不一定能夠成功,但定然會盡力爲大家智笠粭l好去路!”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大家對林晧然是越來越有信心。不僅是智郑�是對時局的判斷,都已然是一位極度成熟的政治家。

聽着林晧然有籌郑ぜ灸甑热思娂婞c頭。退一萬步來說,縱使他們真被外放了,只要林晧然能夠一直身居朝堂中,那他們仍然還能夠重返朝堂。

終究而言,他們選擇走了一條艱難的道路,很多人都有了“受苦”的決心。

侍到下午時分,楊富田等人紛紛選擇告辭,相約下一個休沐日再聚。

林晧然跟着以往一般,將型晁偷介T口,並目送着他們乘坐馬車離開。只是看着最後一輛馬車消失在衚衕口,他卻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身處於這個朝堂中,明明做的事情並不多,但卻感覺比擔任雷州知府和廣州知府要累上百倍,已然開始理解吳山爲何總是斂着一張苦瓜臉。

他正想要回到宅子裏面,卻看到虎妞走進了這條衚衕,身後還跟着阿麗和沈姨等人。看着虎妞緊張兮兮的模樣,似乎又蒐羅到了一件寶貝。

自從上次從宮裏回來後,虎妞彷彿換了一個人般,竟然在京城主動開始尋寶。且每次得到寶貝後,她都很慷慨地獻寶給嘉靖,當下已然是一個小紅人。

在七月剩餘的日子裏,朝堂顯得很安靜。

關於鹽政的鬥爭,不論雙方是不甘還是憤怒,已然是要暫告一段落了。左副都御史董威前往淮南整頓鹽政,一切都要等到結果出爐。

當然,平靜永遠只屬於表面,但底下永遠都是暗流洶湧。

嚴嵩在返鄉的途中,卻不知是不甘心於失敗,還是對嘉靖確實有着深深的思念之情,亦是時不時地給嘉靖寫些書信。

嘉靖收到這些書信後,卻難免回憶起昔日的往往。縱使先前嚴嵩有萬般不好,但嚴嵩現在已經歸鄉了,自然是要想起嚴嵩昔日種種的好。

嘉靖和嚴嵩有着二十多年的君臣情份,且嚴嵩幾乎是住在西苑之中,二人實質已經超越了君臣,更像是一對多年的老友。

亦是如此,嘉靖慷慨地嚴嵩給予了一些恩賜,還給他回了一封親筆的書信。

嚴黨在得知這些事情後,京城呼籲嚴嵩歸來的聲音陸續出現,頻頻地抨擊着當前的朝政弊病,就差直接指責徐階無能了。

卻不怪嚴黨突然如此激動,更是提出這般令人匪夷所思的建議,實質這種事是有過先例。

在嘉靖朝,首輔卸任後,再重回首輔的寶座,這並非是不可想象之事。前任首輔張璁和夏言,此二人都是卸職再重返。

嚴嵩昔日便是經過這種折磨,接任夏言的位置後,本以爲成爲大明至高無上的首輔。沒過多久,嘉靖卻是突然變卦,將夏言又給召了回來,嚴嵩只好怏怏地讓出首輔之位。

現在嚴黨正在面臨着徐階的清算,有消息靈通之士,知道徐黨正在蒐羅着他們的罪證,打算尋找合適的時機將他們一網打盡。

正是如此,嚴黨的成員不論是爲了報答昔日嚴嵩提攜的恩情,還是僅僅爲了一個自保,他們都需要呼籲嚴嵩重返朝堂。

嚴黨在朝堂的勢力早已經是根深蒂固,哪怕是經歷徐階的一輪清洗,但仍然是保留着不容小窺的力量,因而呼籲的聲音並不弱。

只是令人意外的是,其效果遠遠沒有達到他們的預期,甚至宮裏都沒有半點反應。

在這一件事上,卻是體現出了徐階作爲精明政客的一面。

徐階在上任之初,便是直接將權力進行下放,並建議皇上廣開了言路,從而用實際行動唤j了朝堂的重臣和很多言官。

當政後,他並沒有急於推出措施,故而沒有讓人挑出毛病的地方,甚至還“順應民意”地整頓鹽政,已經被很多人視爲賢相。

現在不希望嚴黨回來的,不僅僅是徐階,還有非嚴黨的朝廷重臣以及掌控言路的言官們。

在這種大環境中,嚴黨的聲音註定是被大流所淹沒。且他們恐怕是選擇性遺忘,嚴世蕃已經坐實了罪臣的身份,嚴嵩頭頂着“溺愛嚴子”的聲名,又豈能輕易歸來呢?

這一個鬧劇終究沒有鬧起來,嚴黨的氣數是走到了盡頭,整個朝堂總體顯得很是和諧。

吳山對於黨爭並不熱衷,隨着夏糧陸續咄┏牵嗍蔷ぞI業地開展本職工作,所有精力都放到了戶部衙門的事務上。

反觀林晧然更要積極一些,卻是頻頻地前往城南拜訪了一些朝廷大佬,已然是在爲明年的京察做準備工作了。

第1257章 八月桂香

時入八月,一個桂花飄香的時節。

北京城的氣溫由悶熱轉清涼,街道行人的衣物都是以長袖爲主,而讀書人似乎最是喜歡這種的日子,不少士子結伴到郊外秋遊。

雖然城中的樹木並不少,但太多都是一些低矮的樹木,且多是在大富之家的後花園。想要欣賞到秋風落葉、層林盡染,自然還得到城外跑一趟。

位於城西北方向的香山及大西山的楓樹葉正是染紅之時,且永安寺極爲靈驗,那裏吸引着不少才子佳人和香客前往。

北京城總是呈現着一副平淡的景象,遠遠沒有後世那般的精彩紛呈,在這一些時日裏,朝堂亦沒有生起太大的波瀾。

眼看着三大殿重建即將完工,嘉靖有鑑於當初永樂大典差點毀於火災的教訓,遂決定重錄一部副本貯藏於他處,下詔於禮部重錄此典。

禮部尚書嚴訥在接到旨意後,當即便召集儒臣程道南等百餘人,命令他們在史館內進行分錄。

永樂元年,雄才偉略的永樂皇帝決心修一部鉅著彰顯國威。其宗旨是“凡書契以來經史子集百家之書,至於天文、地誌、陰陽、醫卜、僧道、技藝之言,備輯爲一書,毋厭浩繁!”。

最初令解縉主持編纂,參與人員147人,一年後修成文獻大成,但朱棣親閱後,發現此書多爲儒學一家之言,甚爲不滿。

於是他再度欽點精通儒、釋、道等各家之學的姚廣孝擔任監修,同時編纂隊伍擴大到了2196人累計參與人員超過3000人,至此永樂五年定稿,全書於永樂六年正式完成。

朱棣親自作序,並賜名永樂大典,全書22877卷,11095冊,約37億字。

37億字,哪怕對於後世動輒上百萬字的時代,這亦是一個高不可攀的字數。

在這一個時代,可沒有什麼鍵盤輸入,更沒有複印技術,這裏面的每一個字都要交由人員通過毛筆慢慢地寫上去。

由於這本是皇家的藏書,對於謄抄人員自然是要精挑細選,對於字詞更是要逐一認真較對,這無疑是一項極爲繁瑣的大工程。

不過歷來都是如此,上面的旨意大過天,故而很多人便要爲這項工作付出辛勞和汗水,而這項工作便是落到儒臣程道南等百餘人肩上。

令人感到無奈的是,如此重大的一筆知識財富,卻還是收藏於皇家的藏書閣,完全沒有拿出來宣教於世人的意思。

不過世人對此似乎並不抱怨,更喜歡鑽石於四書五經,醉心於科舉一途。

今年的順天府院試進行得很順利,不少士子完成了由童生到生員的身份轉變,甚至已然拿到了國子監的入學通知書。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一批新生員的佔比中,大部分都是今年纔剛剛過府試。卻不知是他們沾了林晧然的好邭猓�是林晧然慧眼識珠。

只是不管如何,隨着這幫跟着林晧然有着師生之實的新生員誕生,這無疑是有利於林晧然在順天府的聲望和人氣。

順天府衙,簽押房內。

身穿三品官服的林晧然端坐在桌前,桌上擺着一摞高高的公文,那張英俊的臉蛋顯得頗有威嚴的樣子。他正在處理着一份公務,同時聽取着一位身穿六品官服的中年官員的工作彙報。

林晧然用實際的工作能力,贏得了整個順天府衙上上下下的尊敬,所有的官吏對他這位順天府尹已經是服服帖帖的。

林晧然除了擁有超強的能力外,知人善用亦是令人歎服。他提拔了一些書吏放到重要的崗位上,這些人展露了他們的才學,總是能夠將事情辦妥。

正是在林晧然的帶領下,不僅順天府衙的一切事務都變得有條不紊,而且整個衙門的辦事效率比以前直接提高了好幾倍,順天府衙現在就像是一臺高效咦鞯臋C器。

當下處於播種的時期,並不需要府衙插足太多,故而事務亦相對要少一些。

隨着中秋佳節臨近,順天府衙在經過幾位有份量的官員討論後,決定在鼓樓一帶籌辦一場隆重的燈會。

在見識到某寶雙十一的活動效果後,林晧然深知這種盛事不僅能夠給百姓帶去歡樂,而且還能拉動鼓樓一帶的經濟效益。

跟着那些避諱於談錢的官員不同,林晧然卻是樂於做些拉動經濟的事情。故而他早已經開始聯合一起商家,甚至會在順天日報做宣傳,想辦一場令順天府百姓畢生難忘的大燈會。

他在列出一些章程後,自然不可能親力親爲,而是將具體事務交由

負責祭祀等活動的通判胡霖接過燃放燈火的具體工作,這時正彙報着煙花的採購情況、燃放地點的設置,以及煙花的時間安排等。

胡霖將事情彙報完畢,發生林晧然失神地坐在那裏,連喚了兩聲才見林晧然回過神來,不由得擔憂地詢問道:“府尹大人,你沒事吧?”

林晧然剛剛的眼皮跳動,令到他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一時間不由得便是思忖起來,回過神來當即主動道歉道:“抱歉,剛剛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