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相 第1001章

作者:余人

在熱鬧繁華的通州街道中,一座掛着賭旗的房屋顯得嘈雜聲不斷,卻是不斷有男子對着被蓋着的骰盅激動的喊着大小。

待到下午時分,一個逡轮心昴凶訌馁�坊走了出來,腰間的錢袋子已經癟了,整個人顯得垂頭喪氣的模樣。

“哎呀!”

正當他低着頭朝家裏的方向走去之時,突然像撞到一堵牆般,整個人當即發出一聲驚呼,而後連連向前退了幾步。

“你眼瞎不成,我乃固安伯,你豈敢擋我的道?”兩個眼迅手快的隨從在後面扶住固安伯,陳景行卻是對着眼前的黑大個進行指責道。

固安伯陳景行的祖籍在江西建昌,其曾祖父陳政以軍功授百戶世襲,先遷徙到浙江青田,後調河南安吉衛,再調通州右衛,於是落籍通州。

雖然陳家是一個世襲百戶之家,但極其重視科舉,每一代都有人專注於科舉,但奈何一直沒有出現人才,反倒是長子時常早夭。

只是有失必有得,在男丁平平無奇之時,陳家的女子都嫁得很好。特別陳景行的長女成爲裕王的第二任正妃,而今更是高高在上的大明皇后。

陳景行年少時考得秀才的功名,但累試不第,而後接替亡兄的世襲軍職。卻是幸得父憑女貴,他這位國丈順利地被授爵固安伯,成爲了地地道道的勳貴之家。

只是勳貴的日子過於安逸,陳景行亦是慢慢地染上一些陋習,卻是喜歡拿着自己的祿米在通州賭坊一擲千金。

現如今,他低頭盤算着找什麼樣的藉口向那位皇后女兒要點錢回來翻本,結果卻是被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的黑大個擋了道,這讓他如何不怒呢?

飯缸板着臉盯着那兩個似乎準備上前動手的隨從,只是看到隨從悄然後退兩步後,便是露出了滿口的白牙。

“固安伯,你而今印堂發黑,還請莫要輕易動怒纔是!”一身藍色道袍的吳道行站了出來,卻是微笑着安撫道。

陳景行打量着眼前的道士和黑大個,隱隱感覺這個道士的身份並不一般,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特別他剛剛亦是走路不看路,便是緩和語氣地望向吳道行道:“這位道長,你讓人擋着本伯的去路,此乃何意?”

“貧道有緣在此見到固安伯,而固安伯面相失和,故而想要指教一二!”吳道行迎着陳景行的目光,顯得一本正經地回應道。

陳景行聽到這番話後,當即嗤之以鼻地道:“呵呵……卻不知你是哪一路神仙,竟然有如此大的口氣!”

雖然他這位國丈無權無勢,由於女兒至今沒有生育,更是不可能成爲未來皇上的親外公。只是他終究是朝廷冊封的固安伯,更是當今皇后的生身父親,故而不少人還是希望巴結自己。

現在這位道長如此一番言論,想必是希望抱上自己這一條粗大腿。

“我乃吳道行!”吳道行並沒有生怒,而是淡淡地自報姓名地道。

咦?

從街道經過的幾個商人注意到這裏的動靜,在聽到吳道行自我介紹之後,卻是停下腳步認真地審視起吳道行。

陳景行的眼睛當即一瞪,顯得十分驚訝地道:“啊?你便是京城那個吳道行,有未卜先知之能的吳神仙?”

“未卜先知卻是言過其實,但貧道確實能替人避凶就吉!”吳道行將陳景行的震驚看在眼裏,顯得自鳴得意地回應道。

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他不僅已經在京城站穩了腳跟,哪怕在全國都已經是小有名氣,他吳道行的名頭早已經是業界的頂尖人物。

遠的不說,單是他幫高拱挪了風水後,高家的香火重新續上,這便足夠他成爲世人所膜拜的對象。

正是如此,陳景行有此等反應卻是不足爲奇,畢竟他現在的身價是水漲船高,連國公府辦事都要親自上門相請。

陳景行深知吳道行是真正得道的太師級人物,一改剛剛的囂張跋扈,當即顯得虛心地拱手道:“本伯剛剛言語有所不恭,還請仙師海涵,敬請仙師不吝賜教!”

“你雖是印堂發黑,但接下來僅是敗財,卻不會有血光之災,亦是沒有兇險之事,不過……”吳道長打量着陳景行的面相認真地給出結論,而後顯得一副欲言而止的模樣道。

陳景行知道自己確實不像是要有血光之災的模樣,心裏不由得更是相信幾分,顯得十分緊張地詢問道:“吳神仙,你旦說無妨!”

“自去年二月以來,你可是總感覺自己不似前些年那般好撸m沒有什麼噩耗,但諸事極爲不順呢?”吳道行望着緊張的陳景行,顯得一本正經地詢問道。

陳景行略一沉思,當即用手背拍在另一隻手掌上憤恨地道:“對,就是我女兒被冊封爲皇后,我家裏雖然沒發生什麼大事,但糟心事卻是不斷,家裏僅有的幾個值錢的古董都是各種不小心打爛了。特別是我這手氣幾乎就沒有好過,真是買啥輸啥,簡直是倒黴到家了!”

事情亦是詭異,以前他雖然也是輸,但卻是輸多贏少,總有幾天手氣好的時候。只是自從女兒被冊封爲皇后,這手氣卻是一直沒有順過,而家裏破財之事也是層出不窮。

正是如此,在吳道行點破他家的情況後,卻是更加斷定吳道行不是浪得虛名之徒,卻是真正的風水大師。

“若是你能戒掉這賭癮,雖然家裏亦是免不得傷財,甚至會有火災之劫,但靠朝廷的恩蔭足讓陳家富餘地度過下半生!”吳道行看着憤恨的陳景行,顯得認真地給出意見道。

兩個隨從聽到吳道行這個提議,不由得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而後眼睛希冀地扭頭望向自己家老爺。

陳景行聽到這話,卻是當即搖頭道:“吳神仙,這個賭癮怕是戒不得,還請神仙替本伯再尋他法吧!”

其實他之所以沉迷賭博,卻不僅僅是想要回本,更重要還是他很是享受賭博的那份刺激,這份刺激讓他早已經是欲罷不能。

現在吳道行要讓他戒掉這賭癮,這簡直比要他的命還要難受,這卻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既然你的叱虜撵痘屎蟊粌苑猓@裏的根源應該是你陳家的風水所致,貧道恐怕要到你陳家祖墳處尋求因果,這才能夠對症下藥了!”吳道行看到時機成熟,便是進行提議道。

陳景行聽到是要動自家祖墳,當即如同撥浪鼓般搖頭道:“我陳家家規早有明言:子孫不可動祖墳,此事萬萬不可!”

咦?

飯缸正拿着一塊蔥油餅在旁邊大口地啃着,卻是聽到陳景行如此果斷地拒絕,不由得擔憂地望向一副仙師風範的吳道行。

“既然無此,此乃天意所致,貧道亦是無能爲力。正所謂‘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但求固安伯今後少來幾回賭坊,告辭了!”吳道長遭到拒絕後,便是果斷地拱手告辭道。

陳景行看着吳道行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原本抬起手想要將吳道行叫住,只是話到嘴邊又不得不咽回去。

雖然他很希望得到這位大師的相助,讓他改變自身叱蹋嵩谫�場中大殺四方,但這不動祖墳確實是他陳家的祖訓。

特別他知道而今的陳家能夠光耀門楣,正是得益於他們家的祖墳風水,自然更沒有動自己祖墳的道理。

飯缸原以爲吳道行是欲擒故縱,只是看到吳道行走遠,卻是知道吳道行沒有死纏爛打的意思,當即便是追了上去。

夕陽西下,陽光將通州城的青磚街道鋪上了一層金子般。

一身戎裝的林平常正坐在酒樓上,旁邊則是坐着沈妍、木英和小兔等人,卻是將剛剛賭坊門前的一幕盡收眼底。

雖然他們隔得太遠,卻是不可能聽到他們所說的內容,但從吳道行和固安伯最後的反應來看,吳道行已然是碰了一鼻子灰。

卻是沒多久,樓梯處傳來了一陣動靜,正是剛剛出師不利的吳道行,只是他的臉上並沒有絲毫的沮喪之色。

林平常卻是知道自己的師傅有着一張厚臉皮,對着走過來的吳道行埋怨道:“師傅,我早說你這樣直說肯定不行的,咱們應該跟他們開諄压赋鲫惣易鎵灥谋锥耍 �

“你不懂人心,現在談成敗還言之過早呢!”吳道行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顯得高深莫測地道。

林平常卻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在接到自己的哥哥飛鴿傳書後,她便拉上自己師傅來到這座通州城。

只是事情比她想象中要麻煩,固安伯的祖墳過於玄妙,而後陳家祖訓明令不可動祖墳,這無疑讓事情寸步難行。

不說他們並沒有十成的把握能替陳皇后續後,哪怕他們真找到一口吉壤,若是固安伯不同意遷墳的話,那他們亦是無計可施。

終究而言,陳皇后的事情既要看天意,亦得看固安伯的願意,不然根本無法完成哥哥交給她的這一項任務。

卻是這時,沈妍卻是突然放下茶杯,顯得疑惑地望着遠方道:“徐琨怎麼出現在這裏了?”

腥寺牭竭@話,卻是不由得紛紛順着沈妍的目光望過去。卻見在街道的另一頭,出現一位翩翩公子哥不是徐琨又是何人,而他同樣主動找上了固安伯陳景行。

“徐琨怎麼知道我們想要勸固安伯遷墳的事?”木英卻是猜到徐琨不可能是巧合出現,便是疑惑地詢問道。

徐琨在這個時候主動找上固安伯,雖然她們都無法聽到徐琨所說的話,但徐琨的企圖其實亦是昭然若揭。

卻是跟着他們一般,徐琨定然是爲陳家的祖墳而來。只是跟着他們希望陳家遷墳不同,徐琨定然是希望固安伯保持原樣,進而讓陳皇后無法誕下皇嫡子。

“此事應該是徐階猜到的!畢竟咱們這邊給高拱等人挪祖墳後,卻是紛紛有生育的喜訊傳出,大家都知道我們這邊的能耐!現在徐階想要順利地將皇長子朱翊鈞扶上太子位,自然不能讓陳皇后誕下皇長子!”沈妍結合着朝堂的形勢,顯得若有所思地判斷道。

木英聽到沈妍的這個推論,不由得信服地點了點頭,卻是擔憂地扭頭望向旁邊的林平常,這個事情變得更加的棘手。

固安伯原本就已經難以突破,而今再加上徐階的從中作梗,這個事情無疑變得雪上加霜,而他們此行恐怕是要無功而返了。

“呵呵……真是天助我也,徒兒你知道應該怎麼做了吧?”吳道行卻是轉憂爲喜,扭頭望向林平常道。

林平常似乎亦是看到了其中的良機,當即便是站起來道:“我這便去安排!”

這……

沈妍和木英等人看到這對師徒打啞迷,卻是不由得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這對師徒是要唱哪一齣。

明明徐琨已經主動前來阻止遷墳,偏偏這對師徒卻是不憂反喜,似乎徐琨此來從京城趕過來真是要相助他們一般。

卻是沒多久,林平常帶着飯缸一行人走進了通州賭坊,很快弄清了通州賭坊竟然是武進伯的產業。

雙方作爲老熟人自是好說話了,不論是武進伯當初在通州城頭上的那一支箭,還是林晧然在通州戰役表達的智郑瑓s是令雙方都是彼此存在好感。

第二天上午,固安伯揣着剛剛得來的銀兩走進了通州賭坊,只是今日的叱瘫仍缜斑�要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輸得精光。

陳景行從賭坊走出來之時,卻是看到吳道行在旁邊支起一個算命攤,而攤子前面排起了一條長龍。

吳道行看到陳景行出現,卻是指着旁邊桌子上那個剛剛賺到的錢袋道:“固安伯,這裏有一百兩,你可以再進去一趟,便可知貧道昨日之言是真是假!”

“好!”陳景行像是賭紅眼的賭徒,亦像是不信邪般,當即伸手抓起桌面上的那個錢袋轉身朝着賭坊再度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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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4章 兩難

通州賭坊,這裏跟着往常那般熱鬧,不停有人在賭桌前激動地喊着大小。

李景行在賭桌前重新坐下,並沒有直接將一百兩直接壓下,而是打算每次僅押下十兩。結果僅僅堅持六輪,便是在梭哈掉四十兩後徹底輸個精光。

卻不說他的叱桃恢辈患眩@種由謹小慎微再到孤注一擲的玩法,已然是賭場最喜歡的韭菜。

只是跟着他倒黴的叱滩煌赃吀潘醋刨I的一個少女卻是連贏了六輪,在賭場中一舉贏了上千兩之多。

陳景行一直都以爲是自己財氣一時不濟,只是看着自己今日如此乾淨利落地輸掉,卻是清楚問題確實是出在自家祖墳之上。

雖然徐階的兒子徐琨昨日找上自己挑明瞭朝堂的形勢,亦是警告他別淌這一趟渾水,但他心裏亦是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問題便是出在你的家宅中,你只需要將門修回原來一丈二處,那麼一切都會順風順水!切記,今後要動家宅的大門位置,勿必找風水先生多瞧上一瞧,你全家纔會出入平安!”吳道行對着一個土財主指點道。

土財主已經是徹底折服於吳道行,竟然知道自己的大門比早先向前挪了一丈二,卻是丟下錢袋告辭離開。

吳道行拿過那個錢袋,卻是扭頭望着從賭坊垂頭喪氣出來的李景行微笑地道:“固安伯,還要再試試嗎?”

李景行今日卻是服氣了,特別剛剛還遇到一個邭饽嫣斓纳倥闶沁B連搖頭道:“不試了,難怪我近年一直在輸錢,本伯今後是真沒贏錢的財撸 �

“固安伯,此事亦不是定數,咱們先到祖墳那邊瞧上一瞧,如何?”吳道行知道陳景行是認請了現實,當即直接提議道。

李景行原本還想要拒絕,但卻是知道這幫人恐怕跟自己女兒脫不了關係,加上自己這糟糕的賭咭嗟媒鉀Q,便是痛快地點頭道:“好,我這便進行安排!”

得到李景行的同意後,吳道行並不打算單獨跟着固安伯前往,卻是當即叫了林平常等人一起前去。

李景行看到林平常後,想着林平常的逆天好撸[隱感覺這個少女的身份非同小可。

一行人出了通州城,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便是來到一座大山前。

由於陳家祖墳在半山腰上,大家只好棄馬而上。經過半個時辰,一行人來到了山腰處,卻是一座頗有氣派的墳墓。

跟着後世有所不同,這個時代是極講究葬禮,有錢人家往往都要進行厚葬。此處全部是漢白玉砌成,祖墳高約兩米,而墳前立起一面青石墓碑。

林平常現在師從吳道行,站在這裏認真地審視着這裏的風水,正在眯着眼睛觀察着這裏若隱若現的澎湃之氣。

入目之下,這裏的視野很是廣闊。所處的這座大山似乎有地下暗河,卻是有數道水源流出,其中三處最是明顯。

北邊的那道水流形成了一個圓形小湖,中間的水流湧入前面的河道,而南邊最細下的溪水朝着下流奔騰而去。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固安伯李景行經過剛剛的一番攀爬,整個人已經顯得氣喘吁吁,汗水已經將他前面的衣襟打溼了。

雖然他的爺爺和老爹一直向他強調這座祖墳的風水如何了得,只是他看這裏除了視野開闊一些,

只是他亦是牢記着父親的再三叮囑,如果沒有充分的理由,他卻不會同意將自家祖墳從這裏遷走。

吳道行手持着一個明顯有些年份的羅盤,結合着一根紅線和陽光,正在這裏確定着墳墓的方位和朝向。

“吳道長,我們祖墳如何?”李景行看到吳道行終於忙完,當即便是上前詢問道。

吳道行抹了一把汗,便是望着藏之時所選的方位偏南,利朱雀旺於火,這亦是爲何你們陳家能興旺的原因。”頓了頓,又是指着山下的幾處水源道:“山出三水天,一流無波湖,一流他人河,一流東海岸!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每代嫡出兩男一女,只是長男不可長壽,可是如此?”

“還真是如此!我爹原本安排我考科舉的,年輕時還中得了秀才,只是沒多久我的大哥和父親過世,我只好接了世襲百戶。我爹跟我的情況亦是差不多,他原本很有希望中得舉人,但亦是我大伯英年早逝,他這才接了家裏世襲百戶之職!”陳景行先是思索片刻,而後用手背重重拍在另一隻手掌上道。

咦?

跟隨着陳景行而來的管家聽到這事,亦是驚訝地望向了吳道行,發現這位鬚髮皆白的道人還真有幾分真本領。

吳道行卻是沒有當一回事般,又是指起不少,但卻無一過三代,可是如此?”

這……

陳府的管家聽到這番話,不由得驚訝地瞪直了眼睛。

“吳神仙,確實是如此,我爺爺雖然有四個兒子,但真留後其實就我父親這麼一支,我陳家卻是生子多而傳代少!”陳景行聽到吳道行這麼一說,更加信服地點頭道。

雖然他早就聽說吳道行是當代第一風水大師,但看着他僅靠着這裏的風水便將自家的情況都抖出來,心裏不由得暗暗佩服起來。

卻是不得不承認,當真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吳道行聽到這些事情都給自己言中,心裏對這個祖墳的風水有了更準備的判斷,卻是望着東北方向的草叢道:“這個金鳳穴並不算完美,當年給你家點穴的風水先生必定是個高人,只是他當初沒有其他交代嗎?”

“我祖父當年救了一個風水先生,這是他贈送給我們家的風水寶地!只是那位風水先生亦是倒黴,他將我祖父領到這裏並告知方位後,便是從這裏突然滾下去摔死了!”陳景行指着剛剛下來的山路,顯得一本正經地說道。

“是嗎?”吳道行聽到這個解釋,顯得似笑非笑地望向了一眼陳景行道。

陳景行見狀,當即用十分肯定的語氣點頭道:“此事千真萬確啊!”

站在一旁的沈妍卻是明白吳道行的意思,很可能是陳家的祖先爲了這個風水寶地不泄露出去,陳家那位祖先是殺掉風水先生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