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人
這個叫傻大的巨漢確實如同是人型坦克般,他手持着長刀,身形又如此的巨大,誰能攔得住他,誰又敢攔住他?
危險!
當巨漢越過那兩個村民時,大家心都提到了嗓門眼,而阿牛有心想去阻止,但已經落後那個巨漢二米多遠,可謂是鞭長莫及。
哈哈……
中年首領看到這一幕,不免笑了起來。這可是他旗下最大的利器,無往而不利,若是放在軍隊中,那亦是王牌的存在。
呵呵……
趙管家騎坐在馬背上,這時亦浮現起了笑容。他看到了林晧然的緊張,而他最是喜歡看這種想救卻不能救的絕望表情。
正在這邊得意洋洋的時候,一個少女卻突然朝着巨漢迎面衝來。
大家初是一愣,旋即便是冷笑起來,這少女簡直是白癡,竟然做以卵擊石的蠢事。
只見少女一個急衝,一個閃躲,雙手捏住巨漢的手肘,身體一個騰翻,腳底狠狠地踢在那巨漢的下巴,巨漢疼得眼淚都飆了出來。
但這還沒有完,她抓着巨漢的手沒放開,身體旋轉到巨漢的背部,又是一個蹬腿,巨漢整個身體面朝地轟然倒下,手上的長刀早已經脫落在地。
啊……
少女又將他的手臂用勁往裏一掰,巨漢的手臂似乎脫臼,爬在地上痛苦地大叫了起來,眼睛似乎都已經流了出來。
怎麼可能?
趙管家看着巨漢被一個纖瘦的少女打倒,眼睛瞪得凸起,以爲是眼花了。這二人的身形差若雲泥,但卻是纖瘦的少女勝出。
不可能……
中年首領看着傻大倒下,同樣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這個傻大是他最強大的手下,單對單還未曾遇到對手,如今竟然敗給了一個丫頭,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厲害!
大彪嚥着口水,不由得佩服道。虎妞前些天說這個少女是一個俠女,他一直是不屑一顧,如今看來,虎妞並沒有欺騙他。
好厲害!
阿牛目瞪口呆地看着,臉上滿是崇拜之色。
要不要這麼誇張啊?
在這裏,林晧然算是對這少女能力有所瞭解的人。只是看着她真正出手時,才知道先前的估量還是遠遠偏低了,這無疑是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人。
少女解決掉巨漢後,目光冷凜地掃了過來,如同一隻憤怒的獅子一般。
大家看到她的目光,都不由得後退了一步,正在打鬥的人都已經紛紛停了下來。
少女的目光掃了一圈後,最終望向了林晧然,準確地說,她是看着屬於她的那把刀。
林晧然臉上露出苦笑,便將手上的刀拋了過去。
刀拋得並不是很好,但她彷彿提前預知到刀的線路般,用一個古怪的手勢接住了刀,然後用力一甩,刀身傳來了一聲嗡鳴。
自古都是“寶劍贈英雄,紅粉送佳人”,在這裏似乎同樣合適。
手持着刀的少女,這時彷彿擁有了無窮的自信,目光冷凜地望着這一些人。只要她願意,這裏沒有一個人能活着離開。
雖然聽不懂他們說什麼,但這些包裹着面容的黑衣人,無疑跟他們國家那些強盜一樣,哪怕殺個清光都沒有任何問題。
大家被那雙冰冷的眼睛盯着,都感到毛骨悚然,隱隱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走!”
“快走!”
爲首的漢子腿肚子已經發軟,當即吩咐下去道。
他能夠活到現在,正是得益於他對危機的提前判斷,而眼前的少女明顯是屬於不能惹的範疇,所以三十六計走爲上策。
一個手下吹了一口響亮的口哨,這二十餘黑衣人便是要逃走。只是那拍馬進村的同夥卻很久都沒有回來,卻不知道是不是出了狀況。
“往哪裏跑!”
大彪看着他們要逃,當即就舉着大刀追了上去。
這次沒有了巨漢的阻攔,他不需要再害怕這一些人,而且他們這邊還有着厲害高手撐腰,頓時是士氣高昂。
駕……
趙管家發現有好幾雙眼睛盯向他,他心裏一緊,當即就拍馬要離開。
呵呵……
林晧然等人正爲趙管家逃掉而可惜,但卻發現趙管家沒有選擇通往石橋的路,而是選擇通向平陽橋。若是橋沒有被燒的話,從那裏回江村無疑是最快捷的路徑。
這事告訴我們一個道理:慣性思維會害死人。
趙管家拍馬走到一小半的時候,似乎是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正想要回頭的時候,卻看到林晧然等人已經追了上來,堵往了他的後路。
不要……
趙管家最終被逼到了河邊,再無去路,看着一步步走近的長林村的人,頓時不由得驚慌起來。若是這些人今天將他殺了,那亦是白死。
第64章 護法
“好漢,饒命!饒命啊!”
趙管家看着沒有辦法逃脫,從馬上跌落下來後,忍着疼痛衝着逼近的腥斯虻厍箴垼耆珱]有了作爲江府管家的威風勁。
阿牛上前一把將他的面布揪開,發現果然是平時喜歡耀武揚威的趙管家,腥吮闶枪粯罚劬ν嘎蹲藕輩栔�
不說今天帶着這人引來這幫山僖v火燒他們村子,平日這人就沒少欺負長林村的村民,現在落到大家手上,又怎麼能夠輕饒他呢!
有人眼尖,指着他溼掉的褲襠笑道:“哈哈……原來這趙管家是一個慫貨,竟然尿褲子了!”
大家順着那人所指的方向望去,可不是如此,這敢情只不過是個裝腔作勢的軟蛋。
哎呀!
趙管家的臉被踹了一腳,然後腥思娂娚锨埃l泄着心裏頭積壓的怒火。
林晧然原本想跟着踹上一腳,但看着被打得豬頭般的趙管家,又聞着他身上的尿臊味,便捏着鼻子走開了,不過卻是拉起了旁邊的那匹大黑馬。
在這一個時代,馬無疑是最快捷的交通工具,而林晧然早就有了買馬的念頭。如今看到這匹油亮的大黑馬,無疑大小正是合適,似乎是屬於江府的優良品種。
只是看着這頭喘着響氣的大黑馬,林晧然卻不敢坐上去。越是優良的馬往往越有野性,若這馬突然間發狂,他沒準就要非死即殘了。
果然,哪怕他僅是牽着,這頭高大的黑馬都帶着一副敵意,時而還會鬧鬧小性子。
回到曬穀場的時候,戰鬥已經平息,有人正在包裹着傷口。
雖然來的偃舜蠖鄶蹬艿袅耍悄莻�帶頭人和叫傻大的巨漢都被綁了起來,那兩個縱馬進村放火的僮右啾蛔岢韶i頭綁起。
全場最閃亮的焦點,無疑是那個一聲不吭的持刀少女。
大家看她的目光透露着感激,同時帶着一絲的敬畏。哪怕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彪,對那個少女都是心存着忌憚,跟她目光相觸時,還陪了一個笑臉。
虎妞就站在少女的旁邊,似乎沒有爲剛纔的魯莽舉動感到害怕。這時竟然扶着那把高她一倍多的大刀,正在指揮着她的部下幫忙看管着這一些壞人,毅然是一個小頭目模樣。
“石頭,你跟你爹都沒來,羞死人了?”她看到突然出現在曬穀場邊上的石頭,當即用手指划着肉肉的臉蛋羞着對方。
“石頭羞羞!”
有幾個學着虎妞的模樣,划着臉蛋衝着石頭羞道。
石頭跟他爹剛纔都被他娘攔在家裏,確實沒有過來幫忙。這時看到虎妞羞他,這個大男孩似乎有些恥辱心,當即調頭跑着離開了。
虎妞這一戰,似乎是墊定了她在長林村孩子王的地位,更多的小孩子開始擁立她。
林晧然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卻是憂慮地嘆了一口氣。勇敢固然可嘉,但懦弱纔是保命的不二法則,所以林晧然卻不希望虎妞如此勇敢。
長林村的損失其實不算多大,這多處的火勢沒有蔓延就被撲滅了,像林晧然的家就是如此。整個村子最嚴重的地方,只是燒燬兩間無人住的房舍和一個牛棚,另外是傷了一些人。
反觀那些得到的東西,兩匹馬自然不用說,那些偃说牡秳o疑亦是值錢的東西。而且讓人意外的是,那個頭目還是一個朝廷的通緝犯。
卻不知趙管家是如何找的人,那領頭的頭目竟然是去年被兩廣總督剿除的陳以明餘孽,這又是一筆不錯的賞金,可謂是收穫不小。
另外,事關到反俚酿N孽,這件事就不可能會那麼輕易壓得下來了。不管是爲了功績,還是擔心暴露的後果,事情註定要捅上去。
傍晚的時候,青葉鎮巡檢司將人押走,事情算是暫告一段落。
在戰利品在收繳上,虎妞同樣不含糊,將傻大那把大刀佔爲己有。只是這把刀確實很重,林晧然幫着虎妞將刀扛着走回家,這走一段路還得歇一會。
虎妞則是幫着牽那頭大黑馬,卻不知道是不是放牛放出了經驗,這匹大馬竟然對虎妞顯得親近,慢吞吞地跟着她屁股後面。
跟在虎妞屁股後面的還有那個少女,這個少女顯得很是低調,一直都是默默地觀察着大家,沒有說出任何一個字符。
“虎妞,以後村裏發生這麼危險的事,你得藏起來,知道嗎?”林晧然端起了哥哥的架子,故意板着臉衝着虎妞說道。
“爲什麼呀?”虎妞仰着臉表示不解,然後得意地說道:“我今天可厲害了,我丟的石頭砸中了最厲害那個人的眼睛,大彪都誇我厲害!”
“你不知道今天你很危險嗎?像今天那人衝你那裏去,你還不知道逃跑,你是想氣死我呢!”林晧然卻是繼續數落道。
“我不用躲呀!”虎妞脆脆地回答,然後指着旁邊的少女道:“阿麗是武林高手,她可厲害了,現在她還是我的護法,會一直保護我!”
“你的護法?”林晧然有些疑惑地望向那個少女。
這個日本妞不是不懂漢語,聽不懂他們的話嗎?什麼時候答應這丫頭做護法了?而且這少女這麼厲害,會同意虎妞這種要求?
“阿麗,你是不是我幫會的護法?你說是!是!是!”虎妞扭頭衝着少女問了一句,然後又是急促地教導着她道。
少女自然聽不懂虎妞話中的全部意思,但還是按着她的要求,發出了一個不是很標準的“是”。
聽到這個答案,虎妞興奮地扭過頭,驕傲地哼了一聲仰頭說道:“哥,你聽到沒,現在阿麗是我的護法了,以後誰都不敢欺負我!”
林晧然一臉無奈地望向臉上露着甜甜笑容的少女,這武功再厲害又如何,結果還不是給一個小丫頭就賣了,而且賣了還在跟着傻樂。
另外,虎妞你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你明知人家聽不懂你的話,你卻如此的教唆,擺明是挖着坑讓人跳,這樣能作數嗎?
第65章 童謠
是夜,江府的紅燈桓吒邟炱稹�
由於端午節將近,江府的一些重要成員陸續返回府中,特別是常年在外的家主亦是踏着暮色歸來,後面還跟着一輛重甸甸的馬車。
丫環和家丁比平時要忙碌,但都忍不住八卦一下,知道近些年江府的生意是越做越好,都猜着這次家主帶回了多少銀兩。
哐!
在書房中,一個精美的白瓷茶杯摔碎在白玉石地面上,打破了夜的寧靜。
一個身穿着便裝的中年男子臉上露出怒容,在來回跺着步子,嘴裏一個勁地罵着“蠢材!蠢材!”。
這正是江府的家主江振興,四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強之時,掌控着江氏的所有產業,在粵西商界無疑是一個響噹噹的人物。
今天本是高興地回來家中過端午,但卻是沒有想到,他那個昔日的書童,如今的府內大管家,竟然瞞着他幹了這種蠢事。
其實他倒不是怪趙管家的這種舉動,而是責怪這人用了最差勁的方法,而且找的竟然是叛黨餘孽。雖然他在官場有些人脈不假,但卻得看是什麼事情。
如果跟“址础背渡详P係,哪怕是親兄弟,這事都沒有人敢幫他捂住。青葉鎮的巡檢司不敢,青水縣的知縣肖立道不敢,哪怕是高州知府唐逢源亦不敢。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旁邊的一個手下問道。
江振興躊躇良久,便是擺了擺手道:“趁着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去將那蠢貨給提回來吧!”
“救那個蠢貨?”這個手下眉頭微蹙。
江振興又是吐了一口氣,最後還是堅定地擺手:“他知道太多事情了,不是殺就得救,我跟他終究還是有點情分。”
……
泉眼無聲惜細流,樹陰照水愛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
時間已經來到了五月中旬,幾輛馬車行走在山間的道路上,兩邊野花滿山遍野,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一副欣欣向榮的美景。
一個長得漂亮的書生揪開了車簾,但沒有太在意路邊的美景,而是遙望着路的前方,似乎還顯得有些着急的模樣。
坐在馬車裏面那個手持畫扇的書生鎮定地道:“你着急什麼,離江村還遠着呢!”
“谷兄,我們這次不是去江村啊!”趙東城回過頭,很是認真地說道。他長得細皮嫩肉,偏偏說話又柔,確實給人一種很孃的感覺。
“長林村就在江村旁邊,這跟我們回青山書院不是一樣嗎?你着什麼急?”谷青峯將畫扇打開,慢悠悠地說道。
趙東城將車簾放下,然後便是拱手道:“林兄的詩作我欽慕得緊,這次他會有新作給我瞧上一瞧,自是急不可耐!”
“有什麼好瞧的,都沒我寫得好!”谷青峯白了他一眼,心裏不平地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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