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人
林晧然的注意力停留在那枚繼續進攻的白棋上,顯得認真思索地道:“除了向他們彰顯大明的國威,我確實有其他的想法,只是我還沒有摸清他們的態度,所以現在還不好說,不過……”
說到這裏,他突然想要了一個應對之策,當即將抓在手中的黑棋重重落在棋盤上,竟然是成功破局。
“啥?”郭樸看到落下的黑棋十分的精巧,卻是進行追問道。
林晧然看到自己成功逆轉戰場,便是靈機一動地道:“郭公,你的安陽先秦屬燕趙之地,我的高州那時是百越地。只是而今咱們同朝爲官,今日在此下棋聊時政,卻不知是誰種下的果呢?”
“秦始皇嬴政掃滅六國,統一海內,開創華夏帝制,此乃始皇之功績也!”郭樸在棋盤落下一子,顯得不假思索地道。
林晧然跟着落一枚黑棋,卻是繼續詢問道:“秦二世而亡,然天下並非一分爲七,而是由漢代之,國祚四百年之久,此又何故?”
“若愚,你此次召集諸國,所种赂匾唤y有關?”郭樸端起桌面上的茶盞,顯得若有所悟地道。
林晧然看到郭樸已然是停止下棋,便將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罐道:“秦改行郡縣,書同文,車同軌,行同輪,統一貨幣、計量單位等,正是此舉將七國百姓緊密相連。縱是此後王朝更替,但咱們南北之人既可同朝爲官,亦可在此喝茶下棋聊天。”
“此次你將諸國召來京城,難道是要效仿秦朝嬴政的做法?”郭樸的茶盞送到嘴邊,突然十分震驚地詢問道。
雖然不明白林晧然爲何總會有這種天才般的想法,但這個計劃一旦成功施行,那麼可謂是造福千秋萬代。
哪怕大明現在沒有吞併南洋、東海諸國的野心,只要這些小國慢慢被華夏所同化,將來併入華夏版圖不過是早晚之事。
卻是不得不承認,林晧然不僅是大明王朝最優秀的首輔,而且還會成爲華夏民族最傑出的一位領袖。
林晧然伸手端起茶盞,卻是苦笑地輕輕搖頭道:“咱們大明僅是宗主國,卻還不能如此強制他們這般言聽計從,但這確實是我現在所智蟮姆较颍 �
歷史最已經證明,單純的武力擴張並不能造福於民。
明成祖初期,取代安南國政權的胡朝騷擾明朝邊境,朱棣一怒之下便派張輔率軍深入安南,成功消滅纂位的胡氏政權,得府州十五、百姓三百十二萬,在河內設立了交趾布政司進行直接統治。
當地的百姓並不接受明朝的統治,始終視明朝爲侵略者,並不斷出現起義軍,試圖推翻明朝的統治。
偏偏地,明朝需要派遣大軍長期駐紮在安南,每年的軍費開支需要三百萬兩,但能從越南收到的賦稅僅爲七萬兩。
明宣宗朱瞻基繼位後,很快便主動選擇放棄安南的統治權,拋掉這個巨大的財政包袱,專心於大明的國防事業。
雖然安南直治失敗有諸多因素,但林晧然並不打算走上這一條單純的武力擴張道路,而是希望吸取前人的失敗教訓來壯我華夏。
“這確實是咱們值得努力的方向,只是一些國家已經有了他們的文字,這‘書同文’打算如何達成呢?”郭樸終於明白林晧然是在下一盤大棋,喝了一口茶水便繼續追問道。
管家一直侯在涼亭,意識到這兩位大人物在商談重要的事情,對着準備前來送糕點的丫環揮了揮手。
林晧然喝了一口茶水,便是開諄压卣f道:“諸國的教育都相當落後,我想要在諸國創建聖人書院,免費吸納當地有心向學的孩童,向他們教導我們大明的儒家學說,甚至允許他們前來參加我們的科舉並進入仕途!當然,大明今後跟諸國亦會有更多的公文往來,而我亦會要求他們的回覆函要用漢字。”
“你這個主意倒是可行,只是如此花費定然亦是不小,且那些舉人出身的教渝定然不肯前往那些苦寒之地!”郭樸認可地點了點頭,但還是有所擔憂地道。
林晧然手裏捧着茶盞,認真地說出自己的構想道:“教導這些人不需要教渝,甚至都不需要生員的資質,只需要童生水準以上則可。接下來我會在國子監之下再設師範學院,這些能夠順利畢業的生員都屬於朝廷的公職人員,然後派遣到各國的聖人書院任職,五年任教結束可回原藉進入縣衙任書吏。”
“那如何統一貨……?”郭樸知道林晧然的手段恐怕不止這些,正想要繼續深挖,結果看到林福朝着這邊匆匆地走了過來,不由得打住了話題。
林晧然知道肯定是出了重要的事情,對着來到近處的林福道:“什麼事?”
“順天府尹雷長江剛剛派人來詢問,有兩名商販跟渤泥國王一行因爭執而發生鬥毆,卻不知該不該提審他們?”林福氣喘吁吁地來到這裏,顯得十分認真地詢問道。
渤泥國?
郭樸聽到這個事情,卻是不由得露出了凝重之色。
渤泥國位於加里曼丹島北部,首都居民達萬人,下轄十四州,卻是由四位大臣和八位副大臣全權管理。
儘管是一個島國,但得益於土地平坦且肥沃,卻是以農業爲主,亦是從事“煮海爲鹽、釀秫爲酒”。
早在北宋時期,兩地便已經有了友好往來,渤泥國兩次派遣使者訪宋,而朱元璋初期曾派使者前往渤泥國。
永樂六年,國王麻那惹加那攜妻子、弟妹、子女、陪臣共一百五十多人來明朝進行友好訪問,同年十月病故,被以王禮埋葬,諡恭順王。
隨着大明執行嚴厲的閉關封國政策,加上渤泥國自身政權產生了一些動盪,雙方的關係慢慢淡化。
只是現在大明的國門打開,大量的明朝商人活躍在南洋的海域上,致使兩國間又恢復了朝貢往來。
現在朝廷還想着如何拉攏南洋諸國,卻不想那些商販竟然如此的膽大包天,竟然跟渤泥國王一行進行了鬥毆。
不過好在,雷長江還是知道事情的輕重,先派人前來過問林晧然,不然還真的要影響到全盤的計劃了。
“你讓那人回去告訴雷長江:現在他纔是順天府尹,這種事情還用我來教嗎?”林晧然並不打算包庇渤泥國王,當即便是沉着臉道。
林福先是微微一愣,而後便是領命而去。
郭樸看着林福匆匆離開,卻是忍不住詢問道:“若愚,人家堂堂一國之主不辭萬里而來,此番不是我們的待客之道啊!”
“咱們大明一直秉行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若是渤泥國王無視規矩而做出強買強賣之事,我們亦不能慣着他!不瞞元輔大人,此次我就是要擺出強硬姿態,這樣在進行談判的時候,他們纔不敢輕意跳出來忤逆我們!”林晧然的眼睛十分凌厲,便是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道。
現在的大明是強國,那麼完全可以擺出一副強國的姿態。
以他對城北商販的瞭解,卻是不可能無緣無故跟渤泥國王一行產生衝突,此事的過錯方很大可能是渤泥國王。
正是如此,一昧的包庇不是他的風格,倒不如借這個機會好好敲打渤泥國王,從而達到殺雞儆猴的效果。
郭樸看盤棋便是投子認輸,而今林晧然做事可謂是步步爲郑瑓s是發現自己確實不需要再回內閣了。
城北,順天府衙公堂上。
張虎帶領一胁犊鞂Ⅳ[事的渤泥國一行人押到順天府衙,周圍的百姓紛紛跑過來湊熱鬧,卻是想要看一看順天府尹雷長江提審番邦國王的場景。
僅僅是盞茶的功夫,這裏已經圍了裏三層、外三層,顯得十分期待的模樣。
賽爾夫裏看到走上公堂的雷長江,卻是爲顯得十分憤怒地指責道:“我乃渤泥國賽爾夫裏!他們兩人莫名其妙阻攔我們的去路,而你們不問青紅皁白抓我們,你們大明如此做法當真是欺人太甚!”
第2366章 萬國來朝之外交衝突
兩個商販被賽爾夫裏一指,亦是擔心雷長江偏幫這個番邦人,當即噼裏啪啦地向端坐在堂上的雷長江進行解釋。
賽爾夫裏聽不懂這兩名商販說些什麼,只是此刻心裏十分的憤怒,卻是不明白爲何這大明王朝的巡邏隊和官員如此不辨是非曲直。
他是渤泥國現任的國王,隨着廣東海商十餘年前來到渤泥,讓他重新認識這個位于海洋北面大陸的大明王朝。
幾年前,他決定跟着這個名義上的宗主國再度建交,便派遣使者藉助聯合商團的商船正式訪問大明王朝。
在換得價值不菲貢品的同時,亦是從使臣的描繪中得知大明王朝的情況,更加確信大明王朝是一個遠超想象的強大國度。
縱使他不相信使臣的話,但大明海商活躍於南洋已經是肉眼可見的事實,而且大明的聯隊更是強大到足以令人生畏。
前些年,亞齊國國王阿拉烏丁進攻柔佛王國,一舉擊潰柔佛軍隊並俘虜了柔佛國王,而後摧毀了柔佛城。
只是柔佛國跟大明交好,當時聯合艦隊聞訊而來,卻是一舉將亞齊的艦隊盡數殲滅於馬六甲。不僅解救了柔佛國王,並且迫使亞齊國進行戰爭賠償。
經此一戰,他亦算是真正認識到大明王朝的強大,這是一個能夠輕鬆摧滅他渤泥國的恐怖王朝。
此次大明皇位更替,新帝親自召見他們南洋國王,還是由聯合艦隊進行宣旨,致使他不得不跟隨聯合艦隊前來京城。
雖然他心裏其實渴望親眼目睹大明王朝的風貌,但更加害怕會遭到大明的報復,特別呂宋一直對他的渤泥國虎視眈眈。
儘管是受到脅迫而來,只是這一路卻是看到了大明疆土遼闊,亦是看到大明王朝沿海城市的繁榮,感受到了華夏那份令人神往的魅力。
從天津港下船,在來到北京城前的時候,卻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世間竟然會有如此雄偉的都城。
雖然他已經從使臣的描述中得到大明都城的情況,只是真正站在大明都城前,才真正明白渤泥國是多麼的渺小。
縱使他一出生便是天命之子,只是現在親眼看着這個位於北面大陸大明王朝的強盛,亦是讓他不得不夾起尾巴做人。
好在,大明朝廷對他們這幫來自南洋的國王十分的熱情。不僅給他們安排了舒服的房間,而且每頓都是上等佳餚和美酒招待,更是讓他見識了很很多多聞所未聞的神奇物件。
由於此次大明朝廷並沒有限制他們呆在會同館,只是告誡他們不許購買武器,他便像呂宋、蘇祿、古麻刺朗等國王那般,藉機領悟京城之地的繁華。
他今日興高采烈地帶着女兒哈菲札和護衛到了鼓樓一帶,在這裏大肆購買各種充滿神奇的商品,體會着這種前所未有的購物快樂。
卻是不得不承認,這大明的商品是經濟又實惠,僅僅花費一顆大珍珠和一些銅錢便買到了一大堆的好東西。
正當他跟女兒哈菲札攜帶着所購的商品準備返回會同館的時候,卻是不想被剛剛光顧的兩名大明商人堵住去路,似乎是誣陷他們買東西沒有付錢。
他的護士自然是誓死保衛自己及女兒的安全,面對這兩名氣勢洶洶的奸商直接動了手,亦是藉着人數的優勢將對方打倒在地。
在他們剛剛制服這兩名商販準備離開的時候,卻不想引來了大明的巡邏隊,這幫官差卻是不問青紅皁白便將他們一行人帶來了這裏。
原本他對大明的印象十分之好,特別感受到周圍百姓對自己一行人的友善和包容,但卻沒有想到這幫巡邏隊和官員似乎是要包庇這兩個奸商。
賽爾夫裏知道眼前身穿官服的人定然是大明的官員,只是他並不能確定這個官員是無能還是僅僅受到矇騙,當即向這個大明官員進行解釋和質問。
儘管他深知自己無力跟這恐怖的王朝相抗衡,但他終究是堂堂的泥渤國王,怎麼都要受到公正的待遇。
“我看這個番邦人像是一個好人!”
“別亂說,人家商販被打纔是苦主!”
“他們被打怎麼了,現在有一些商販挺奸詐的!”
……
堂下的圍觀百姓正在紛發表看法道。
順天府尹雷長江從廉州知府、廣州知府、蘇州知府一路走來,可謂已經是審案無數,但卻從來沒有感到如此棘手。
只是他知道這個案子關係重大,面對着堂下噼裏啪啦說個不停的泥渤國王賽爾夫裏,顯得無奈地對着圍觀的百姓求助道:“誰能聽懂泥渤國王說什麼,還請上來替本府尹翻譯一二!”
這……
圍觀的幾百名百姓沒想到難題落在自己頭上,卻是不由得面面相覷起來。只是他們都是單純的喫瓜羣體,堂堂的順天府尹聽不懂的話,他們這些平民百姓自是更加不懂了。
不過難題似乎早已經擺在眼前,雖然這裏的瓜似乎很大,但偏偏他們壓根聽不懂這個番邦國王說些什麼。
“府尹大人,學生能聽懂泥渤國王所說的話!”正當大家左顧右盼的時候,一個身穿青色長襯的年輕人高高舉起手臂道。
圍觀的百姓不由得眼睛一亮,便是齊刷刷地尋聲望過去。
只見這個自告奮勇的年輕人生得眉清目秀,身材顯得比較瘦弱,只是那一雙眼睛充着自信和睿智。
“你是何人?請上來答話!”雷長江此刻深知翻譯的重要性,便對着在人羣中那個舉手的年輕人道。
圍觀的百姓剛剛對位置還是寸土不讓,只是現在爲了弄清事情的真相,此時已經自動讓出一條過道。
寧海富從過道走上公堂來,對着端坐公堂上的雷長江施禮道:“學生國子監寧海富見過府尹大人!”
賽爾夫里根本聽不懂雷長江和寧海富的對話,這時亦是才反應過來,這些人很可能聽不懂他所說的話,不由得扭頭詢問自己翻譯。
“回稟蘇丹,這位大人應該是在找……找目擊者!”博爾基亞的額頭當即滲出大滴的汗珠子,顯得吞吞吐吐地猜測道。
此次他是以翻譯的身份跟隨國王一起出使大明,只是他之所以能夠得到這個差使,依靠的是裙帶關係。
儘管在船上亦是惡補了大明話,只是讓他比手劃腳來幫國王完成一些買賣還好,但懂的詞彙其實就幾十個,卻是連簡單的正常交流水準都沒有達到。
像現在這位大人跟堂下的書生對話,他僅僅能夠聽出幾個詞,但他們所表達的意思只能是靠猜了。
賽爾夫裏聽到這位大人竟然尋找剛剛打鬥的目擊者,不由得微微蹙起眉頭,卻是警惕地望向這個大明書生。
“寧海富,你當真懂得他們所說的話?”雷長江看着走上堂中的寧海富,便是認真地進行求證道。
寧海富輕輕地點頭,顯得十分坦然地道:“回稟府尹大人,學生是廣東潮州人士。得益於林閣老當年在廣東主持開海,我族中有叔輩當時便響應號召,用雷州布跟南洋諸國貿易。我當時性子頑劣,亦是隨船到過好幾次泥渤國,確實懂得他們所說的話!”
他的家族算是廣東開海的第一批獲益者,而他從小的願望便是擁有自己的商船,成爲富甲一方的大海商。
偏偏地,縱使他從小便表現出極大的經商天賦和語言天賦,家裏人卻一直渴望他能夠通過科舉走上仕途,更是逼得他來到國子監求學。
“好,你幫本府尹詢問他們,這些銅錢是不是他們的?”雷長江選擇相信了寧海富,當即便讓人將一些銅錢送到寧海富面前道。
寧海富其實是一個心思縝密之人,剛剛在真地詢問道:“尊敬的蘇丹,咱們這位大明官員想要向你求證一事!”
“啊?你居然懂得我們國家的語言?”賽爾夫裏聽到寧海富一口流利的母語,當即便是充滿着驚訝地道。
不僅是賽爾夫裏感到喫驚,連同翻譯博爾基亞都震驚地瞪起了眼睛,還有那位哈菲札公主亦是歪着腦袋充滿好奇地打量着這個風度翩翩的大明年輕書生。
“尊敬的蘇丹,我曾有幸隨船到泥渤國販賣龍腦香,所以懂得你們渤泥國的語言!”寧海將他們的驚訝看在眼裏,便是微微一笑地解釋道。
咳……
雷長江從賽爾夫裏等人的表情中看出寧海富是真的懂得渤泥國的語言,但還是通過咳嗽提醒寧海富處理正事。
寧海富接收到信號,當即宛如優秀的外交官般指着盤中的銅錢求證道:“尊敬的蘇丹,我們大明曆來都是禮儀之邦,今日發生的爭執是我們所不希望看到的。只是現在事情可能存在一些誤會,還請您確認一下這些銅錢是不是原本屬於你們的?”
“不錯,這銅錢原本是我們的,我們便用這些銅錢向他支付,卻不知有何問題?”賽爾夫裏看到交流已經沒有了阻礙,亦是很坦然地回應道。
寧海富並沒有正面回應,而是認真地盯着賽爾夫裏認真地詢問道:“尊敬的蘇丹,你當真不知這其中有何不妥?”
賽爾夫裏的眉頭微蹙,發現事情或許跟自己所想的不一樣,這兩個商販似乎並不是誣陷他們沒有付錢。
旁邊的翻譯博爾基亞看到寧海富搶自己的風頭,當即便是冷冷一笑地道:“呵呵……有何不妥?我們買東西跟他貨錢兩清,他們卻非要控訴我們沒有付錢,我看你跟他們都是蠢蛋!”
哈菲札公主一直目睹着整個事情的經過,而今隱隱間覺察到自己的翻譯不靠譜,便是若有所思地望向江海富。
“他們兩個商販並非控告你們不給錢,而是你們給他們的銅錢有問題!”寧海富深深地望了一眼翻譯博爾基亞,指着那些銅錢一本正經地道。
咦?
賽爾夫裏聽到寧海富這幫解釋,不由得狐疑地望向自己的翻譯博爾基亞。
博爾基亞頓時是汗如雨下,但還是強裝鎮定地道:“你們大明人都是一幫無賴!不管是何種緣由,他說要給二十個銅板,我們可一個都沒有給少,爲何還要堵我們的去路!”
“雖然你們給的銅錢是一個不少,但你們給的銅錢都是安南錢。這兩個商販事後才發現此事,故而他們才攔着你們要求給他們換回大明銅錢,這個訴求亦算是合情合理!”寧海富望着囂張的博爾基亞,卻是耐着性子進行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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