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相 第1089章

作者:余人

郭樸的眉頭微微蹙起,顯得認真地詢問道:“若愚,事到如今,你是覺得削減宗藩祿米仍舊沒戲嗎?”

“三萬的宗人,這是一張張吸血的嘴,但亦是罵人的嘴,皇上怕是不太可能會輕易同意的!”林晧然知道郭樸是樂觀地判斷隆慶會選擇妥協,但還是決定潑一盆冷水地剖析道。

郭樸聽到林晧然的理由,不由得輕輕地點了點頭。

隨着宗人的不斷繁衍,龐大的人口固然拖累着朝廷的財政,只是這龐大的人口亦會讓隆慶投鼠忌器。

畢竟削減宗藩祿米侵害了三萬人的根本利益,不說其中會不會出現朱棣那種狠人,這三萬人的聲討亦讓隆慶難以承受。

實質上,各地藩王不僅派遣人員在京城訴苦和討要歷年欠糧,而且通過自己血親的渠道向隆慶不斷地鼓吹削減宗藩祿米的危害性。

正是如此,哪怕大家都知道削減宗藩祿米是利國利民,但隆慶很可能還是沒有足夠的魄力推動此事。

郭樸捏着茶蓋子輕潑着茶水,卻是眉頭緊鎖地詢問道:“若是不能解決這個問題的話,大明的財政如何才能改善?朝廷財政將來又怎麼可能養得起越來越多的宗人呢?”

“元輔,咱們想要開創盛世才如此急迫,只是單純維持現狀確實不見得要多着急!咱們大明財政已經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削減宗藩祿米的事情反倒沒有前幾年那般急迫了!”林晧然舒服地坐在椅子上,顯得十分苦澀地說道。

郭樸喝了一口茶水,卻是喬裝生氣地瞟了一眼林晧然責怪道:“如此說來,此事還得怪你!糧稅和商稅的財政加入增加了不少,致使咱們的財政得到顯著改善,確定還能勉勉強強過得去!”

所謂的怪責自然是一句玩笑話,只是大明財政哪怕得到了改善,但這並不能構成不處理宗藩祿米這個毒瘤的理由。

“元輔大人,在皇上眼裏,現在的宗藩祿米遠沒達到非削不可的地步!依我之見,皇上恐怕是仍舊不會同意大筆削減宗藩祿米,所以此次咱們還得暫時性讓步了!”林晧然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而後滿臉認真地望向郭樸道。

“若愚,雖然如今我是首輔,你是次輔,只是你的執政能力遠在老夫之上!不管你接下來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都會全力支持你,所以你大可放心去做即可!”郭樸知道林晧然這個要爭取跟自己形成共識,便是直接掏心窩地說道。

兩人從徐階時期便已經開始結盟,而經過這麼多年的朝夕相處,他早已經見識到林晧然的執政智慧,更明白林晧然實質纔是最佳的首輔人選。

之所以他要佔着這個位置,一則是林晧然確實過於年輕,二則自己亦可以幫着林晧然壓着郭樸和張居正。

“謝謝!我定不負大家所望,定要打造一個盛世!”林晧然迎着郭樸諔┑哪抗猓嗍遣辉倏吞椎貞馈�

盛世,這已然是時下百官所奮鬥的目標,哪怕前面攔着的人是隆慶,他們亦要想辦法搬開這一個阻礙。

兩人結束談話後,亦是召開了新內閣的第一場會議。

第2326章 新首輔讓權

文淵閣,內閣議事廳。

陳以勤和張居正都向前邁了一步,從第四位閣臣和第五位閣臣分別遞進一位,只是他們都沒有生起太大的野心。

陳以勤原本就不是一個擁有大野心的人,且不說他是多得林晧然的咦鞑懦晒θ腴w,更沒有跟林晧然相爭的政治資本。

至於張居正雖然有一些野心,只是他亦算是見識到林晧然的驚世才能,而今不僅沒有多少政治資源,甚至還受累於一直提攜他的徐階被查抄出鉅額財產而遭人詬病,他能夠繼續呆在朝堂還得感謝林晧然沒有趕盡殺絕。

有鑑於此,兩個人都是恭恭敬敬地向郭樸見了首輔禮,而後又向林晧然見了次輔禮,確定着雙方的從屬關係。

郭樸在首座落坐,對着左邊第一位的林晧然點了點頭,便是微笑着說道:“李閣老已經致仕,今由本輔擔任首輔。只是本輔年事已高,免不得精力不濟,若是遇上朝中大事還得跟諸位一起處置,一切還如同李閣老時期一般無二。”

陳以勤和張居正微微點了點頭,敢情郭樸並不打算走“獨相”路線。

當然,現在的內閣其實他們二人都沒有跟郭樸和林晧然叫板的能力,朝中大事還是會由郭樸或林晧然來敲定。

郭樸扭頭望向左邊的林晧然,顯得溫和地說道:“不說當下,哪怕大明建國至今,論治國安邦之能當屬文魁郎也!本輔今精力不濟,李閣老所留奏章及諸事,便是有勞次輔處置了!”

這……

陳以勤和張居正聽到這話,不由得暗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他們都知道郭樸和林晧然一直都是穿着同一條褲子,哪怕郭樸排在林晧然前面,但很多時候郭樸都是跟隨林晧然。

卻是萬萬沒有想到,郭樸剛剛纔坐上首輔的位置,但卻是將最重要的票擬核心奏疏工作和處理六部事務的權限直接轉交給林晧然了。

“下官謝元輔大人抬舉,只是李閣老所處置的奏疏關係甚大,當由元輔親自處理纔是!”林晧然亦是微微一愣,但旋即便是進行推脫道。

陳以勤和張居正交換了一下眼色,都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不過他們更加確定這兩人的聯盟是牢不可破。

郭樸坦盏赝蛄謺壢唬@得語重心長地道:“大明如今方興未艾,方方面面都需要一個治國奇才掌舵,此事舍你其誰呢?老夫本生追求的不是所謂的權限,而是希望看到一個盛世,一個國泰民安的社會!”

這……

陳以勤和張居正剛剛還在感慨接下來的內閣是要以林晧然爲主導,只是聽到郭樸的這番話,不由得羞愧地低下了頭。

自張璁時期開始,大明朝廷就陷入了爭鬥中,各黨爲了權勢而彼此使絆子。像徐階跟嚴嵩原本是一派,只是徐階看準時機,卻是對嚴嵩捅了一刀。

不過黨爭的結果卻是讓大明變得越來越糟糕,徐階固然是替大明除掉了一個奸臣,只是爲討好山西幫而恢復淮鹽舊例,在稅賦上差點做出“加徵三年”的惡劣之舉。

直到林晧然的橫空出世,先是以刁民冊震驚朝野,而今以驚世的軍事才能定國安邦,這讓大明才得以窺得曙光。

陳以勤和張居正迅速地放下了權勢之爭的念頭,卻是紛紛望向林晧然,希望林晧然能夠挑起開創大明盛世的重擔。

“既然如此,那麼下官恭敬不如從命了!”林晧然知道這不是郭樸的試探,便是選擇接下這副擔子拱手道。

郭樸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只是身體亦是出了一些毛病,不由得咳嗽了幾聲。而後他對陳以勤和張居正又是進行了一些細節上的安排,亦是給予了相應的好處。

在將具體工作進行分工清楚後,大家便開始商討起國事。

兩京十三省和六部衙門的事務都彙集到內閣之中,單是奏疏票擬便達到二百多份,而國事更是往上四百以上。

若是沒有充足的精力,且熟悉於國事咦鞯娜耍緹o法應付得了這種浩瀚的國事。而今隆慶不具備這種能力,哪怕司禮監的幾位太大監同樣不具備。

亦是如此,現在的朝廷諸事還得依仗於內閣來處理,權柄其實是被內閣的四人組牢牢地攥在手裏。

跟着以往相比,內閣的權柄是空前的強大,甚至有着不可取代的重要性。只是內閣同樣存在着顧忌,卻是不敢爲所欲爲。

畢竟這終究是家天下的王朝,這種形勢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若是他們現在做出太大的改革,譬如強行大幅削減宗藩祿米,將來很可能會遭到嚴重的反噬。

都是熟讀史書之人,如何不知道在位時固然能夠大刀闊斧,但失勢之時不僅不得善終,而且還殃及子孫後代,致使他們更多還得寄望於擁有大魄力改革的君王。

李春芳原本是希望將隆慶拉進改革的戰車上,但隆慶卻只顧貪圖享樂,卻是全然沒有拯救蒼生之念,致使李春芳只能含恨離開京城。

正是如此,內閣四個人討論的都是如何讓朝廷健康地咿D,卻是不可能波及到觸碰某些利益羣體的根本性改革。

輪到林晧然發言的時候,林晧然先是喝了一品茶水,而後認真地說道:“據我剛剛得到的軍事情報來看,今年開春咱們跟俺答恐怕是要有一場大戰了!”

自從他兼任兵部尚書以來,對於軍事情報工作十分的重視。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他在蒙古那邊擁有大量優秀的內應,對俺答的動向一直都是瞭如指掌。

雖然俺答還沒有領兵南下,甚至俺答都還沒有召集各部落的兵馬,但結合自己一直以來對蒙古形勢的瞭解,已然提前有了判斷。

之所以在這個時候說出來,一來是給在場的三個人提前打個預防針,二來是拿出來跟大家進行商討應對的方案。

“蒙古歷來反覆無常,如果不是若愚當年主持八達嶺那場大捷,而今邊境亦不得如此大平。卻不知俺答此番爲何而來?”郭樸的臉上湧起寒氣,卻是好奇地打聽道。

軍事關乎着大明國撸愐郧诤蛷埦诱硷@得關切地扭頭望向林晧然,亦是想要知道俺答此次南下的動機。

林晧然手裏端着茶盞,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地道:“去年邊境便出現過騷動,此次明面上的理由恐怕還是前來討要孫子把汗那吉了!”

“咱們索性將把汗那吉給回俺答,看他還有什麼話說!”陳以勤聽到是因把漢那吉而起,當即便是出主意地道。

把汗那吉帶着未婚妻投奔大明早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只是陳以勤對把汗那吉並不感冒,甚至覺得將人還回去還省不少的麻煩事。

張居正知道林晧然不可能像陳以勤這般處事,且聽出林晧然指出明面上的理由有另一重含義,不由得好奇地望向林晧然。

“俺答而今創建的後金是內憂外患,建國以來一直不能讓各部落過上好日子,甚至日子越過越糟糕。現在他們又遇上災年,想要解決資源缺乏所引發的紛爭,南下其實是勢在必行之事!”林晧然指出金國的現狀,而後扭頭望向陳以勤道:“不管我們交不交出把汗那吉,這一仗都無法避免,俺答急需我們大明的物資來化解金國的危情!”

張居正對北邊亦是有所關注,當即便輕輕地點頭道:“確實如此,林閣……次輔大人封鎖晉商向關外走私物資,加上關外近年災難不斷。俺答所創建的金國已經是政權不穩,確實需要戰事來轉移他們國內的矛盾!”

“還是次輔深诌h慮,那個把汗那吉交不交確實無濟於事,這幫韃子其實還是圖治覀儼傩盏呢斘铮斦媸窃撍溃 标愐郧谝嗍抢砬辶诵蝿荩@得恨恨地說道。

“若愚,軍事上還得由你多費心,切不能在這裏出差池,務必要做好防守的準備!”郭樸對林晧然的判斷是深信不疑,顯得語重心長地告誡道。

林晧然將茶盞放下,亦是做出保證道:“元輔且放心!只要軍政維持現狀,主帥不臨陣換人,此役定然可以無恙!”

郭樸等人聽到林晧然如此承諾,加上邊軍確實得到了大大的改觀,故而對俺答的來犯亦是沒有過於擔憂。

若說他們爲何有信心能夠開創盛世,正是林晧然這種神乎其神的軍事能力,從最初被俺答部打到通州城和北京城,到如今已經將俺答拒於關外。

更爲甚者,八達嶺的那一場反擊戰更是打出了大明的威風,令俺答慘敗而歸,至今才受形勢所逼南下。

如此的時局,又擁有着林晧然這定海神針,卻還有什麼理由再過度擔心俺答,俺答充其量不過是一頭亂吠的瘋狗罷了。

正是如此,對於俺答是否會如林晧然所料那般率軍南下,已然不算是一件讓他們寢食不安的事情了。

議事很快結束,各方便是紛紛離開。

文淵閣左右修建東閣和西閣,由於已經是中午時分,故而四人一起到西閣簡單地享用午飯,而後各自返回值房處理着手中的事務。

林晧然接過李春芳所要處理的奏疏和文書,致使工作量是大大地增加。

只是他本身就是一個精力旺盛的人,加上做事效率比常人都要高出幾倍,故而這些奏疏亦是耽擱不了太多的時間。

到了申時,他便將手上的全部工作都處理得漂漂亮亮的,此時外面的陽光燦燦,顯得一切都那般的美好。

卻是這時,一道身影從外面匆匆地走了進來,正是隆慶最爲信任的太監張福。

第2327章 君與臣

張福雖然是從裕王府跟過來的太監,而今深受隆慶寵信,但並沒有持寵而驕,對閣臣一直顯得恭敬有加。

從外面走進來後,他抬頭看到端坐在書桌前的林晧然,先是堆着笑臉向林晧然道了賀,而後傳達了隆慶的旨意。

“皇上召見我?”

林晧然得知隆慶召見自己,先是得微微一愣地停下手中的筆,而後起身跟隨張福一起前往乾清宮。

隆慶上任以來,對朝務確實不關心,極少主動召見閣臣。只是在這爲數不多的召見中,太多召見卻是被林晧然所奪得。

得益於林晧然當年在裕王府時期跟隆慶所結下的情份,儘管沒能從這份情分中換得加官進爵,但卻是有利於雙方的私交。

特別林晧然那種神乎其神的生財術,亦是讓隆慶對林晧然有着特殊的依賴,故而隆慶對林晧然甚至比自己的老師還要尊重幾分。

隆慶每次召見大臣通常都不是爲了政務,往往都是出於其他的原因,更多的是他遇到難題需要求助於閣臣。

“次輔,回頭我再過來找您!”

陳以勤拿着一份奏疏前來找林晧然商討,正好看到林晧然和張福從值房走出來,當即知道皇上召見林晧然,便向林晧然恭敬地拱手道。

林晧然跟着陳以勤打了招呼,而後指着迎上來的陳經邦進行安排道:“陳閣老,皇上突然召見!若是方便的話,你可以先跟陳經邦說一說,我回來瞭解事情原委便尋你一起商討!”

“如此甚好!”陳以勤感受到林晧然對自己的那份重視,當即微笑地點頭道。

陳經邦知道這是老師有意栽培自己,既要自己多接觸國事,亦是要自己分擔一些工作,便對着陳以勤恭敬地拱手道:“陳閣老,我這便隨您回您的值房,回頭我會第一時間將事情轉告給師相!”

林晧然滿意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得意門生,便是跟着陳以勤告辭離開。

“請!”張福並沒有因陳以勤的耽擱而走遠,卻是停留在不遠處等着林晧然,對着前來的林晧然抬手道。

林晧然深知張福其實是畏懼自己,對着張福淡淡地點了點頭,而後便跟張福一道前往乾清宮。

他隱隱猜到隆慶召見自己的意圖,只是秉承着不自作聰明的原則,心裏並沒有胡亂猜測,打算面聖以隨機應變爲主。

三月的春光明媚,兩人由乾清門進入,眼前便是那一座氣勢如虹的乾清宮,而隆慶仍舊是住在左側的東暖閣。

林晧然跟隨張福來到榻前,當即嗅到空氣中殘留的藥味,加上聽到隆慶的咳嗽聲,又瞧到隆慶的臉色蒼白,當即知道隆慶確實是犯病了。

從種種跡象不難看出,隆慶的身體已經是大不如前。

雖然太醫的詳嗍锹c“休息不足,加上熱衷於酒色”所致,但林晧然卻是知道隆慶的身體不會如此簡單。

隆慶很可能是中風的先兆,亦或者患得所謂的色癆,只是這兩種病都是這個時代束手無策的病狀。

很顯然,隆慶是無法逃脫原有歷史的既定命數,隆慶的身體頂多再撐一年,甚至還有可能提前終結。

事情到了這一步,林晧然其實提前進行了部署,哪怕隆慶今日突然間暴斃,亦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方案。

正是如此,林晧然對於隆慶的狀況並沒有過於緊張,一切都早已經處在他的籌种小�

林晧然在迅速地捕捉周邊信息的同時,顯得規規矩矩地對着躺靠在牀頭上的隆慶行禮道:“臣大學士林晧然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林愛卿,平身!”隆慶的嘴脣泛白、眼神顯得呆滯,緩緩地抬手溫和地道。

林晧然聽到隆慶的聲音透着幾分沙啞,更加確定隆慶而今並不是裝病,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憂色道:“謝皇上!”

“朕如今的身體狀況,本不欲跟你們外臣相見!只是林愛卿不是多嘴多舌之人,且亦只有你才能替朕解惑,故而朕還是決定宣召於你!”隆慶的目光落在林晧然的身上,顯得敞開心扉般地解釋道。

張福眼神複雜地扭頭望向林晧然,哪怕新任首輔郭樸今日前來謝恩之時,亦是沒有得到隆慶的召見。

而今極度好面子的隆慶縱使病情惡化,仍舊選擇召見林晧然,可見隆慶對林晧然確實是有着不一樣的情分。

林晧然施予一禮,臉上帶着諔┑谋砬檫M行表忠心道:“彰苫噬闲刨嚕甲圆桓彝庑沽畎俟偻h皇上龍體,亦竭盡所能替皇上分憂!只是龍體有恙,還請皇上依太醫之言,多加靜養纔是!”

“朕今日宣召於你,正是因爲朕的身體!響午之時,朕突然間昏眩而渾身抽搐,深恐命不久矣,故而找你是想議一議國本之事!”隆慶先是假惺惺地嘆息一聲,而後開諄压卣f道。

咦?

張福聽到隆慶竟然要跟林晧然商議冊封太子,先是意外地瞪大眼睛,而後不由得聳起耳朵準備傾聽。

不僅是百官關心冊封太子的事,其實他們內宦更是如此,畢竟他們後面的榮華富貴很多程度是決定於下一任皇帝。

“皇上,祖訓有云:立嫡立長立賢。今大明有皇嫡子,爲防大明落下隱患,臣請立皇嫡子爲太子!”林晧然作爲護嫡派的領袖,當即便表明立場地道。

雖然他從語氣上聽出隆慶所屬意的太子人選還是皇長子朱翊鈞。只是爲了華夏的未來,更爲了華夏的崛起,卻是不可能向隆慶妥協。

其實事情到了這一個地步,且不說隆慶不是那種一意孤行的執拗性子,哪怕隆慶真要執意冊封皇長子朱翊鈞爲太子,那他亦有足夠的手段阻止這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