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花易冷花易散
“陛下,龍體要緊,您別又傷到自己的手了。”一側,紫兒一句話不敢說,也不敢勸,心說這不是您自己選的嘛?誰讓您天天修道不理朝事去氣別人呢?
人家沐侍講給過您機會,您自己不珍惜,又捨不得殺,不願殺,以沐侍講的性格,那您不就是得受氣嘛?
這不是註定的。
女帝胸口起伏,剛聽完紫兒話的她,看着自己手上不小心被劃出來的一道小小傷痕,鮮血順着滴落出來……她恨不得又去找上那逆臣,狠狠的斬了他。
“傳御醫。”處理完小手上的傷口之後,女帝好一會兒才自然平息下來,聲音無比寒冷道:“紫兒。”
“屬下在。”紫兒心裏同情的看着怒氣未消的陛下,心道餘侍郎可能要遭了。
“傳朕旨意,責大理寺重審兵部侍郎餘化一案。”
“啊?”紫兒一怔。
“沒聽清嘛。”
“聽清了,屬下這就去辦。”紫兒心裏直犯嘀咕,陛下還真重審了,明明被氣個半死,還是重審了……
“讓狗東西自己去刑部領罰。”
“陛下,您想怎麼罰?”
“關他三天,不準喫飯。”女帝氣怒道:“本宮就不信收服不了他,就不信他什麼都不怕。”。
“是……”
“朕再問你一件事。”
“屬下知無不言。”
“當日責刑部去押,不日處斬,被抓時,他是什麼反應?”
紫兒沉默了片刻,道:“陛下,您還是別聽了好。”
女帝閉上眼睛,她真的不想聽了,也不敢聽了,因爲次次他們說不要聽,而她還要執意要聽的時候,她都會被活活氣個半死,恨不得將那狗東西殺之而後快。
狗東西從來不會說好話的,對她這個皇帝,更是沒有一點敬畏可言。
而聽紫兒的意思,那逆臣子說的,無非就是些氣她的話,諸如昏君終於不忍了?昏君就是昏君之類的冷嘲熱諷的話,她一想就能想到。
肯定是沒有服軟害怕之類的,讓她很是失望,但似乎又在意料之中,這狗東西要是真怕了,就不是她的狗東西了!
“去吧。”女帝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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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沐府。
大院前。
餘煙兒臉色蒼白,神色柔弱,嘴脣也沒有一絲血色,看着院外,想要看到那回來的身影。
忽然,遠處,一行守着的乾子與勳貴之後人羣,家丁打扮模樣的僕人到了其中一人面前,在其耳邊低語了幾句,後者神色一喜,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傳達給了一側的餘家大小姐的貼身侍女。
後者也身軀一顫,來到餘煙兒身旁。
“小姐……”侍女小臉略喜道。
“怎麼了?”餘煙兒小手緊握,泛紅的眼眶看着女侍。
“煙兒小姐,成了,陛下詔書,餘家一案重審。”這侍女滿臉欣喜,不遠處的一干士子,勳貴之後臉上也有笑容。
餘煙兒也笑了,柔弱的小臉泛出神彩,整個人的氣色恢復了許多,像是拔雲見霧一般,陰暗的天空照下一縷曙光。
“沐大人呢?”
“沐大人,被押了。”
“啊?”
……
天牢。
“兄弟們,來,過來打牌。”天牢,沐宇和幾個獄卒打招呼,像是回到了家裏面一樣,一邊讓獄卒拿製作好的薄木紙牌過來,之前做天牢無聊得蛋疼,沐宇想到自己還可能會回來,回去就加急託幾個巧匠做了幾幅紙牌在身上,這一會兒已經和天牢獄卒們玩熟了。
一個個拿着幾錢碎銀在那裏賭博,沐宇如今也是有身家的男人了,幾兩碎銀拿來賭賭還是不在話下的。
其他的獄卒這會兒沒在,所以現在在打鬥地主。
農民沐宇:“對三兒。”
農民獄卒:“要不起。”
“你給我滾。”沐宇想給旁邊的農民隊友一腳,拿着兩張牌我Tm王炸對三兒送你走,你要不起?
地主獄卒:“對四兒。”
農民沐宇:要不起。
農民獄卒:要不起。
地主獄卒打出三四五六七:順子。
農民沐宇:要不起。
農民獄卒:要不起。
地主獄卒:J,哈哈,打完了,拿銀子來
拿着一個二,加上七,八,九,十,再加上一A,一K的沐宇看了一下自己的牌,沉默了一下,默默的沒有說話,老老實實的掏銀子,像是沒有看到旁邊獄卒農民看了他的牌以後,看他的詭異眼神兒。
新的一局即將開始。
而兩個獄卒,都開始用上了一種叫做忌諱莫深的表情看着他。
那表情的意思就是,天靈靈地靈靈,他是地主,不是地主,那也別跟我一組。
好在就在將要開始,沐宇被瘋狂嫌棄的這一小會兒,剛纔出去辦事的獄卒都回來了。
“不打鬥地主了。”兩個都怕沐宇的獄卒連忙道。
一歇z卒都坐下。
“餘大人,給,拿着。”一個瞪大眼睛開始磨拳擦掌,準備推德州撲克,手裏拔拿着半錢銀子,一邊隨手拿出來了一個冒着熱氣的包子,遞給沐宇。
“這……”一個新來的獄卒臉色蒼白,道:“陛下說不讓給沐學士喫東西了,要餓學士三天的。”
“你傻啊?”那年邁獄卒沒好氣道:“誰給沐學士喫東西了,陛下說的是不準喫飯,這是包子,又不是什麼喫的東西,更不是飯,你心思可要放活絡點,要不然在這打牌,捅出去了都能要命的。”
老獄卒半威脅,半警告道。
天牢,就是他們這些獄卒的一畝三分地,只要上面的大人不管,那誰來都沒有用。
“對啊,這是包子,又不是什麼喫的東西。”新來的獄卒想了想,反應過來了:“打牌,打牌。”
末了,這獄卒又補充了一句:“我家阿孃的烤雞很不錯的,回頭給大人帶來。”
老獄卒笑了,聰明,有前途。
一幫人混在一起打牌兒。
沐宇笑了。
壞吧?
膽大吧?
他默許了的,要不然這些獄卒哪敢有這麼大的膽?
一邊喫東西,一邊琢磨着,自己邭庠觞N這麼差?剛纔打了幾盤鬥地主,把把輸?今日難道不宜賭牌,時卟粷�
要不,不玩德州了?一會兒褲子輸掉怎麼辦。
沒過一會兒,左輕裳來探望沐宇了,沐宇纔出來,到了自己的專屬牢房,很乾淨的單獨牢房,和自家的裳兒說了一會兒話,沒過多久,感情逐漸升溫,氣氛不太對,裳兒連忙從沐宇手裏把手抽出來道,臉略微泛紅道:“大人,您不好奇另外一件事嘛?”
“什麼事?”沐宇很想將眼前的絕世美人摟在懷裏,有什麼話慢慢說。
“陛下關了您,可餘家現在怎麼樣了,您不好奇嘛?”
“有什麼好奇的?”沐宇笑了:“狗皇帝不關我就算了,關我就證明意難平,意難平就代表她沒有把氣撒在餘家頭上,那餘家應該是得救了的。”
說到這裏,沐宇看着左輕裳,道:“裳兒,本官說得對不對。”
左輕裳看着後者年輕,魅力點滿的臉龐,見沐宇也看着她,羞澀的低下了頭:“大人聰明絕頂,舉世難見。”
沐宇心裏一動,有種想要抱住的衝動,最後壓下了,天牢裏面,還是收斂點:“女帝可能還砸東西了,把皇宮弄得一團遭,還有可能不小心傷到手,如果真傷到手就好了,那也是活該的。”
沐宇說着大逆不道的話,若是傳到女帝耳朵裏,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又砸一堆東西,氣得又想殺人……
聊了片刻,二人都安靜了下來。
只安靜了一小會兒,左輕裳感覺到在這樣安靜下去,恐怕會出事,心裏有些手足無措,最後病急亂投醫,有幾分慌亂道:“大人,餘小姐也來了,在外面呢,她……很奇怪。”
聲音中,略含慌亂。
而說完,她又後悔了,如果繼續安靜下去,大人是不是會做些什麼過份的事?會不會做出欺負她的事?自己到底是想大人做,還是不做?如果繼續安靜下去,大人要是抱自己,自己怎麼辦?
越想,小臉越紅。
“很奇怪是什麼意思?”沐宇的注意力果然被分散了。
沐宇很快就懂什麼意思了。
餘煙兒竟然要陪他坐牢。
“餘姑娘,你還是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沐宇憋了護着餘煙兒的一幫士子勳貴之後,心想漂亮美人到哪裏都不缺乏喜歡她的人啊,也就是他家裳兒實力超絕驚天下,一般人都不敢接近,就顯得好像沒人追似的。
“沐大人,情你都求到了,怎麼還是被抓了。”餘煙兒輕聲道,氣色好了許多,之前邭夂茫矝]有感染嚴重風寒,要不然以大小姐的柔弱身子骨,能不能熬過去都是兩回事。
“昏君被本官氣到了。”沐宇不在意道,在想,這麼柔弱的女孩紙,如果以後被男人娶回家,她承受得起嘛?
“哦。”餘煙兒不知道說什麼,也不敢接這個話題,道:“煙兒要陪大人一起。”
“煙兒姑娘,你對本官有感情?”沐宇當然拒絕了。一起坐牢?
“現,現在沒有……”餘煙兒羞澀得不行,怎麼可以這麼直白的說這些話??他怎麼可以這樣的,她還沒有出閣呢,怎麼能和她說這些,臉色泛紅,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餘煙兒繼續道:“煙兒已答應了大人,以後便是大人家的人,以後大人怎樣,煙兒便怎樣。”
言下之意是,雖然對大人還沒有那種感情,但是要報恩,以後便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官隨官,沐宇要被賜死,她就一起跟着去,沐宇要坐牢,她也一起坐。
沐宇聽懂了,心裏略微感動,但憋了一眼不遠處一堆目光復雜的勳貴與士子,冷淡道:“煙兒姑娘,既然對本官沒有感情,本官可沒有當馬文才的興趣,煙兒姑娘還是回去吧,若真是記掛本官的情,就好好養身體。”
餘煙兒一僵,然後道:“大人,其實,好像有一點的。”她不知道馬文才是誰,但後面的懂了。
“煙兒姑娘。”沐宇盯着後者,笑道:“晚了,本官不信。”。
“大人……”餘煙兒怔在原地。
“裳兒,送餘姑娘回去吧。”
“煙兒姑娘,你還是回去吧。”左輕裳道,不想離沐宇太遠,哪怕鄭熊也守在天牢之外,氣機分佈震懾八方。
“大人,你要怎麼樣才願煙兒留下來。”前者問。
“心甘情願,本官可能有一絲機會答應。”沐宇笑。
餘煙兒怔了:“可大人,煙兒說了,您又不信。”
“對啊,所以不可能。”沐宇笑了:“快回去吧,姑娘好意本官心領了,本官還是那句話,好好養身體,就算是對本官的報答了。”
“大人,煙兒,真的想嫁給您。”
“本官不信。”
餘煙兒走了。
來的時候,她沒有帶着心來的。
走的時候,她的心好像丟了。
餘煙兒走後。
左輕裳來到牢房邊:“大人,馬文才是誰?您爲什麼不想當馬文才。”
“哦,這可就說來話長了……從前啊,有一個人,他叫梁山伯,有一個人,她叫祝英臺,有一個人,他叫馬文才,還有一個人呢,他是馬文才他爹……”牢房中,一人在裏,一人在外,從白天,到深夜。
皎潔的月光從天窗落下,灑在牢房之中,照在二人身上,地上是淡白色的,牢欄也是淡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