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朝堂,女帝是昏君 第21章

作者:烟花易冷花易散

不敢相信,匪夷所思。

“怎麼會這麼多?”秦尚書也被驚到了,滿臉不可置信。

女帝也看着。

“陛下。”魏閣道:“精鹽以往,並不是人人都喫得起,可如今降低價格之後,便可人人都喫得起,日日消耗,日日有營收。”

魏閣一解釋。

百官都懂了。

平時,百姓都喫不起好鹽,而礦鹽則要省着喫,少着喫,免得喫多了大病一場。

可精鹽價格大幅度降低,人人都喫得起上好的精鹽,便天天喫,積小成多,那便是不可思議的收入。

“如此說來,二成的話,一年最少便是六百萬兩白銀……此後還會更多。”女帝道。

“陛下,正是!”魏閣點頭。

女帝不說話了。

朕不想給了,我能收回成命,拿來煉丹嘛?諸卿行不行?

而……

在場的所有朝臣,幾乎都僵了。

六百萬兩?多不多?

說多,真不多,六百萬兩,買不來世襲傳承的候爵位,一千萬兩也買不來。

可六百萬兩,在場的所有朝臣,任何一位都拿不出來,便是那些名滿天下的一些可惡商賈,也多半拿不出來這驚天巨資。

拿到這收益,只需存上幾年,到時候富可敵國,不是空話而已。

既是候爺,又富可敵國。

這其中蘊含的東西,太可怕,也太讓百官羨慕了。

連一些一直在朝堂上,穩住釣魚臺的皇親國戚,國公勳貴,也第一次心裏波動了,眼饞,心熱啊,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聯姻,一定要聯姻。

什麼,你說西平候已被陛下記恨在心裏,早晚砍頭的事,砍頭就砍頭唄,他死了,分成不可能失蹤,銀兩在,爵位在就行,這要這廝不造反,不趾视H國戚誅九族誅六族,沒事罵罵陛下這什麼的,都沒事,砍了就砍了,不重要……

一袆熨F,親王,這一刻都心動了!

……

“陛下,三思啊……”老秦跪着:“茲事體大,陛下三思。六百萬兩,足夠多少百姓喫飽飯,足夠做多少事?陛下,三思。”

秦尚書深得女帝心,和朕想得一樣。

女帝看着一谐嫉姆磻�

她也覺得太多了……

“秦尚書,你要讓陛下朝令昔改不成?”於尚書率先破口大罵:“沐侍講嘔血嚦血,此乃是應得的,不爲人臣,陛下,臣請奏,陛下以後不用再發秦尚書俸祿。。”

“豈有此理?本官爲朝廷盡心盡力?爲何不用發本官的俸祿?”秦尚書當時就不高興了,憑啥呢?

“沐侍講的賞賜都拿不到,你拿什麼俸祿。”於尚書唾棄道。

“陛下,您當初雖定下例率,但也要分事行賞,臣認爲,二成,實在太多了啊。”老秦不理一臉氣怒的於尚書。

“陛下。三思。”不少朝廷大員都坐不住了。

西平候有功不假,造福天下不假,可他,拿得實在太多了啊,多得當朝諸多大員都快坐不住了。

“陛下,三思,此事需從長計議。”

女帝想了想,道:“諸卿認爲,此事應從長計議?”

這話的意思就是,朕不太想給了,想收回成命,諸卿認爲行不行?而且不是朕不想給,是諸卿不想給,鍋大家背,事孤王來做,是這樣的意思。

“陛下,不可啊。”於尚書第一個跳了出來。

“陛下,臣認爲,精鹽之法既是候爺製出,理應按功行賞,一分不少,以免寒功臣之心。”魏閣道。

女帝眉頭微皺,問王首輔:“王卿,你覺得呢?”

……

朝堂上接下來的對話總覽等同於。

女帝:朕不想給了,想收回成命,他拿得實在太多了,這樣下去朕貴爲一朝天子,結果都比他還要窮,成何體統?朕收回成命,諸卿覺得行不行?

於尚書:臣覺得不行。

魏閣:陛下,不行,你沒銀兩是您自己的事,不能因此抹了別人的功勞,傷了功臣的心。

王首輔:陛下自己定奪,不要甩鍋給我們,您不想給就自己背鍋去,自己讓百姓說去。

秦尚書:好,好,陛下就不該給,那些銀錢給本尚書放在國庫最好,本尚書少掉點頭髮,多活幾年。

於尚書:老秦你不要逼臉。

百官:陛下,我們覺得可以給,但要少給點,二成太多了,拿來對百姓做些事更好。

勳貴:陛下,不能少,哪有朝令夕改的道理,更何況沐侍講如今是咱們勳貴集團的人,他的銀兩說不定就是咱們哪一家的銀兩,他是貴族,是候爺,你咋能少給呢?這是我們勳貴集團的利益,也說不定是哪位皇親國戚國公王爺們的利益,少給?不行,我們不同意,除非陛下下旨不讓我們家郡主女兒啥的嫁給沐侍講,阻止聯姻什麼的!

勳貴:陛下,這是沐侍講本就該得的,你要改了,沐侍講不滿還是其次,百姓聽了都要背地裏嚼品舌議論的,如今國力有蒸蒸日上之像,可以給。

魏閣:陛下,無論其他人覺得你收回成命行不行,反正臣覺得不行。

秦尚書:準備說話。

於尚書:打斷並喝罵:狗官,沐大人嘔血嚦血,爲大落立下驚天功勞,也緩解了國庫壓力,無論是稀世作物,還是不世之鹽法都能在不久的將來帶來巨大的銀兩收益,你這狗東西不知感恩,還噰歪歪的,殊不知沒有沐大人,你的狗頭還能保幾年?早晚國庫告急,陛下就誅你九族。

秦尚書摸了摸黑黑的鬍子:對啊,國庫明年就沒那麼缺銀子了,老夫操這心幹嘛?老夫欠了候爺情啊……

女帝看着秦尚書:???叛變了??

秦尚書眼觀鼻,鼻觀心:臣子,叛變了。

……

女帝蹙着眉頭:“茲事體大,諸卿多加考慮。”

“陛下。”魏閣上前一步,道:“陛下封賞不封賞,恐怕候爺都是不在意的,候爺對身外之物並不看重,陛下可分文不予,另行隨便給此賞賜打發了事。”

陛下,隨便你,反正你不封,損失的又不是我們,是沐候,但是到時候他說什麼,做什麼,怎麼看陛下就不關我們的事了!

朝堂諸公怔了,好一招懼退爲進。

女帝也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心裏頓時激怒。

可恨的逆臣魏閣。

魏閣的意思是,人家完全不在意,你堂堂九五之尊,爲這人家本該得的銀兩利益而爭論不休?捨不得放手,傳到沐候那裏,恐怕他會笑死,然後再狠加批判一番,說陛下目光短溁杈褪侨绱硕桃曋惖脑圃啤�

女帝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來,一想就沒什麼好話。

女帝想了想道:“傳朕旨意,賞沐候鹽銀二成,此事無需再議。。”

“陛下英明。”魏閣與一泄賳T聞言都道。

又就着各地之事討論了一番,常年在朝堂上當隱形人的皇親柳國公上前一步,道:“陛下。”

“國公有事請說。”女帝目光柔和道。

“陛下,老臣覺得,沐候爲大落棟樑之才,又已過適婚年紀還牟生一人,不成體統,求陛下賜婚,我那孫女,與沐候朗才女貌,恰好合適,請陛下賜婚,也恰好讓沐候收心,且老臣又覺得沐學士十分順眼,像老臣前世的的兒子,這是天大的緣份啊,到時學士收心,也可安心爲我大落盡心盡力,陛下也可省卻一些煩惱。”

女帝臉色凝固。

前世的兒子?

百官心裏罵開了,你Tm怎麼不前一百世的兒子,感情您老人家還是老神仙呢?前世都還能扯上了?饞人家如今家世就算了,理由能不能找得像話點。.

第33章

“陛下,求賜婚。”

柳國公此話一出,全朝皆驚,一袆熨F驚怒交加,心裏全都破口大罵,老不要臉的東西。

不要臉。

一袆熨F都憤憤不已,他們還在想,回去之後讓自家姑娘,孫女之類多多接觸,結下良緣,沒想到這老不要臉的東西,直接求陛下賜婚???

太不要臉了。

一個個勳貴心裏啐罵。

“陛下,臣認爲不妥。”當朝三品大員常平府尹上前一步。

就在諸臣認爲他要說什麼針對一下柳國公破壞此事的時候,府尹道:“陛下,臣覺得,小女琴棋書畫樣樣皆通,才貌雙全,與沐候纔是天作之合,求陛下賜婚。”

朝中大員怔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臉又黑了。

呸。

一袆熨F心裏又罵開了。

不要逼臉。

府尹神色平靜,老神在在。

一袆熨F也坐不住了,可不打算讓到嘴的仙草給飛了,沐侍講就是仙草,誰家拿到,就能興數代,哪能放出去?一個個都或是上奏求賜婚,要麼就是破壞,反正我不成,大家誰都不能成,至少要保留希望。

“陛下,我那小女早就仰慕侍講已久,有情人當成眷屬……”

“沐大人認識王小姐嘛?”有官員問。

“陛下……”

女帝臉色越來越冷,越來越冷,心裏氣得不得了。

狗東西天天氣朕,你們搶着把女兒往上送,置朕與何地?

不知朕看那逆臣不順眼。

女帝,臉色越來越冷,写蟪级加X得陛下不對,很快不敢再提賜婚之事了。

“有事啓奏,無事退朝。”當朝隨身宦官見朝堂上沉默了一會兒,才喊道。

百官這時已站得乏了,也吵得乏了,又看女帝臉色不對,都是不敢多說,退朝。

退朝的時候,柳國公看了自己派系的官僚一眼,臉色凝重道:“陛下不會是看上了沐候吧?”

後者臉色一白,連忙道:“國公,這種閒話哪能亂說的,不過臣猜測,陛下恐怕是最厭沐候的,所以方纔臉色才那麼冷,是生諸公的氣呢。”

“也是……”後者認同的點了點頭,接着煩惱道:“這樣的話,求陛下賜婚,可能就行不通了。”

後者:“……”

……

“陛下……”皇帝寢宮內閣深處,古井無波的輕柔聲音傳來:“陛下近日,天天都心情不好!”

“嗯!”

“陛下出去散散心吧,文會將至,日日修道與憂心朝事,或是跟源之一。”

“跟源還是他。”女帝氣不打一處來,片刻後嘴裏輕輕唸叨着什麼,很快平靜下來,道:“國師所言有理,朕散散心也好,調理心情。”

……

“大人……那姑娘在外面跪了兩天了,風吹雨打都不走。”沐府,一覺睡了兩天一夜的沐宇一臉納悶。

一頭霧水,沐宇想了想,穿越過來這麼多年,寒窗苦讀不問窗外事,當官以後也沒有禍害什麼良家妹子啊,怎麼剛醒來沒一會兒就聽到這麼勁爆的消息。

相比之下昏君刀下留人竟然沒砍他的頭,這個意料之外,又像是預料之中的情形,也不算是事了。

“是兵部侍朗餘侍朗之女。”左輕裳坐在窗戶之上,纖細姣好的身姿在陽光的映射下,無限美好。

“兵部侍朗之女?”沐宇更懵。

“大人忘記了?此前有幾個酷吏想要提前押送您前往西北,是餘侍朗派的人,被魏公告到了陛下那裏,餘侍朗被陛下嚴令大理寺查了,之後判處秋後斬首,全族男丁不日就要打上奴印,女眷則要充入教司坊,餘家只剩下兵部侍朗之女一人,因爲皇恩在身,免於一難。”

“還有這回事!”幾個酷吏沐宇記得,倒是沒想到是兵部侍郎的人。

“嗯!”左輕裳點頭。

沐宇也挺無語的,這事他最近太忙都快忘了,沒想到落得這個下場。