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花易冷花易散
他靠在牆一邊，她靠在另外一邊，二人中間隔着牢弧�
“馬文才啊，也是個可憐之人啊，然而最後狠心拆散了二人，也沒有獲得想要的，最後二人化作蝴蝶，飛在了一起，生前他們沒能在一起，而死後，他們終於成了……”聲音，如夢似幻。
他在說，她在聽。
而遠處，紫兒在看。
最後她把這件事，告訴了陛下，還簡略的說了一下故事。
女帝聽了，略帶疲憊的小臉上什麼反應都沒有，只是坐在寢宮中，安靜了很久。.
第37章
“煙兒喜歡，不喜歡，喜歡大人，不喜歡大人，喜歡，不喜歡……”回到餘府之後，餘煙兒坐在二樓窗戶旁，看着手上花朵只剩下最後一片，默默將其剝下：“喜歡……”
在原地怔着，眼眸看向窗外秋雨濛濛的湖面，好一會兒，她想到了什麼，回過神來。
“煙兒小姐，您回來了？大人他開恩了？”餘府，女僕這時候恰好上來。
“大人回絕了。”
“真的開恩了？嘻嘻，大人真開明啊，是個好官，真好。”
“嗯！”餘煙兒輕聲道。
“煙兒小姐，您怎麼好像有點不高興，這不是對小姐你最好的嘛，如今你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不必報恩棲身，還是作妾，多好的事啊，小姐您名滿京城，陛下都對您另眼有加，京城那麼多才貌雙全的才子，將餘府的門檻都踏破了，作妾多委屈您……””小丫頭越說，越覺得不對，最後道：“小姐，您不必內疚的，還有其他很多法子報答沐大人。”
餘煙兒恍惚道：“好像不是內疚……”
“小姐……您……”小丫頭覺得不對了，瞪大眼睛，話都說不清了：“煙兒小姐，你，你，你不會是喜歡上大人了吧？”
“不知道……”餘煙兒茫然。
“小姐，你應該是真的喜歡上了。”小丫頭看着後者的態度，看懂了：“也是，大人位居四品，一樣也是才貌雙全，又名滿天下，還對小姐您有恩情，如今又做到了這一種地步，小姐心動也是正常了，不心動才奇怪了……”
小丫頭欣喜：“小姐，您終於有喜歡的人兒了嘛？”
提親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然而小姐還是沒有看中一個的，餘家大小姐眼光十分之高，這在京城已經傳遍了，然而小姐如今終於心動了？
心湖起波瀾。
“這是好事啊。”伶兒笑了，如果餘老爺當初不是因爲煙兒小姐，回絕得罪了太多人，而是答應一些貴人的要求，將煙兒小姐許配出去，其實未必會落得這樣的下場，也正因此，可見煙兒小姐名滿京城，連陛下都賜下皇恩，看似是好事，實際上留着一直不出閣，卻未必是多好的事兒。
如果餘老爺知道，想必也會高興。
“小姐，那您有沒有和大人表明心跡……”
“大人回絕了，大人不信。”餘煙兒聲音中閃過一絲幽怨。
“這……”小丫頭看着自家幽怨的小姐，徹底相應了，頓時心裏高興，連忙安慰道：“煙兒小姐，正常一些的男子都是不信的，畢竟小姐之前應該是對大人沒有感情的，忽然說有了，別說大人，要那人是伶兒，伶兒我也不信，這是好事啊，說明大人爲人很好，不想誤了小姐，更值得小姐傾心，小姐，您要真的喜歡，那就多試試，多爭取，大人只要信了小姐是有心的，那想必，大人也無法拒絕的，天下有幾人能捨得回絕小姐呢？”
餘煙兒美眸微亮，隨後道：“伶兒，拿筆墨來。”
“小姐要做什麼？”伶兒眨着眼睛，好奇道。
“五日後就是秋會，之後纔是秋試，殿試。”秋風微冷，餘煙兒緊了緊身上略薄的衣衫，尚且有些虛弱的小臉上露出笑容：“給大人送請貼，邀他參加秋會。”
“小姐，伶兒這就去。”小丫頭歡天喜地的跑了。
沒一會兒，伶兒回來了，臉色有些難看。
“怎麼了？”餘煙兒問。
“小姐，剛剛聽夫人他們閒聊說，靖國公親自上沐府，爲婉陽郡主，說親去了。”
“這……”餘煙兒臉色瞬間微白：“大人，答應了嘛？”
“小姐，你傻啊，大人現在還在天牢呢，當然沒有答應……”說着，伶兒的臉色更難看了：“夫人他們還說，除了靖國公之外，當朝三品順天府尹，還有不少王公權貴，好像都有了這樣的想法……小姐，您好難啊。”
伶兒很同情自家小姐，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結果是這麼可怕的難度的。
餘煙兒輕咬薄脣，不說話了。
……
“大人，您覺得她這次，又要關您多久？”牢房，左輕裳和沐宇閒聊。
“無所謂，現在暫時沒有要事，有裳兒在，關多久都行。”沐宇笑。
左輕裳臉微微泛紅，大人總說這些讓人羞得不行的話……
“關太久了也不行，真要算起來，事情還挺多的。”沐宇心裏還牽掛着邊關之事，還有精鹽販賣，也不知道魏公那裏收成如何了？自己的任務能否完成，能否及時馳援邊關，宇文蜀都還等着呢。
其實他的事還很多很多，比如看能不能觸發點任務，搞出點好喫的來，搞點調料出來，主要是調料，還有養豬弄點後世的豬肉喫，這個世界的豬肉多半都是沒有醃的，喫起來腥味極重，有改改善空間，這些都是爲了改善一下他自己的生活環境，說事不多，真不多，說事多，那也真不少。
日子湊活着過也行，努力一點過得更好也行。
嘴裏淡出鳥不是不可以接受，但是能喫上好東西，當然也想喫點好東西。
沐宇尤其懷念前世的烤肉，小龍蝦，片片魚，酸辣粉，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美食火鍋一流……
如果有機會，自然想再現。
這一次，沐宇才關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的時候就放了出來。
……
沐府。
“沐候，我家王爺請您過去府上做客。”
“沐候，我家大人也請您去府上做客，本來想親自來拜訪的，又擔心大人身體有恙，不便打擾……”
“沐候爺……”沐宇在院子裏面，準備繼續喫飯，而同時心裏思考自己有了系統，能不能搞點好喫的出來，改善一下伙食，結果回來屁股還沒坐暖和，就有訪客上門了。
不說訪客，從天牢回來的路上，就不時在路邊‘偶遇’其他官員。
一個個官員噓寒問暖，問他是否有心儀的女子沒有，是否有婚嫁的打算……
沐宇回答沒有婚嫁的打算，其他的不便透露。
心裏也覺得奇怪，這些官員是不是喫飽了撐的？下朝了不好好休息，跑來街上坐個轎子閒逛，還老是偶遇？今天難道是什麼特殊的日子？所以官員都一反常態了？
沐宇這樣疑惑是有道理的。
因爲當今陛下，上早朝的時間都很早，百官則需要更早，用現代的說法，就是基本上凌晨三四點就要起牀，洗漱然後穿戴好，在到朝堂，殿上，殿外排列站好，然後等凌晨六點在七點這個過程之中，陛下來上早朝。
這樣自然休息不好，所以一般官員開完早朝，都要回去補會覺，基本上都是上午睡覺，下午處理公務，有時間出來閒逛就算了，還個個都出來閒逛？
“今天是什麼節日？”當時沐宇是這樣想的。
然後回來沒多久，一個個官員勳貴家的管家，或是家僕就上門拜訪來了，還帶來了請貼，再三邀請，一個接一個。
沐宇滿頭霧水，好不容易全部打發，一一回絕之後，沐宇才道：“裳兒，這些勳貴和當朝大公什麼意思？”沐宇看着一姓堎N，倒嘶一口涼氣，就沒有一個來頭小的。
“大人。”左輕裳面色平靜，無喜無怒，道：“裳兒不清楚，但猜測，多半是想給大人操勞終身大事。”
“哦？？”沐宇眼睛亮了：“爲什麼這麼說？。”
“大人好像很感興趣。”左輕裳道。
“就是隨便問問，你家公子不是那種人。”沐宇道，我沒有什麼三妻四妾的想法。
“大人，應是因爲私鹽分成。”左輕裳道：“再加上您是勳貴貴族之身，是不可多得的好人家。”
“原來是這樣，我說這幫老狐狸怎麼忽然這麼積極呢。”沐宇聞言道。
“那大人以爲是什麼？”
“當然是因爲本官高風亮節，引得這些官員個個飲佩什麼的……”
“大人……”左輕裳笑了：“您不多考慮考慮嘛，一家都不去？當朝大公雖然在意您如今的身份與身上代表的利益，但也有您本身就得各家小姐中意的原因，若是諸公家的小姐心中不願意，也不會前來請大人……”
“什麼意思？”沐宇驚了。
“大人本就生得俊秀，如今名聲傳天下，不知道多少女子中意您。”
“裳兒是其中之一嘛？”沐宇直直的看着後者。
左輕裳臉微微泛紅，羞澀道：“不，不是……”
“那這種中意本官寧願不要。”沐宇道。
“大人……”後者小臉泛紅，低着頭吶吶道：“餘姑娘也送了書信過來，是邀請大人去秋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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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兩日之後。
京城。
鏡湖。
熱鬧成一片，湖上大船泛行，一船連着一船。
湖側，樓府亭閣之中，一片熱鬧非凡，人山人海，熱鬧無比。
在場的，多是書生少女，男的俊逸帥氣，女的容貌不凡者，比比皆是。
整個鏡湖，都揚溢在一片年輕，活潑的氣息之中。
鏡湖文會，一年一次，是秋試之前，文人才子，甚至達官貴人匯聚的地方，而在場間，有着一些萬胁毮康纳碛埃猿梢幌渌膶W子，讀書人與貴家姑娘則是各自有自己的小圈子，或是比詩，或是比對，一片熱鬧放鬆的氣氛。
秋會，本就是爲秋試而誕生的文會，喫，喝，玩，樂，聚會，放鬆是主旨，文是其次。
所以這裏並不是只有讀書人，還有各種小販，也有各種玩樂的事物。
在船隻相連之間，熱鬧無比，既有市井氣息，也隨處可見讀書人。
因爲女帝推出的考覈，大落讀書之氣極盛，百官也極爲看重，因此這裏的除了讀書人，不乏王公貴族家的子女，來這裏霧色心上人，因此，哪怕再才華桌越的年輕人，也會來這裏轉轉，自古英雄皆難過美人關。
因爲是難得的盛事。
除了讀書人之外，京城不少勳貴之後，甚至當朝大公，也會親自來湊湊熱鬧，看看年輕人的熱鬧景象。
這些，都可能是一步登天的機會，沒有讀書人會放過。
同樣，也正因爲如此，這裏雖然繁華，但秩序也極好，因爲大人物太多。
“紫兒，這裏很熱鬧。”巨船兩側，都是過道，過道兩側是賣東西的小販，巨船的樓閣，也有酒樓，讀書人來來往往，鏡湖文會，除了這些固定的，如同坊市一樣的船隻之外，還有真正的遊船，想上就能上去。
而在鏡湖之外，有着一艘獨立的大船，遊離於坊市之外，女帝站在上面：“本宮想去轉轉。”
“陛下，恐怕不行，太危險。”
女帝看着不遠處，似乎離她很近，似乎又很遠，她想了想道：“真的不能去嘛？孤王想散散心。”
光是看着，她心情已經變得很不錯，消了許多煩惱，
“陛下，真想去的話，也有法子。”
“什麼法子？”
“您要溫柔些，且，您可能是要受些委屈的。。”
女帝：？？
“陛下溫柔起來，與朝堂上是兩個人，便是紫兒有時候也分辯不出來的，再加以一些妝容與衣飾修飾，魏公恐怕也認不出來的，實在要去轉也行，此次只有國師知道紫兒與陛下悄悄出來，危險也不大，而委屈的意思是，若您不以皇家身份到此，百姓們見了您，也不會下跪，也不會敬畏。”
“這是孤王想要的。”女帝臉上露出微笑。
“陛下，就是這樣笑！”紫兒笑道。
沒一會兒，臉上化着淡妝，完全變了一個人，彷彿哪家未出閣的大小姐，女帝和同樣極美的紫兒踏上了官船，紫兒護在其身側。
女帝融入了鬧市之中。
她看着一些小物件，看着百姓爲一毫一釐的討價還價，看到他們臉上揚溢的笑意，也看到了百姓們臉上的希望，以及微笑時的閒談，一片生機勃勃，她也笑了。
然後又想到了什麼，眉頭微蹙。
一路在鏡湖坊市上前行。
女帝看中了一個小物件，那是一個小小的白玉小劍，看起來十分精緻。
“店家，這個怎麼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