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朝堂,女帝是昏君 第22章

作者:烟花易冷花易散

早就感覺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皇權至上,和前世自由民主完全不同,沒有系統,他也不敢像之前那麼囂張,連命都不敢要的怒斥昏君,此刻,他又一次感受到君權的可怕,動輒禍及全家,滿門牽連啊。

不過,這也是兵部侍朗自找的,若身上沒有把柄,也不至於滿門被牽連,頂多死一個。

“前幾日,此女處處奔波,散盡家財都碰壁,在大人被赫之後,不知從何處聽說此事因大人而起,只要大人求情,一家就可以逃過一劫,便來求見,大人在休息,就沒讓她進來,她便長跪不起,兩天滴米未盡,滴水未沾,趕也趕不走……”

“是個孝女。”沐宇凝重道。

“是!大人要見一見嘛?”

“讓她從哪裏來回哪去吧。”沐宇搖頭,滿臉無奈:“找本官沒什麼用啊,當今陛下恐怕對本官恨之入骨,我去求情?我怕秋後問斬變成立即問斬。”

左輕裳覺得也是,找大人求情?這得多想不通啊。

她出去了,出去後沒一會兒就回來了,臉色略顯不快道:“大人,她說,大人要什麼都可以,她什麼都願意爲大人做……”

沐宇眉頭一皺。

心裏有些不滿,把本官看成什麼人了?本官是那種人嘛?

“帶我去看看。”沐宇道。

左輕裳想過來扶沐宇,福伯把沐宇挽扶了起來。

左輕裳看了白髮蒼蒼的福伯一眼,沒說話。

一主一僕一白衣佳人,前後向着院落外行去。

一到門口,沐宇就怔了一下。

在小院正門那裏,青石磚上,一位着青衣的絕美少女跪在那裏,長跪不起,髮絲溼透披散在肩,臉色蒼白到極點,雙眼泛紅,柔柔弱弱,如同隨時要凋零的百合,之前下過一場小雨,身上的衣服也溼透了,此刻像是雨後慘遭摧殘的花朵兒!

不遠處,還有着數個讀書人打扮模樣的士子與穿着華貴長袍的年輕人守着,懼都一臉憐惜,臉色蒼白的守在遠處,身上同樣溼透了。

看到這妹子的時候,沐宇怔了一下以後忍不住想問,姑娘,年芳幾何,是否婚配?你覺得本官怎麼樣?姑娘之前說的話還算否?

然後就暗罵了自己一句,真是不要臉,卑鄙無恥沒有下限,怎麼能趁人之危呢。

左輕裳則警惕的看着那少女,走得離沐宇進了幾步。

一路來到院門口,沐宇也沒有請這姑娘起來的意思,而是嘆惜道:“本官無能爲力,餘姑娘別在這裏受罪,從哪裏來回哪裏去吧。”

“大人!”後者抬頭,泛紅的雙眼看着沐宇,聲音嘶啞:“家父開罪大人,小女願代父贖罪,只求大人您開恩。”

沐宇眉頭一皺,道:“姑娘還搞不懂?是令尊劣跡斑斑,方纔被大理寺查出罪行,滿門受連,關開不開罪本官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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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姑娘有情有義,本官觀感不錯,不過僅僅是因爲這樣,就想讓本官破例,違反大落例律,恐怕不可能。”沐宇看着後者柔弱的身軀,再加上衣服已經溼透了,在古代,感染風寒可不是小事,嚴重了,是真的要命的,沐宇道:“姑娘快回去吧,別染上風寒了。”。

“大人要怎樣才願意救家父?”

“姑娘,沒可能。”提到這事,沐宇變得無情。

“大人……”餘家小姐蒼白如雪的絕美小臉上露出一絲慘笑,輕聲道:“大人可否靠近些……”

“姑娘想說什麼?”沐宇眉頭微皺。

“大人,再靠近一些。”

沐宇又靠近了一點。

“左姐姐能不能不要再跟過來了。”青絲如瀑的少女道。

左傾裳眉頭一皺,停下腳步,沒有再靠近。

前者又屏退了周圍其他人,和沐宇面對面,她用極輕的聲音對沐宇道:“煙兒今夜願意侍奉大人,全盡全意,您想要什麼,便是什麼……”

一邊說話,一邊臉色變得越發慘白。

這一刻,離得遠遠的左輕裳眉頭微皺,眼裏有怒意,有羞澀,也有不滿。

沐宇挺意外的,沒想到能聽到這種話,可心裏又忍不住嘆息,好好的女孩家,被逼到了這樣的地步,沐宇也不知該說什麼好,只能道:“姑娘不要自誤!”

“大人看不上煙兒嘛?”後者清水般眸子漸漸恢復靈氣,看着沐宇。

沐宇臉色冰冷,怎麼可能看不上呢?比起裳兒,也不遜色了,而沐宇是喜歡漂亮妹子的,除非他不是男人,要不然哪可能不喜歡,但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餘姑娘,何必呢?”

“大人……”後者雙眸徹底恢復神彩,卻由失神變成了絕望,輕聲苦笑道:“除此之外,煙兒已散盡家財,真的再沒有什麼其他能給出來的了。”

沐宇想到後者的經歷,心裏也微嘆,一族全出事,家財又散盡,再加上生得絕色,恐怕未來的日子堪憂,也不知會落得什麼下場,心裏嘆惜,表面上平靜道:“餘姑娘,令尊犯的是大落例律,本官,有心無力,想幫姑娘,也幫不了。”

餘煙兒微微一震,片刻後臉色慘白的抬頭,聲音略微顫抖:“大人……的意思是,倘若家父是受冤的,小女子便是什麼也不給,大人也會替家父求情?”

沐宇想了想,道:“煙兒姑娘這般孝順,本官自然有側隱之心了的。”

“大人,您的話,煙兒能信嘛?”溼透的髮絲貼在額間,她微微抬頭,凌亂的衣衫也隨之微動,紅着的眼眶盯着沐宇,她才發現,這位名揚天下的大人,原來生得如此俊美……

“煙兒姑娘的意思,令尊真是被冤枉的?”沐宇笑了。

“若是家父罪有應得,煙兒自會陪家人一起去,也不敢叨擾大人。”

沐宇想了想,最後道:“煙兒姑娘稍等片刻。”

說着他來到一邊,左輕裳身側:“裳兒,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人,開罪您之後,餘侍郎捲入了派系之爭,餘侍郎論罪,正常判不及死,革職在家已經算重了,不過捲入派系之爭後,便被人下黑手,以重中之重判處,才遭了個滿門受連的下場。”身在六扇門任職的左輕裳如數家珍。

沐宇苦笑道:“還真是冤的?”

“是的,大人。”

沐宇頭有點疼,覺得這既是好消息,也是壞消息,好消息是那可憐的姑娘,有着落了,壞消息是,這事對他恐怕很棘手。

左輕裳又道:“大人,此事涉及派系之爭,現在塵埃落定,魏公親自下場恐怕也難以處理,派系之爭最是複雜兇險,當今天下,恐怕沒幾個有辦法,煙兒覺得,如果您想要幫餘小姐的話,恐怕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沐宇凝重道。

“去求陛下。”

沐宇眼前一黑,有想吐血的衝動,他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句話。

“煙兒小姐,起來吧……”沐宇回頭道。

後者蒼白的小臉之上,清水雙眸看着沐宇:“大人,您,答應了?”

“進來再說。”沐宇道。

餘煙兒這纔想起來,但是因爲跪得太久,已經站不穩了,好在旁邊的丫鬟將她扶了一把,纔沒有摔落在地。

將後者迎進了沐府,沐宇道:“帶煙兒姑娘去換身乾淨的衣服。”

沒一會兒,換上了一身白衣,但氣色仍舊十分之差的餘煙兒出來了。

一身青衣的時候,她就像初春之時,隨風飄揚的草兒,像是精靈一樣。

換上白衣的時候,她就像是天際初露的一抹光華,華而不刺,別具一格,而裳兒則是秋水爲神,似乎時刻都是朦朧無暇的,二人是兩種不同的美。

請臉色蒼白的後者坐下,沐宇隨後如實道:“煙兒姑娘,既是冤枉的,本官自是想幫姑娘,然而陛下對本官恨之入骨,本官去求情,就怕陛下由秋後問斬變成立即問斬,姑娘自己有沒有門路?”

“大人名滿天下,又有不世功勞,陛下真的這般恨您嘛?”

“本官怎麼知道她怎麼想的?”沐宇臉色發黑道,要不是比較鹹魚,真想自己幹了,但是管理天下煩心事,操心事更多,每天早早起牀,這樣那樣的規矩,煩。

當明君不容易,現在他是偶爾嘔血嚦血,卻能名揚天下,在史書上名聲都會好起來,史書上記,都是當年某某某官立下啥啥功勞。

可如果想當個好皇帝的話,那就真的是天天嘔血嚦血,沒事你都要早起看書啥的,要有一點懈怠,就容易被罵成昏君,有一點生活上的不對頭,百官就能找你麻煩,天天在你耳邊念,想想前世史書上的皇帝們,那就真的都夠了。

想當好皇帝,真是片刻不能放鬆的。

他可不像過那種娶個老婆立個後都不能自由,立個平民家的姑娘都要被說三道四百般勸阻的生活,當然,如果是暴君的話,那倒是不用考慮這些……

相較之下,他還是喜歡現在的生活。

“煙兒還是想求大人試一試……”後者沉默了片刻,最後臉色蒼白道:“煙兒已沒有其他的法子了,此前也跑了無數這地,家財散盡,然而那些人不過是欺世枉名之輩,請大人施恩,無論結果如何,煙兒之前的承諾都會兌現,若是成了,煙兒願棲身給大人作妾,若是不成,煙兒也會侍奉大人。之後再隨餘家而去……”

“姑娘太看不起本官了。”沐宇冷冷道,有點生氣,真以爲他姓沐的是那種趁人之危的王八蛋。

“大人……”餘煙兒看出沐宇生氣,頓時低下了頭。

……

“愛卿來做什麼?”宮庭。隔着維帳,女帝有些心裏發怵,思考自己是不是哪一環又出了問題,萬一他又罵自己,自己可如何是好?是否又會被他氣個半死……越想,女帝小臉越冷,看着沐宇的目光,冰冷刺骨,恨不得在他說話之前,先將其斬了。

“陛下,臣來謝恩。”沐宇彷彿之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他從來沒有罵過女帝,把女帝氣個半死,像個普通臣子一樣正常道:“謝陛下賜候爵,賜鹽銀分成。”

女帝聞言微怔,然後長鬆了一口氣,嘴角也出現了一絲笑意,這狗東西,還是知曉感恩的,冷冷回道:“這是愛卿應得的。”

“陛下,還有一事!”沐宇道。

女帝小手一緊,原來還有事?.

第35章

是不是要開始了?

抓住了白裙的裙角,強自鎮定道:“愛卿請說!”

她在建設,作心理準備。

“陛下,臣聽聞兵部餘侍郎入罪,但罪不至死,想求陛下開恩!”沐宇道。

女帝聞言微怔,接着握着裙襬的小手鬆開了,輕出了一口氣,又放鬆般的喝了一口沏在旁邊的雪山茗茶,獨特的嗓音這才傳出來:“朕記得,餘侍郎是因愛卿而入罪。”

“正是,但臣覺得結果太過嚴苛。”

女帝沉默片刻。

她在想爲什麼有間隙,卻要來求情?

帷帳之後,紫兒附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女帝臉色變冷,道:“沐愛卿,餘侍郎之女才貌皆絕,京城聞名,愛卿看來很喜歡!”

“陛下,臣無此心。”沐宇道。

紫兒又說了兩句。

女帝面色稍好,隨即內心一動,嘴角浮現一絲微笑道:“愛卿的意思,朕已知曉了,但餘侍郎本就重罪加身,愛卿若想爲他翻案,不是不行,答應朕一件事便可。”

“陛下請說,爲陛下分憂是臣的本份。”

你還知道是你的本份?朕的憂就是你!!

“愛卿需知朕爲天子,也有許多苦衷,以後公袌龊希溲陨髦!迸壑敝钡目醋陪逵睿嵝阉葬釋峦鹾靡稽c,那些大逆不道之言就別掛在嘴邊。

女帝看着沐宇,在和沐宇商量。

“陛下,臣爲公事而來,陛下如果想讓臣因此事當陛下的走狗,臣做不到。”

女帝臉色微僵,什麼走狗,說的這麼難聽?是真聽不懂還假聽不懂?

“孤王只是想讓愛卿以後慎言而已。”

“陛下,不行。”沐宇也不裝了,毫不猶豫的冷冷開口:“陛下別做夢了。”。

“沐侍講。”女帝差點氣死了,聲音中帶冰冷怒意,這狗東西在說什麼?讓她別做夢了?女帝胸口劇烈起伏,強壓怒氣道:“孤王對你,已經格外寬宏,前所未見。”。

“謝陛下,臣領恩,但不需要。”沐宇冷冷道。

“沐,侍,講!”女帝眼前一陣陣發黑。

“臣在!”

“你,可知,是你在求朕,而孤王就這麼一點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女帝深吸一口氣,最後才難之又難的壓下了怒氣,但龍軀已經在微微顫抖,纖細的身軀,在微微輕顫,白如玉的小手死死的捏緊在一起,她恨不得一劍殺了眼前這可惡的東西,自己是上輩子欠了他?現在天天氣得要命,又不敢動他,又捨不得動他,可他他次次過來,都能將她氣個半死。

“陛下,你想太多了,你這不是小小的要求,您是在做夢。”沐宇道。

“姓沐的。”女帝真的想殺人:“你是不是以爲朕不敢殺你?捨不得殺你?”

“陛下,臣從來沒有這樣想過,陛下愛殺就殺。”沐宇淡淡道。

“滾……”女帝氣到眼前發黑:“你給朕滾,給朕滾,快滾。”

“陛下,臣告退。”沐宇冷冷退下了。

“氣死本宮了,氣死本宮了!”沐宇走後,女帝氣怒的摔東西,不少新送來的名貴瓷器,碎了一地:“本宮貴爲九五之尊,爲什麼要天天受他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